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裏的大明 第528章

作者:三十二变

  鄭森:“???”

  他一臉疑惑轉向施琅:“李先生怎麼在牆角坐下來就不動了?”

  施琅:“天尊神遊去了,法身就丟在這裏不管了唄。反正也不會有人敢對法身無禮,丟着也就丟着了。”

  鄭森:“!!!”

  這說的什麼鬼話?爲何有點聽不懂?

  施琅拉起鄭森:“走,小林,咱們繼續參觀。”

  這時候已經是課間十分鐘了,海事院校裏一下子變出來好多人,基本都是些有軍務在身的水兵,他們從各個教室裏湧出,在走廊上聊天打屁。

  兩個小孩子從他們身邊走過,他們也不在意,還在繼續聊着天呢。

  “我給我媽寄了一瓶海鮮醬油回去,還附送了一筐蝦,哈哈,希望我媽能喫得開心。”

  “嘿嘿,我媽可喫不慣海鮮,我給他寄的大米。”

  “大米?”先前發話的有點懵:“你居然往老家寄米?”

  “你就不知道了吧?鄭氏商隊往咱們的南匯嘴市場,賣了一批大米來,據說是來自南洋諸國的,名字叫什麼泰香米來着,喫起來還真不錯,香噴噴的,我弄了十斤,拜託民團的兄弟給我送回白家堡了呢。”

  鄭森聽到這裏,有點小開心:“那是我家送來的米。”

  施琅道:“你家還真是厲害,生意做到南洋去了。”

  鄭森:“我感覺你們這裏今後會更厲害,生意怕是能直接做到紅毛國去。”

  施琅嘿嘿笑:“這是天尊的第四階段目標,還早着呢,還是先玩轉南洋吧。”

  鄭森:“我年齡還小,也不知道看法對不對,我覺得在進取南洋之前,有一個地方,必須首先拿下。”

  施琅:“我來猜猜,你說的是:夷州島。”

  鄭森:“呀?原來你也這樣想?”

  施琅嘿嘿笑:“剛纔的地理課,你也看到了吧?夷州島就那樣懸在廣東和福建對面,此島若是不先拿下,咱們的船隻以後下南洋,隨時都會被島上的西洋人威脅。”

  鄭森:“我也是這樣認爲的,島上若是一直有西洋人駐紮,那海峽算誰的?船隻每次過海峽,能心安理得麼?”

  兩個小孩興頭都來了:“走走走,咱們去研究一下,如果要拿下夷州島,該怎麼打這一仗。”

  ……

  與此同時……

  京畿,昌平地區。

  王二、白貓、馬守應三人,剛剛合兵一處。

  不久前,三人分兵分路,分別去救援了三路老百姓。

  白貓護送昌州城裏的老百姓去安全地方,和老百姓交談之後,他才知道昌州城爲何被清軍輕易攻下,原來是駐守昌州城的明總兵巢丕昌不戰而降,纔會將昌州這麼大一個城池白白送給清。

  幸虧高家村來救援,否則整城人都給劫去東北當了奴隸。

  這事氣得白貓全身發抖,回來給王二和馬守應一說,兩位大哥也是滿臉冷笑。

  這兩位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造過反,對官兵自然是毫無好感,聽說官兵不戰而降,那還能有個好言語?

  王二冷哼了一聲道:“官兵都是些廢物。”

  馬守應:“附議。”

  兩人正說到這裏,前面跑回來一個馬守應麾下的邊軍斥候,正宗的夜不收:“報!發現一隻建奴部隊,正在向東北方向前進,我們要去攔截嗎?”

  王二展開地圖:“東北方向?”

  他的手指順着東北方向移動:“這邊沒有什麼村莊,沒有老百姓,建奴去這邊做啥?”

  斥候開口道:“那邊有個皇陵。”

  “咦?”王二:“皇陵?”

  馬守應一下子反應過來:“是德陵。”

  王二沒有做過官兵,對朝廷的事不像馬守應那樣明白,好奇地問道:“德陵是什麼東西?”

  馬守應:“是木匠皇帝朱由校的墳墓。”

  這一下王二懂了:“建奴想去搶德陵,挖點皇帝老兒的財物回去呢。”

  斥候:“清軍行動並不快,我們的騎兵隊來得及攔截。”

  王二嘴角閃過一抹冷笑:“清兵又不是去殺老百姓,我們攔截他們做啥?馬兄,你說是吧?”

  馬守應轉頭對着斥候:“你剛纔說啥?我們沒聽見。”

  斥候瞬間會意:“啊,我想起來了,西北方向有一個小村莊,裏面有一些老百姓,恐怕會受到建奴攻擊,我們應該去保護那些老百姓纔對。”

  馬守應:“全軍出擊,保護老百姓的村莊。”

  王二大笑:“走起。”

  ……

  京城……

  朱由檢半夜被尿憋醒,爬起身來。

  牀上沒有嬪妃,他是一個人睡的。

  朱由檢不好色,一點也不好色,白天批改奏章太過辛苦,晚上根本沒有心力再用在女人身上。

  所以他經常一個人睡!

  起牀小解了一下,回到牀上躺下,閉上眼繼續睡覺。

  這一睡,突然發現自己身處的位置變了,變成了他的皇兄,木匠皇帝朱由校的寢宮。

  朱由檢:“咦?咦咦咦?”

  他一低頭,才發現自己正站在朱由校的牀上,垂着雙手,木匠皇帝朱由校,正用最後的力氣,抓着他的手,灰黑色的嘴脣微微張開,朱由校用最後一點力氣,艱難地對他道:“朕……不行了……大明朝的……江山社稷……就交給你了……”

  朱由檢大悲:“皇兄!”

  朱由校艱難地道:“吾弟……當爲……當爲堯舜……”

  一句話沒說完,朱由校的腦袋向旁邊一歪,手臂也垂落了下去。

  朱由檢大哭:“皇兄!皇兄!你不能死,沒有了你,愚弟什麼也不會,這江山,愚弟不會治啊……”

  就在這時候,已經斷氣的朱由校突然睜眼,嘻嘻一笑:“放心,其實我也不會,我只會做木工活,你不要有壓力。”

  說完,他又一歪頭,再次倒下。

  朱由檢一臉懵,不對啊,我哥死的時候,沒有這樣皮一下啊。

  莫非,這是做夢?

  夢到這裏,他就醒了。

第1067章 我們的奸細

  朱由檢睡不着了,爬起牀。

  剛纔夢到的東西,讓他心窩有點痛。

  皇兄臨死前,將這江山託付給他,他卻沒有把江山管好,實在是太對不起皇兄的期望了。

  “唉!”

  朱由檢伸了個懶腰:“朕以後要更加勤奮纔是。”

  正在這時候,外面蹬蹬蹬跑進來一個太監,大哭道:“皇上,大事不好,大事不好。”

  朱由檢心裏咯噔一聲:“又怎麼了?”

  太監大哭道:“建奴燒燬了德陵,熹宗……熹宗的陵墓被清兵挖了,陪葬品,全部被挖走了。”

  朱由檢“啊”地一聲慘叫,身子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難怪我昨晚會做那樣的夢,我哥……來找我算賬來了……”

  太監急吼道:“建奴攻過來了,兵鋒直抵西直門下。”

  朱由檢大怒:“建奴都攻到京城門下了,兵部尚書呢?各鎮援軍呢?沒有一個人來管朕了是吧?”

  太監:“奴去,奴現在就去幫皇上抵擋建奴。”

  朱由檢:“快去!別光說廢話!”

  那太監領命,趕緊衝了出去。

  很快,太監高起潛擔任監軍,兵部尚書張鳳翼作總督,京城的少爺兵們集結起來,組成了一支歪七倒八,和流寇水平差不多,不對,是比流寇還弱的大軍,站到了西直門的城牆上。

  清軍總大將阿濟格駐兵城外,對着城牆上放眼一掃,滿目歪瓜裂棗!

  阿濟格不禁大笑:“這城中都是一羣軟蛋啊,我大清總有一天,定能攻下這座城池,入主中原。”

  旁邊鑽出一員大將:“將軍,現在要攻這城還早了點,雖然城中皆是軟蛋,但城牆高大巍峨,咱們就算把全國的火炮都調過來,轟上幾天幾夜,也打不開這城牆。”

  阿濟格:“廢話,我需要你說?我自己看不懂麼?”

  他揮手下令道:“本將軍率中軍坐鎮在此,看着這羣軟蛋,你們各自散開去搶掠周圍的村莊,多抓些奴隸回去。”

  袑ⅲ骸暗昧睢!�

  清軍瞬間四散分開,到處搶掠。

  入定興,下房山,戰涿州,攻固安,克文安,破寶坻,殺知縣趙國鼎,陷順義,至懷柔,佔河西務,屯兵密雲、平谷,圍定興。一個月內,“遍揉畿內”。清軍一共攻克12城,大小56戰,全勝!俘獲人畜17萬9千8百。

  不過……

  在清軍華麗的戰績中,還穿插着一些小小的,看起來不那麼起眼的敗戰。

  某年某月某日,大同總兵王樸,率領山西勤王軍,在昌平城下斬敵XXX名……被阿濟格大筆一揮,劃掉劃掉。

  某年某月某日,大同總兵王樸,又率山西勤王軍,在昌平東北地區,斬敵XXX名……阿濟格大筆又一揮,劃掉劃掉。

  阿濟格左劃劃,右劃劃,劃來劃去,清軍最後就變成了全勝了。

  這樣寫進《清史》,就好看多了嘛。

  我大清軍隊,強大不可戰勝。

  “報!”一騎快馬飛快地跑到阿濟格面前,滿頭大汗地道:“將軍,大事不好,咱們的右翼遊騎,被大同總兵王樸擊破,現在已經潰散了。右翼已經失去了翼護,隨時有被敵軍突進主營的危險。”

  阿濟格:“啊?”

  他手上的筆,微微顫抖。

  眉頭一皺,京畿地區的地形圖,就在他的腦海裏勾畫了出來,右翼已失。

  如果這時候敵軍突然從右翼切入進來,京城西直門裏的歪瓜裂棗軍肯定也會衝出來幫忙,他們雖然是歪瓜,但歪瓜多了,砸人也是痛的。

  兩路這樣一包抄,那自己也有敗戰的風險了。

  阿濟格不服:“這大同總兵王樸,究竟是何方神聖?”

  “不知道!沒聽過。”左右的部將搖頭:“好像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傢伙,但他手上有一隻很奇怪的火器部隊,超兇。”

  阿濟格一聽到火器部隊,就想起了皇上的“蔣幹盜書行動”,可惜啊,那次行動最終以失敗告終,奸細小隊至今生死未卜,說不定已經被大明抓起來活剮了三千刀。

  如果那次行動沒有失敗,那該有多好?我們還怕個屁的火器部隊。

  阿濟格忍不住用了幾秒,來思念了一下奸細小隊。

  “阿欠!”長安汽車廠,正在伙食團喫飯的蒸汽機組裝車間主任斌勝,猛地打了一個噴嚏:“誰在想我?”

  坐在他身邊的燕子嘟起了小嘴:“呵,有別的女孩子想你是吧?我和你說話你都聽不到了是吧?你要不要和正在想你的那個女孩子去過呀?”

  “啊?”斌勝嚇了一跳,趕緊轉過頭來,對着燕子露出了討好的笑容:“燕子別生氣,我一直聽着你說話的呢。”

  燕子:“那我剛纔說什麼呢?”

  斌勝趕緊擺正姿態:“燕子姑娘說,我上一次把分配住房的權利讓給了工友,導致我到現在爲止還沒有婚房,但是沒有關係,燕子姑娘分配到了一間小房子,我們可以先用你的房子做婚房,完婚。以後我要更加倍努力,繼續評上先進工作者,勞動模範、傑出青年。待廠子裏下一次分配住房時,我們爭取分到一套大房子,再生兩個孩子,一個男,一個女。”

  燕子的臉上露出了羞澀的笑容:“這還差不多,算你有良心。但是你這麼大聲做什麼?你看,旁邊的工友全都聽到了。這裏是伙食團呢,你就不能小聲點說話?”

  “啊!”斌勝趕緊壓低了聲音,還左右瞅了兩眼,想看看周圍人的態度。

  然而現在壓低聲音已經晚了,周圍的人都在對着他們兩人笑。

  這裏可是燕子的單位,燕子的同事多得很呢,一羣伙食團女工,都對着燕子嘻嘻直笑。笑聲中帶着祝福的味道,也帶着一些小小的嫉妒與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