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战袍染血
殿門前陳留王趕緊出聲阻止,隨即上前道:“這位就是曾救助吾等的洞玄子道長!”跟着,他滿臉欣喜的對陳淵道:“道長可是又來救助吾等?”
“又是方外道人?”被稱爲蓋將軍的武將眉頭一皺,欲言又止。
這時,一泄溲Y,有一老者走了出來,道:“這位道長,皇宮之內,非諸方外之所,道長何必要履紅塵?”說罷,還看了陳淵身後的褚燕一眼,才繼續道:“若道長是有意於宮中之寶,還請就此離去,若是爲了救駕護龍,也不可貿然進入,不如暫且退去,留着有用之身,等待時機。”
陳淵卻不回答,反而道:“你是何人?我來時見這城中勳貴多數都已奔逃城外,你等還能守在此處,也算膽識不錯。”
老者就道:“在下王允。”
陳留王則在旁解釋道:“王令尹乃是大漢忠良,就是他疏通前後,才能讓盧公與閔將軍趕來支援,可惜……”說到後面,他面露黯然之色。
“殿下何必如此?閔某來此就是爲了救駕,如今未能功成,反爲董偎鶜ⅲ菭憻o能!”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從殿門頂上傳來,竟是那閔貢的頭顱張口吐言,他看向陳淵,“道長,你既出現此處,想來是衝着地宮來的,這白虎觀中就是地宮入口!只是董卓一行早已入內,更有幾位大能先後步入其中,你雖神通不湥瑓s未必能套討得好來,閔某有一計……”
這時,王允忽然開口打斷,他道:“道長若真想入地宮,還需小心萬分,蓋因那董氏進入其中,本就是爲了尋找炎漢的鎮咧畬殹當匕椎蹌Α〈丝膛率且呀浀檬郑篱L便是神通驚人,若無上品法寶,也不是此劍對手,除此之外,那地宮中尚有許多大能,不乏元神,你執意前往,怕是不見有功,反而送命,老夫倒有一計,不知道長……”
“住口!”
忽然!
一聲爆響從宮中傳出,聲若洪鐘,竟震得大殿微微震顫。
隨即一道高塔一般的身影從中走出,赫然是個身着黑金鱗甲的高大武將,那尋常武人居然只到其腰部!
“閔貢,主公將你的魂魄鎖在頭顱中,是讓你親眼見見日後大勢,才知懺悔,你居然還妄圖在這挑撥?”
說罷,這武將又看向陳淵,冷冷道:“你就是洞玄子?呂布死於你手?”
褚燕一下瞪大了眼睛。
“什麼!呂布死了!?”
“這人殺了呂布!?”
“他竟能誅殺呂布,那豈不是也是個陽神?”
包括王允在內的一泄浯蟪紓�個驚訝,就連陳留王和閔貢之頭都面露驚色。
這才分別多久,這位一聲不響的,居然又做下大事了?
而王允在驚訝過後,立刻兩眼放光,看着陳淵,心中念轉。
“看着倒也稀疏平常,不知有什麼特別的。”那個高大武將不管許多,打量陳淵幾眼後,皺眉道:“主公居然因你而要取那根本之寶,也不知你到底有什麼過人之處。”
陳淵失笑道:“戰績你都說過了,居然還說這話,也想被打臉?不知你是何人,比呂布如何?可配被我打?”
“某乃華雄!若在萬軍之中,得兵家血氣,某家自覺不比那呂布弱多少!你……”
“華雄?”陳淵一聽這名,登時來了精神,居然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按!
嘩嘩譁!
他那掌中氣血湧動,星辰點點,凝結成一道大手印,直朝殿中華雄按去!
華雄見之,不僅不慌,反而面露嘲諷之色!
陳留王一見,趕緊道:“道長不可!這白虎觀中有許多前輩高人佈下的禁制,其中不乏元神!”
嗡嗡嗡!
話音未落,殿上道道屏障張開,四周禁制顯現,許多華光隨之展現!
但陳淵不管不問,只是一按!
玄身成聖,威至上仙!
破破破!
轟!轟!轟!
生生轟鳴之中,層層禁制盡被破碎,化作光芒碎片四散!
滿臉驚愕的華雄更是被一掌印下,鱗甲碎裂,筋骨盡斷,被直接拍在牆上,如畫一般掛起來,然後緩緩滑落,癱倒在地,口中鮮血直流,眼中盡是驚恐,偏偏人還未死!
轟隆!
偌大白虎觀忽有一半崩塌,處處禁制接連破碎!
這一幕,直看得一泄潆p目圓瞪,口不能言。
“陳留王。”陳淵忽然道:“着人去溫一壺酒,放在這華雄面前。”
“啊這……”陳留王悚然一驚,隨即看着陳淵的眼睛裏滿是崇拜與熱切,“道長,這是要做什麼?莫非是要施法?”
“不,是既有華雄,豈能沒有溫酒?”陳淵說了這麼一句,邁步就往前走,要入殿中。
“道長!”王允如夢初醒,高喊道:“道長能殺呂布,其他時候,董卓自然不是你的對手,但此一時彼一時,而且地宮之中危機處處,若無……”
嗡!
突然,冰寒殺機降臨,將王允徽郑屗麥喩硪欢叮查g冰寒徹骨,冷得直打哆嗦,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陳淵看着他,眼神漠然:“我知你是大漢忠臣,但莫要以忠爲依,便來施展什麼激將法、慫恿術,陳某可不喫這一套,要做什麼,我自行之。再說一個字,送你去見靈帝。”
王允又是一抖,心下驚怒,卻是不敢多說了,只是心裏卻思量着,這般自負,不聽好人言,也不用多等,等會你要入地宮時就要喫苦頭!
“陳!?”
褚燕也是渾身一抖,聽着這個姓氏,不知爲何,心底湧出一股莫名之感。
陳淵說完,一招手,外面的人道之橋呼嘯而至,落入袖中,跟着他抬步前行,至一面高大銅鏡跟前。
鏡中慢慢浮現一道青紫鬼面,低沉一笑,就道:“你也要入地宮?再是厲害的人,要入宮中,也得拿出祭品,須得讓吾滿意纔可入得,否則的話,便只能留下性命!”說話的同時,殺意與心魔念頭呼嘯而來,竟要將陳淵侵染、傀儡!
“聒噪!”陳淵眼中瞬間一片漆黑,身後星空延展,恐怖心魔降臨,無窮魔念相隨,更有濃郁的至純死氣雜糅,化作一道洪流,直接轟入銅鏡!
那青紫鬼面一驚,然後大怒道:“你還敢動手!”隨即面露喜意,“愚人!竟拿魔念與死氣與吾,此乃大補!也勉強算是祭品吧,你……啊啊啊!停停停!太多了!太多了!不要了!不要祭品了!不敢了!請魔君饒命,饒命啊!!!”
轟!
一聲轟鳴,魔念死氣反噬之下,銅鏡中的鬼面轟然破碎!陳淵一把探入鏡中,將一道符籙抓了出來,兩指一撮,化作飛灰。
鏡面漸消,露出幽深洞口。
“蕞爾小魔,卻敢胡亂攀咬,壞我名聲!”
搖搖頭,陳淵便走入其中。
那洞口之內還有許多魑魅魍魎遊蕩,這會見着陳淵進來,一個個立刻亡魂皆冒,四散而去!
銅鏡之外一片寂靜。
腥艘咽求@駭至極。
王允更是失魂落魄的道:“鏡中魔,鏡中魔,就這麼死了?”
第384章 大陣昭日藏殺意,長歌一曲舞風雲
王允固然是失魂落魄,其餘腥艘膊灰姷煤玫侥难Y去,便是幾個武將,亦震驚的難以多言。
待陳淵的身影消失在洞中深處,後面的褚燕才悚然一驚,快步跟了上去,只是這心裏卻依舊震撼迴響。
他事先倒也聽說過這白虎觀,知道是過去一位皇帝用來召集天下修士、編撰修行法門的地方,乃是宮中供奉之源流,內有諸多玄奇和隱祕,更藏有許多禁制。
便是在修行界中,對白虎觀的描述也往往讓人聽則生畏。
但自己眼前這人,當真是一路摧枯拉朽,傳說中龍潭虎穴一般的白虎觀,在其面前宛如紙糊的,這會已是半毀!
“這人到底是誰?他爲何要獨獨帶上我?而且此人自稱‘陳某’,那便是姓陳?而我蒼門的根子便在陳王身上,此人難道真與我門有淵源?”
想着想着,他走的已深。
鏡後的洞中,乃是一條甬道,一路斜着向下,幽深而漫長。
這甬道也不知經過了多少年,左右牆壁上的壁畫早已污損,有諸多裂痕,散發出腐爛發黴的氣味,縈繞着淡淡的霧氣。
褚燕只是稍微聞了幾口,便是一陣頭暈目眩,心裏當即大驚,趕緊閉氣吖Γ瑥埧趪姵隽诵刂袧釟猓@才恢復了幾分。
“此處連元氣都如此詭異,也不知還藏有何等兇險……”
嗚嗚嗚——
這時,深處忽有哭泣聲傳出。
褚燕當即強打精神,快步前行,想要儘快尋得陳淵,結果這一路走去,只是聽着各種聲響,愣是什麼危險都沒碰到,最多是在牆角見到了幾頭哭泣的鬼類,顫顫巍巍,可可憐憐。
不過,褚燕倒是沒有手軟,手起刀落,當場擊殺,居然就這麼驚疑不定的走到了甬道的盡頭。
出了甬道,前方豁然開朗,乃是一片廣闊地宮。
這地宮廣闊的有些過分,雖是在地底,但褚燕抬首間,見得穹頂極高,穹頂之下還有明顯是出自人手製作的山川河流,粗略一看,連綿百多里,比之洛陽城都彷彿要大上幾分!
幾座宮殿坐落於山川之間,分散於各處。
“這就是皇室的地宮?真是大的讓人歎爲觀止!”
轟隆隆!
念頭落下,卻見遠處的一處宮舍上,正有一道神光閃爍的身影抬手按下,將身前差熱鬧的烈火寒風鎮落!
“那身影,似乎就是那個名爲王符的……”
呼——
烈焰寒風便有一縷散開,飄了過來。
立刻讓褚燕先是渾身燥熱,有無名火在心底升騰,轉而要化作真實,又有一道刺骨寒氣藏在心底,要冰凍念頭!
“不好!”
叮。
清脆聲一起,燥熱冰寒盡去,褚燕心有所感,朝前看去,見得遠處的山崖邊緣,陳淵應分而立,一手輕彈。
“那人以神靈之體駕馭人道萬念,你若看他,無形中就要被人念影響,自毀於內。”
聽着陳淵之言,褚燕悚然一驚,趕緊收回目光,然後道:“多謝前輩指點,前輩……”猶豫了一下,他正想問出陳淵來歷。
但就在此時!
“董卓!放下至尊之劍!本座乃是方外之人,只管守護此處,不問王朝變遷!你若就此退去,可以不死!”
一聲爆喝響起,褚燕又忍不住看了過去,入目的乃是一名身着白袍的高瘦老者,精神矍鑠,一手持劍,一手捏訣,衣袍飛舞之間,龍氣匯聚其人身上,又鋪展開來,衍生出連綿山川,赫然是心相之景!
“這人是元神修士?此處居然有元神?還在對抗董卓?”褚燕瞪大了眼睛,一臉疑惑與驚訝,“可皇室若有元神,爲何還能任由皇帝落難,流落洛陽之外?”
這時,一個聲音自邊上傳來:“此人乃是白虎觀主,是爲道中神祇,困於地宮之中,鎮守往事隱祕,外面的事,祂是不管的。”
褚燕聞聲看去,見是個文文弱弱的書生,卻穿着朝服。
“你是何人?朝廷的人?”
那人拱手道:“在下荀彧,乃是守宮令。”
褚燕奇道:“又姓荀?你也是來擋路的?”
陳淵則難得的看了他一眼:“原來你就是悶不做聲自言大漢忠臣,卻一門心思協助他人的務實篡漢工作者。”
“在下不是擋路,只是恰逢其會,落入此間。”荀彧神色不變,先是解釋了一句,隨即對陳淵道:“道長說在下爲篡漢之人,此話怎講?在下生於大漢,仕於漢家,又豈能有悖於漢?”
“凡事論跡不論心,總不能你把事都做了,家族都保全了,還要留下個好名聲?不過,這些也是將來之事,與眼下的你無關。”陳淵可沒有探討的興致,見荀彧還待再說,便一揮袖,將他與褚燕都掃到了一旁!
“道長……”
“前輩……”
二人齊齊一愣,各自開口,但隨即就見遠處一聲爆響轟鳴,滾滾熱浪衝擊而至!
嘩啦啦!
這巍峨地宮當即波動起來,有一小半因此損毀!
那餘波更是兇猛激盪,直朝四邊輻射!
叮叮叮!
碰撞聲在四周迴響,除了被陳淵抬手驅散的這一片地方,餘下的地宮邊緣已是面目全非,崩塌的崩塌,湮滅的湮滅,損毀的損毀!
“這就是元神之威?”褚燕看得目瞪口呆,“只是餘波,便有毀天滅地之勢!”
他自是知道,這等局面分明就是那白虎觀主施展神通後,炸裂開來的餘波所致!
但旋即又生疑惑:“那董卓該只有陽神層次,爲何能與元神戰至如此程度?”
“董卓身邊也有人協助。”荀彧定住心神,深深的看了陳淵一眼,竟解釋起來:“他也不知用什麼法子說通了那位刺客祖師韓龍,又召了一名魔門元神投影,加持自身,驟然暴起,加上偷襲,從一開始就鎮住了白虎觀主與安世高法師,重傷兩人,直達藏聖之地,若不是人神王符王老先生與太上傳人、李仙弟子費長房及時趕來,觀主與法師已然被封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