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战袍染血
此言一出,其餘幾人凝神一看,盡有答案!
“正是他!”正木表情嚴肅,眼神複雜,“本以爲是個無名道人,現在來看,分明也是過江猛龍,他這是要鎮了蒼龍,掠奪一切?入主大成天道!”
“不……不對。”凰尊蹙眉搖頭,“這個人不對勁,他與天道相合的氣呙瘢幌袷窃谇治g、侵略、所取,而像是在……”
“萬象歸元!”
隨着陳淵手訣展開,那虛王殿亦像是分崩離析一樣,竟是瞬間解體!
一顆詭異的金屬塊在中央旋轉,爆發出強勁的吸力,居然將金人打出的一拳創世洪流,盡數拉扯過去!
滾滾洪流,如江河纏繞,而後虛王殿重新組合,赫然將這恐怖光輝徽制渲校S即天道降臨,將之馴服、收攏,竟是轉眼間就化作陳淵的力量,隨即加持其身。
“萬念入滅!”
陳淵一指點出,萬象光輝自虛王殿中呼嘯而出!但這一次,天道呼應,萬物共鳴!
整個大成都彷彿在呼喚着一個稱呼。
“陳祖!”自禁錮中恢復過來的碧月郡主大驚失色,繼而羞慚至極,“這道人才是聖祖!”
皇宮深坑內,楊韻清、孫正鑰等人感覺到身上束縛鬆動,便都掙扎着掙脫出來,抬眼一看,認出了那道身影,一個個瞪大了眼睛。
同一時間,大成之內明晰了陳淵身份之人越來越多。
“果然是陳祖!”
皇城邊緣,不顧激戰兇險、餘波致命的青衣小廝,見着這一幕,長舒一口氣,釋然而笑。
無數與他一般的生靈,心念紓解,認清了根源。
“不好!不好!不好!萬念紛亂,一心不齊!”
大衍金人身上再次浮現裂痕,但這一次的裂痕卻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整個金人的內部,承載與支撐起壯大、強盛的根源之力,已是盡數紊亂,王朝氣呒鞭D直下,萬物命格舍而離去。
金人像是中了定身術一樣,僵在原地,隨即便被那萬象光輝所吞噬!
汩汩汩——
金人的輪廓開始扭曲,竟如積雪般融化。
“豈能如此!一個小小的神藏小修,出去二百年回來,就能鎮壓本座!?不管你是真的陳世集,還是假的!這大成的江山既被本座煉化,此界的天道自然該歸本座所有!”
蒼龍道人哪會引頸待戮?
奮力將那金人深處的殘存天道激盪出來,化作無數細針,要自金人之內迸射出去,散落天下,給這一片界域增加一個新的法則!
但下一刻,無數天道細針剛剛離開近乎融化了的金人,便被一股力量牽引着,匯聚到了陳淵的手中。
“你說該歸你所有?此界的天道當年都是我幫忙鑄造完善的,從根子上就留下了我的烙印,尚且不曾試圖煉化,你一個竊伲b作我的模樣,坑騙我的後輩,篡奪我的命格,還想收攏我造的天道?論無恥,還有比這更無恥的嗎?”
那天道之力在他的手上一轉,匯聚了一團玄黃功德氣後,就被他猛然抓出!
星光入滅摘星手!
源於金人的天道之力,本身便與金人相性相合,毫無阻礙的便深入其中,隨即將一團虹光抓了出來!
那虹光在星光大手印中左衝右突,卻終究無從逃脫,反而被一枚枚炁符印在裏面,每一道炁符都像是一記重錘!
慢慢顯露出蒼龍真人的模樣,但這位大成國師此刻全身處處皆有封鎮印符閃爍,一身修爲道行皆難以施展。
揮手將這蒼龍真人扔入虛王殿中,陳淵回頭看了探查此處的凰尊等人一眼,但並未出言,待收回目光,立刻捏動印訣。
“煉!”
轟!
下一刻,包裹着大衍金人的萬象光輝便呼嘯而起,直入那虛王殿中!
嗡嗡嗡——
四面八方,顯化了的天道亦不猶豫,化光落下,同樣投入了虛王殿中!
陳淵長袖一揮,將那殿堂收攏起來,跟着張口噴塗,心相成火,燒鍛殿堂!
“那金人本就是蒼龍道人煉化大成王朝的凡俗神魔鬼怪之叨桑缃癜醋乓蚬麣w元,納入虛王殿中,正好完善此寶!”
嘩啦啦——
四方,無數陳祖雕像盡數破碎,沉澱在其中的二百年寄託之念盡數升起,朝着他匯聚過來,轉眼將其身徽轴幔鞴饫O。
大地震顫,皇城崩塌,露出幽暗深淵。
咚咚咚——
地底深處,一下一下,似有什麼在震動。
陳淵所化光繭,慢慢沉入其中。
“蒼龍就這麼被封鎮了?”遠處,行水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震驚。
其他人則臉色陰沉,但各自的眼中,皆有疑問與驚駭。
“師兄。”正木忽然開口,他問道:“若是你來出手,能否這般輕易的鎮住蒼龍?”
“若是手段盡出,當在五五之數。”鎏金儻也不隱瞞,“但大概率還是會被他逃走,想要這般輕鬆拿捏。”
他搖搖頭。
幾人久久無言。
“真是那個陳祖?”偏土的聲音中,充斥着一股揮之不去的疑惑,“這說不通!”
止火深吸一口氣,說道:“無論是不是他,此人鎮了蒼龍,看樣子也降服了大成的天道,現在明顯是在徹底煉化大成天道,若是讓他如願,凝聚了洞天種子,那可是個大變數!其他幾家,咱們多少還有了解,但此人……”
幾人面面相覷,皆無言語。
沉吟片刻,凰尊忽的架起清風,直往大成京畿而去!
紫霄宮的五人見之,也是明白過來,亦跟隨過去。
“不管如何處置,這道人有如此神通,還摸不清性子!都不能無視了,得和他接觸!若真是那個陳祖,說不定還有可供利用的地方!”
帶着這般念頭,幾道身影轉眼遠去。
另一邊,關注、感知到了這一戰的,可不止他們幾個。
整個新生洞天界域,原本暗潮湧動,但表面至少還算平靜,但在蒼龍被封鎮的瞬間,便彷彿有一塊大石落下,蕩起無盡漣漪!
啪!
一枚黑子落下。
蘊靈仙收回手,抬起頭,看向東邊,心道:“自邪氣仙仙籍失落,吾不得不行此一遭,如今看來,分明是因果推動,合該吾得圓滿天道。只是此人如今修爲不低,着實詭異,得計較一番。不過,吾到底拿捏着他的跟腳,知曉他的根基乃是邪氣之法,關鍵時刻,可爲致勝一手。”
他復又看向棋盤的另一邊。
彷彿包裹着漆黑夜幕的原魔端坐在另一側,同樣在看向東邊,嘴角帶着猙獰笑容,眼中卻有忌憚。
第416章 錯不識法統,真難辨強弱
充斥着整個夜空的異象,陡然間消散。
天上月朗星稀,大地上萬籟俱寂,彷彿是一個平常的夜晚。
但對那些親自體會過兩大福德仙交戰的人來說,這種平靜所帶來的巨大反差,卻讓他們心驚膽戰。
“到底是怎麼了?”
西嶽神域中,幾尊與姚琴激戰正酣的神靈,察覺到那一直徽衷谧约侯^上的恐怖意志,忽然間煙消雲散,立刻便在無所適從中,感受到了濃烈的危機。
祂們彼此對視,從各自的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情緒。
“難道說……”
“逃!”
瘦削道人蛇護法當機立斷,兩手一甩,無數陰影化作長蛇,試圖纏住姚琴,自身則是當空一轉,融入漆黑夜色,便要遠遁!
姚琴原本與幾人交戰時,在那蒼龍道人得金人而納天下之勢時,便倍感壓力,因爲與他交戰的裏面,有不少便是那蒼龍道人的從屬,蒼龍氣盛,這些從屬立刻水漲船高。
不僅如此,面對這般局面,他這心裏也是驚顫不已,若非被心魔大咒所限,怕是早就逃之夭夭了。即便如此,面對蛇護法等人越發囂張的氣焰、越發強橫的氣勢,他不僅逐漸落入下風,還要不斷承受對方得勢後的言語攻擊,身心備受煎熬。
但沒想到突然之間,峯迴路轉!
隨着夜空清朗,他竟是察覺到一股滂沱之力加持在身上!
“王朝氣撸√斓狼嗖A!”
姚琴一怔,先是疑惑,繼而驚訝。
要知道,他對這個狀態並不陌生,方纔與自己交戰的蛇護法等人,便在很長時間裏處於這個狀態中,才能在面對十二聖篆時,不僅沒有潰敗,反而逐漸反超。
“但他們幾人是其主公執掌大成王朝、煉化界域天道所致,我……我明白了!”
突然,一道靈光穿過他們的心頭。
“是陳王!先前與這大成王朝幕後掌管者交戰的,正是陳王!那王朝幕後人雖有萬般優勢,有萬鈞之力,甚至能力合一國!但面對執掌拂亂之法的陳王,卻依舊不是對手!”
明晰了這一點後,他精神大振,目光一掃,見原本圍攻自己的腥耍@時候個個遲疑,再一看,便瞧見了那道正在倉皇逃離的黑影,當即冷笑一聲,就直追過去!
“怎的逃了?方纔的囂張氣焰去了哪裏?也不怕被你知道,你那主子如今既已衰敗,自是一月落下,一月升起,合該我家主公得享天道!吾既爲主公座下先鋒,又豈能讓你這般逃了?”
姚琴此時既得了天道、氣叩募映郑斦媸切哪钊绻猓粋�動作,就拿捏住了那道黑影的方向,繼而追擊過去!
那黑影之中傳出尖銳之聲:“姚琴!你我恩怨本不深,當年還有一番淵源,如今不過是各爲其主,又何必趕盡殺絕?”
“淵源?恩怨不深?你方纔動手的時候,可不曾提及這些!”姚琴冷冷一笑,“現在說這些,晚了!”
兩人一前一後,轉眼跨過廣袤土地,待姚琴將指一挑,幾枚聖言篆字旋轉着落下,鎮住那道陰影的瞬間,他才猛然察覺,這一番追逃,竟是到了一片龍氣濃郁之處。
“這裏……”
遊目四望,映入姚琴眼中的,卻是一片殘垣斷壁,只是裏面埋藏着的,卻是真龍氣息!
但……龍氣已衰!
“這裏是大成王朝的京畿地帶?”凝神觀望片刻,姚琴就看出端倪來了,“王朝的直系血脈幾乎已經斷絕了!所以龍氣衰頹、王朝弑溃≡撌沁@王朝的血脈貴胄,已將自身的氣呙穸寂c那王朝幕後人相連了,所以一併隕落,使得這王朝羣龍無首,嗯?”
他正想着,卻見那落地的蛇護法掙扎着,身子崩解,化作十幾條細長小蛇,要從聖言篆字中溜走,不由冷笑一聲,就要手捏印訣。
就在這時。
“鎮。”
淡然之聲響起,而後溫潤如玉的鎏金儻自天上落下,姿態從容的伸手一按,便將那十幾條小蛇盡數鎮住,再伸手一抓,就令其重新凝聚成蛇護法的模樣。
“你等是什麼人?敢多管閒事!我家兄長只是被鎮,可還不曾……”
“聒噪。”
鎏金儻搖搖頭,猛然揮袖,就將那蛇護法收入袖中。
“紫霄宮門人!”
姚琴一見對方模樣,立刻神色一變,被人中途劫去了獵物的惱怒之念,剛剛升起,頃刻間便消散無蹤,反而恭恭敬敬的行禮。
“哦,你倒是有些見識和眼光,比這兩個畜生要強。”偏土自地中鑽出,手裏那拎着一頭兇猛的獅虎獸,赫然是那獅護法的原型。
他將這獅虎獸扔到了地上,就道:“此妖也有些本事,修成了腹中乾坤的神通,張口一吞,能納雲河,只可惜碰上了我。他肚腹再是寬廣,又如何能廣得過大地?”
“土師兄辛苦了。”一陣水流落下,化作一人,正是行水,“若非師兄出手,差點讓這廝逃了。”她又看了一眼鎏金儻,“那條小蛇也已擒拿,加上我這裏的蝦兵蟹將,那蒼龍的從屬班底幾乎是被一網打盡了,作爲見面禮,該是足夠讓那位道人滿意的了。”
說完,行水又看向姚琴:“這人是誰?也是蒼龍手下?”
姚琴本就在旁邊聽得滿頭冷汗,聞言一驚,便要解釋一番,就聽鎏金儻道:“這位大概是那位陳道人的部屬,奉其命而行事。”
“哦?”行水立刻來了興趣,“你是那道人的部下?正好,正好,可否說一說他的事情?也好讓我等拜訪的時候有的放矢。”
姚琴一聽“陳道人”之名,立刻明白了幾分,隨即面露難色。他雖然知道紫霄宮在諸天萬界中勢力極大,不是好相與、好惹的,奈何現在性命操之於陳淵之手,又哪裏敢未經許可,隨意透露消息呢?
見他面露難色,行水倒是沒有逼迫,知道該是有難處。反而是那偏土說道:“其實你也無需爲難,若是吾等所知不錯,你效忠的那位福德仙君真是兩百年前從此界走出去的陳世集,也就是大成人口中的陳祖,那此人的根底,其實吾等已然知曉,問你一二,不過是爲了印證罷了?”
“???”
姚琴聽得此言,卻是滿臉疑問。
陳祖?
兩百年?
陳世集
這羣人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