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菠萝小吹雪
負責檢查的軍士有些訝異的看了眼老者:“你會什麼藝?”
老者一撫鬍鬚,咧嘴笑了:“實不相瞞,老夫在崑崙山學藝多年,上知天文下……”
軍士瞥他一眼:“說重點,看後面隊都排成什麼樣了。”
老者訕訕一笑:“老夫會相面,會畫符、捉鬼、算卦,尤其在算卦之道最有天賦,要不我送大人算一卦?!”
“原來是個神棍!”
軍士將路引丟給老者不耐煩擺手道:“快點進去,不要磨蹭。”
“我……”
老頭只好悻悻的穿過幽長陰暗的門洞,再回頭時,身後的城門孔如發光般的小洞,搖頭嘆息一聲:“生活不易啊。”
不久後,老者出現在了朝歌的街道上。
北海的叛亂並未引起人們的重視,朝歌上下依舊一片和平盛世之景。
月亮已經升起,但是城中的熱鬧不減反增。
大關貴族們乘坐馬車出門,準備開啓美麗的夜生活,
而爲碎銀忙碌一天的平民們則踏着疲憊的步伐歸家,
至於那些奴隸們……
地位低賤,早已算不得人了,勞動和奴役早已麻木了他們的神經。
白天與黑夜對他們而言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那你,做好準備了嗎……老者的目光穿越一條條街道,直至雄城最中央處的王城。
夜至三更!
王宮,龍德殿內,一道身着描金玄鳥王袍,頭戴王冠的身影正坐於案几後,正以手撐頭假寐之際,
忽然微風拂來使他猛地驚醒,就見一位仙風道骨的道人,踏入大門逕入了大殿內。
帝辛瞥向四周,見殿中通火通明但鎮守的守衛以及隨侍的侍從早已不見,卻此番他藝高人膽大,也不驚慌,淡淡道:“道者來孤王宮不知有何見教?”
道人望着帝辛微笑點了點頭,旋即手捏劍指道:“吾有一劍,請大王試之!”
帝辛未及答,就見道人劍指點出,立時,帶着毀滅氣息的熾盛劍光將天地間的一切覆蓋。
帝辛驚醒過來一個用力,身前案几早已四分五裂,身上也駭出一身冷汗。
他這才發現鎮守大殿的軍士和侍奉的侍從也都分立殿中,方纔的一切只是一個夢。
“真耶?夢耶!?”
帝辛有些心有餘悸,臉色很不好看,如果是夢,那也太真實了一些。
主要是那道人的劍太可怕了,彷彿可以誅仙滅神,毀滅一切。
自他修成武道人仙以來還從未受過如此驚嚇。
他不放心的閉眼催動真氣,感知了一下發現體內並未有什麼異常。
而在繁華熱鬧朝歌城內一處簡樸的院子裏。
一個老者揹負雙手在亭子裏走來走去,神情中帶着驚慌與擔憂。
亭子中擺放着一張古琴,琴旁的香爐中燃着一支香。
“何事這麼急找本座?嗯?你在慌什麼?”
不知何時他背後出現了一道徽衷诙放裣碌娜擞啊�
老者見狀忙上前拱手擔憂道:“仙長,計劃有變,聞仲已平定了北海叛亂,不日即將還朝。”
“放心,聞仲他既然出去了,就別想輕易回來,繼續按計劃行事!”
那道身影說着,忽然化作一陣金光消散。
……
一道清光穿過王城腳下一座小院的院門,化作了一個道人。
“看伱這鬼鬼祟祟樣子就知道肯定又沒幹好事。”
院子裏,白澤上前上下打量一眼,揶揄道:“又是改頭換面又是滿頭大汗,說吧,幹什麼去了?”
孔宣搖頭笑了笑。
玉鼎抬手抹去頭上的汗,淡淡道:“貧道一路從北俱蘆洲跑回來,那麼遠的路,出點汗不也正常?”
他不知道這次女媧宮事件是天意,還是有誰在佈局落子。
反正不爲了打草驚蛇,他都採取了穩妥的辦法,變成一個賣藝人進城而不是用法術。
白澤盯着玉鼎道:“你跟那兩個巫族小子什麼關係……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玉鼎被盯的有些心虛,忽然反應過來,哼道:“你要交代是吧,那我還就跟你直說了,那兩個小子就是我徒弟你能怎麼着吧,貧道想收誰當徒弟就收誰當徒弟,你還想管我?真是搞笑!”
“你……”
白澤愣了一下,他料定的是玉鼎可能會跟他打哈哈,不會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可他沒想到玉鼎竟然這麼剛。
“我告訴你,白澤,時代已經變了,妖庭已經亡了。”
玉鼎抬手點指白澤道:“你們這些妖庭遺老能活下來真不錯了,就別想着每天搞事,打什麼反天庭復妖庭的主意了。
好好想想曾經的太古天庭,龍鳳麒麟三族,或者是巫族,哪有經歷過大劫後像你們這麼瘋狂蹦躂搞事的?”
一時間,白澤被玉鼎說的愣在那裏。
見鎮住了白澤,玉鼎趕緊給孔宣使了個眼色,兩人進了一間房屋。
“不對啊,我沒搞事啊!”
白澤反應了過來道:“搞事的不是我啊,我問的不是你怎麼收了兩個巫族小崽子的事嗎?”
砰!
回應他的只有被關上的房門。
“玉鼎!”
白澤氣的臉都黑了,再說他也只是問問而已,根本沒有發難的意思好不。
畢竟玉鼎也收了妖族晚輩爲徒弟。
可是看玉鼎這死出……難道連問都不能問了嗎?
“玉鼎兄,其實白兄沒有爲難你的意思……”孔宣苦笑着給白澤解釋。
玉鼎向外瞥了眼:“我知道,不過這傢伙就是命裏犯賤,不能給太多好臉。”
呃……孔宣沉默了一下,轉移話題道:“那玉鼎兄你看我成爲副總兵的事……”
“說了總兵,總兵,你怎麼還唸叨副總兵?”
玉鼎笑道:“此事我已經告知聞仲,他此前出征北海,聽說現如今已經平定了叛亂應該是快要回來了,到時有他親自作保可比一封介紹信有用多了。”
孔宣輕輕頷首,本來他想催一下進度的,但此話一出也不好再開口了。
雖然這位玉鼎兄說的有道理,且走玉鼎道兄的關係當的官更大,但他有種被這件事兒牽制住的感覺,每天只能跟着他們虛度光陰。
假如當初他去找別的關係……這會兒已入朝爲官了吧!
翌日!
朝陽初升,文武官員魚貫而入大殿,開始早朝,商議處理各地官員送來的奏簡和軍政要務。
如此過了沒多久。
“報!稟大王,東伯侯差人送來急報,東海平靈侯自號平靈王反了,請大王派兵支援。”
正當一形奈溆行┢7r,忽然一道急報驚得一形某嘉鋵兙褚徽稹�
“平靈……王?狗一般的東西也敢稱王!”
帝辛神情威嚴瞥了一眼底下信使,道:“東伯侯總鎮東邊兩百路諸侯,他手下出了反偎粠П脚眩磥沓枨笤@是何意?”
那信使被盯得頭上冒汗,忙解釋道:“秉大王,東伯侯已經命小侯爺帶人前去鎮壓了,但那平靈侯勾結了夷方諸多部落……”
“夷方?!”
帝辛目光閃動,所謂夷方其實東方兩百路諸位之外的人族部落,故又稱東夷。
除了東夷外還有南蠻、西戎、北狄等部落,乃是大商與諸侯們的大敵。
若把格局大一些的話那這些蠻夷部落裏的人也是人族,
但這些人未受到中原聖人教化,從而依舊保持着上古人族的兇悍作風,走上了和中原人族的不同道路。
這些蠻夷不事生產,缺少什麼就侵入諸侯們的地盤,牛羊靠搶,糧食靠搶,女人靠搶……
如此,這些蠻夷也被中原人族視作異族。
這些蠻夷大商其實也不是沒與諸侯們組成大軍,前去剿滅,但對方作戰兇悍,能打則打,打不了也會依仗地理優勢撤退。
聯軍們人困馬乏想撤的時候吧又被追上來打……根本難以如此剿滅。
“看來他們是又想捱打了,傳令三軍,孤要御駕親征!”
帝辛猛地站起,神情冷冽:“當初太爺爺沒能打死他們,那便由孤來。”
當前分封的制度決定了諸侯向商王臣服納貢,但諸侯的財產與安全受到侵害時,商王也要出兵保護他們。
如此方可服校蝗会峁車乐亍�
其實這些蠻夷侵擾之事時有發生,但讓人無奈的是這些蠻夷打不死,只會隔一陣就來噁心人。
至於他的太爺稱作商王武乙,
那時大商信奉占卜,各種事都要占卜,哪怕是王位繼承人,而占卜結果解釋權都在巫師口中。
他那位太爺意識到了這種神權對王權的威脅,於是在解決了巫師和神權的威脅後,東征東夷,西討西戎,北征北狄,將這三處禍患徹底打服。
“大王不可啊!”
聞言,一写蟪紓儐肆艘惑@,急忙勸阻。
黃飛虎抱拳道:“大王乃國之根本,豈可輕動,飛虎願請命率軍前往平叛。”
這時,比干出列道:“大王,臣覺得不妨讓聞太師繞道前去東海平叛。
太師雖然剛經歷了一場征戰但一來徵北海時日尚短,大軍不會太過疲累,二來太師得勝歸來,士氣正盛,三來從太師處去東海比朝歌更近,四來太師精通五行道術……”
“臣附議!”
谐悸勓约娂姼阶h,表示認同。
帝辛看着請戰的黃飛虎和出謩澆叩耐跏灞雀桑砸怀烈麽幔愿赖溃�
“擬旨!命太師繞道前往北海,征討平靈侯與東夷胁浚ⅲ@次一定要將他們給孤打疼,打出血。”
“大王英明!”
一写蟪紓冇纸o帝辛戴起了高帽子。
有了此事打岔後,一時間,殿內再沒幾個人上奏。
當駕官看了眼帝辛的臉色高呼道:“有奏出班,無事朝散!”
言未畢,一老者出列,高呼道:“臣商容執掌朝綱禮樂,有事不敢不奏。
明日乃三月十五日,女媧娘娘聖誕之辰,請陛下駕臨女媧宮降香!”
“臣附議!”
“臣附議!”
一写蟪紝σ曇谎坩峒娂姵隽懈胶汀�
帝辛道:“女媧娘娘有何功德,要孤輕萬乘而往降香?”
商容奏曰:“女媧娘娘乃上古女神,生有聖德,那時共工氏頭觸不周山,天傾西北……
帝辛微一沉吟後:“準卿奏章。”
……
王城外的小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