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色十三号
就像艾麗－範寧，這些小小年紀就混跡娛樂圈的女孩，因爲見聞的關係，更容易早熟，西爾莎本就是個聰明的，順着剛纔的話，一本正經的問道：“馬丁，你能當我的老師嗎？”
馬丁上下打量西爾莎，聯想到某些人和事：“我有過一個女學生。”
西爾莎把垂落的麻花辮甩到腦後，問道：“能知道是誰嗎？”
馬丁擺了擺手：“沒這個必要。”
西爾莎卻認準了馬丁：“我希望接受一位俊朗、成熟、睿智、剛正的人教導，能有更好的發展。”
馬丁卻看了布魯斯一眼，隨口說道：“我可以教你攝影。”
西爾莎心中疑惑，卻知道能與馬丁拉上關係不容易，兩人在松林製片廠的交集肯定發揮了作用，當即說道：“我一直想要找個攝影老師。”
馬丁也就隨口一說，根本就沒放在心上：“等有時間我會告訴你，什麼才叫攝影的真諦。”
西爾莎的經紀人這時喊道：“西爾莎，準備上場了。”
“你先忙，老師。”西爾莎－羅南快速進了片場。
布魯斯上前一步，輕聲說道：“這小姑娘嘴真甜，除了愛搞事，在劇組跟誰都能聊幾句，大衛－芬奇也對她讚不絕口。”
馬丁覺得老布的描述特別熟悉，問道：“總感覺你描述的這些，是我熟悉的一個人。”
布魯斯吐出一個詞：“你！”
馬丁恍然：“怪不得。”
布魯斯低聲說道：“你上一個學生是安吉麗娜－朱莉？”
馬丁點點頭：“我教的還不錯吧。”
“教得是不錯。”布魯斯有什麼說什麼：“教到了牀上去。”
劇組這時開拍，馬丁和布魯斯不再說話。
少女時代的黛西，在西爾莎的演繹下，彷彿蝴蝶一般靈動，穿梭在老人院中。
等到這場戲拍攝完畢，布魯斯說道：“雖然窺探欲過於旺盛，但從尿褲門上來看，她有些小聰明。”
馬丁笑了起來：“一個十四五歲的可愛女孩，能拉下臉來，央求當我的學生，不止有點小聰明。”
他由此發散思維：“西爾莎既然是劇組演員，肯定知道我是男主角，那天中午她真的是路過，恰好撞見我們？”
布魯斯說道：“她與我們有舊，撞上也能搭上話。”
見助理導演朝這邊過來，馬丁抓起柺杖：“不說了，該我上場了。”
進入片場，西爾莎－羅南過來扶他：“老師。”
馬丁聽着助理導演說戲，又與西爾莎熟悉了兩遍走位，隨即拍攝開始。
連續幾場戲拍完，攝影棚的門打開，劇組的正牌女主角凱特－布蘭切特走了進來。
她神情肅穆，本就冷峻的臉上，看不到一絲一毫的表情。
大衛－芬奇暗歎口氣，希亞－拉博夫那邊剛安穩一點，又來了一個不穩定因素，真不讓人省心。
但他親手挑選的演員，就算頭破血流也要繼續拍下去。
擔心有人搞事，大衛－芬奇離開導演位，迎了過去，說道：“嗨，凱特，你來了。”
布蘭切特對芬奇綻放出一絲笑容：“什麼時候可以安排我的戲，我隨時可以工作。”
大衛－芬奇說道：“我這邊有計劃，到時會通知你。”
布蘭切特想到來時經紀人的叮囑，專門說了一句：“大衛，你儘管放心，我的精力會全部放在工作上面。”
大衛－芬奇鬆了口氣，針鋒相對的兩邊有一方肯主動退讓，再處理起來就容易多了。
“等着看你的精彩表演。”他微微點頭。
回到導演位上，大衛－芬奇一聲令下，拍攝再次開始。
布蘭切特站在邊緣，看着馬丁與那位不認識的小演員的表演，強迫自己保持平穩的心態。
那個小演員，很有靈性的樣子，演技似乎不錯。
看到這裏，布蘭切特忽然覺得對方有點眼熟，好像在松林製片廠見過。
她忽然想起來了，跟貝爾進入松林之前，曾經瞄到過一個小姑娘在路邊閒逛，貌似就是這個。
那片松林！
布蘭切特單手壓住胸口，彷彿催眠自己，默默唸道：“不要想松林，不要想松林。”
又是幾場戲拍完，大衛－芬奇宣佈暫時休息。
馬丁和西爾莎一起從片場出來。
西爾莎一眼就瞄到了布蘭切特，覺悟非常高，壓低聲音說道：“老師，我們在松林製片廠一起搞過的布蘭切特來了。”
馬丁抓着柺杖，看了她一眼。
西爾莎聲音更低了：“我說得沒錯啊，當時一起放炸彈的是你、我和萊昂納多，我們一起重創了貝爾和布蘭切特。”
她積極主動：“老師，要不要我盯着她，等她再跟人勾搭胡搞的時候，拍下來？”
馬丁問道：“你經常這麼做？”
“沒有，我都是胡亂拍着玩。”西爾莎很認真的說道：“上次在松林製片廠，有人拍到了尿褲門的照片和視頻，高價賣給了艦隊街的小報，賣了幾萬鎊。”
她用力拍了一下手掌：“如果我能拍到布蘭切特的那種照片，既能幫老師狠狠整治她，還能賣出去換錢，給老師買一些禮物。”
兩人回到休息處，馬丁剛坐在椅子上，西爾莎從布魯斯手裏搶過水壺，像個狗腿子一樣，送到馬丁面前：“老師，喝水。”
等馬丁喝過水，她又問道：“我剛纔的想法可行吧？”
馬丁把水壺交給布魯斯：“你現在無師自通。”
“不，不，主要是別人給了我啓發。”西爾莎回想松林製片廠和尿褲門，瞪大眼睛張大嘴巴，卻以蚊子哼哼的聲音說道：“我遇到你和老布的時候，你們正開着電瓶車從哈利波特片場那邊過來，不會……”
馬丁當然不會正面回答，說道：“我記得萊昂納多跟你說過，知道的太多會被滅口。”
西爾莎瞪大眼睛，閉上嘴巴，拔高脖子，身體後仰，要害想要遠離馬丁，偏偏屁股又跟他坐在一排，死活不願意動彈。
馬丁說道：“胡鬧不要緊，別亂惹事，你只是個小童星。”
西爾莎聽進去了，連連點頭。
“有人來了。”布魯斯提醒道。
馬丁和西爾莎主動結束了這個話題，同時轉頭去看。
略顯昏暗的攝影棚裏，一團黑布像鬼影一般飄了過來。
西爾莎年紀雖然不大，但仗着馬丁和布魯斯撐腰，撿起豎在一邊的柺杖，掄起來就要打鬼。
黑布裏面響起聲音：“別打！別打，是我，希亞！”
西爾莎見到馬丁點頭，衝黑布比劃了下柺杖，坐了回去。
希亞－拉博夫撤掉頭上亂糟糟的布團，從黑布遮蓋的滑板車上下來，衝西爾莎說道：“看着很可愛的小姑娘，卻動手動腳，腦袋不正常。”
馬丁打斷他的胡言亂語：“有事說事？”
希亞－拉博夫問道：“這樣能打動傑克－尼克爾森嗎？”
馬丁擺了擺手：“差太多了。”
希亞－拉博夫彷彿泄了氣的皮球，一下就焉了：“我再想想其他辦法。”
他起身離去：“看來不太正常，我要想個正常人的辦法。”
等人走遠，西爾莎問道：“他又要搞行爲藝術？”
馬丁搖頭：“不用管他，就當熱鬧看。”
西爾莎理解不了，卻不妨礙看熱鬧：“我的戲份不多，但我讓媽媽跟劇組協商過了，拍完之後可以多在劇組留幾天，好觀摩學習。”
馬丁不會干涉別人的自由：“隨便你。”
劇組快要收工的時候，凱特－布蘭切特先一步離開攝影棚，經紀人黑爾達－奎莉就在外面等她。
“怎麼樣了？”奎莉問道。
布蘭切特說道：“馬丁一直拍戲，沒有找到單獨說話的機會，等他收工出來再說。”
奎莉再次說起這件事的重要性：“你遇到的這些事，看似都是尼克爾森搞出來的，但我做過詳細瞭解，尼克爾森處於半退休狀態，與你和貝爾沒有直接衝突，真正與你們兩個有衝突，又與尼克爾森走得最近的人是誰？馬丁－戴維斯。”
她強調道：“馬丁的咖位升上來了，還是一個美國本土人，與可口可樂集團綁定極深，我們壓不過他的。凱特，主動低頭講和，好處遠遠超過壞處。”
第404章 第一課：攝影真諦
其實回想起來，凱特－布蘭切特也有種感覺，自從希斯－萊傑“毒駕門”開始，她總是遇到一些莫名其妙的麻煩，連事業也變得不順利起來。
發展到現在，在一件又一件糟心事的刺激下，被人有意誘導着，盛怒中做了最昏頭的事。
究其原因，此時布蘭切特有了截然不同的想法，毒駕門她與貝爾一樣，不僅站在希斯－萊傑身邊，還利用自身咖位和影響力，向當時咖位明顯低於他們的馬丁施壓。
美國人選出來的那位大統領有句名言——你不站在我這一邊，你就站在了我的對立面。
她一直站在馬丁的對立面。
美國人……
布蘭切特很無奈，聯想到兩個國家，澳大利亞不就是美國人的一條狗嗎？
奎莉又說道：“既然打不過，主動講和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布蘭切特問道：“CAA這邊不爲我想點辦法？”
“這也正是我要說的，你進去的時候，我接的那個電話，布萊恩－洛德打過來的。”奎莉直言：“馬丁與WMA的經紀合約即將到期，布萊恩正在接觸馬丁的經紀人托馬斯－萊恩，想要挖他們到CAA。”
布蘭切特體會到了當日安妮斯頓的感覺：“所以，爲了新人，我這個有點過氣的老人，就要主動讓步。”
她突然笑了起來：“那時，我們就是用相似的辦法，向安妮斯頓施壓，CAA一直沒有變。”
奎莉很清醒：“我們現在的處境，遠遠比不上安妮斯頓，你的商業號召力太差了，不走藝術衝獎這條路，沒有發展空間。”
布蘭切特來時就認清了現實，說道：“我已經公開向尼克爾森低頭了，再向馬丁－戴維斯低頭，也不是不能接受。”
一旦退讓了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什麼的，都變成了可以接受的事。
劇組收工，人員紛紛出來，布蘭切特在其中看到了馬丁，等到他與那個女孩分開，主動找了過去。
“能單獨聊聊嗎？”
“等一會吧。”馬丁指了下自己的臉：“我要先卸妝，貼着這些太難受了。”
布蘭切特微微點頭，退到一邊耐心等了起來。
劇組人快要走光的時候，拖車車門打開，布魯斯先出來，接連打了幾個電話。
接着，馬丁從中出來，衝布蘭切特招招手，爬上了拖車車頂。
他不會跟布蘭切特在密閉空間內獨處，反而給布蘭切特一個機會，看看她能做到哪種程度。
布蘭切特跟了上來。
站在高處，眺望西邊天際，即將沒入地平線的太陽，染紅了一大片雲彩。
布蘭切特也不管馬丁如何理解，直接說道：“我們之間的一切恩怨，都要從紐約那個下午，希斯－萊傑嗑藥後差點撞上你和安妮斯頓開始，我出於朋友和澳大利亞圈子的立場，站在了希斯－萊傑的一邊，向你、向安妮斯頓和經紀公司施壓……”
馬丁沒有搭話，只是往前走了幾步，略微靠近拖車邊緣。
布蘭切特也往前走，說了一些往事後，着重說道：“混蛋三人組在好萊塢圈子裏有不少傳聞，都說是尼克爾森主導並且組建的，實際上不是吧？你與尼克爾森關於小丑的矛盾也是假的吧？”
馬丁既不承認，也不否認：“你最近想了很多。”
“是的，想了非常多的事情，想通了非常多。”布蘭切特表現的很真眨猩硖弁此坪踝屓饲逍眩骸斑@本就不是我和你的問題，我偏偏要介入其中，既愚蠢又多餘。”
她話說了開頭，再往下就容易太多了：“我追求的本是電影表演藝術，想要成爲一名藝術家，而不是圈子和利益衝突的工具，我與你之間並無個人矛盾，更不存在戲路衝突，只是因爲一次偶然的事件，站在了對立的立場上，導致後續我犯下一系列的錯誤，爲你帶來了很多困擾。”
馬丁多少有點意外，但很快又不覺得意外，因爲尼克爾森那個老白男門事件，真正讓布蘭切特感受到了劇痛。
布蘭切特轉過身來，面對着馬丁，深深鞠躬，頭幾乎低到馬丁的腰：“我對此非常抱歉，並不乞求你的原諒，但從這一刻起，我不會再站在你的對立面。”
馬丁看着布蘭切特，對方不是萊昂納多，能從皺眉瞪眼等細微處，分辨出演戲與否。
他低頭掃了眼拖車下面，淡淡說道：“我也希望我們只是最普通不過的同行關係。”
“我相信，會的。”布蘭切特沒有任何動作，道完歉，轉過身去，下來拖車，看了眼雙手抱胸的布魯斯，離開了這裏。
等人走遠了，西爾莎－羅南拿着她的攝像機從另一輛車後面出來，說道：“這些有什麼用？能賣給媒體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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