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氣仙 第16章

作者:战袍染血

  “定西軍都沒了,哪來的指揮使?”鄭通咧嘴一笑,“你們這次邭夂茫飞蠜]有碰上妖禍災厄,說句難聽的,沒有我們金城的車馬護送,讓你們這羣殘兵敗將自己過沙地,都未必能走到這,懂麼?你們,已經無人庇護!”

  這話戳到了張雀等人的傷口,他們個個臉色劇變,有幾個人忍不住拔出兵刃,大有一言不合直接動手的架勢。

  “真想要造反?”被這麼多人惡狠狠盯着,鄭通有恃無恐,“我乃金城將官,你們與我動手,可就是正經的造反!左右,抽刀!”

  刷刷刷!

  城門裏,忽然湧出一隊披甲武士,拿着陌刀,圍住腥恕�

  “你們這是早有準備!”張雀徹底怒了。

  “張雀,先收收氣。”

  這時候,陳淵的聲音響起,他走上前來,站在張雀與鄭通之間。

  “將軍,他辱我等上峯和同袍!又設局要污衊吾等!”張雀滿臉憋屈。

  “還是大寧貴人看得清楚,知道形勢比人強,能屈能伸啊!”鄭通見着陳淵上來,更是得意幾分,“就是嘛,凡事大局爲重,都這個時候了……”

  “你太聒噪了!”

  陳淵忽的一說,然後抬起腿,一腳蹬踹在其人胸口!

  嘭!

  滂沱之力爆發,竟將這金城將領直接踢飛出去!

  驚叫聲破空,鄭通越過城門、城牆,竟朝城池中央飛落過去!

  “你敢動手!”

  斜湟淮簦崤n來!

  “怎麼不敢?”

  我一個冒牌將軍,出了事拍拍屁股就走了,豈能受這個臉色?

  陳淵收腳後,雙手一環,勁力爆開,將那一個個兵卒盡數崩飛,兵刃滿天亂飛,再一抓,那金鐵都被吸攝過來,插在他身前的地上。

  咚咚咚!

  斜渌ぢ湓诘厣希敉窗Ш俊�

  陳淵看也不看,卻道:“李定陌。”

  李定陌和他的隊員都驚呆了,聽到在叫自己,一個激靈,想要上前,見着滿地兵器,卻又畏懼,一時進退維谷。

  “你去知州府,告訴他們,想吞併定西軍,別弄些陰衷幱嫞锰谜膩怼!�

  “什麼?”

  “我不說第二遍。”

  張雀這時反而清醒了幾分,上前道:“這,將軍此舉,是否有些……”

  陳淵翻了個白眼,不再理會,他那一腳看着兇猛,其實使了巧勁,是給城中算計之人打個招呼,敲敲警鐘。

  “城中人打的主意,無非先打壓、折辱定西兵將,再徐徐馴服,你越是示弱,他們越是得寸進尺,倒不如挑明瞭!”陳淵說着,心道:先辱後控的手法,在我前世十分常見,居然有人想用在我身上,就先給個警告,如果不知收斂……”

  那個死鬼山神怎麼說的來着?

  對,先禮後兵。

  李定陌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將軍,你是朝廷封的威武將軍,冊命的定西軍指揮使,一來到就和地方將領起衝突,還下手這麼重,萬一追究下來,不怕……”

  “知道我是少年將軍,還說這話?”陳淵語氣平靜的說道:“將軍不跋扈,不是白當了?人不輕狂枉少年!我這麼年輕,血勇之氣上來,可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

  怕個屁,老子是不是真的都不好說!何況……

  他目光一轉,掃過天際,金睛訣煉化的雙眼,捕捉到陣陣血煞烏雲在靠近,心道:“荒人使計廢了朝廷的正規軍,不趁機乘勝追擊,反而放任此城召集殘部,若說沒有圖郑l信?”

  “好!”

  “指揮使說得好!”

  “哈哈哈,老子何時受過這等鳥氣!”

  陳淵的一番話,引得同行的定西軍兵卒紛紛叫好,因爲身份、地位而存的一點隔閡,頃刻煙消雲散。

  反觀金城所屬的兵卒,看向他的目光則多了幾分驚懼和怒意。

第19章 來襲!

  “啊啊啊!!!”

  隨着鄭通慘叫着自空中落下,城主府內外之人皆被驚動。

  知州王誨和幕僚劉一聖衝出正堂,見得鄭通滿身傷口、就地翻滾的悽慘模樣,嚇了一跳!

  “發生什麼事了?發生什麼事了?荒人襲來了?”

  王誨說着,隨後聽着鄭通嘴中的叫罵,很快就明白過來,頓時滿臉怒意。

  “太目中無人了!他不過是一稚子,仗着父輩恩蔭、官家青睞,才能來這走一遭,還真當自己有爲將之才了?竟這般肆無忌憚!還沒打過仗,先學會了飛揚跋扈!”說着說着,王誨的氣勢又弱了幾分,“只是能將人一腳蹬飛,從城門送到這,這份武道修爲委實匪夷所思……”

  “武道再高,只要是朝廷的人,就要講規矩。”劉一聖見种黧@怒,順勢進言:“此乃天賜良機,大寧的少年將軍飛揚跋扈,想是在京中囂張慣了,不知邊疆行伍的兇險,此等紈絝做派,不正好拿來做文章?還能順勢拿捏定西軍殘部……”

  “不可!”

  王誨還未出言,劉一聖的話就被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打斷。

  兩人心中一跳,循聲看去,入目的是名身穿深衣的中年男子,兩鬢微白,留着五柳長鬚,容貌英俊。

  此人正是金城的大供奉,出身西域天柱宗的白慕白。

  他來到鄭通的身邊,查看了傷勢,臉色凝重的道:“看似傷勢慘重,其實只是皮肉之傷,多是落地後擦傷出來的。”

  王誨心頭是一跳,問道:“供奉此言是說?”

  “你等也是糊塗了,能將人從城門處送到這裏的,豈是易與之輩?”白慕白瞥了兩人一眼,意有所指,“此人用勁巧妙,能橫空送人而不重傷,只這份手法、勁力,至少是掌握了通勁的武道高手!”

  “通勁!?武道七重!?”王誨看了白慕白一眼。

  “與我的武道境界相當,但算上道術,就不是我的對手了。”白慕白撫須淡然,“不過,打不過我也是高手,他就算是個紈絝子弟,也是個武道七重的紈絝,破壞力不是一般的大!我若是你,不會輕易得罪,否則連覺都睡不安穩。”

  王誨欲言又止,還是沒有提出讓白慕白去對付那少年將軍。

  供奉不同於屬下,強迫不得。

  另一邊。

  鄭通被陳淵一腳蹬飛,但最終城主府並無問責之意,但同樣也沒有邀請他入城的意思,而是安排了人過來,領着陳淵一行人去往城外兵營。

  途中,陳淵向張雀問起了軍中供奉一事。

  張雀點頭道:“咱們西北軍也供奉了三位,因着種種原因,關係淡了,便不常往來了。”

  陳淵又問:“金州城可有供奉?”

  “自然有的,還不止一個,”張雀想着說着,“其中最厲害的,喚作白真人,出身名門不說,還道術精深,爲荒人所忌。”

  什麼修爲敢稱真人,莫非很厲害?

  想着,陳淵又問:“出身名門的,爲何會加入軍中?”

  張雀就道:“邊疆不比中土富饒,聽說中土的宗門動輒良田萬頃,佃農無數,養得起幾千弟子!但西北這般苦寒之地,宗門立在山上,山下都是荒地,處處流民,留不住農人,資糧有限,有厲害的門人弟子也養不起,纔有很多人來到軍中,靠着軍中供養修行,當然,也有看重軍中傳承的。”

  陳淵暗道,城中既有供奉,等自己在軍中立威,兵卒歸心,撼動了城上氣血時,就得把握時機,畢竟泄露事小,關鍵是別讓人截胡了。

  走着說着,一行人來到了軍中聯營之地,只是此刻那營地內外都是閒散的兵卒,或者無精打采,或者嬉笑打鬧,沒有半點枕戈待旦的氣氛。

  於是,陳淵又抬頭看向天邊,此時正是日夜交替之時,烏雲濃郁了幾分,肅殺之氣也越發清晰。

  “這該是有兵馬靠近,兵災不遠,不知會在幾時,但該是就在這兩日中,找個機會示警吧。”

  正想着,忽有一隊兵卒快步跑來,在陳淵等人前面散成一排,擋住了去往營中的去路。

  “振武將軍是吧?”

  粗厚的聲音從兵卒後面傳來,然後一名膀大腰圓的武將走了出來,他的個頭很高,眼如銅鈴,嘴脣很厚,滿臉的虯鬚,左臉頰橫着一道大傷疤。

  此人一步一震的來到陳淵跟前,居高臨下的看着。

  張雀低語道:“這是金城駐將陳塘,打過不少硬仗,勝多敗少,乃武道六重的修爲!”

  “陳將軍有何見教?”陳淵直視對方,臉上……他這臉僵的很,做不出其他表情。

  見這少年面無懼色,陳塘眯起眼睛,咧嘴笑道:“有點膽魄!那某家就放心了。”他轉頭,對親兵道:“帶少將軍去殘軍那邊,讓他管管那羣敗軍,省得再給某家添亂!”

  陳淵眼中一動:“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定西殘軍還認不清形勢,一個個像是火桶,旁人言語上稍有冒犯便要械鬥,鬧得軍中不寧,他們的將領死的差不多了,前前後後來了很多批殘兵,也沒個能管事的。”

  陳塘看了陳淵一眼:“你們該是最後一批,走得最遠,聽說是爲了接你?那你這個指揮使可得費點心,約束殘兵,聽從某家指揮,不要再添亂,否則的話,嘿嘿,某家一旦親自動手,就不是那麼好說的了。”張雀等人聞言,怒不可遏。

  陳淵盯着陳塘看了一會,忽的點頭道:“也好,我去看看定西軍的將士,只是請將軍也能調動人手,多多巡查,省得定西舊事,也落到你的身上。”

  等人一走,陳塘撇了撇嘴,冷冷道:“知道低頭,卻不甘心,走的時候暗諷我一句,還是太年輕,沉不住氣!成不了氣候的!他一個娃娃將軍,不會被定西悍將放在眼中,等灰頭土臉,威嚴掃地,便方便拿捏,收過來做個傀儡,給大寧小朝廷個交代。”

  “將軍,你怎麼能受得住這氣?剛纔面對鄭通……”張雀走在陳淵身後,面露不解。

  “覺得我是欺軟怕硬?”陳淵瞥了他一眼,“你怎麼不說自己,一會義憤填膺,一會忍辱負重?”

  張雀面露慚色。

  不等他再問,陳淵就說:“別急,等着,劫難來臨的時候,得有人先頂在前面。”說着,朝前看去。

  此處是兵營側邊的一片空地,扎着高高矮矮的破舊營帳,有兵卒分散期間,約莫二三百人的樣子。

  “劫難來臨?啥意思?”

  張雀還待再問,卻被一聲呼喊打斷了。

  “張雀!”

  喊他的是個身若鐵塔、面如黑炭的壯漢,一邊喊一邊大步流星的走來。

  到了跟前,這漢子打量着陳淵,然後失望的搖了搖頭,冷淡行禮:“定西都頭,羅武,見過小將軍。”

  張雀不快,拉着羅武到一邊,低語道:“你怎麼對將軍這般無禮?”

  羅武道:“這啥時候了,是個人都在折辱吾等!咱定西軍支離破碎,需要有威望的人站出來收攏人手,但你帶來的是個半大娃兒,能打什麼仗?你要我等將希望寄託在這等人身上?”

  又來?

  陳淵一挑眉,摸了摸臉,心頭疑惑。

  “在洞虛界時,我前半生都是苟住的,怎的得了這死屍玄身,來了這金城,成了嘲諷臉了?”他隨即猜到,怕是這金城在有意放縱、傳了什麼謠言,想要打壓自己,折損威望。

  張雀因羅武之言惱怒,轉頭看到陳淵正像是沒事的人一樣,找了個營帳坐下,便急道:“將軍,豈能任由他們胡言亂語?這不利於你在軍中的名望。”

  “見人就辯,累不累?我就是說自己修爲通天,也得有人信纔行。放心吧,我也不想喜歡被人糾纏算計,這說一千道一萬,都不如一場實戰,這不是送上門來了嗎?”陳淵搖搖頭,指了指遠方,“看吧。”

  “什麼?”

  張雀、羅武順勢看去,隨即臉色大變!

  便見天邊塵土飛揚,若有若無的喊殺聲遙遙傳來!

  陳淵幽幽道:“荒人處心積慮的算計定西軍,總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你們被這金城吸收人馬,所以才刻意放任,等你們聚集的差不多,最後一批人歸隊,心裏放鬆,哀怨嘆息的時候,正好動手!只是,連我都沒想到,會這麼快、這麼急!”

  “敵襲!敵襲!敵襲!”

  兵營之內處處喊聲,散亂的兵丁們慌忙去找自己的兵甲。

  “斥候呢?爲什麼沒有來報?”陳塘強自鎮定,“慌什麼!都在某家的算計中,趕緊點齊兵馬,入城,咱們依城而守……”

  轟隆!

  話未說完,一陣爆響,整個營帳搖晃起來、

  “吼吼吼——”

  外面傳來陣陣嚎叫與慘叫!

  “怎麼了?”

  陳塘心感不妙,“騰”的站了起來。

  一名親兵跌跌撞撞的跑進來,嘴脣顫抖着道:“啓稟將軍,死……死……活……”

  “什麼玩意!”陳塘拽起對方衣領,“說清楚!”

  “活死人!突然有好多活死人出現在兵營中,打不死!見人就咬!擋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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