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战袍染血
陳留王更是滿臉擔憂。
“走吧。”
突然,董卓邁步前行,繼續往宮中深處走去:“這洞玄子果然有本事,不枉費你等的一番吹捧!他既能在呂布的護持中殺得李儒,定然神通非凡,某家自是要準備妥當了,纔好其應付!聽說宮中鎮有龍元根本,皇帝,你來給某家帶路!”
小皇帝聞言,卻是一下猶豫了起來。
董卓站定,轉身看了他一眼,眼神冰冷至極:“怎麼?某家冒死救了陛下,陛下卻還要吝嗇一點賞賜嗎?”
皇帝頓時渾身一個哆嗦。
盧植護在皇帝身前,閔貢當場就要斥責!
但熾熱刀光一閃,閔貢已是身首分離,而盧植則是重創倒飛出去,只剩下瑟瑟發抖的小皇帝和陳留王在原地,用驚恐的目光看着董卓。
“某家先前只是給陛下幾分禮遇,如今既被人當做了軟弱,自是要展露一點本領!”董卓走近二人,居高臨下的看着他們,“既有董某護持陛下與殿下,那不管盧植也好,洞玄子也罷,無人可以近陛下之身而惑帝心!”
“李儒這個名字,我還有點印象,似乎是董卓的心腹,好像還有點心黑,在董卓亂政後,此人也留下了一點名聲。”
廢墟之中,看着剛剛嚥氣的李儒,陳淵的泥丸宮中,又有濛濛之氣憑空生出。
“李儒既死,加上呂布喪生,這歷史理應是改變了。”
心有感慨,陳淵動念間,那泥丸宮中的濛濛之氣當即四散,被融入了玄身之中。
這次他不僅沒有將之封禁,反而將之前封禁的濛濛之氣也釋放出來,一併融入玄身!
下一刻,玄身震顫,早就走到了頭的九轉之身,各處皆發出嘎吱聲響,似是要突破某種束縛!
“濛濛之氣確實難以收儲,之前封禁的那些才過了多久,就只剩下愛不到一半了。但既然知道了緣由、掌握了方法,日後再得並不算難,也算是有了個打底的提升渠道。不過,比起玄之又玄的仙道境界,還是先集中力量提升玄身更爲保險,而且不分散投入,專攻一個天賦,也更容易出成果。”
嗡!
便在此時,似有一股重壓要落下,但陳淵的虛無仙籍微微震顫,虛空中便有一道死寂命格顯現!
更有一股沸反盈天的心相隱而不發!
那道天意似是受挫,當即分散開來,落入洛陽各處。
最明顯的變化,就是這洛陽的大陣隱隱變化,更有許多修行之人的心念在無形中受到了影響。
“天道反噬的警告?不過……”
陳淵眯起眼睛,遙遙感應,察覺到在那虛空深處,似有許多念頭跳動,但受到某種制約無法湧出,卻還是傳出了濃濃的……
警告!
歷史不容褻瀆!
“歷史被粉飾、扭曲的還少麼?卻在這裏與我虛張聲勢!”
陳淵眯起眼睛,似是根本也不放在心上,意念湧動,與那虛空命格相合!
呼呼呼——
虛空狂風起,鎮得心铙@!
“若因一點警告就自縛手腳,那我這道也不用修了。只要這般念頭一起,距離身死道消也就不遠了。別的不說,逃竄的白夜公子就是一根攪屎棍,定然不會就此罷手,更何況……”
他一轉頭,朝皇宮的方向看去。
就在剛纔,因果糾纏之下,皇宮中一股針對自己的殺意湧動過來。
“董卓肯定也不會善罷甘休,白夜攪屎棍雖說言語中有頗多值得推敲之處,但蠱惑人心的言語需有真意,他說董卓得勢後必有動作於我卻是不假,與其等那董卓羽翼豐滿,再費一番手腳,倒不如現在過去將他摸了乾淨。至於仙人頭,反正就在皇宮之下,順路。”
剛纔以心魔逆流而去,陳淵就隱約捕捉到了那白夜公子的真身所在,但他也料定對方提前準備好了逃遁之法,所以沒有費力去追。
“此人將仙人頭的地點大肆宣揚,告知多人,那在皇宮地下當還有再見之時,也省得我去尋找了。”
想到這,陳淵不打算再耽擱,步子一動,就要離開。
“這位……這位前輩,還請稍待。”
就在這時,岑正等人猶豫着走了過來,衝他拱手爲禮。
“差點忘了爾等。”
陳淵拍了下腦袋,然後屈指一彈,五枚炁符飛起,分貝落在幾人身上。
“待我回來,再與爾等說話吧,可別不等我回來便死了。”
話落,不等幾人回應,便乘雲而起!
廢墟中,有人見得這一幕,趕緊出聲提醒道:“前輩不可!洛陽城中不可騰空!”
滋滋滋——
洛陽大陣震顫,蒼穹湧動,一道雷霆憑空形成,而後挾着滾滾熱浪,就朝陳淵劈下!
雷霆未至,散溢的熱浪落下,便讓廢墟中被呂布重創之人個個顫抖,有大禍臨頭之感!
“不好!九龍息雷!”
“快躲!這等雷霆收攏了王朝之氣,最是剋制性修陰魂!”
“唉!提醒晚了啊!”
……
兜陽樓廢墟中固然是人人驚恐,遠處也有不少人見之疑惑。
“這是什麼人引得神雷落下?這麼不懂洛陽規矩?”
“便是昨夜殺成那樣,修行大宗出手卸啵矝]有人敢不帶王朝信物貿然騰空……”
“莫非與方纔的武道通神有關?什麼!?”
腥诉�在說着,忽然見得陳淵掌中同樣綻放出一道雷光!
紫氣湧動,紫霄神雷!
轟!
那雷霆被他一指甩出,用得還是劍訣!
“一氣紫霄雷霆劍光訣!”
嘩啦啦!
大陣雷霆轉眼破碎!
啪啪啪!
城牆上一枚枚字符、陣圖炸裂,竟是被這一下打碎雷霆,反噬了大陣根基。
陳淵長袖一甩,也不深究,翩然離去。
第382章 修有道統破陣去,聚得民心阻路行
轟隆隆——
雷霆既碎,大陣動搖,但很快地脈之中龍氣顯現,便將那搖搖欲墜的大陣根基重新修補完好。不過,城牆上損毀的部分陣圖符文卻是無從修復了。
“佈置此陣之人的手法當真精妙,引得天地王朝之勢入陣中,即便有人撼動大陣,但只要根基不損,守住大勢,就能借力恢復,源源不絕!我向來不精於陣法一道,若不是親眼見得,那自己佈陣的時候,怕是想不到這麼精妙的設計來。”
陳淵坐於雲上、眼觀八方,目光掃過城池各處,便窺見了那陣圖的根本。
只不過,剛剛纔被破去的人道之雷,頃刻之間卻也難以重新聚集。
另外,他這麼一看,看到的不光是城中大陣的變化,亦察覺到了整個城池的氣呦L——
這洛陽城固然是魔改版本,不光城牆增加了高度,多了諸多陣法符文,比其面積也是水漲船高,一眼看去,高低起伏的屋舍遠遠排列出去,大街小巷交織,道分三股。
凝神觀望,陳淵就看出這一條道路上的三股,沾染的氣吒鞑幌嗤瑑蛇呥湥虚g氣盛,顯然是這布衣百姓、販夫走卒與達官顯貴、皇親國戚,各行其道。
觀道至遠,他還能看得出來,整個城池,被大街大道分成了二十四塊,其中越是靠近皇城的區塊,其中的屋舍樓宇越是考究、華貴,其中透露出的氣咭嘣桨l濃郁,而且與地脈龍氣交纏,和王朝氣呦鄥ⅲ@然都是達官貴人、世家大族的居所。
只不過……
“如今這些屋舍中氣勢雖還濃郁、強盛,卻沾染了血煞氣息,而且外強中乾,內裏空虛不已,顯然在之前的城中政變中受了損傷,家中真正的掌權之人、氣吒疽膊辉谄渲小�
目光一轉,陳淵的目光落在城外,眼中流光轉動,便見得一道道青紅氣柱起伏,周圍還有濃郁的氣血狼煙翻滾,比之城中還要強烈幾分。
“這些個人可都跑出了洛陽,留下來的可不多,與之相比,親自上首的董卓還真有幾分大漢忠良的意思了,嗯?”
這邊還在想着,前方忽有一道浩然之氣沖霄而起,浩浩蕩蕩,中正平和,卻自有一股斥退妖邪、諸法辟易的意境。
此氣一出,連那剛剛穩定到了洛陽城大陣都與之呼應、相應,王朝紫氣自地脈中湧出,自地面滲出,隨即匯聚而來,融入了那道浩然之氣中!
一道清朗之聲,隨之響起,傳於城中四方——
“還請諸位訪客,莫要前行!大內重地、人皇宮廷,牽扯九州安危,還望諸位莫要存念踏足,亂其中法度。”
此聲既落下,連城中的靈氣彷彿都受到了影響,開始朝着城外退避,陳淵體內的靈光、法力亦有片刻震顫,但旋即恢復如常,只不過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宏大意志,洶湧而澎湃。
意志中情感變化,似喜是悲是怒似哀,又無喜無悲無怒無哀!
這意志隨風而至,纏繞在陳淵身上,倒也沒有用強,只是周遭的某種法則產生了微弱的變化。
“人道意志!”
陳淵眯起眼睛,感受體內蘊含着的人道之花正隱隱震顫,彷彿要與之共鳴,立刻就認出了這股滂沱意志的本相。
不同於高高在上、太上無情一般的天道意志,這股隨聲而至的,乃是基於王朝疆域之內、萬千黎民之念而成。
是以此念雄渾連綿、博大繁雜,雖有浩然之力,卻又相互掣肘。
更關鍵的是,其中有一道純粹的赤罩睿宰陨淼幕昶且庵緺懸紵俗陨沓翝樟瞬恢嗌贇q月的浩然之氣,才能引動大陣,將這王朝萬民的人道之念聚集過來,匯聚在手上。
“這股力量雖然強大,但駁雜而混亂,近似於烏合之校胍崎_並不困難,只是會傷了那人道之念的本體。另外,這股人道意志若被化去,那這個以魂魄性命爲引,匯聚人道念頭的人,立刻就要死去!即便無人反抗、掙脫,此等念頭也無法長期維持,依舊還要散去,那人就還是要死。”
以自身性命,引得人道意志,傳聲洛陽,這等決心和意志,讓陳淵連連搖頭。
“先前皇帝爲宮廷政變所逼,逃於洛陽之外的時候,怎麼不見有人能行此大無畏之事?現在董卓拿住了皇帝,入了宮中,反而站出來一個,這擋住的八成是保皇黨,護的是董仲穎啊!”
動念間,他已發現了那捨命攔路之人。
此人就立在皇宮門前,佔據一條大道,一身文士打扮,面容儒雅,手持玉簡一冊,身上儒服飛揚,全身爲雄渾的浩然之氣徽郑苌砀性S多中古諸子的人道虛影!
在其人對面,有五六名修士被生生攔在途中。
浩蕩之氣盪漾開來,瀰漫了八九條街道,宛如護城河一般,框住了皇宮入口。但凡是身有修爲的,想要在他面前隱藏,都是千難萬難,更不要說從其身旁過去了。
皇宮大內,明顯也有大陣徽郑c那王朝太廟相合,更隱隱勾連天下江山社稷,其陣勢之雄偉、嚴密,比之洛陽大城還猶有過之!
“如此雄渾的大陣,真要是到了亂時,自然有人從內部打開,其實也是無用。”
陳淵搖搖頭,就打算駕雲而過,他以真仙元神駕馭仙道玄身,更有人道之花護持,根本不受人道的浩然之氣制約,那文士手段再是如何,也擋不住他。
不過,當要過境時,陳淵心頭一動,竟在被擋住的幾人裏,感受到了一絲命格氣叩南噙B,隨即凝神看去,見是個滿臉鬍鬚的粗壯漢子。
“這不是與我的命格氣哂嘘P聯,而是和被我佔了命格的那位有關。”
思慮片刻,他一抬頭,默咝哪ǎ乓蚬ニ褜m中針對自己的殺意,結果卻撲了個空,只是隱隱察覺到那兇惡敵意位於地脈深沉之處。
“董卓躲進了皇室地宮?還是說,他也對張角的頭顱生出了想法?”
想到此處,他忽有心血來潮之感,於是掐指一算,竟有靈性示警!
“能威脅到我的仙人性命,地宮中果然存有隱祕,董卓入得其中,或許就是要尋得底牌。又或者是因我亂了歷史之勢、反了天意後,天道隨之而動,給我上強度呢。如此一來,還真的做些準備了……”
陳淵目光一轉,再次落到了那滿臉鬍子的男子身上,冥冥交感,知曉此人與自身的反意命格之關聯,其實是個破局點。
他當即按下雲頭。
此人與周圍幾人早就注意到陳淵,卻沒敢貿然出聲,畢竟在洛陽大陣中還能騰空,面對浩然之氣佁然不動,光是這份修爲境界,就遠超他們。
注意到陳淵的目光,那漢子只好拱手詢問:“道友也是去往地宮,尋找張公遺澤的?”
“不錯,我是去找仙人頭的。”陳淵也不隱瞞,接着就問:“如何稱呼?”
那人倒不遲疑,就道:“在下褚燕,乃太平道出身。”
褚燕?
這名字陳淵十分陌生。
他對漢末三國時代的認知和記憶,主要來自於小說、影視與遊戲,主要源於遊戲,但關注的都是頭部人物,再加上是風靈月影宗的資深弟子,狂推地圖又不求甚解,其實記得名姓不多。
“可能不曾歷史留名,就是個普通修士。不過,太平道出身,那肯定是專業的造反分子,難怪與我命格相合,而張角又是太平道開山祖師,帶着此人會有轉機,也不奇怪。”一念至此,陳淵就乾脆說道:“你跟着我,一同入地宮。”
褚燕神色微變,沒有應下,而是指着前方的文士道:“道友修爲高深,褚某自是佩服,但有荀氏八龍這等儒門俊彥擋路,怕是輕易難以破開。”
荀氏八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