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战袍染血
“這幾個人……”
她凝神看過去,很快就辨認出好幾個。
“闞如海、言軻……都是主公反覆強調,讓特別留意之人,果然個個不凡,都是人中龍鳳,但是那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想着想着,付真真一抬頭,視線自玉劍君轉移到了陳淵身上。
“從第一關開始,這人橫空出世,後面步步領先,小師弟連此人的尾巴都摸不到!”
與付真真不同,自劍光與靈光浪潮中堅持下來的闞如海等人,更關注的卻是那扇古舊銅門!
“這扇門就是通往仙府的入口?仙庭之門?”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熱切起來!
呼啦——
蒼穹之上,忽然又有云氣落下,當空一卷,就露出了弄玄仙翁的身影!他一身白袍隨風而動,臉色因重傷而顯蒼白,但眉宇間卻有一股威嚴,正循着劍光激射而來的源頭看去。
“玉劍君!你這是何意?還有,你竟與造化道勾結到了一起不成?”
斬出這一劍的,正是玉劍君。
他聽得仙翁喝斥,卻還是帶着一抹笑容,揚聲道:“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嗎?自然是幫你一起召開仙府之宴。當初在那命星殿堂,我可是跟你說了,仙府之宴時要親自過來,莫非仙翁忘記了?”
“這就是你的參加之法?”仙翁的臉色有幾分難看,“你這近乎於拆臺。”
“此次仙府之宴乃是臨時召開,”玉劍君不接話、不答話,反而道:“是你弄玄仙翁說,四百年來的大變局已至,事關鼎元的興衰存續,要以仙府之宴來給鼎元修士一場機緣,既然如此,還不打開仙庭之門,廣開門路,讓此間之人盡得其法?以你我這般日日被星辰本仙之念侵蝕,早晚要失了自我,說不定先成了鼎元災厄,倒不如在這之前,給他們放出機緣!”
仙庭之門?
離着老遠的陳淵聽着這個詞,心頭一動,他可還記得,那自稱“扶余子”之人,可是將黑淵中通往其他界域的門,也稱爲仙庭之門。
巧合?恐怕沒有這麼簡單。
但他沒有多問,甚至不曾分心,而是仔細打量着那扇銅門。
這銅門其實簡樸,並無多少花紋雕飾,但最引人注的,卻是門扇上的……一個掌印!
掌印之中,散發出一股奇異漣漪,竟與周遭雲霧蒼穹相合,暗合了天地間某種律動,更令陳淵生出幾分熟悉之感,迥抑杏钟幸晃镂⑽⒄痤潯�
心頭一動,陳淵不由自主的靠近了兩步。
正在這時,那白衣仙翁正道:“機緣自有命數,我雖能推動一二,卻不能強逆天時,唯有身具大機緣、大氣摺⒋笾腔邸⒋笠懔χ耍u有收穫。仙府之宴正是爲此而存,是要遴選這等人物。”
“你又憑什麼來遴選?”玉劍君的笑容微微收斂,“憑你私心中想要天地萬物皆歸自身囊中的念頭?我看,倒不如打開此門,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就讓今日在此的人,都進去搏一搏!他們能登臨羣仙譜,能過得五關,都是當世的佼佼者,更是野心勃勃,能得了機緣,日後自可護衛鼎元,若不得機緣,死在裏面也是命定!”
此言一出,山上腥说暮粑汲林貛追郑粋�個看向仙翁和銅門的目光越發熱切!
就連闞如海、言軻等人也不例外。
但白衣仙翁卻只是搖搖頭,嘆息道:“天意不因人念而改,想要洞開此門,需得羣仙譜上氣叻序v,這便要在場之人做過一場,爭鬥過後決出座次高低,各人如柴薪,聚氣傳火,以燃兄荆u是開啓仙庭之門的鑰匙!除此之外,便是我,便是你,便是吾等一同出手,也無法推開此門!”
玉劍君一收劍匣,上前兩步,道:“不試試怎麼知道?聽說此門源於本部洲上的黃龍宮,幾千年前曾被人以蠻力推開?”
“此乃古之傳聞,當不得真。”白衣仙翁說話間,竟是讓開幾步,“玉劍君既要試,那便試一試吧,只是我有言在先,此門勾連天地脈絡,曾爲黃龍宮南方門戶,若是推不開,還要受天地之力的反噬,你縱有星君之位,恐怕也要重傷。”
“既是持劍,有進無退!”玉劍君哈哈一笑,縱身一躍,就成一道劍光!
這光也不刺眼,反而將四周的光輝都吸攝過去,顯出幾分暗淡來!
當!
便聽一聲巨響,劍光撞在銅門上!
巨響響徹天地間!
莫說這山中之人個個被震得兩耳嗡鳴,流出鮮血,就是整個雲宥島、半個南海域都在迴響,無論修士、凡人,聽得此聲都是頭疼欲裂,哀嚎連連!
銅門之前,劍光驟然破碎,而門扉分毫不動,倒是玉劍君悶哼一聲,七竅之中迸射虹光,自雲端跌落。
見着這一幕,白衣仙翁搖頭嘆息:“可惜,何以不聽我言……”說着說着,他忽然心有所感,見着陳淵竟不知何時,到了銅門跟前。
仙翁就道:“道友也要一試?”
“讓他試試又何妨?”
突然,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隨後披頭散髮的蒼老男子,手持一根玉如意,踏雲而來。
“尊者!?”仙翁面露驚色,“你竟真身來此?難道是爲了之前的失利,但今日是仙府之宴……”
“本座說了,讓他一試!”那老者衣衫破舊,聲音卻格外威嚴,他看着陳淵,道:“虛言子,本座那日便說了,要見你的道心真意,才能決定是敵是友。”
“原來是如意尊者,”陳淵看了他一眼,目光略過玉如意,待得收回目光,“敵不敵,友不友,又有何妨?我要伸手推此門,何須誰人來允許?”
他倏的朝銅門上的手印按了過去。
嗡!
他的手即將觸及門面,便有一股滂沱偉力從中湧出,浩蕩而又雄厚,挾着古老的歷史的氣息,就像是千百座高山翻滾着落下,擋在陳淵面前!
不過呼吸間的功夫,巨大的壓力落在身上,即便陳淵如今玄身堅韌至極,堪比法寶,亦被這股重壓壓得禁錮震顫!
“果然有些門道。”
陳淵在洞虛中,也不知遇到過多少次這等局面,身子一抖,胸中銅鏡泛光,便要匯聚身上諸力,化解重壓,轟開門扉,但就在這時,迥抑泻鲇幸晃镒孕酗w出。
卻是個青銅小鼎,懸於陳淵頭上,當空一轉!
轟!
千山之勢頓止,萬般阻擋皆消!
陳淵的手一下按在門扉上,印在了那個掌印之上。
小鼎一顫,順勢一落,竟是融入了陳淵的泥丸宮中。
陳淵並未阻擋,因爲他隱隱猜到了緣由。
下一刻,小鼎在識神前顯現,被那白髮陳淵祖師識神相一按,就有一點奇異漣漪盪漾出去。
門上的掌印中,亦有漣漪盪漾!
恍惚間,一道模糊背影出現在陳淵的前方。
那人一身道袍,黑髮飛揚,肩背寬闊,一手拿着拂塵,一手按在門上。
“吾欲開門行此道,哪個妖邪敢不遵?”
話語聲中,此人似是成了一處無底深淵,將那天地間的靈氣、玄妙、神祕、變化都抓了過來,令乾坤傾斜,匯入一身。
奪天地之造化!
那模糊身影與陳淵之身重疊一起。
轟!
銅門大開!
第241章 撥開萬千可見仙?
“真的被推開了!?”
白衣仙翁瞪大了眼睛,眼底閃過一點掙扎之色,旋即露出堅毅之色!
“如此人物,若不留下名姓,未來有個好歹,乃鼎元之大損!”
邊上,披頭散髮的如意尊者深吸一口氣,凝神屏息,似在等待什麼。
地上,玉劍君滿臉錯愕,旋即仰天大笑。
周圍,闞如海等人則是一臉茫然,不明所以,卻又隱約意識到了此舉是何等驚人,心中難以平靜。
轟!
另一邊,在門開的瞬間,有千萬斑斕之光從那門中衝出!
光輝之中有無窮景象演化,彷彿蘊藏着森羅萬象!
萬千氣象!
像是滾滾煙塵,從門中蜂擁而出,衝出了山巔,朝着山外湧去!
遠遠看去,就像是五色斑斕的雲霧,從一處角落中迸射而出,轉眼吞沒了整個雲宥島,繼而又朝着彷彿廣闊無邊的海洋湧去,呼吸間的功夫,就覆蓋了大半個南域海洋!
海底深處,如山川一般龐大的身體猛地震動,跟着在“轟隆轟隆”的聲響中,翻動了一下。
“森羅萬象,造化自然?他終於歸來了?”
銅門跟前,感受着滾滾斑斕光影中,所蘊含着的、那源於天地自然、乾坤萬象之間的無窮變化,感受着那道模糊身影中傳出的玄妙道韻。
“萬物森然,乾坤造化。”
一個名字,出現在他的心底。
“造化……道祖?”
神藏界中,道觀中供奉的只有一尊泥塑,便是傳說中的造化道祖。
傳說中,這位道祖乃是第一位飛昇之人,亦傳下了許多修行之法,甚至連那黃粱道的傳道蒼龍,據說也與造化道祖相關。
可越是如此,越是讓人覺得近似於神話傳說,讓那位傳說中的造化道祖越發模糊。
但在這一刻,陳淵卻切切實實的感覺到了那個傳說中的人物。
畢竟……
“造化鼎,果然是他所留?他當年飛昇勾陳,也曾碰到此門?這扇門,是什麼黃龍宮的南方門戶,是被造化道祖以蠻力推開的?如此看來,他在勾陳界中也留下了痕跡,但如今身在何方?”
在他的疑問中,那道模糊身影慢慢消散。
青銅小鼎則自發的從泥丸宮中飛出,卻未歸來,而是凌空旋轉!
呼呼呼——
頓時,這小鼎像是成了個無底洞,那門中不斷湧出的萬千氣象,倒有一半被它生生吸攝進去!
前後不過幾息時間,門中萬象就被小鼎吸了個七七八八,鼎身泛起陣陣華光,內裏的損傷被修補了許多,但似是承載不住更多的萬千氣象了,震顫着飛回了陳淵手中。
“今日之事,着實是峯迴路轉,沒想到走了這麼一遭,虛焰鍾、造化鼎這兩件破損的至寶,都有了被修復的跡象!不過,我可還記得今日來此,爲的是什麼!”
一念至此,他一轉頭,朝那銅門之內望去一眼,入目的除了滾滾斑斕之光外,還有聚散不定的煙氣,漫山遍野的白花,以及若隱若現的山林!
門中湧出的萬千氣象已然開始衰減、衰竭。
“差不多到時候了……”
陳淵果斷的收回目光,屈指一彈,將幾枚光華彈了出去。
“此處有太多詭異、隱祕,原本留的後路、退路未必保險,還是得再留一手,然後……”
做完這些,陳淵驀地一轉身,抬手就朝在斑斕光輝中沉浮不定的羣仙譜抓了過去!
這長卷竟是被那白衣仙翁揮袖甩出,要將陳淵卷在裏面,強行拓印真名!
“你還來卷我?”陳淵哈哈一笑,“巧了,我本就是爲了上古奪靈旗來的,推開此門,純屬順便!況且,原本還想着,實在不行就暫時借用,拿來抵達黑淵界門便是,但窺見了此界隱祕後,這記述着這麼多人真名、藏着過往許多真靈的至寶,怕是一個關鍵!若不摘取過來,定會成爲隱患!說不定,要上演一場封神舊事!”
茲啦!
靈氣化作大手印,順着陳淵的手直接箍住了長卷,猛地一拉,便要直接捲回來!
“不對勁!此人本就盯上了羣仙譜!”白衣仙翁也回過神來,猛地一招手,長卷震顫着就要飛回來。“送出來的東西,還想拿走?”陳淵神色不動,手上忽然捏起印訣,“上古蒼靈,萬物靈光!疾!”
頓時,即將回到仙翁手上的長卷震顫起來,停在中途,彷彿被兩方拉鋸,陷入僵持!
“不愧是旗山遺脈!”白衣仙翁表情凝重,“哪怕此旗被我煉化三百多年,旗山宗歷代祖師在其中留下的印記,依舊會制約此物!但天材地寶,有德者居之!此物該我所有!道友!此物干係整個鼎元的安危,記述着無數英雄豪傑的名姓,是萬一真有大不幸的最後後手,你爲何要爭奪?莫非你其實受了外界靈脩蠱惑?”
“你要不要想想在說什麼?無數人修士的名姓被紀錄在上面,而你本身更被命星侵襲,道心扭曲之下,連自身都控制不住,又哪來的自信,能制約住此物不被濫用?要讓鼎元大不幸,此物便足矣,哪還用外界……”
白衣仙翁一聽,面露迷茫、掙扎,但旋即化作堅毅!
嗡!
突然,劍光破空,直指長卷!
“虛言子說的不錯!此物不除,鼎元斷無幸理!”
玉劍君縱劍而起,不顧自身重創,祭起劍匣,要斬碎羣仙譜!
“你敢!”白衣仙翁瞬間爆發,額間突有星光綻放!
茲!
天上,一顆星辰白日顯形,直墜下來,直接徽至税滓孪晌讨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