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氣仙 第117章

作者:战袍染血

  那些氣息個個濃烈,大部分都是煉己築基的層次,少數幾個更在築基之上,已近煉精圓滿!反觀蘇倩一方,除了蘇倩本人和黑臉漢子煉精有成,連同雷靜、雷崇禮兄弟二人在內,多數都只是堪堪築基。

  這修爲按說勉強與來襲之物相當,奈何對方實在是太多了!

  “怎麼了?”

  蘇倩始終在觀察着陳淵,見着他神色有異,便問了一句。

  “你等最好是準備一下,有大羣懷着惡意的個體,正在靠近!”陳淵一邊感應,一邊描述,“這每一個來襲者都氣血充盈,但狂亂暴虐,似是野獸。”

  因從那紛亂的意念中,還能察覺到一點靈性光輝,因此他不能確定對方是野獸,還是人。“是土著野人!”蘇倩已經聽明白了,當機立斷,對車外吩咐道:“阿邦,加快行車!可能有野人羣落在靠近!”

  “野人羣落?”阿邦的話中帶着疑慮,“我一直觀察着周遭,不曾見有野人蹤跡和異象,小姐……”

  “別多問,速速執行!”蘇倩說完,又對陳淵致歉道:“讓道長見笑了,阿邦並非是懷疑道長,不過他有本土血脈,能遙遙感應土著野人,該是靈覺不比道長,過去又少有錯漏,因此纔有疑惑。但請道長放心,阿邦這人忠心耿耿,斷然不會因此有怨言。”

  陳淵卻聽得心中古怪。

  幾人的簡單對話,透露出的信息可着實不少。

  感情這島上還有原住民,但一想到這藏銘國與八宗一樣,都是從外界遷徙過來,屬於外來者佔了島嶼,所以反客爲主,成立了藏銘國。反倒是這島上原本的居民成了他們口中的“野人”。

  想到這,陳淵忽然意識到,八宗對神藏界的腥耍M不是也一樣態度?

  嗡嗡嗡!

  陳淵想着,蘇倩心裏疑惑,後者正待再問兩句,整個車廂忽然震顫起來!

  車廂外,傳來了阿邦的驚呼,而後他急道:“小姐!那些野人竟是挖了洞,從下面攻來!你千萬小心!”

  說話間,外面已有了紛亂之聲,顯然是交上手了!

  茲啦!

  突然,車簾被一隻滿是鱗片的手撕開,跟着一個面如常人,但兩頰長着魚鰓的腦袋探進來!

  “給我出去!”

  雷崇禮一拳打過去,擊退了這個腦袋,再看外面,已是一片混亂,入目處皆是靛色身影,於是他一轉頭,對蘇倩急道:“倩姨,野人太多!得棄了馬車,步行離開!這車目標太大!”

  轟隆!

  話音落下,也不知什麼東西砸中了車廂,整個馬車都晃動起來!

  雷靜也道:“是我等連累了倩姨,但請您放心,我拼盡全力,也要護持倩姨離開。”

  蘇倩表情凝重,忽然看向陳淵,重重行了一禮,道:“還望道長相助,只管能將我這兩個侄子救出去,雷氏必有厚報!以雷氏在藏銘國的能量,無論道長有何想要的,都不難得到!”

  “倩姨你這是……”雷崇禮一怔。

  雷靜則神色如常,並不意外。

  陳淵眯起眼睛,笑道:“你想讓我出手?”

  “只是希望道長能帶兩個侄子離開,”蘇倩神情冷靜,“野人羣落多是茹毛飲血,並無長遠規劃,但這羣人來的這般湊巧,又知道虛實變化,自地底突襲,該是認準了吾等此番出來是瞞着族中,所以刻意截殺!這般處心積慮,自是算清楚了我等戰力,如無意外,吾等難敵!”

  “野人背後有人操縱?”雷崇禮也聽明白了,瞪大了眼睛。

  “我確實有所需之物,不過你們與島上原住民的爭鬥,於我而言可沒有半點代入感……”

  陳淵的話讓蘇倩的心直往下沉,但沒想到接下來就聽陳淵話鋒一轉——

  “……所以,我只管帶爾等離開,其他的不會過問!坐穩了!”

  蘇倩聞言大喜,正待致謝,卻見陳淵長袖一揮,一掌拍下!

  呼——

  滾滾明黃煙霧湧出,湧出車外,將馬車連同一凶o衛盡數包裹!

  車外駿馬長嘶!

  整個馬車一震,騰雲而起!

  遠處,山丘頂上,站着兩人。

  一人穿着漆黑道袍。

  另一個則是獵人打扮,正低頭拱手:“請上人放心,被我馴服的這羣野人,個個悍不畏死,定能將那雷家小輩擒了!”

  “嗯。”漆黑道人點點頭,道:“這事辦好了,管叫你擺脫罪民身份,迴歸大島,嗯?”

  突然,他臉色一變。

  邊上的獵人男子同樣心有所感,轉頭一看,入目的竟是馬車騰雲駕霧飛起來的一幕,頓時瞠目結舌。

  “這是!?”

  漆黑道人卻冷笑起來:“不知是哪來的野修,敢幹涉這件事。”

第144章 動貪念,黑道人中䦟�

  漆黑道人說着說着,抬手在眼上一抹,凝神一看,便露出喜色!

  “好濃郁的功德雲氣!好寶貝!好東西!沒想到,這一遭能讓貧道遇到此物!”他眼現貪念,但又有幾分忌憚,“不過,他是如何煉化了這麼多功德?”

  想着想着,貪慾還是壓過了警惕。

  “此物雖有根底,但我亦有底氣,又借了那件寶貝,這不正是機緣?只需準備一番,便可前往搶奪!”

  遠處。

  黃雲飄蕩,承載着車馬護衛,堂而皇之的於那些滿身靛色魚鱗的原住民頭上飛過!

  但這般景象,卻讓這些原住民滿心驚慌,哪裏還顧得上追擊,居然跪倒在地,一邊磕頭,一邊喃喃自語。

  馬車內,雷崇禮感受着馬車起伏,探頭窗外一看。

  “飛起來了!”幾聲驚呼過後,他坐了回來,看向陳淵的眼神就已經不對了:“什麼境界,竟能駕外物而乘雲?道長莫非是大修士?”

  大修士?

  “煉氣金丹者,便是大修士!”蘇倩趕緊說着,跟着便是致謝,隨後就半是恭維,半是提醒侄子,“馭物可不是尋常手段,但一般得是煉化之物才能駕馭,如虛言子道長這樣,直接搬咚锏模刹怀R姡〈朔舨皇堑篱L,後果不堪設想!”

  陳淵擺擺手:“不用謝我,咱們算是各取所需。”

  蘇倩立刻應承道:“請道長放心,但有所需,只要雷家能辦,絕對不會推辭!”

  陳淵就有些好奇了:“你在雷家似乎地位不一般啊。”

  “道長想問的,其實是我爲何姓蘇吧?”蘇倩抿嘴一笑,風情萬種,“因爲我是隨的母姓,至於其他卻是不方便透露太多了。”

  陳淵自然不會追問,將袖一甩,滾滾黃雲從外面飛了回來,盡數進了袖中。

  嘩啦!

  車廂一震,重新落在地上。

  車外,阿邦等一凶o衛個個驚疑不定,等搞清楚了緣由,對陳淵便敬畏起來。

  車裏,雷崇禮固然是對陳淵滿臉崇拜,噓寒問暖、旁敲側擊,煩不勝煩,便是雷靜也有幾分坐不住了,雖還在矜持,但言語之間也在試圖展現自身天賦,其目的不問可知。

  最後,還是蘇倩看出陳淵不喜煩擾,阻止了兩個侄子,又對陳淵道:“道長,前面不遠處是旅晝城,那裏位於望藏島中央,是八方樞紐,往來之人甚多,也算繁華。到了地方,我爲道長備一輛馬車,讓您在路上靜修。”

  “也好。”陳淵是真有些受不了兩兄弟了,若不是還要藉助這兩人的命格氣撸谘谔斓琅懦猓率且逊餍潆x去了!

  “得儘快想個法子,解決這件事了。不然太過被動,總不能真去雷家做個供奉,整日裏跟着這兩個小子吧?況且,現在還得用功德之氣遮掩,頗爲不便。”

  不過,說到這個,經過了方纔原住民的圍攻之事後,陳淵注意到,雷崇禮頭上散發出的赤紅氣咧校且荒ê谏尤话档嗽S多。

  “這個雷崇禮,命中有着一場劫難,方纔那場圍攻,應當只是開始。但因爲我的插手,其命數略有偏轉,雖不說是否極泰來,但至少有了轉機。”

  收回目光,陳淵暗暗思量。

  “話說回來,若是被這小子躲過了幾次災厄,壓住赤紅氣叩钠岷跒亩蛏⑷ィ@一身的命數當會增強許多,那就有了成爲這座島嶼主角的資格。不過,氣呙褚仓皇勤厔荩绊懞艽螅珌K非不可扭轉,就比如我,喪了命數,一樣有騰挪空間。但無論如何,這小子必是個麻煩源頭,最好別牽扯太多。”

  一炷香的時間後,馬車駛入了旅晝城。

  正像蘇倩說的那般,此城頗爲繁華,人來人往,店肆成羣,賣什麼的都有。

  陳淵更注意到,往來之人中有不少藏神蘊氣的修士,在集市、店鋪間行走、駐足,或者交談,或者問物詢價。

  “這一座城的一條街中,都有這麼多的修士,此處雖是勾陳界的一隅,但窺一豹而知全身,可想而知此界的修行之勢該是十分興盛,加上靈氣濃郁,那返虛、煉虛的修士祖師估計都有幾位。”

  他心裏想着,調整着心念。

  “我在神藏界中位臨絕頂,但此處不是小界,必然藏龍臥虎,得收斂、謹慎。好在我也不是要在這勾陳界搞風搞雨,等穩住了命格,不受排斥,便修繕虛焰鍾、尋找旗山宗的遺蹟,看能否尋得迴歸洞虛界的路徑。”

  這般想着,陳淵又問起蘇倩:“你可知勾陳界的宗門劃分?”

  他自覺目的明確,不會與人起衝突,但該注意的,還是得多問一問。

  “勾陳界廣大,鼎元小界相對閉塞,我所知的勾陳之事十分古舊,而且多是道聽途說,”蘇倩語含歉意,“不過,若是這鼎元小界的事,我還是知道一些的。”

  “也成,說說。”蘇倩便道:“鼎元小界的羣島卸啵形遄畲螅謩e是東源島、西鯨島、旗山島、那爛陀島與尊山島,之所以提及這五島,是因上面皆有大宗,各自佔據一方,可謂五方霸主!比如旗山島,就是北域霸主,島上八宗各有精擅,十分強勢!”

  “八宗這樣的,居然還算強勢?”

  話一出口,陳淵便忽然搖頭,暗道自己有些飄了,心道:在神藏界中,因受界域限制,能跨界進去的,最多隻是化神修士,唯一一個煉神,還刻意壓低了境界,而在這勾陳界中,宗門修士沒有限制,加上人多勢小⒌滋N深厚,自然可以強勢!

  “還是飄了,必須引以爲戒啊!”

  一念至此,陳淵復又問道:“不知這八宗之中,修爲最深的修士,是個什麼修爲?”

  “該是赤血門的門主與明霞谷的餐霞真人,這兩人皆是煉神大能!”

  “?”

  陳淵心中蹦出了疑問。

  正好這時馬車停下,外面是吵雜聲響。

  蘇倩朝外面看了一眼,見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小樓,就道:“這望玄樓是城中最好的客棧,據說本是一處仙家洞天、地脈福地,名傳京城,這往來的大修與德行之輩,皆會住在此處,從而不染凡俗污穢!道長可先去休息,我得將今日之事告知家中,再告知有您這位貴客,好讓族中派人來接洽,到時您有何需要,都可說出。”

  “也好。”陳淵看她急切,也不阻攔,自顧下了車,在雷崇禮的帶領下,入了那座望玄樓。

  這樓中佈局很是考究,古色典雅,處處幽香,細細打量,見許多不起眼的角落,其實以華貴之物裝飾,獨具匠心。

  過了前廳大堂,就是一處庭院,分成幾座小院。

  陳淵便被引着,入了其中一座。

  “這人是誰?”

  隔壁院中,正好有一僧人,正推門向外,見了陳淵後一愣,眼中迸射精光,跟着露出了驚容!

  “此人一身功德,玄黃氣自泥丸宮湧出,徽秩恚B綿不絕!翻滾的有如雲海波濤!這該是做了多少好事?就是救了整個鼎元諸島,怕也不過如此了!但可不曾聽過有什麼波及羣島的災禍!莫非,是幾世善人轉世?”

  一念至此,這僧人面露笑容。

  “如此善人,雖然身着道袍,但既然爲貧僧見到,那就是與佛有緣,該去拜訪!”

  僧人正想着,忽的神色微變,見遠處天際一朵紅雲飛來,上面坐着一名黑衣道人,也顧不上去拜訪陳淵,當即縱起金光,也升騰起來,直奔紅雲而去,擋在途中。

  “阿彌陀佛,黑禪道友,什麼風將你吹來了望藏島?”

  “原來是隕情法師,”黑衣道人止住紅雲,行了一禮,“貧道聽得八宗動向,便與幾位道友一同過來,又見得山中異象,以爲有異寶降世,特地過來探查,卻撲了個空,本想回返,沒想到我卻有一件法器,爲人竊去,於是循着蹤跡找來。倒是法師你,怎的也在此處?”

  隕情法師就道:“我受藏銘國主相邀,來此島國遊歷,也因八宗幾位道友的關係,過來一探究竟。不知道友丟了何物?”

  黑衣道人就道:“法師也該知道,我烏煞一門,喜煉雲氣。”

  “不錯,道友的這頂奪魄血雲,可是名聲在外!”隕情法師雙手合十,低語着。

  黑衣道人笑道:“那便是了,這奪魄紅雲,是我祭煉了師門之寶而成,其實我那老師還留有另一朵靈物,喚做功德黃雲,今日一時不查,竟爲人所竊!”

  “什麼?”僧人神色一變,回想到方纔那人,“莫非,那人身上功德,竟因道友之故?但過去可不曾聽過此事啊。”

  “那黃雲一直不曾祭煉成功,就沒說了。”黑衣道人說着話鋒一轉,“聽道友之意,是見了竊伲磕侨丝墒且簧砉Φ職庀ⅲ輳酚芯仁乐Γ �

  “正是!貧僧還爲此奇怪,只是……”

  “這就是了,太平之時哪裏有破滅之世讓他去救?這鼎元小界又不通於外,不是我那師門傳承,還能是何人?”黑衣道人說着,微微一笑,“只待法師與我一同過去,見了那人施展黃雲神通,就知是我師門嫡傳!”

  隕情法師想了想,道:“那貧僧便與你同去,看是否一場誤會。”

第145章 守本意,陳道祖理妙珍

  淡淡的黃雲覆蓋在頭頂,化作慶雲一朵,罩住了陳淵的身子。

  他一揮手,就有點點星光潰散,自屋中飛出,散落在外面的院子。再屈指一彈,兩枚外丹直飛出去,隱沒於角落,而後手指虛點連連,就有一枚枚炁符憑空產生,分散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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