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氣仙 第255章

作者:战袍染血

第332章 斬狡無猶疑

  “什麼人!?”

  許志定第一個回過神來,但他沒有貿然出手,而是一手捏劍訣,一手扔符籙!

  劍挑符紙,光落四周,將自己與周圍一羣人護在裏面。

  緊跟着,他衝着那片陰影道:“可是哪家族羣的勇士?我等得了三部長老的允許,可以在魔境內外行走!還望閣下,能通融一二,讓吾等過去。”

  “哦?”陰影中的那人似乎略感詫異,“聽這意思,你等還真是長袖善舞,這是和天魔遺蹟中的各族打通了關係?既然如此,爲何不留在當地,反而還要費這個功夫回去?”

  說話的同時,他從陰影中走出,灰色道袍、白色長髮,自然是再世老祖陳淵。

  他的一隻手上,還提着那頭異類。

  本來,他就將仙露分散各處反饋路徑,能提前預判,所以這鱗甲混血妖人雖然耍了點心機,卻被輕易說破,接着陳淵隨手一個教訓,終於讓此妖人老實下來,埋頭指路。

  有了這本地人的配合,加上仙露探查,陳淵行進速度當即躍上幾個臺階,說話間的功夫就快要抵達天魔遺蹟的入口了。

  相對的,許志定等人本就是從天魔遺蹟中出來,偏生無法在諸多岔路中辨認方位,走走停停,進境緩慢,走了好些時候,離那遺蹟入口依舊不遠,因此纔會被陳淵碰上。

  在發現他們的時候,陳淵就猜到了一行人的來歷,但根本沒有多管閒事的念頭,就想着繞過去,沒想到仙露碎片卻捕捉到了腥酥裕屗と灰惑@,當即就改變方向。

  “人!?”

  看清楚了陳淵模樣後,許志定一行人先是一愣,隨即表情各異。

  “既是人,在這裏還囂張什麼?”

  立刻就有人惱怒起來,或許是方纔被驚住時的醜態,這時見不是異類,便無名火起,手一抬,兵器就被驅動升空,疾襲而去!

  兩把飛劍,一柄飛鉤!

  第一時間動手的,共有三人,其中赫然就有那周起在內!

  “莫衝動!”

  許志定回過神來,立刻出聲阻止,可惜已經晚了。

  當!當!

  面對那聲勢不小的飛劍,陳淵只是抬起手指,輕巧的彈動兩下,就直接將那飛劍彈得寸寸崩裂,那諸多碎片更是循着原路飛了回去,在那兩人還未回過神來前,就貫穿了他們的身體。

  慘叫聲中,陳淵一把握住了飛鉤。

  “連山鉤。”

  他眼中有怒火浮現,輕輕一撫,那飛鉤就落了下來!

  “唔!”對面,周起悶哼一聲,心直往下沉。

  他預料中的最壞情況出現了,這個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與孟家有着淵源,而且修爲深不可測!

  “可惜!不能借勢將此人誅殺了,且我亦不是對手,那就只能先穩住他,等事後再想辦法除去這個隱患!”

  從對方說出的第一句話中,周起就猜到了這個可能,所以纔會毫不猶豫的出手,但現在他失敗了,便只能換一種方法了。

  “我對孟家並無惡意!恰恰相反,是我!是我幫孟家度過了難關,否則孟家的血脈早就斷絕了!有許多人可以證明!你只要……”

  呼——

  狂風一吹,陳淵已到了他的跟前,並且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抬了起來。

  “收起那些理由,你們這等人我可是見過太多了,說什麼孟家遇到了血脈斷絕的危險,只能求助於你?但這等災厄十有八九便是你親自安排的。你既姓周,乃是周郡郡望之家,勢力不小,真要相助,哪還需要這麼麻煩?需要斷絕孟家之姓?”

  實際上,陳淵在看到對方的第一眼,洞玄眼中窺得氣咦冞w,察覺到其中的惡意之後,就已經明白了大概。

  果然,那周起被陳淵這麼一說,當即張口結舌,一時竟無言以對!

  “住手!”

  “放下週兄!”

  “你到底是何人,爲何要偷襲吾等!?”

  周圍叫嚷聲此起彼伏,但並無一人真正上前,反而都警惕後退了許多——陳淵是如何逼近此處的,他們之中沒有一個人看得清楚,又見到修爲不低的周起,不過一個照面,就如稚童一樣被提起,更是個個心驚。

  轉瞬之間,周起就意識到了兇險,趕緊開口道:“我知道錯了!知道錯了!但我如今也是霞兒的父親,養育之情啊!您該是與孟家有舊吧?總不能做傷了孟家人之心的事吧?而且我們周家在周郡也是交友廣泛,還望閣下能高抬貴手,我日後一定……”

  啪嗒!

  陳淵根本就不再說什麼,手上一捏,直接捏斷了此人的脖子,更有心魔滲透,震碎其靈,真火湧動,灼燒其身!

  呼——

  轉瞬之間,他手上的周起就成了一具空殼,形殘神滅!

  “舒服了!敢喫孟家的絕戶,憑你也配?還說什麼日後的,一般都不會真的執行。還想以巧言令色,讓我心生惻隱,以拖待變,如此狡詐,難怪能騙得孟兄後輩。”

  陳淵長舒一口氣,面色稍霽。

  “不過,宗門裏的幾個小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就算我不在了,孟家無人去專心照看,但畢竟是我曾交代過的事,這都無人過問,生生讓周家把孟家喫幹抹淨?簡直豈有此理!”

  他將手一甩,把屍體扔在地上,隨即看向許志定等人,道:“此人是爾等同伴,若要報復,隨時可以出手。”

  “不敢。”不等其他人開口,許志定就當先定調,他上前一步,行禮道:“敢問道友此來魔境,所爲何事?”居然是直接略過了周起之事,根本不去過問。

  他是知道周起修爲的,就這麼簡單的隕於陳淵之手,自是凸顯了陳淵的高深莫測。說到底,他們東海劍閣和周家關係不深,犯不着爲了一個死人,在這種地方得罪一個來歷不明、不知深湹母呷恕�

  更何況,目前這位高人其實與自己等人,還有合作基礎。

  一念至此,許志定就道:“周霞兒,哦,該是叫回孟霞兒了,等會就會過來,道友與孟家有舊,正好見她一見。”

  他這一說,其他人縱有他念,也都紛紛住嘴,只是一個個的眼睛裏都藏着想法,心思多變。

  “這些人,都被魔性侵染了念頭,在不知不覺中,本性偏移,有了入魔的基礎。”

  都不用仔細探查,從腥朔嚼u的表現上,陳淵就發現了端倪,知道這羣人這幾年被魔性侵染,定然少不了勾心鬥角,看似一體,其實是一盤散沙。

  失笑一聲,他就對許志定道:“有如此決斷,難怪能領着一羣人,從天魔遺蹟中走回來。好,正好見一見老友後人。”

  他倒也不遮掩,實話實說,只是這透露出來的信息,難免會讓許志定等人揣摩、推測,試圖從這話中找出有用的信息。

  陳淵卻不急,提着那個異類,凌空盤坐。

  與此同時。

  “等會見着許長老,千萬不要亂說話,你父親讓你說什麼,你就說什麼。”

  不遠處,狹窄的通道中,正有三人走來。

  爲首的周萜趾高氣揚,一路上都在指點自己那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對她進行長久以來的規訓:“你得時刻記得,你已不是孟家的那個落難小姐了,現在能逡掠袷常康檬俏覀冎芗遥韵胍屇隳赣H和一羣兄妹能安穩度日,就不要再有他念,等人人家問什麼,你就說什麼,別抱着什麼家族隱祕、祖上祕言!懂了嗎?”

  在她身後,跟着一名臉色蒼白、身子瘦削的女子,卻是默不作聲。

  她看着年歲不大,衣着樸素,卻依舊顯得明媚、清秀,只不過略微凹陷的面頰、以及滿眼的疲態,令她看上去多了許多滄桑之感。

  此人正是改姓後的周霞兒。

  在周霞兒後面,還跟着個年輕男子,卻是周家嫡親老幺,周幹。

  他見周霞兒默不作聲,嘆了口氣,說道:“霞姐,有道是形勢比人強,咱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離開這裏,其他的,以後再說吧。”

  話裏話外,也是在勸她。

  周霞兒還是不說。

  周萜冷哼一聲:“不知好歹,等會見了那些大人物,你就知道厲害了。”她索性也不再多言,幾步之後,見着前面微弱的亮光,也住口不言,領着身後二人走了出去。

  等到了許志定等人身前,周萜正要行禮,忽然見到了地上的屍體。

  “父親!?”

  她悚然一驚,隨即猛的一抬頭,正要喝問,忽有一陣疾風吹來,直接將她與身後已是祭出了飛劍的周幹掀飛了出去!

  原地,只留下了一臉迷茫的周霞兒。

  她看着那個口蜜腹劍、陰險狡詐的繼父屍體,滿心的茫然。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死了?”

  一時間,說不上的解脫與悵然襲上心頭。

  “你就是孟家後人?”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隨之響起。

  周霞兒渾身一抖,立刻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和肩膀,衝着說話的陳淵小心翼翼的道:“小女周霞兒,我們孟家……孟家早已不在,歸於周家,您……您可是當初來孟家尋仇的十七家之一?”說到最後,她偷偷看了陳淵一眼,語氣卑微。

  陳淵勃然色變。

  他心裏閃過孟兄那恣肆瀟灑的樣子,再看着面前這個畏畏縮縮的女子,剛舒展開來的怒氣,再次滋生!

  而且這次,連帶着整個洞窟的氣氛都下降了許多。

  遠處,無數鬼影跳動,四周魔念飛舞!

  “你是找孟家尋仇的?何故要害我父親!?”後面,周乾落地後艱難起身,目眥欲裂。

  周萜則趴在地上叫着:“孟霞兒,你們孟家果然是災星!”

  陳淵臉色陰沉。

  許志定見他臉色,趕緊來到周霞兒身邊,說道:“傻孩子,這位道友與孟家乃是……世交,這次來,是替你主持公道的!”

  “什麼?”

  周霞兒一下子愣在原地。

  陳淵則屈指一彈,就有疾風吹在周霞兒身上,吹得她心頭惶恐,感到周身處處冰寒,彷彿有什麼東西被從體內抽取出去了!

  呼——

  那疾風一轉,攝得一點魔念煙霧,落在陳淵掌中。

  陳淵淡淡說道:“以後恢復孟姓,不要再叫什麼周霞兒了。”

第333章 他將至!

  “這人是來給周霞兒撐腰的?”

  周家姐弟聽到這話,先是一懵,繼而就注意到陳淵的目光朝自己二人看了過來,心裏立刻迸發出莫大的驚恐,有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你……”

  可不等他們說出話來,就見陳淵抬起手往下一壓!

  莫名重壓落下,砸在二人身上!

  絕望與大恐怖瞬間降臨!

  他們連驚叫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直接按進了冷硬的岩石地面之中,轉眼之間就被徹底封印!

  “這是什麼手段?竟能以魔窟封人!?就好像這千窟魔洞,是他的道場一樣,如臂使指!”

  許志定等人看得心頭一顫,越發不敢出言。

  孟霞兒這才如夢初醒,面露不忍,衝陳淵道:“這位……前輩,我這姐姐雖是苛刻,但周幹卻時常爲吾等說話,您能否放他一手?”

  陳淵笑道:“你這是着了道了,這周家我過去沒怎麼接觸過,但今天見了三個,已然能夠確定,這一家子都格外擅長操弄人心。一個老的設計陷害,鯨吞了孟家,這兩個小的,一個扮黑臉,一個扮紅臉,打壓之後再與你一點溫暖,時間長了,便能將你馴化,最後說不定要心甘情願的歸順周家,乃至最後對那個小子心生好感,連自己都賠進去!”

  說到後來,他搖頭嘆息:“如此一來,孟家也就徹底被周家消化,什麼傳承、祕法,乃至血脈神通,都成那周家之物了。”

  孟霞兒聽到這,一下子呆住了,回想之前種種,一時分辨不出真假。

  她這是第一次見陳淵,根本沒什麼信任基礎,宛如陌生人一樣,更不要說才一見面,對方就誅了繼父,鎮了繼姐弟,可謂兇惡至極,且一看就高深莫測。

  畢竟是喫過太多的虧,焉知對方不是有一個謯Z孟家基業、傳承之人?

  “本來還想問你什麼尋仇十七家的,但看起來,你卻是將我當做了別有用心之人。”陳淵搖搖頭,起身落地,“也罷,我在這裏還要待上一陣子,你就跟在我身邊,待從遺蹟中離去,那時候你就該知道,我對你並無惡意了。至於什麼十七家之類的,我也沒心思過問,等你修煉有成,自己處置。”

  孟霞兒一怔,頓時不知所措。

  許志定卻是悚然一驚,聽得了其中含義,精神一振。

  他猶豫了一下,見陳淵作勢欲走,趕忙上前道:“道友可是要往魔境?我等正好才從那邊過來,可爲嚮導,帶道友前往。”

  陳淵盯着許志定,笑道:“瞧你們這模樣,分明是想要從這裏出去,現在因爲我折返,有些說不過去吧。”

  “我也不瞞着道友,咱們雖想要回去,卻也只是碰碰邭猓惹敖M織過了幾次歸途,都是損失慘重,半途而廢。水簾絕境之中處處兇險,就算是魔境幾大族羣的人,也未必能輕易過關,何況吾等?但我聽道友的意思,有法子能離去,所以想着互惠互助。”

上一篇:诸天之大企业家

下一篇:黑石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