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氣仙 第319章

作者:战袍染血

  排斥浪潮打碎蒼穹,一時天道泣血,漫天血紅!

  陳淵抬起頭,一指天上!

  轟隆!

  他的身軀轉眼化作三頭六臂的玄屍真身,跟着藉助特殊聯繫,強行將那蒼天之道吞納入體!

  漲!漲!漲!

  轉眼之間,其玄身就頂天立地,三頭看住三界,六臂拿住六道!

  整個靈仙界在這一刻停滯下來!

  “這斬去的第一道因果位格,便是拂亂陳王!”

  轟隆!

  雷霆貫穿蒼穹,刺穿虛空!

  陳淵的元神自泥丸宮中一躍而出,一手貫穿長河,拿住了在河流深處隨波逐流的天宮,一腳震碎九幽,踩住了在冥土影子中的地府!

  “大膽陳涉!你以爲能對付得了朕……”

  天宮之中,天帝一聲怒吼!

  一尊尊披甲天神怒而飛起,但被那元神大手一掃,便嘩嘩啦啦的碎成了漫天甲冑,盡數沉入長河。

  “既然藏在長河深處,只受香火不渡人,便都在那河水中演繹神話吧,莫要再來人間!”

  陳淵之聲漠然,加持蒼天、黃天兩道,在圓環深處刻下嶄新規則,再將那天宮從長河中拉扯出來,擲於地上,化作一片殘垣斷壁。

  天帝之畫飛起,正待言語,卻被陳淵的元神一指洞穿。

  在那天帝滿臉的怒意與驚駭中,他淡淡道:“你人在天外,莫要指手畫腳,真以爲我不能循着神光,殺到你面前?”話落,不等對方回應,就將那畫卷燃盡!

  見此情景,地府中傳出一聲嘆息,不等陳淵動作,便化作飛灰,沉澱於長河深處。

  “倒是識趣。”

  陳淵低頭一看,也不意外,而後在漫天仙佛魔妖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他的目光掃過九州人間。

  “天宮不於上,地府不定撸碎g還在圓環中,不過……”

  他眼中綻放光輝,人道之花綻放,從中飛出一道璀璨命格!

  元神伸手抓住。

  “他日若無真公道,便取今朝盡造反!”

  咔嚓!

  那命格被他一把捏碎,灑落天下!

  轟!轟!轟!

  下一刻,無盡憤怒自虛空中傳出,那圓環之主怒吼着,驅使蒼天湧動,要攔住命格碎片!

  “此界吾爲尊,此道吾不準!”

  但陳淵見狀卻是哈哈一笑:“你雖是洞天之主,卻不是人道之主,天下黎民要做什麼,關你屁事?”他將那人道之花一搖,花瓣散落,與那一頁太上手書相合,傳出三言道德真經,轉眼遍佈天下各處,與天下人道相合,延伸上下幾千年,竟反將那蒼天之道制住了!

  “不!!!”

  圓環之主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漫天命格盡入凡俗!

  “吾的超脫之機啊!!!”

  哀嚎過後,就是無盡的怒火,他似是終於不再顧慮其他,也無法顧慮,因着陳淵這一番亂天宮、碎地府,傳命天下,已將圓環之法搞得稀爛,想要恢復至少也要幾千年!

  青衣道人彷彿要破罐子破摔,終於出手,從陳淵掌中奪取蒼天權柄,就要將之鎮壓!

  “走也!走也!不勞相送……”

  陳淵卻還是一笑,念頭一動,袑殮w位,將手一抓,又把不遠處駭得面色蒼白、被阻住了飛昇之途的姚琴拿在手中,然後長袖一甩,印訣一捏!便見長髮飛舞,衣袍飄動,一道華光徽秩怼�

  嗡!

  界外,早就被彈出去的左道人渾身一震,不由自主的分出一張白玉面具。

  那面具迎着星光膨脹,轉眼化作一人大小,驟然破碎,露出了提着一人的陳淵。

  “多謝道友。”

  拍了拍一臉震驚的左道人,順勢將之推入時光迷霧,陳淵便拎着姚琴化光遠去!

  “自此之後,靈仙界怕是對我再也不會歡迎了吧。”

  “陳王!!!”

  靈仙界中,一聲怒吼過後,整個界域震盪起來。

  一個個飛昇之仙回想着那道捅破了天、又全身而退、飄然遠去的身影,越發敬畏起來!

  “這陳王,幸虧當初我沒真的得罪他。”

  飛昇之中,亦有那羅仙人、向道人等,個個對視,後怕慶幸不已,隨即看着混亂中綻放出幾分希望的靈仙界,又看了看遠處的混沌星空,露出了憧憬之色。

  這正是:亂圓轉,天闕飄然揮衣裘;明日月,天下何處無洞玄。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402章 回掃命裏塵,不染心外垢

  “清靜仙,清靜仙,清與濁對,靜與動相對,自是要澄清內外,掃去塵埃,不染雜亂,不動妄心。”

  星辰閃爍之間,陳淵坐於白蓮之上,穿行於星空之中,一道晶瑩剔透的水晶繩索從蓮臺上延伸出來,捆住了後面的姚琴,令他上下翻飛。

  並不理會同城之人的乘坐體驗,陳淵閉目思索着剛剛得到的修行之法。

  《斬因果法》。

  他雖然沒有翻看書冊,也沒有具體的記憶哪怕一字一句,但玄門傳法,有的時候並不侷限於字句內容,而是作爲一個契機,打開本就存在的忻钪T。

  一如陳淵現在,得了書冊,見了其名,感受到了冥冥中的因果聯繫,便洞悉了這本修行法的真義,甚至觸類旁通,對洞虛修行所求之事,也是爛熟於心。

  “其實,若真的執著於書冊上的一字一句,反而可能什麼都看不懂,修行不到。但反過來看,洞虛之境雖說是蘊養洞天的法門,但其修行的目標卻是直指清靜,只是人與人之間的清靜可能不同,要掃除的東西亦不相同,有的人可能掃除的是阻礙,有的人掃除的是心魔,有的大概會掃除過往,有些乾脆就是舍環之外,別無他物……”

  他自然而然的想到了那位圓環之主。

  “於我而言,仙人之道既是喪氣失格,該掃清的理應是這一路迂迴修行後,留下來的位格因果痕跡了,唯有去了位格,方能證道。”

  幾乎就在這個念頭升起來的瞬間,陳淵就察覺到了一條若有若無的因果之線,連接着自身與星空深處。

  “哦?”

  他放開心神,順勢感應,便感應到了一處界域洞天,與自身極度契合,更有一股歸去來兮的奇異意境。

  “這便是洞虛界了。”

  察覺到那界域周圍若隱若現的覬覦目光,其中有幾個居然隔着不知多少距離,讓陳淵心有驚顫之感,於是他順勢收回了感應。

  “洞虛界必然還有隱祕,但不能排除有清靜仙在旁覬覦的可能。我上一次離開時,已有幾分狼狽,若再去走上一遭,最後還要因故離去,那還去掃清什麼過往因果命格的痕跡?所以,必須得準備充分了纔行。”

  想着想着,陳淵的目光掃過星空,隱隱察覺到還有幾道微弱的因果聯繫,透過虛空,與自身冥冥相聯,只不過這幾個因果的源頭,渾不似靈仙界、洞虛界那般強大和完善,他無法單純藉着這般聯繫便逆流而上,尋得痕跡。

  但冥冥中,卻有一股莫名感應,讓他隱約覺得,自己的洞虛機緣,便在在這幾道因果之中。

  一念至此,陳淵纔回頭看了那隨波逐流的姚琴一眼,見後者正閉目凝神,守正斂心,默默無言。但當陳淵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時,他當即有所察覺,睜開了眼睛。

  “你當是知曉我想知道的是什麼。”

  姚琴十分上道,當即奉上一道玉簡,恭敬道:“這便是那處融合的新生界域的道標。”待將東西送出去,他便小心翼翼的觀察着座下白蓮,也不敢用神念探測,只是憑着相互接觸的聯繫,便捕捉到一股凜然之威。

  “只是氣勢便有懾人之感,至少也是上品法寶……”

  另一邊,陳淵拿過玉簡,神念一掃,眉頭一皺。

  “這處地點,與我過去所知的一個叫做小雷音界的界域十分相近,你確定是這個地方?”

  陳淵當年在鼎元界中,入得旗山宗的萬界黑淵,最終更是獲得了那把古劍,那黑淵原本連接着幾個界域,包括真武界、周饒界、墨守界等,小雷音界正是其中之一。

  那幾個界各有特點,有的以武爲主,陳淵在洞虛便曾見過一個真武界飛昇而來的女武者,有的妖氣濃郁,有的處處佛光,再加上擅長機關術的墨守界,可謂各有特點。

  “當初我是通過墨守界作爲中轉站,才能迴歸洞虛,以靈仙界爲例來看,洞虛界分明就是個大洞天,如墨守界、真武界這般的,很可能就是附屬洞天。只不過,洞虛沒有什麼歷史投影、畫圈爲羣,所以這個上下級的結構不怎麼明顯。”

  陳淵這邊想着,另一邊的姚琴倒也沒有意外,拱手道:“好叫陳王知曉,那新生界域本就是幾個次等洞天,乃至剛剛升格的神藏聚集而成,但究其根本,本身還是要有一點核心的,那小雷音界便是核心。”

  他不等陳淵詢問,便主動說道:“此界原本也算強盛,但約莫幾十年前,隨着一羣佛陀、羅漢無故失蹤後,一時間羣龍無首,所以爲人所趁,被一個名爲周饒的界域入侵。但小雷音界終究是有些底蘊的,最終和周饒入侵者爆發一場大戰,雙方兩敗俱傷,連大神通者都死去不少,甚至最終一場大戰,打得界域崩潰,萬物凋零,好好一個洞天因此支離破碎,所以這小雷音界的最大碎片,就成了融合之界的核心,吸納周遭界域,成就嶄新洞天。”

  小雷音界和周饒界,這可都是熟悉的名字。

  陳淵心裏嘀咕着,心裏生出幾分追憶,當初他在黑淵中所見的幾個界域,便有這兩個在其中,沒想到會從旁人的口中聽到兩者彼此交戰的消息。

  “原本我還只是大概猜測,那個新生的界域中,大概混雜了我所經歷過的那個神藏,但若是這個消息爲真,那基本就可以肯定了。畢竟,能爲勾陳的黑淵捕捉到路標,說明幾個界域要麼離得比較近,要麼聯繫很緊密。只是……”

  思及此處,陳淵瞥了姚琴一眼,道:“你居然連這個都知道?看來你在靈仙界的時候,並沒有說真話說,或者說,沒有把話說完。”

  姚琴臉色一變,趕緊道:“陳王明鑑,吾等謇C界的修士,爲了脫離界域,多數都修有神遊手段,而且彼此之間能跨空聯繫。陳王您入了黃天參悟大道,一去閉關百多年,外面滄海桑田變化許多,雖然靈仙界與外界時空流速不同,但也是過去了很久,在下也得了不少新的消息。正是知道您對那新生界域感興趣,在下才刻意收集情報,整理起來,等着彙報。”

  “原來如此,那你真的算是有心了。”陳淵笑着點頭,長袖一揮,座下白蓮當場擴大,將姚琴也承托起來。

  這麼直接?

  姚琴心底暗暗嘀咕着,表面卻是一副感激模樣。

  陳淵卻道:“你也是一方仙人,無需這般作態。我雖給你種下心魔大咒,卻不是要拿捏、約束你,只要你不心懷叵測、不危及於吾,便是就此離去,我也不會過問。”

  “……”

  姚琴表面漠然無言,心裏卻是一陣嘀咕。

  他可是親眼見到了那位左道人是如何被“小懲大誡”的,他已是看出來了,這位明面上標榜自己大度,其實心眼小得很,自己明明被對方種下心魔,懷着這等隱患,豈能輕易離去?

  “說不定他說這話,就是要試探我的心思,若是表現出半點想要離去的意思,這堪比魔門的陳王,怕是會立刻小懲大誡,也讓我去矇昧三生!”

  一念至此,他當即就就擺明車馬,直接道:“在下爲陳王人格氣度所折服,願意追隨左右,供陳王驅策!還望陳王莫要趕我離開!”

  哦?沒想到我也有這等魅力。

  陳淵聽對方說的真铡⒄媲校阋膊蝗プ肪啃┰S細節,點點頭,不再多言,專心的閉目參悟《斬因果法》。

  這部功法的精髓他雖然掌握了,但到底能不能修成還是兩說,畢竟如今是個洞虛難爲的時代,不過在他的冥冥感應中,卻捕捉到一點契機。

  “此去一趟,該是如我合道劫隕後重生一樣,尋得轉機。”

  帶着這般想法,這心思各異的二人,乘坐着白玉蓮臺,在星空中化作長虹,轉眼遠去。

  更遠的地方,無數星辰閃爍着,更有一團團的詭異灰霧,分佈在各處,徽肿挪簧傩浅健V莛埥纭�

  曳銜山,問天峯。

  此處爲此界最高峯,高有八萬九千丈,若是人在遠處看,入目的便該是一根直插天際、根本看不到盡頭的石柱。

  其山半腰便超出了界域,入得星空,下望能見蒼穹如蓋、大地若桌,天圓地方,邊緣乃是浩瀚海洋,在邊緣處化作大瀑布,直落星空!

  此刻,一身黑衣、滿頭長髮飛舞的妖尊流空,正懸立峯頂,抬頭看着浩瀚星海,他的目光穿過了層層星光,凝聚在那滾滾湧動的灰霧上。

  “這些紅塵迷障的徽止爣絹碓酱罅耍龠@麼下去,要不了多久,整個周饒界都要被波及其中,步小雷音界的後塵了。”

  不遠處,山峯邊緣,卻有幾名衣着與妖族不同的人族修士聚在一處,小心翼翼的打量着那位妖中至尊,暗中傳念。

  這一行四人,皆是褐色衣衫,紫色大氅。

  最先說話的,是個個頭很矮的男子,名喚正木。

  他話音落下,就有個身寬體胖的漢子接着道:“小雷音界已是大破重立,如今已無了小雷音之名,新生之後,掃去了灰霧塵埃,重開了天地,孕育了赤仗斓馈o主本源,纔會引得各方覬覦,便是吾等也奉命過來。若不是中途遇襲,此時該是已在那新生界域中了。”

  此人名爲偏土,他一番話說完,又道:“我看,咱們也該與妖尊辭別,前往新生界域了,不然去得晚了,大師兄說不定已是平定各方,把好處全佔了!”

  正在這時。

  “你等想要前往新生界域?”

  一個清朗之聲響起。

  四人悚然一驚,抬眼看去,見那位妖尊不知何時已到了跟前,那張俊美得有些妖異的面孔,讓四人心頭一顫,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

  四人之中修爲道行最高的止火定了定心神,便道:“妖尊可是有話要交代?”

  “莫擔心,本尊知道紫霄宮的威勢,不是本尊這等區區清淨妖能抗衡的,爾等雖只是融道仙,但既是歸屬於紫霄宮,該是隨着紫霄宮的旨意,征戰過諸天萬界……”

  “不錯!”

  四人中唯一的女性行水,一聽這話,就忍不住露出自傲之色:“吾等師兄弟雖是加入紫霄宮方有五百年,卻已歷經十七個界域執行宮中旨意,多數品評還都是優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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