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裏的大明 第205章

作者:三十二变

  “譁!”

  別的人大譁。

  接着又一個搬吖ぬ麓瑏恚缟暇尤惶糇艃商襞D肉,他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大吼道:“大家看我從船上搬下來的是什麼,肉啊,臘肉,香噴噴的。”

  旁邊的人又大譁。

  不止是他們,別的搬吖ひ碴戧懤m續的發現了,這一次的貨物,已經不僅僅是麪粉了,只有兩船半的麪粉,還有半艘船上,居然吡艘恍┨恰⑹卟恕⒇i油、菜籽油、臘肉、牛肉乾、雞肉乾……

  這些東西從船上搬下來時,山西老百姓們眼睛都看得直了。

  有沒有搞錯?

  幾大船糧食已經是看不懂的實力了,邢大當家居然還能再邅磉@些?這是什麼可怕的實力?

  一個搬吖づd奮地衝到了戰憎面前,大笑道:“大師,大師快看,好大一塊牛肉乾,好大一塊啊,可香了,您聞聞……”

  “碰!”戰僧一棍就將那人掃翻在地,罵道:“貧僧可是和尚,你把肉拿過來給貧僧聞是什麼意思?”

  那人從地上爬起來,一臉尷尬:“啊,我忘了。”

  戰僧雖然不喫肉,卻知道這麼多肉代表着多強大的實力,他遠遠地瞥了一眼大貨船,再看了看在不遠處指揮若定的老南風,心裏暗想:這夥人如果真的是私鹽販子,貧僧把腦袋摘下來給他們當球踢。私鹽販子邢紅狼只是他們推出來擺在明面上的幌子,這一點越來越明顯了,只是不知道她們究竟在圖质颤N。

  唉!管他什麼圖帜兀灰獩]有害人,而是在救人,那就勝造七級浮屠了。

  這時候,老南風從船上抱了一大貫菜籽油下來,走到了那個搓麻花的婦人面前,將油罐子往她手裏一放,笑道:“我剛纔在遠處看到,你好像會做麻花?”

  婦人趕緊點頭:“軍爺,小女子出生於張營鄉的永寧村,咱們那裏全村人都擅長做麻花。”

  老南風大喜:“那還等啥,這罐油就交給你了,趕緊的把麻花炸出來,他孃的,老子想喫麻花已好多年了。”

  婦人:“軍爺也很多年沒喫過麻花了嗎?哎呀,小女子已經有四年沒喫過了呢。”

  老南風笑:“才四年,算個屁,老子快十年沒喫過了。”

  婦人:“……”

  老南風一臉的惆悵:“離開這中原花花世界快十年了……老子連做夢都想……咳……我和你說這些什麼?快把麻花弄出來。”

  婦人趕緊動手,重新架起一個鍋,在鍋裏倒上菜籽油。

  半鍋油啊!太奢侈了!

  婦人有點小緊張了,這油鍋要是不小心打翻了,砍了自己的頭都不夠賠。旁邊的人顯然也是一樣的想法,全都躲得遠遠的,生怕自己粗手大腳碰翻了油鍋。

  燙傷還是小事,浪費半鍋油絕對是死罪!死罪!

  油燒滾了。

  婦人用顫抖的手,把麪糰拉長,一旋,捲成了麻花的模樣,然後往鍋裏一放,滋……

  香得能殺人的味道瞬間瀰漫開來,老南風吞口水的聲音,隔了幾丈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第427章 重點是糞勺嗎?

  不一會兒,碼頭上不少人喫上了麻花。

  嘎嘣脆,一口咬下去咔嚓咔嚓。

  這玩意兒如果被貪喫天尊看到,應該是不至於讓天尊抓狂的,現代人基本上都已經對麻花這玩意兒免疫了,但這東西對於大旱災年間的人來說,喫上一口簡直是超滿足。

  老南風一邊啃着麻花,一邊看着天空,淚流滿面:“啊,我的花花中原世界,好東西就是多。”

  正傷春悲秋呢!

  三艘大貨船全部卸完貨了,那戰船的船長手上也拿着一個剛炸好的麻花,對着老南風揮了揮手,甩了個眼色,然後大聲下令:“啓航,回家啦。”

  戰船和貨船都離開了岸邊,向着上游去了。

  老南風精神一振,將手裏的麻花一把塞進了嘴裏,咔嚓咔嚓的嚼着,同時飛快地爬上了最高的箭樓。

  箭樓上兩個哨兵,正拿着望遠鏡,對着遠處的樹林裏張望呢,老南風低聲道:“看到了麼?”

  “看到了。”哨兵低聲道:“剛纔咱們的船剛剛離岸,那樹林裏就竄出一個人,快馬加鞭向着北方去了。”

  老南風彷彿霸道總裁一般,邪魅一笑:“很好,很好!”

  他飛快地爬下箭樓,隨手逮住一個民團士兵,笑道:“準備作戰了,讓火銃兵們都準備好,每人一個射擊孔守着。”

  木頭寨牆是單層的,牆頭上沒有站人的空間,所以防禦的方式也和防禦城牆不一樣,沒法在牆頭上準備滾木擂石,已方的長矛兵也不可能爬上城牆防禦。

  但這種單層牆卻可以挖出火銃兵用的射擊孔,很利於讓火銃躲起來射擊。

  大羣士兵各就各位,很快就做好了戰鬥準備。

  老南風帶上皁鶯留下的兩百多名騎兵,轉到了寨子側面的一個門前,笑道:“你們在這裏等着,沒有本將軍的命令不要亂動。”

  騎兵們:“遵命!”

  士兵們這麼一行動起來,寨子裏就瀰漫起了一股緊張的氣氛,老百姓們馬上就發現了異常,開始低聲議論起來:“看到了嗎?他們在備戰。”

  “要打了嗎?”

  “肯定是流寇來了吧?”

  “哎呀,那我們怎麼辦?我們的大炮船剛剛離開了,流寇馬上就來?這些流寇故意等着我們的大炮船走的吧?”

  “沒了大炮船,私鹽販子們只有幾百兵啊,能打得過流寇幾千人嗎?”

  老百姓們心裏慌得不行,大羣人又湧到了戰僧的身邊,等着他拿主意。

  戰僧長長地嘆了口氣:“大家抄傢伙吧,棍子、鋤頭、釘耙、鍋蓋、糞勺,有什麼拿什麼,大家這幾天都喫飽了飯,有了力氣了,流寇那邊的雜魚兵也不比大家強多少,不要怕。”

  “大師,別的武器咱們都有,糞勺咱們真沒有。”

  戰僧光頭上的青筋崩出了兩根:“貧僧這段話的重點是糞勺嗎?你們能不能抓住重點?”

  ……

  老張飛的大部隊來了!

  還是老樣子,一來就是數千人。

  這傢伙上次攻打古渡碼頭,被戰船拿大炮一陣亂打,船上線膛槍兵還槍斃了好幾個悍匪頭目,使得他損失不小,普救寺一戰還損失了他的義子小張苞。

  但是……

  這傢伙這次來的人數居然更多了。

  這也算是明末農民戰爭的一個典型特色了,戰爭中前期,流寇大軍幾乎是每戰必敗,但是越敗人越多,官兵不管怎麼暴打他們,他們都能越來越多。

  上個月暴打他一頓,下個月他又多出來一千人!

  你敢信?

  老南風嘴裏叼着一根草葉,一臉不屑地看着漸行漸近的佘姡瑧械猛虏邸�

  高初五卻搖了搖頭,標準的高家村思維發言:“這些傢伙又裹脅了周邊許多村莊的老百姓。”

  “蒲州城外的村莊,大約也找不到多少活人了。”老南風道:“這周邊被他們掃了一圈又一圈,活人要不是躲進了蒲州城,要不是就躲進了普救寺,然後到了咱們這裏。”

  說到這裏,老南風咧嘴一笑:“高將軍,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高初五:“嘿?考我呀?別看我笨,認真想的話,我也會想得到正確答案的。”

  他開動腦筋呀!

  “啪!”

  腦門上燈泡一亮,有了。高初五笑道:“這意味着我們跑去蒲州外飈太陽車,不會撞死路人了,可以隨便飆。”

  老南風:“……”

  旁邊的士兵:“……”

  安靜,詭異的安靜。

  好一會兒老南風才捂着胸口道:“意味着老張飛這夥人如果不攻打蒲州城,就沒東西可搶,必須離開這片地區,又去禍害下一片了。”

  高初五:“啊?那哪行?不能再讓他們去禍害別的人了。”

  老南風嘿地笑了一聲:“那就得在這裏殺了老張飛。”

  高初五捏了捏拳頭:“好!殺了他。”

  “殺了他們!”與此同時,寨外越來越迫近的老張飛軍裏,偾趵蠌堬w也正在大聲發號施令:“這寨子裏的私鹽販子,殺了我兒小張苞,我要那羣私鹽販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對方的大炮船已經離開了!邢紅狼本人也不在,留守在寨子裏的私鹽販子羣龍無首,只是一羣烏合之辛恕!�

  老張飛大吼道:“小的們都給我拼點命,打下這個寨子,那三船糧食,就全都是我們的了。”

  “嗷嗷嗷,糧食!”

  要說給小張苞報仇,佘妭冞�興趣缺缺,但要說搶糧食,那他們可就精神了。

  整整三大貨船的糧食意味着什麼?

  發財啊!糧食自由啊!

  不少流寇的眼睛刷地一下就紅了。

  老張飛見士氣高漲,心裏也不禁暗笑,很好,有這氣勢,這一仗就穩了,對方雖然沒了炮船,但火銃應該還有一些,那玩意兒打起來時碰碰的響,對士氣的傷害很大。

  但他用糧食煽動部下,讓這些流寇都進入了瘋狂搶糧的模式,到時候火銃對他們的士氣打擊就會減輕很多了。

  只要所有部下都悍不畏死,攻破一個區區木頭寨子,並不怎麼困難。

  “把咱們事先準備好的大木板拿出來。”

  老張飛一聲令下,俦鴤兡贸鰜碓S多厚厚的木板,這玩意兒起碼一寸半的厚度,很沉重,一個俦獑稳四米乓粔K木板也是很喫力的,但這東西用來擋火銃子彈,卻非常好用。

第428章 開火

  老張飛這些年造反也不是白造的,崇禎元年就隨着不沾泥起義造反,到現在已經是三年多的軍旅生涯了,在與官兵和各地的民團作戰的時候,也累積了豐富的作戰經驗。

  他現在已經很清楚三眼神銃、鳥銃這一類武器的威力。

  這些火銃的命中率極低,而且威力也不高,在三十丈的距離上,基本上不可能打穿一寸厚的木板。

  當然,距離越近,鉛彈穿透木板的能力也就越強。

  到了十來丈的距離時,一寸厚的木板就有被打穿的風險了。

  所以,他讓悍匪們製作了這種一寸半厚的木板。

  其厚度等於一塊又厚又大的菜板,非常沉重,單手基本上不可能拿得動,必須雙手撐着,木板下沿懟在地面上,緩緩向前推進,就算進入十丈的距離,三眼神銃和鳥銃也打不穿這種厚木板。

  悍匪們能靠着這種木板,走到敵人面前足夠近的地方去。

  只要湊近到四五丈開外,俦鴤兙涂梢詠G開木板,一個箭步竄到木製的寨牆邊上。

  而這寨牆很薄,是單層的,牆頭上不能站人,所以牆頭上就不會人駐守,俦鴤兙涂梢暂p易地攀爬上去,只要攻破這道寨牆,擁有人數優勢的己方就必勝了。

  “廢話就不要和寨子裏的人說了,直接進攻。”老張飛大手一揮:“我們趕時間,要趕在邢紅狼回來之前,將這個寨夷爲平地。”

  倏艽筌娭辉趦杉氐木嚯x外稍稍地整頓了一下陣形,就開始向着寨子逼迫了過來,最前面的流匪舉起了厚木板,喫力地推動着它們,緩緩向前。

  他們這一推進,寨子裏的老百姓就嚇得不輕。

  大羣從普救寺過來的百姓哭了起來,老弱婦孺們聳成一團,瑟瑟發抖,青壯男子也滿頭大汗,緊了緊手裏的農具。

  卻聽到老南風在高高的箭樓上大笑起來:“慫貨就別攀在牆頭上向外看,老老實實的縮到小木屋裏去,不看就不會害怕了。”

  “不看就會更害怕啊。”

  箭樓只有三個,現在三個箭樓上都擠上去了不少弓箭手,但箭樓空間有限,上面的弓箭手加在一起也就二十人,他們拿出開元弓,估摸着距離已經夠了,便刷刷地對着下面的佘娚淞诉^去。

  弓箭居高臨下射過來,可以輕易地越過佘娮钋懊媾e着的木板,落到後面的俦^上。

  但俦鴤円彩怯袦蕚涞模崦娴娜藳]有厚木板可用,卻有皮盾、木盾、鍋蓋等物,舉起這些玩意,擋着箭樓上射下來的稀稀拉拉幾隻箭,頗爲輕鬆。

  有幾個沉不住氣的俦瓕ψ偶龢巧线�擊,但是以低處射高處,射程明顯要差一截,他們用的弓也不如高家村民團的開元弓,那些箭矢飛到一半就軟綿綿地落了下去,射在了寨牆上,發出“篤篤”的聲音。

  寨牆後面的火銃兵估摸着距離,有點忍不住了,想要出手同,不少人掀開了擋着射擊孔的蓋板,頻頻地向外張望。

  老南風卻大聲叫道:“火銃兵穩住,這個距離,打不穿他們的厚盾,不要輕易浪費子彈。”

  火銃兵只好強行穩住。

  俦鴤兝^續向前推進,走得十分輕鬆,沒用多長時間,他們就已經進入到了二十丈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