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氣仙 第119章

作者:战袍染血

  沒了這道意志主持,陳淵左手抓住玉如意,右手拿着一座小鼎往上一砸!

  轟!

  那如意便失了光澤,宛如跌成凡物,露出幾道裂痕。“造化鼎連虛焰鍾都被鎮壓幾百年,何況一個玉如意?不過這東西方纔讓我心生警兆,得好生參研,看看緣故。畢竟這東西似乎牽扯一位大人物,西鯨島……”

  他雖然沒有摸清造化鼎的用法,但已初步祭煉,知曉此物有鎮壓之能,這時拿着,正好適用。

  這時候,那封禁了整個院子的袈裟忽然回捲,將紅雲與殘魂徽郑浪缐鹤。D眼成了個包裹,震顫兩下,就被隕情法師拿住。

  陳淵將手上幾物收起,看向那僧人。

  “阿彌陀佛,見過施主。”隕情法師拿着袈裟包裹走了過來,正色道:“這黑禪道人本就是邪修一脈,仗着術法與法寶,橫行列國,貧僧見了,也不得不與他虛與委蛇,多虧了施主才能將他鎮住!不知施主準備怎麼處置他?”

  說着,雙手奉上袈裟。

  陳淵眯起眼睛。

  不遠處,滿臉驚疑的雷家兄弟緩緩靠近。

  另一邊。

  蘇倩在告別了陳淵後,並未走遠,拐了兩個彎,入了一條繁華街道。

  馬車停在一家錢莊前。

  她急匆匆的走下馬車,快步走了進去,馬不停蹄的入了後院。

  沿途的掌櫃、跑堂、幫工對這位京城來的貴人都有印象,但上次還見這位雍容典雅,從容不迫,怎的出去一趟回來,就這麼匆忙了?

  後堂,這家店鋪的管事雷邇,正悠閒的躺在搖椅上看着賬本,滿臉欣喜。

  “這幾個月城中來了不少修士,收成甚好,若是保持住,不久就能被調去京城……”

  正想着,忽然見着蘇倩急切而至,他趕緊站起來問候:“見過倩姑。”

  “點燃冥火,我要與家中通報消息!”

  “啊?好!”

  幾息之後,一團幽藍色的火焰升起,裏面出現了一箇中年人的面孔。

  雷家家主,雷和。

  蘇倩也不囉嗦,說了途中遭遇。

  “此番有人中途截殺,必是有人通風報信!而且那些野人分明受了他人操控,這等佈置,絕非一日之功!”

  “唉,”雷和嘆了口氣,“因八宗之事,吾等屢次上書,與艾氏矛盾漸增,或許是他們在背後謩潯?傊銈儽M快回來,不要耽擱了。”

  “好!”蘇倩說完,話鋒一轉,又說起陳淵,“這位道長該是有個厲害的法寶,能承託凡物,本身的修爲估計也不低,可惜沒見他怎麼出手,還不能確定境界。不過,只看那黃雲法寶,若能招攬過來,對家族是個巨大助力!希望族中與我權柄,給他便利,最好再來兩個重要人物,以示尊敬,好把他請去京城!”

  “是要招攬,但家中爲了銅守門之事,已分不開人手。這有分量的去不了,去了旁人反而顯得輕浮,還是由你主持,領他來京城吧,記得,要多加禮遇。”

  蘇倩遲疑了一下,點頭道:“好。”

  幾息之後,藍火熄滅。

  屋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倩姑,有急報!”

  “可笑!笑死孤了!”

  富麗堂皇的宮室中,同樣有一朵藍色幽火燃燒。

  火焰前面,一名袒胸露腹的華服男子,一手捂嘴、一手撫腹,大笑不止,過了好一會,笑聲漸止,他纔對火焰中的模糊人影道:“你是說蘇倩他們途中遇了個野道士,看對方有點本事,就奉爲上賓?沒曾想,這人居然是個修行了本部洲新法的奸細?”

  “以當下的情報來看該是如此,但此人修爲不低,黑禪道人已被他擊殺。”

  “黑禪死了就死了,他死得其所。”華服青年理了理散亂的長髮,滿臉笑意,“把消息封鎖住,不要讓旁人知道了這個新法奸細的身份!”

  “殿下,您的意思是?”

  “這是天要亡雷氏啊!枉孤覺得他們整日裏收買人心,威望日隆,還想着要如何應對,沒想到啊沒想到,他們居然主動把刀遞給了孤!”華服青年收斂笑容,“那些邪修將作爲勾陳正統的正法修士,從本部洲驅趕出來,奪了基業故土,這是不共戴天之仇!在咱們鼎元小界,見着了新法邪修,人人得而誅之!他雷家包庇邪修,你說這是什麼罪過?”

  “可要將此消息告知各家?”

  “不急,”華服青年擺擺手,“你不是說,他們要來都城嗎?那就讓他們來,等人一來,孤給他們當写链u有好戲!到那時候,孤倒要看看,他雷家如何再敢僭越囂張!”

第147章 虛名真法世作假

  “屬下已明殿下之意,但有個問題。”

  火焰中,那道模糊身影忽然道:“那人是在望玄樓中動手,有不少人親眼見了,就怕傳出不利之聲,讓雷家懷疑,萬一中途就……”

  “好辦的很。”華服青年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爲此人造勢即可。”

  “造勢?”

  “不錯,以孤等所掌握的力量,要捧一個無根無派的散修,能有多大困難?”華服青年大手一揮,“此人既是來歷不明,那羣仙譜中也無他的名次,正好送幾個成名修士過去給他做個墊腳石……”

  說到此處,他想起一事:“這人既已擊敗了黑禪,其實已然能夠上榜,我記得這黑禪在羣仙譜上排名八十一,算是聞名鼎元!把這個來歷不明的修士捧起來,和雷家綁定,他們就是想要撇清干係,也是無用!”

  越想,這青年越是興奮。

  “尤其銅守門、定軍山等幾家大宗的大修士,現在都在京城,還有八宗修士不斷前來,只要那人的身份暴露,雷家頃刻覆滅都有可能!”

  “但他是否奸細,其實還未驗明。”

  華服青年笑着反問了一句:“需要驗明嗎?”

  蘇倩趕回望玄樓時,此處已爲重兵把守,裏裏外外兵卒進出。

  那掌櫃的正在幾名將官的問詢下說着話,一見蘇倩抵達,這才鬆了口氣,趕緊道:“雷家主母,您既來了,趕緊與這幾位說清楚吧,那位道爺的來歷,小人委實不知。”

  幾個將官一見蘇倩,就恭敬行禮,接着道:“禾潤夫人,此處方纔起了衝突,有個道人出手傷人……”

  蘇倩擺擺手,有些不快的道:“詳細的事我已知曉,虛言子道長是我雷家的貴賓,他一路護持吾等,有恩於雷家,來襲的道人不懷好意,是衝着雷家來的,幸好有道長在,否則你們現在就不是來問詢,而是等着請罪了!”

  說到後來,她的話中自然帶上了責怪之意。

  幾個將官對視一眼,紛紛告罪。

  蘇倩又將領頭之人叫來,毫不客氣的訓斥了一番:“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將虛言子道長請來此處,卻有妖道行兇,城中的護衛可謂千瘡百孔!你等不思己過,還來這裏審問雷家貴客!實在是不像話!趕緊都退了吧!”

  那人唯唯諾諾,不敢反駁,拱拱手,帶着人就走了。

  等腥艘蝗ィK倩面露憂色,她已是知道是何人來襲。

  “黑禪道人兇名在外,一手馭雲化霧之法響徹四海,就算是修爲高過他的,都拿他沒有辦法,居然一個照面就折在虛言子的手上,雖說有隕情法師從旁相助,但那位高僧只是牽制,不曾真個出手,虛言子道長是憑着自己的本事拿下了黑禪!那至少也是得煉精化氣中的頂尖人物!”

  想着想着,她人到後院,徑直來了陳淵的府上。

  一進去,就聽到了雷崇禮的聲音——

  “可惜當時隕情法師封住了那黑禪的去路,吾等瞧不見具體的情況,若能親眼旁觀,日後幫你宣揚,道長,你很快就能名揚藏銘了!”

  “就你那點三腳貓的功夫,真要牽扯進去,死字都不知道怎麼寫!”蘇倩走進屋中,先是訓斥了雷崇禮,又朝陳淵拱手道:“此番是我之失,那黑禪道人是有名的難對付,而且多爲錢財奔走,這次說不定是奔着吾等來的,卻讓道長代我等受過了。”

  “客氣了,”陳淵搖搖頭,“我剛纔聽這位法師介紹過,這黑禪山上有不少懸賞,還是什麼羣仙譜在列之人,打殺了此人,好處也有不少,也不算什麼壞事,至少以後自覺道行不夠的,就不會來隨便煩擾於我了,省了老大功夫。”

  邊上的隕情和尚就道:“虛言子道友這次不光是爲民除害,更得了名望,那羣仙譜乃是守仙居的幾位尊者共定,名列其中,妙用無窮。”

  “虛名而已,”陳淵搖了搖頭,他自然看出這位和尚最初不懷好意,但伸手不打笑臉人,再加上他也有意藉助此人,去探查情報,索性留在身邊,這時說着,話鋒一轉:“對了,關於那西鯨島,幾位知道些什麼?”

  “西鯨島?這是五大島之一,我曾與道長說過,不過……”蘇倩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就道:“那西域之事,我知道的也不詳細,只知此島的前身,是本部洲上的一個大宗,道長若想知道,待我回去,幫你查詢卷宗。”

  “有勞了。”陳淵點點頭,看向那和尚。

  隕情法師心裏一突,就道:“貧僧知道的也不多。”

  蘇倩瞅準時間,就道:“此處既被人襲擊,那就不復安全,爲保險起見,咱們還是儘快動身吧,我已讓人調動精兵過來,加強護衛。”

  隕情法師順勢起身,雙手合十道:“既然幾位準備離去,那貧僧……”

  “不可。”陳淵淡淡說着,“我與法師一見如故,當同行一段,也好向法師請教。”隕情法師眼皮子一跳,正要拒絕,心底忽生警兆,只得硬着頭皮應下,還露出笑容:“甚好,貧僧亦有此意!”

  鬱鬱蔥蔥,山林之間。

  有一男一女駕馭清風落下。

  男的手持長劍,一襲藍衫,丰神俊朗;女的身環月輪,白紗罩身,風姿卓越。

  這二人來頭不小,男的名爲張清旭,人稱星辰一劍,女的名爲劉薇兒,號稱月桂仙子,這兩人師出同門,又是夫妻,在北域幾島頗有名聲,並稱星月俠侶,以雙修之法、雙刃合璧之術,打出了名頭,兩個人一同在那羣仙譜上位列九十七。

  遠處,山路間隱約能看到三輛馬車,連同諸多騎馬的護衛。

  劉薇兒眉頭一皺,無奈道:“雷家的車馬來了,師兄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張清旭眉頭緊鎖,並未回話。

  劉薇兒一見,嘆了口氣,說道:“師兄,我知道你的心思,這好不容易排入了羣仙譜中,有了一探古仙洞府的資格,卻要在這裏故意輸給他人,換成誰心裏都不好受,可咱們沒得選啊。”

  “是啊,沒得選,爲了財兒的病,碧硫果必須得拿到!與財兒相比,虛名也好、古仙洞府也罷,都算不了什麼!”張清旭說着,忽然又嘆了口氣,“我只是有些不齒那虛虛言子!此人能讓人請動你我,付出這許多錢財寶物,就是要故意輸給他,實在是……實在是……”

  “此人行事,確實可恥!我過去從未聽過此人名號,想來是新近出山的貴門弟子!仗着前人積累、家族財富,要儘快成名,攀登羣仙譜的排名!師兄,這樣的人,根本算不上修士,更不要說存着道心,就算一時得逞,也得意不了多久!”

  劉薇兒半是泄憤,半是勸慰的道:“沒本事的人,爬的越高,摔得越狠!”

  “師妹說的是!走吧!”

  張清旭似乎也想通了,聞言點頭,跟着駕馭劍光,直飛下去,劉薇兒緊隨其後!

  雷家車隊已有三輛馬車,除了蘇倩的那輛之外,陳淵與隕情法師還各有一輛。

  那日在望玄樓後院,蘇倩一聽隕情僧願意同行,不由大喜過望,匆忙就去佈置安排。

  不同於來歷不明的陳淵,這位法師可是名頭不小,位列羣仙譜第八十五位。

  這名次看着不高,但海外諸島、鼎元小界,十七座大島、百多個島嶼,黎民何止千萬?更不要說還有海中異類等,修士又壽元悠長,常常幾代同宗,人數卸唷�

  能在這其中排入百名,足見其難。

  “難嗎?”

  聽着特地過來同車的雷崇禮介紹,陳淵略感詫異:“連那黑禪道人煉精化氣的修爲,仗着一點術法、法寶,都能位列其中,莫非這許多修士,連煉精化氣都做不到?”

  雷崇禮卻是聽得一陣苦笑:“道長是世外高人,所以有所不知,咱們正法修士,講究天人相合,心境、修爲並舉,又以靈氣爲餐,是以進境緩慢,類似吾等,修行三十多年,才堪堪築基,百歲之前若能煉精,都算不錯了!”

  “這麼慢?”陳淵目光雷崇禮,“你這資質不算差,氣血完備、精元豐沛,煉精該是水到渠成的纔是。”

  “這不是得過心關嗎?”雷崇禮嘆了口氣,“所以比不上那些新法修士,聽說他們修行起來纔是一片坦途,沒有關卡瓶頸……”

  陳淵順勢就問:“所謂新法,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這幾日聽過不少。”

  雷崇禮便道:“我也不知詳細,只聽族中長輩說過過往,聽過不少故事,道長若是想聽,我就和你說說。”

  嗖!

  他正說着,外面忽有破空聲傳來,緊跟着就是一個清朗的男子聲響起——

  “在下張清旭,聽聞有一隱士,號虛言子,破了黑禪道人之法!吾本欲挑戰黑禪,以晉排名,既有隱士先勝,今日便攜拙荊來此討教!”

  “星月仙侶!?他們怎麼來了,還是來挑戰道長的!”車隊腥艘宦牐瑐�個色變。

  “今日是說不了新法故事了!”雷崇禮聞言一驚,趕緊對陳淵道:“道長,這兩位名聲很大!是我藏銘國有名的修士!你趕緊去與他們分說清楚,聽着似是誤會。”

  “無妨,些許小事,你接着說。”陳淵搖搖頭,長袖一甩,黑白劍氣自袖中激射而出,穿過車窗,直指張清旭!

第148章 彈指定星月,言談知舊新

  “我與拙荊,自來同進同退,宛如一人,今日挑戰閣下……嗯?”

  張清旭正說着,忽然神色一變,察覺到一股鋒利劍氣襲來!

  他本身雖是煉氣士一道,但兼修了劍修之法,於劍氣很是敏感,立時察覺,於是抽劍一斬!

  頓時,劍光如秋水蔓延,似流星劃過!但下一刻就爲一道黑白劍氣破碎,這兩色劍氣一轉,不管是周遭的靈氣,亦或是這劍光碎片,盡數都被納入其中!

  這黑白劍氣登時壯大許多,隱約間能聽到虯龍咆哮!

  轉眼間,劍氣已到張清旭跟前!

  “這是什麼劍氣!竟然這般兇惡強橫!”

  本命劍訣被一下破開,張清旭氣血反噬,胸中翻滾,臉色蒼白,更被那陰陽之氣徽郑w內真氣遲滯,竟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劍氣臨身!

  唰!

  撕裂聲起,月刃圓環旋轉着飛來,要斬斷劍氣!

上一篇:诸天之大企业家

下一篇:黑石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