喪氣仙 第350章

作者:战袍染血

  二者行禮之時,亦打量着陳淵,想到對方無聲無息的到了背後,還能自山中便察覺到自己等人到來,不由越發警惕,亦驚訝於對方的隱匿與探查之能。

  “是來拜訪,還是來警告?”陳淵眯起眼睛,“兩位只怕是不速之客。”他嘴裏說着,心裏則反覆品味着“南天庭”這個名稱。

  此名他亦曾聽過,知道確實是與紫霄宮、五魔殿、崑崙山等同個層次的大宗,當時聽得天庭兩個字,就覺得大概與神道有關聯,如今一見,果然如此。

  “只是如此一來,這勾陳一界中,光是我知道的,就涉及到了三大宗門,怕是越來越熱鬧了。”

  “界主說笑了。”對面,章之能搖搖頭,意有所指,“若是吾等剛纔一番對話,讓界主生出了誤會,那在下不妨將話說清楚、說透徹,省得界主因一時誤判,生出錯落,最後追悔莫及。”

  他看似客氣,但無論語調還是話意,都無半點友善之意:“想來界主已經知道了仙魔大會之事,那在下也不繞圈子,此事能成,與我天庭關係很大,但天庭所宴請的,是那些困於福德多年,卻依舊能以大意志、大毅力剋制住更高境界誘惑,維持着境界的苦修之人!如界主這般,已早早定下前路,與一方天道相合的,其實不適合前往……”

  說着說着,章之能話鋒一轉:“在下聽說界主修行至今也不過二百餘年,可謂資質過人,如今新合一界,正該是沉心靜氣、感悟天道玄妙,爭取早日證道清靜的時候,何苦要來此奔波?不如……”此人還待再說,陳淵卻忽然出言打斷對方,他問:“這勾陳界是你家南天庭的?”

  章之能一怔,搖頭道:“勾陳並無其主,過去或許曾有,但經歷一番劫難後……”

  “那不就結了?這勾陳既不是你家所有,我來與不來,與你何干?”陳淵咧嘴一笑,“你等想在東邊開大會,邀請其他人過去,那也是你們的事,我正好想去東邊,難道還不能去了?”

  “陳界主,你大概沒聽懂吾等的意思,”尺兼皺眉開口,“仙魔之會目的在於洞虛之境,你已合道一界,終生無望洞虛,與此事無關!不管其他哪方拉攏了你,但之後天庭立下約法,約束各方之後,便不能再有無關之人牽扯!此事是爲了公平!”

  祂說話之時,身上湧出一股綿厚的壓迫感,鎮住四方!

  嗡嗡嗡——

  四面八方,竟有神念與之相合回應,彷彿在這旗山周圍藏着許多香火信幸话悖B帶着山中的靈脈、地下的地脈、天上的玄氣,都隱隱與之回應。

  層層疊疊之中,一張大網、大陣,隱約成型!

  陳淵見狀,不慌不忙,緩緩抬起手來,口中則道:“是以之前與你等同行的那幾人爲節點,凌空佈下了神道之陣?說到底,還是沒有脫離香火之局啊!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章之能則依舊語氣淡淡的道:“我天庭一直以來都是講道理的,是守規矩的,是遵從約定與秩序的,不做恃強凌弱、不教而誅之事,但若是心平氣和的與人講理說明,卻不能得到回應,那說不得,只能執行天庭律法,以維持一方秩序!不過,界主放心,你終是一方洞天之主,肩負着一界秩序,吾等不會傷你性命!”

  “行事可真夠霸道的!不過沒關係,畢竟我這次過來,本也沒存着什麼好心!本意是來抓個嚮導,不過一個是抓,兩個也是抓。”陳淵說着,手上印訣已成,“而且還能順便讓我試試手,看看剛參悟的法訣,到底威力如何。”

  呼——

  一陣風起,直吹上天!

  莫名的,章之能眼皮子一跳,心中生出警兆!

  “動手!”

  轟!

  說話的同時,他亦猛地抬手一指,眉心的符篆驟然放光,恢弘而又神聖的神道法相自體內升起,與四周的神道大陣相合,溝通虛空!

  轟隆!

  蒼穹震顫,裂痕顯現,隱約能見一片瓊樓玉宇!

  雄渾神力、神念、寄託之念,自其中灑落,朝着現世的兩尊神祇纏繞,那源於星空猩哪铑^,赫然被提煉成了最爲純粹的空白之念,宛如白紙,可隨心所欲的書就,塑造萬千!

  恢弘殿堂,萬千念頭,如同燃燒的火焰,徽痔炷唬�

  天幕之下,尺兼手持雙斧,渾身金光閃耀,氣勢無雙,一步一步,身上的神道法相越來越大,宛如金甲戰神,步步震動乾坤,直往陳淵奔來!

  章之能則手捏印訣,長髮飛騰,其神道法相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與虛空中的那片樓宇相合!

  “我等也是知道厲害的,能得到一界權柄,能鎮壓魔門女君!但我天庭,得星空敕封之權柄,既在此處立下道庭之根,便有如天宮降臨,根本無從逃脫,除非能一口氣……”

  陳淵卻根本不去聽他說了什麼,眼神瞬間凌厲,手上劍訣一指!

  “天傾!”

  轟隆隆——

  以旗山爲中央,方圓千里之中,忽然靈氣沸騰,蒼穹流轉,雲氣消散!

  緊接着一股浩大之氣自九天落下,整個天空與之相合,竟是順勢傾斜,朝着兩尊神祇倒下!

  霎時間,那徽忠环降奶炷槐惶煸宜椋讶怀尚偷拇箨嚤惶炱崎_!

  裂痕之中,瓊樓紛亂!

  大地之上,兩神震驚!

  “這是……天道之力?怎麼回事?此人不是塵緣界的洞天之主嗎?怎麼能調動這勾陳的天道之力?而且這勾陳的天道……”

  “你既然都知道我與此界有淵源,卻不曾仔細觀看麼?”

  陳淵再次打斷了二人之言,他一掌按下,與那傾天相合,化作千里之掌,直接朝着兩人按了下去!

  咔嚓!咔嚓!

  那尺兼怒吼着,舉起雙斧,身上金甲膨脹,化作巨人,但轉眼就被按碎了神道法相!

  “知曉我的戰績、知道我一點生平,甚至還知道我與魔門之戰的結果,卻還是覺得手到擒來,仗着能溝通天宮,便無所顧忌,來此無證執法?當真是傲慢啊!天庭的小神!”

  轟隆!

  大地震顫,兩尊神祇的法相與神軀,盡數都被鎮在傾天一掌之下!

  陳淵揹負雙手,緩緩落下。

  呼呼呼呼——

  狂風黃沙,斷脈飛綠,朝着遠方輻射出去!

  千里之外,山峯之巔,伺機觀戰的老者瞪大了眼睛,滿是異色。

  “掌乾坤之道,宣天地之氣!好好好!不管是不是邪氣轉世,只是這一手,便得了我宣氣之精要、宣氣之精髓!若非那玄鏡子提醒,老朽親來洞察,幾要錯過此良才美玉!”

第438章 心存鬼祟衍醉夢,掌下天道尚迷離

  嘩啦——

  隨着陳淵緩緩收回手臂,那傾天之力亦化作一道道清氣,朝着四面八方散去,只在原地留下了一處深坑。

  他低頭看了一眼掌心,潔白的手掌中央竟已炸裂開來,鮮血將欲滴落,每一滴血液中,都蘊含着濃郁的靈氣,但意念一動,鮮血歸於玄身,傷口亦迅速彌合,一息之後便只剩下淡淡血痕。

  “果然,以血肉之軀直接駕馭天道之力,哪怕是不完整、孱弱的天道之力,依舊有些勉強。這還是我的玄身本就強韌至極,單看肉身就有福德巔峯的層次,結果都承受不住,可見這股力量,本來就不該是福德之境能掌握的……”

  一念至此,陳淵眯起眼睛,口中低語:“洞虛……洞虛……果然境界不到,強行駕馭,其實隱患卸啵皇遣恢切┛邕^洞虛,成就清靜的,是否能隨心所欲的駕馭其力。”

  念頭落下的同時,他周身一陣神光閃爍,無數如同枷鎖一樣的神道之力、神道香火之念,在全身上下浮現,化作繁雜的紋路,將他瞬間封禁起來!

  不過,由於沒了主持之人,這些神道之力已然是無源之水、無根之木,所以在陳淵振臂鼓氣之間,就被震碎,化作無形。

  但陳淵並未因此而放鬆警惕,而是抬起頭,看着那道天空上的漆黑裂痕,凝神戒備。

  等那道裂痕徹底消弭不見了,他才收回目光,轉而看向了那深坑的底部。

  章之能、尺兼這兩尊神靈正在其中,爲兩枚巨大的結晶所徽郑环怄偲渲校瑲庀⒀傺伲萑肓嘶杳裕秃孟裉稍趦删咚Ч撞难Y面。

  “這兩個看起來只是福德之境的神祇,但若真讓祂們將那瓊樓玉宇召喚過來,局面可就不同了!那瓊樓並非是他們的神通,而是存在於某處的天宮,以香火神念爲引,遙遙降臨!這便是他們的底牌,也是他們出手的底氣!”

  陳淵在與兩神動手之前,特意提及了過去戰績,其實就是在試探二人,畢竟連那五魔殿的女魔君都知道設計陷阱,何況兩尊神靈?

  “先前我便知道,若是他界的清靜仙降臨一界,那界域承載不住,就會有崩塌之兆,方纔那瓊樓玉宇的天宮自虛空到來,便令蒼穹裂開,四方嗡鳴,已然接近清靜之仙降臨的景象!若真個讓對方施展出來,縱然我有天道法相作爲底牌,怕是也要經歷一番纏鬥、苦戰,更要露出許多後手與底牌!甚至將天道法相徹底暴露出來,爲他人所警惕、察覺,最終被人針對!”

  要知道,陳淵這幾次出手,其實並未催動出天道法相真正的威力,往往只是舒展一二手臂,就拿捏了對手,否則全力施爲,對此方天地自然也有影響。

  “是了,先前對付那女魔君,我直接動用天道法相,速戰速決,沒有讓那女魔頭有施展本領、神通的機會,若是對那女魔君的真實修爲、手段、底牌、外援不瞭解的人看來,便覺得此女未免太過狂傲、不知進退,如今也是一般情況。”

  “我這幾日感應勾陳天道,雖說此道稚嫩,但畢竟起源於一個完整的大洞天,不是造化神藏那樣先天不足,偉力甚大,即便只是掌握了千里之地,卻也能提前感應這兩人到來,並且以天道之力,瞬間鎮壓二人!”

  “若不是瞬間鎮壓,就要陷入苦戰,那便有了變數啊!”

  正因如此,在那頃天一掌落下的時候,章之能震驚的不是陳淵的道行、神通,而是震驚於他能駕馭和掌握這一方的天道!

  他實是敗於天道!

  末了,他沉默片刻,自語道:“這大概就是善戰者無赫赫戰功吧,因爲在那災禍擴大前,源頭便被掐了。”

  一念至此,陳淵將手一揮,長袖甩動間,便將被封禁在水晶棺材中的兩神攝起。

  “這兩尊神靈能溝通虛空神念,如今靠着天道之力封禁,讓祂們與外界斷絕,無法得到補充,因此越發虛弱,正好爲我向導。可既然仙魔之會是二人背後的南天庭組織的,那我這一番作爲,無疑是得罪了這個大勢力,前往大會後難保不受刁難,可這一趟終究是要去的,只有搞清楚洞虛之境的情況,知曉其他人的進度,纔好定策,畢竟……”

  他的眼中閃爍着精芒。

  “我亦是要與他們爭奪這洞虛之境的契機的!”

  這般想着,陳淵目光一掃,視線在遙遠幾處停頓片刻後,便從容離去。

  “哦?居然被他發現了?厲害!厲害啊!”

  七百里外,古道邊上的酒肆之中,一身漆黑大氅、留着兩撇小鬍子的男人面露驚奇之色。

  “有意思!當真是有意思!”

  隨即,他大笑起來:“本以爲這陳世集念合一方天道,便是命數歸於尋常,日後也要泯然腥耍瑳]想到此人合了一界天道不說,來了這勾陳,竟還有合道之相!若他真能再成勾陳之主,那便是不行洞虛之道,依舊是一方風雲人物,依舊有可能是一時主角!”

  對面,一個身着紅衣的嬌小身影,聞言就道:“夜魔公子,竟然這般看重那陳世集?不過,這人確實非同一般,章之能是天庭巡星,有五品之秩,其神紋能溝通一方星宿之宮,借力過往清靜之神,過去甚至曾以弱勝強、越級與清靜仙人爭鬥,還能保住性命,不傷根本,結果這次一個照面就着了道,還被人當場封禁,屬實讓人意想不到。”

  黑衣夜魔公子看了她一笑,笑道:“竇君女有所不知,這個陳世集,當年就誅殺了那蠢魔太子,使我得以出頭,方有今日之造化,他實是我的恩人,此番是聽聞你等五魔門要設計於他,恰巧我亦在勾陳,所以纔會過來一望,看能否出手抹了當年的因果,沒想到根本沒這個機會!”

  那一身紅衣的竇君女順勢就道:“夜魔公子真是有情有義,正合我聖門宗旨,不知何日入我聖門?”

  夜魔公子聞言,表情古怪,隨即搖頭道:“此事不急,不如留待洞虛之事之後再說,我若不死,纔有其他。”

  竇君女並不糾纏,轉而道:“如此也好,到時候再說,不過公子雖不入門中,但到底是魔道中人,此番洞虛之爭還是要小心的,畢竟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旁的不說,就說那聖門的死對頭紫霄宮,便在此界有諸多佈置。他們自來都是看上去道貌岸然,其實一肚子壞水,爲達目的不擇手段,據我所知,前後就有幾匹人抵達此界,處處皆有安排不說,前幾日我還在星空中遇到了一夥人,似與紫霄宮有關……”

  “怎會如此!?”

  此時此刻,被那竇君女在嘴上唸叨的紫霄宮門人,古柯、鎏金儻等人,正在那半截旗山的腳下,望着傾天一掌留下的深坑,感受着正緩緩散去的天道氣息,面面相覷。

  他們自那一日見得陳淵出手鎮魔,被震懾了心神後,便不曾遠離。

  本來存着他想,打算借勢拉攏陳淵的古柯,更彷彿猛然驚醒一般,改變了原本的打算,將那主導權交予了鎏金儻,並打算跟着這位師侄,親自拜訪陳淵,爲此準備了幾日,又蒐集了不少情報、資料。等他們察覺到陳淵正在蒐集仙魔之會的情報,便覺得找到了突破口,正打算以此爲理由上門拜訪,拉近兩邊的關係,彌補那一日被發現後的裂痕,卻沒想到,正好見得了陳淵隻手傾天的一幕!

  “天庭的巡星神祇,還能溝通一方天宮!竟落得個這般下場!比之那魔道妖女也沒好到哪裏去!”古柯的表情越發嚴肅,眼中滿是思索之色。

  鎏金儻同樣是滿心的震驚,但卻沒有多少意外,反而道:“陳道友的本事便是如此,時間越長,展現出來的越多,只不過他起步晚、原本的名望不高,才未被各方察覺、重視。如今,他的目光也落到了仙魔大會上,想來再過不久,便要名揚各方了!到了那時……”

  後面的話,他沒有繼續說,但古柯卻是心知肚明,於是嘆了一口氣,主動道:“是我誤了時機,如果之前沒存着那般算計,按着師侄的想法提前招攬,提醒他魔門陷阱,或許已得其善,甚至已然約定入我紫霄!現在既已錯失,等他名聲大噪,便更難如願了!”

  “即便如此,也得上門說清。”鎏金儻亦是遺憾,但很快振奮精神,“至少要與陳道友交善,留個善緣。正好,他想知仙魔大會之事,我等正好告之。”

  這般想着,這一行人壓下心中震驚,再往旗山宗門行去。

  殊不知,這一幕卻落到了幾隻漆黑如墨的飛禽眼中。

  “果然,這等根骨資質的美玉,哪怕是落在泥坑之中,亦早就爲人所覬覦。”

  山巔之上,那宣氣宗的罄老手持木杖,撫須沉思:“但這他們所言不假,待到仙魔大會後,此子名揚於世,萬事皆變,難免受萬千濁氣侵蝕,或難辨真諦,若因此錯失了良機,不願與宣氣相攜,那於他也好,於我宣氣一宗也罷,皆是莫大遺憾。更何況人心多變,大宗亦有不同人,有人如這古柯、鎏金儻一般,想着與此子交善,卻也有人如那玄鏡子一樣,背後謩潯!�

  想了想,這老翁忽然有了主意:“那玄鏡子之父與宣氣宗之間有着因果牽扯,此番他來求助,就是拿着因果來問詢,礙於約則,老夫實不好明着阻礙那玄鏡子的手段,卻可旁敲側擊的點醒,更可在關鍵時刻從旁協助,待那玄鏡子動手之後,約則不存後,不正好出手,既保此子,又消因果?”

  想到此處,罄老撫須而笑。

  “如今,就等着那玄鏡子出手,也不知他謩澋搅撕蔚鹊夭健!�

  “連南天庭的巡星使者都不是一合之將?本以爲促成此事後,陳氏多多少少要陷入苦戰,讓我見得他一點底牌,未料只有震驚,其餘依舊朦朦朧朧,如霧裏看花。”

  此時此刻,被罄老記掛着的玄鏡子,正盤坐於華貴的飛舟之內,看着面前的黑背銅鏡,靜氣沉思。

  “他到底藏着什麼底牌,拿着清靜之寶的女魔君不是一合之將,這也就罷了,連掌握了一方天宮,能短時間爆發出清靜仙層次力量的巡星使者,都還來得及展開神降之陣,就被一個照面封禁!?”

  想着想着,他的眉頭逐漸皺起。

  “雖然此人有祕法能藏匿命格,令人無從推算,可只看這兩次的表現,已然能夠證明,這陳氏藏着的底牌,十有八九是清靜之力!或許是得自塵緣天道,所以能借力勾陳天道?又或者與妖尊有關?”

  末了,他搖搖頭。

  “無論是哪一種,都已不重要,關鍵是陳氏能發揮出多大偉力,是猛然爆發,還是能持續施展?從他兩次動手的情況來看,前者的可能性更大!如此一來,只要此人還在勾陳地界,他自身固然是沒有爭奪洞虛契機的資格了,但是誰,只要能得他相助,無疑就能佔據莫大優勢!哪怕現在循着渠道,將消息傳訊給南天庭,也未必有用,畢竟各方清靜皆有約定,不好下場,不然的話,一家下場,盡數下場,洞虛之爭就要無疾而終。”

  想到此處,玄鏡子忽然一笑。

  “既然如此,那便暫時不與他爲敵,讓他來相助於我,助我踏足洞虛之境,成就星空主角之位格!畢竟……”

  咔嚓——

  飛舟之外,忽有陣陣聲響傳來。

  玄鏡子站起身來,徑直走到了飛舟的門前,抬手一推。

  “若能證明其人就是那洞虛中的一宗之祖,那我手中可是掌握着足以制約與號令他的棋子!”

  嘩啦!

  船門洞開!

  呼呼呼——

  萬里高空之上,罡風至疾,吹得玄鏡子衣袍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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