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氣仙 第348章

作者:战袍染血

  “說吧,你們五魔殿在勾陳,還有什麼其他佈置?”陳淵打斷對方,直言不諱的問道:“若真的知曉我過往的戰績,先前那番佈置,可有些說不通了,自是還有後手。”

  “嗯?”那女魔元神一怔,隨即表情古怪,便道:“陳君莫非覺得,我等的這番佈置,是在低估你,又或者覺得這背後還有隱藏?你可知曉,被你擊碎的那件清靜媒介,是何等價值?”

  說着說着,她的眼中流露出回憶之色,旋即就化作驚恐。

  緊跟着,這女人看向陳淵的目光都變得不同了,有着畏懼,也有着狂熱:“先前與陳君敵對,在魔唸的驅使之下,雖有本能畏懼,卻終究失之理智,如今回想起來,那等威能!那等恐怖的氣息!那等舉重若輕的神通術法,哪裏是福德仙所能施展?君分明已是清靜!二百年的修行時光,便成就清靜之境!古往今來能有幾人!莫說吾等的佈局,都做了無用功!便是死在君之手上,亦算得上榮幸!”

  不是你太菜,而是我太強?

  “不用給我戴高帽。”陳淵嘴裏這般說着,但對這位魔女的觀感卻略有變化,看着順眼了一點,同時他這心裏也在嘀咕着,畢竟他所凝聚的天道法相,其威力與神通本就超過了玄身與元神之境,凌駕於福德巔峯之境。

  可在這之後,除了與那位作爲清靜仙的妖尊進行了一番遠距離的交流、攀談,瞭解了些許星空祕辛之外,便不曾真正與人搏殺。

  “所以這天道法相的真正威能到底凌駕於福德仙多少,其實還無定數,與這妖女等人的交戰,算是第一次的嘗試,如今看來,還很不圓滿,或許該再找幾個人試試手?”

  他亦意識到,以對方這番言論來看,是不要指望能詢問出更多的東西了,而對方這元神渙散的樣子,也不好動用太過劇烈的手段,即便用夢筆入夢,在夢境中引導,可對方畢竟是福德之境的天魔,哪怕落難至此,也不可能被自己予取予求。

  不過,一想到夢筆,陳淵忽然心中一動。

  “前後兩次進入夢之殿堂,因爲不瞭解大概的情況,情報不足,發生的也比較突然,所以都未來得及試探,但實際上,我若是以夢筆寄託於念頭之中,未必不能在夢中施展,或許能一窺那殿堂中的隱祕。但這麼做的風險不小,有可能會刺激到那位夢殿之主,失去一個不錯的情報來源,比如說這次的仙魔之會,若非夢入其中,想要知曉的話……嗯?好像也不見得有多困難。”

  一念至此,他收斂了雜念,又低頭看向那女魔君,道:“你的這番花言巧語且不多說,我且問你,如今降臨在這勾陳界的外來仙人、天魔,可是打算共商一會?你等五魔門既爲星空大宗,理應在其中扮演着重要角色吧?”

  “陳君果然是準備萬全,竟連此事都知曉。”女魔君眯起眼睛,垂下頭,低語道:“不錯,此事不假,不過這事與我聖門關係不大,雖說門中也有壓制境界、奢求虛幻之境的,但此事歸根到底乃是個人之事,聖門不會爲此大動干戈,畢竟其他各宗,亦有人降臨,若都大張旗鼓,怕是最後也別說什麼洞虛之境了,只剩下大宗征伐!”

  陳淵挑了挑眉,道:“這般說來,你等拿捏旗山新宗,居然真就是針對於我?”

  “這是自然。”女魔君的眼中,再次流露出敬畏:“原本我還對門中交代心有質疑,覺得是小題大做,如今看來,門中還是不夠重視!陳君,此番是吾等聖門行事極端,但卻也是對你勢在必得!但只要你入得門中,便可得與身份相匹配的待遇,與吾等相比,那紫霄宮看似堂皇,其實內裏盡是算計,如今也知曉了你的道行,你若不盡快找一靠山,遲早要在他們手上喫苦頭!”

  “無論是五魔門,還是紫霄宮,我都沒什麼興趣。”陳淵也不拐彎抹角,就問:“我只問你,還有多久舉行?又會選在何等地點?目的何在?”

  “陳君既成洞天之主,又何必蹚這個渾水?”女魔君眼有疑惑,可等見着陳淵態度堅定,還是低聲道:“七年等候,毫無建樹,反而積累了諸多矛盾,隱隱就將爆發,許多人已是不願意再等到第八年了,因此這仙魔之會便在半年之後。而若選一地,自是要在受紅塵迷障影響最少之地,否則近二十位福德之仙,一旦紅塵侵染,那可是一場浩劫!”

  “紅塵迷障影響最小?”陳淵一下子就明白過來:“勾陳新生,百廢待興,紅塵不全,豈非首選?”

  此念一起,就有一絲微弱的天道之意回應。

  虛空中,竟有一道若隱若現的命格……浮現!

第435章 一身竟而存多命,萬事皆由有所求

  “咦?”

  一句話落,陳淵心有所感,隨即也不去管女魔元神的心念變化,便這入得虛王殿中的念頭收攏回去,而後盤坐凝神,精心感悟。

  嗡嗡嗡——

  這一感應,他立時就察覺到了那充盈於天地各處的、微弱卻又活絡的天道意志!

  更令陳淵動容的,是他在其中察覺到了一股孺慕之意。

  “勾陳界的天道復甦了?不對!”

  凝神感應片刻後,他瞬間恍然。

  “不是天道復甦,而是如同此界一般新生了!”

  當初他以畫承鼎元一界,又將大荒等間隙之地一併歸於勾陳,重建界域氣邥r,就隱隱有所察覺,如今不過是確定了那時的發現罷了。

  “也對,既是生靈迴歸,繁衍生息,又有一界空白,翹首以盼,自是會滋生出嶄新天道。就算是當初的鼎元,其天道意志其實是邪仙衍生,但也留下了天道獨立的種子。但是二百年的時間還是太短,如今這個勾陳新生天道,比之當初的神藏天道還顯稚嫩。不過……”

  他閉上雙眼,元神之中仙籍震顫,玄身之內死氣陰血湧動,眉心處漆黑紋路顯現,原本便被捧在手上的虛王殿震顫起來,更有玉劍自袖中飛出,當空一轉,亦震顫不休。

  隨即,白玉蓮臺等法寶、法器接連飛出,盡數共鳴!

  天地間,那一縷微弱的天道意志登時清晰許多,蒼穹深處更有一股清風直落而下,融入陳淵之身!

  轟!

  滾滾氣浪以陳淵爲中心迸發開來,他猛地睜開雙眼,洞玄眼直窺虛空,視線穿過層層迷霧,終於看到了一枚孱弱而又虛浮的命格。

  飄忽不定,卻在陳淵迴歸勾陳的那一刻開始,就隱隱與他相連。但不同於“陳王”、“陳祖”這般有着明確指向與位格的璀璨命格,這枚命格虛而不定,暗淡無光,甚至不斷扭曲變化,纖薄如紙,好像一陣風吹來,都能將之粉碎,其內所蘊含的位格之名亦是變幻、模糊——

  似有旗山傳人之身份,又彷彿有開創之主的位格,恍惚間居然還有駐世仙人之命,甚至隱約間陳淵竟有奇異之感,彷彿自己只要用力的吸一口氣,就能將這廣袤天地、森羅萬象都吞入腹中,蘊養陰陽乾坤!

  “不對,這可不是錯覺,而是實實在在的天道照映!”

  陳淵到底是見得多了,尤其經歷過塵緣界的諸天爭霸賽後,對各種天道變化已是有所瞭解,更是前後接觸了幾種璀璨命格,斬去因果,煉化了天道法相,這時略作思索,就明白了其中關鍵——

  “勾陳天道既是新生,也是重生,孱弱而不完整,以至於我投影在此界中的影子,也沒有衍生出一個完整的、各方面皆涉獵到的、內部自洽的命格。不過,也正是因爲這種不完整,令我在此界的命格,有了種種的可能性。”

  他眯起眼睛,回憶起在勾陳界的種種過往。

  說是勾陳,其實並不嚴謹,嚴格來說該是那位於邪氣仙屍骸中的鼎元小界。

  陳淵在勾陳的主要活動,都是在鼎元小界中完成的,並且利用光陰鏡的神通,在過去的歷史中勾勒出一個身份背景。

  “這個身份,自然也就是古修傳人之身份,照映了一部分命格;”

  “而除此之外,我這幾件法寶、靈寶之中,匯聚了勾陳界的仙道至寶,因與玄身性命交修,因此命格相連,便有如駐世之仙一般;”

  “再往後,如今的勾陳局面,是我將鼎元小界引出,作爲根基重新開創的,所以就有了開創之主的殘缺命格,再然後……”

  想到這裏,陳淵忽然眯起眼睛,種種思緒盡數集中到了一起。

  “最關鍵的一點便是,新生勾陳的底子,其實是當初的鼎元小界,哪怕發展至今,鼎元小界的根基早已模糊,可各大宗門、傳承,乃至各處繁衍的凡人,都可以追溯到鼎元,所以鼎元小界,其實就是新生勾陳的源頭。”

  “但這個源頭也有其根本,便是那邪氣仙,此小界雖是邪氣仙在蘊靈仙的算計下,應叨桑梢琅f是由邪氣仙孕育,這也就意味着,新生了的勾陳界,追根溯源,等於是邪氣仙孕育出來的。”

  “而我則在機緣巧合之下,繼承和篡奪了那邪氣仙的仙籍與命格,再加上有了開創之主的殘缺命格,這四捨五入之下,等於新生勾陳界是我生出來的,我是天道的老子!所以纔有方纔那般吸一口氣,就能將整個界域都納入腹中的感覺,但這並非錯覺!”

  想到此處,他的眼中閃爍着莫名光澤。

  “若我沒有在塵緣界的爭奪中獲得勝利,沒有凝聚天道法相,或許會以爲那只是錯覺,但建立在這些基礎之上,我方能明白,那其實是預兆!是我收攏第二個天道,甚至成就第二個天道法相的預兆!”

  天道法相的威力有多強?

  陳淵因種種顧忌,不曾與那位位列清靜的妖尊真正面對面的切磋,只是大概知道,將那蘊含天道的法相祭出,等閒的福德仙根本不是對手。

  當初他對戰六位福德時,雖是佔據上風,近乎摧枯拉朽,但真的深究其內,陳淵除了表現出超絕的戰力之外,亦有精心編撰的戰略,前後分隔,各個擊破!

  但在天道法相凝聚之後,陳淵已然有信心真正面對六尊,乃至更多福德巔峯之境,進行強攻,且戰而勝之!

  這般設想,其實已在那魔君水露等人的身上呈現,對方處心積慮的埋伏,甚至懷有清靜魔給予的底牌,都被輕而易舉的擊潰,若不是陳淵及時反應過來,收了幾分力,怕是連活口都留不住,甚至因此疑神疑鬼,覺得這背後的事情並不簡單。

  “其實最樂觀的結論,是我與那些覬覦之人一樣,都低估了自身的戰力,這天道法相所擁有的戰力,不僅超出了我現在的半步洞虛,也很有可能已經超出了洞虛之境,逼近甚至等價於清靜仙!”

  境界並不等於戰力,陳淵追求的是洞虛之境的玄妙,完善自身道路,以長生而窺大道,並不妨礙他提前獲得超越洞虛之境的戰力!

  “以此類推,若能獲得第二個天道法相……”

  一念至此,便是自來都自詡低調、謹慎的陳淵,也不免有幾分心浮氣躁,不過他很快就收攏了思緒,並且察覺到了源於那孱弱天道意志中的一股子戰慄與恐懼。

  “這天道恐懼的可不是我,而是在向我求助,因爲再過不久,便有足以覆滅他這個新生天道的危機到來!”

  陳淵眉頭緊鎖,隨即踏步前行。

  “但凡事福禍相依,危難之中也藏着機遇,足以顛覆一方天道的危難,未必不能變成完善天道、完善命格的契機!但在這之前,得先把情報蒐集完善,搞清楚仙魔之會的召開地點!”

  撲哧!撲哧!撲哧!漆黑如墨的仙鶴扇動着翅膀,緩緩落下,最後在一座屋舍前徹底解體,變作幾枚字符落下,拓印在一本書冊上。

  “拳鎮三尊魔,驚走紫霄徒。”

  一支泛着微光的筆,就着字符,在紙張上筆走龍蛇,寫下一行字,跟着便停下筆。

  寫字的老者長舒一口氣,彷彿十分疲憊,他將面前寫着幾頁字的書冊推到一旁後,閉目假寐了好一會,才重新睜開。

  “模樣有變,不知是仙籍爲人所奪,還是轉世重塑一生?只是自來仙根能奪,仙籍可篡,但一旦仙根、仙籍爲人所得,原本那人的命數自然變遷。那愚子雖是離門而去,得了邪氣之敕,但到底寄託了一縷心念,卻不曾見命格變遷,也不知是何故……”

  想着想着,老者捏了捏鼻樑,種種念頭在心頭轉過,更有許多片段如流水般在眼前流轉。

  “若說是轉世,其實也說得通,按着循氣而聚的炁息所顯,那愚子受蘊靈仙算計,淪爲他人的廬舍、氣鼎,若不加以改變,下場便只有一個,所以投出一道意念,在那鼎元小界的附屬神藏中復生,倒也說得通……”

  他這般思量着,卻知道其中還有許多漏洞與疑點,於是屈指一彈,但最後悶哼一聲。

  “算不出!但冥冥之中,並無命格變遷之徵兆!說到底,當下所知終是湥�是得進一步的探查。”

  想到這,老者忽然心有所感,揮手間驅散了面前的書冊,接着一轉頭,就朝窗外看去。

  外面,忽有一道黑風落下,化作一名逡履凶樱p眉入鬢,長袍飛舞。

  他看了一眼牌匾,隨即抱拳道:“紫霄宮玄鏡子,前來拜見罄老。”

  屋舍之中,傳出蒼老之聲:“原來是無相界子、古之聖鏡的傳人,不知閣下此來,有何貴幹?莫非也是爲了那洞虛之爭?”

  逡履凶有R子道:“當不得罄老這般稱呼,洞虛之事,晚輩亦有幾分興致,但此番來這勾陳,卻不全是爲了此事,更主要的是聽聞您老駕臨此界,特地來向您老打聽一人。”

  “哦?”屋中的老者心中一動,“不知界子想問的,是何人?”

  “此人,罄老定然是知道的。”玄鏡子抬起頭,俊美的有如女子一般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這人名號陳世集,又自號虛言子,前前後後換過不少假名,更要緊的是,此人還篡了貴宗弟子的仙籍,可謂罪大惡極!”

  “陳世集?虛言子?”罄老神色不變,只是問道:“你說此人篡了我宗弟子的仙籍?可有憑證?”他先前才推算了一番,心有疑慮,聽得此言,自然在意。

  “再過不久,便有證據。”玄鏡子說着,話鋒一轉,“我紫霄宮自來與宣氣宗交好,無相界也曾得氣宗相助,對付這等威脅到氣宗之人,自是責無旁貸,只是……”

  但他的話尚未說完,就有一陣玄氣自屋中吹出——

  “既然尚無證據,那便不要多說,待得有的放矢,再來吧。”

  於是,玄鏡子眼前光影流轉,待回過神來,已到了千里之外,自己的落腳之處。

  “宣氣之奇,果是驚人!”

  他不驚不怒,不喜不悲,反而出言稱讚。

  但身旁卻有個枯瘦老人走出,低語道:“宣氣果然油鹽不進,少主,爲今之計……”

  “此次,本不指望能說動氣宗宿老,只是爲了留個種子,日後纔好利用氣宗之能。”玄鏡子搖頭輕笑,“該說一切皆在掌控。”

  枯瘦老人欲言又止。

  玄鏡子看了他一眼,道:“你該是覺得,我無緣無故,爲何要突然針對此人?”

  那枯瘦老人低頭道:“少主此番自門中歸來,界主很是歡喜,知道少主心有大志向,要成就萬年未有之境界,更是着吾等前來輔佐,這當務之急……”

  他話未說完,就被那玄鏡子淡淡一句打斷——

  “陳氏此人,或是這一量劫的主角!而且百多年前,古鏡示警,照映的就是這一片星域,自那時起,我便留意着三魂星域,也是因此纔在其他人之前,注意到了這陳氏,此人命格詭異,難以推算,但若我所料不差,或許與我命格相沖!”

  枯瘦老人一怔,滿臉驚疑。

  玄鏡子卻不多言,只是自顧自的道:“陳世集、虛言子,這兩個身份且不用多說,除此之外,還有一個身份!他雖然費盡心機、竭盡全力的隱藏,但終究做不到萬全,留下許多線索,只要有心人將之串聯,不難發現真相,眼下只等我那幾個侍從,將得自洞虛冥土的殘魂帶過來,一問便可證實。”

  “洞虛冥土?”枯瘦老人這下回過神來,“少主,那洞虛……”

  “洞虛於吾等仙人而言兇險萬分,不可輕涉,甚至此番這麼多仙魔降臨,都是環着洞虛、在邊緣諸界落腳,我自然知道厲害,但吾等不去,卻有人願意冒險。”玄鏡子笑得風輕雲淡,“人皆有所求,唯全其欲,方可驅策,重賞之下,投其所好,自然有人能爲我所用。”

  枯瘦老人聞言,眉頭皺起。

  但玄鏡子卻揮了揮衣袖,輕描淡寫的說道:“爐先生,我知你的擔憂,但自來求道,哪有無險?此番我自有定計,結局無非成王敗寇。當下這當務之急,除了那殘魂之外,就是蘊靈仙藏在某處的化身,只要找到那化身,就可說動宣氣宗,如此,吾計成矣!”

第436章 羣星深處有魂落,缺山天時見影蹤

  “爲了接下來的事,我也該動身前往仙魔之會了。”

  幾句過後,玄鏡子邁步前行。

  “畢竟此事乃是一樁大事,實爲時代之脈搏,若能抓住其根基,再以古鏡照映,配合着打壓其他幾個氣邼夂竦闹鹘呛蜻x,那我的命格便能再次蛻變,即便不能一步到位,成爲星空主角,至少也能接近那個層次……”

  走着走着,他忽然神色微變,隨即屈指一算,面露笑容,看向遠處。

  “哦,也對。算算時間,他們差不多也該得手離開了吧?待得了具體消息之後,後面的事也會簡單很多。”

  就在玄鏡子將目光投向遠處低語之時,在那星空之外,洞虛界域的龐大存在邊緣,,卻有幾道流光快速穿行,同時又有幾道黑氣緊隨其後。

  嗖嗖嗖——

  每一道黑氣中,都有一道猙獰、扭曲的面孔正在張牙舞爪!

  祂們嚎叫着,散發出的力量漣漪能震盪星辰,每一聲都彷彿要撕裂一片空間。

  前方的流光中,忽然傳出一聲悶哼,隨即流光破碎,顯露出一名男子,他衣着古樸,渾身仙氣瀰漫,赫然是一名真仙,只是骨瘦如柴,周身的仙氣忽明忽暗,彷彿隨時都要崩解!

  滋滋滋——

  四周破碎的空間裂縫,像是蛛網一樣蔓延過來,轉眼便接近了此人的身軀!

  “不好!”

  他臉色一變,手上印訣連變,幾種法術接連施展出來,甚至還扔出幾件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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