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霸(上) 第846章

作者:厌笔萧生

  “是金戈,不,是金戈大帝。”看到這出現在萬古號之外的人,有人大叫一聲。

  此時金戈站在了萬古號之外,雖然他衣着不變,而且他還收斂了自己的大帝之焰,但大帝終究是大帝,只要他往那裏一站,便是帝威如天,鎮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陛下——”一時之間,萬古號上許多的修士強者都紛紛跪倒在地上,臣伏於金戈的大帝之威下。

  金戈並沒有刻意去鎮壓他人,他只是很隨意地往那裏一站而己,他並沒有說因爲成爲大帝了就端着架子,爆發帝威去鎮壓其他的人。

  但大帝統究是大帝,特別是承載了四條天命的大帝,那就不一樣了,那怕金戈沒有爆發帝威,很多修士的本能讓他們無法抗拒大帝之威,都紛紛跪拜在那裏。

  “李兄,金戈拜見。”此時金戈站在萬古號之外,徐徐開口說道。

  金戈的聲音不大,但一字萬鈞,每一字都是鏗鏘有力,有着無上的魅力,讓人聽起來特別的舒服,他開口說話,便是法旨,大道爲之鳴和。

  金戈成帝,第一件事就去拜見李七夜,這頓時引得無數人側目,一時之間無數雙目光望向萬古號。

  “難道這是要找李七夜報仇嗎?”聽到金戈的話,有修士強者不由喃喃地說道。

  雖然說在前不久天凰公主已經與李七夜揭過了恩怨,過去的仇恨恩怨一筆勾銷,但是這並不意味着金戈能咽得下這口氣,更何況現在金戈已經成爲了大帝,承載了四條天命,不知道比以前強大了多少倍。

  “要開戰嗎?這會不會成爲金戈成爲大帝之後的第一戰。”想到這點,都有不少修士強者爲之興奮。

  第一兇人的兇猛大家都知道的,活撕了狂少天帝,如果說現在擁有四條天命的金戈能與第一兇人一戰,說不定有看頭,這是真正的大帝級別戰爭,絕對會精彩絕倫。

  “這隻怕不是。”有老一輩的上神十分謹慎和細心,從金戈話中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中捕捉到了信息,從金戈如此客氣的姿態看來,金戈這不像是在挑戰第一兇人。

  當金戈站在萬古號之外求見李七夜,一時之間讓齊臨帝女他們你看我我看你的,他們都作不了主。

  齊臨帝女他們也不知道金戈的來意是如此,萬一金戈突然發難殺進來,只怕他們中沒有任何人能擋得住金戈,就算是釋魂林也遠不是擁有四條天命的金戈對手。

  “吱——”就在齊臨帝女他們都猶豫之時,木門打開了,閉關的李七夜從裏面站了出來。

  此時李七夜只是平淡地看了外面一眼,淡淡地說道:“進來吧。”

  聽到了李七夜此話之後,金戈一抱拳,說道:“打擾了。”然後便一步邁入了萬古號,消失在了腥说囊暰�之中。

  “能打得起來嗎?”看到金戈進入了萬古號之後,有很多人都不由狐疑地說道。

  “第一兇人真的是霸氣得一塌糊塗。”看到這樣的一幕,那怕見識再多的老祖也不由感慨地說道:“大帝親臨,連招呼都懶得打一下。”

  事實上看到這樣的一幕,很多人心裏面都不由爲之震撼,心裏面抽了一口冷氣。

  大帝親臨,如果說與之爲敵的人,會被嚇破了膽,只怕是戰戰兢兢,早就出來跪拜在地上認罪了,就算有膽識對抗大帝的人,只怕也會嚴陣以待,如臨大帝。

  而不是與大帝爲敵的人,大帝親自拜訪,那是多麼榮耀的事情,能得到大帝親自拜訪,乃是一種無上的榮幸,換作是其他的人早就是親自相迎,甚至是大仗陣的迎接。

  但李七夜只是風輕雲淡地說了一句“進來吧”,而且連招呼都懶得打一下,更別說是親自相迎了。

  似乎這前來拜訪的人不是大帝仙王,那只不過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客人而己,甚至可以說連客人都談不上,畢竟家裏有客人拜訪,作爲主人的好歹也客氣地出門來打個招呼。

  李七夜一句“進來吧”就算是招呼了金戈,這樣的霸氣讓任何人看了都會爲之佩服,比霸氣,只怕已經沒有人能比得上第一兇人了,什麼大帝仙王,已經不在他的眼中了。

  金戈踏入大廳之後,釋魂林他們也識相地退下了,不敢打擾他們,畢竟這級別的會晤不是他們所能摻合的。

  金戈進來之後,李七夜依然是坐在那裏,安然不動,只是平淡地看着金戈,對於金戈承載四條天命,那也不是一個意外。

  見到了李七夜之後,金戈也沒有自託身份,作爲大帝的他竟然向李七夜拜了拜,說道:“今日一見,金戈是要改口了,不敢再稱上一聲李兄。”

  “坐吧。”李七夜很平靜,只是輕輕地點頭說道。

  金戈也沒有多說廢話,十分坦然地坐了下來,因爲他已經知道自己面前坐着的是何方神聖,他也知道與眼前的李七夜一比,自己的份量是多輕了。

  “今天你來,不僅僅是想改口而己吧。”李七夜看着金戈,清淡地說道。

  “今天來,除了拜見聖師之外,我也想了即與聖師的恩怨。”金戈含笑地說道。

  金戈能很平坦地面對李七夜,畢竟比起他們祖宗戰王天帝他們來,他與李七夜沒有多大的仇恨,至少不像他們老祖宗戰王天帝他們那樣曾經在戰役上拼個你死我活。

  可以說金戈本身與李七夜沒有太多的仇恨恩怨,就算是有也是因爲他的老丈人和小舅子。

  “我聽着呢。”李七夜淡淡一笑,喝了一口清茶說道。

  “我愛妻願與聖師揭過恩怨,過往的事情,就隨風而去,此事我也不多去牽掛。”金戈徐徐地說道:“在成帝之前,是金戈有眼不識泰山,曾與聖師約定一戰,所以金戈今日是爲此事而來。”

  此時金戈堂皇中正,完全是擁有着大帝的氣度,同樣是大帝,在這一點上狂少天帝就遠比不上金戈了。

第1963章 指點金戈

  “當日之約呀。”聽到金戈的話,李七夜只是淡淡一笑,說道:“你該如何選擇呢?”

  “不,是聖師如何選擇。”金戈笑着搖頭說道:“在聖師面前,還輪得到我金戈選擇嗎?若是聖師要出手教訓教訓金戈,金戈認戰便是。不論如何說,約定便是約定,我金戈還不至於認慫不敢去面對。”

  說到這裏,他自己都笑了起來,雖然他知道自己面對的存在很恐怖,曾經屠殺過大帝仙王,但不論如何,金戈都選擇去面對,他不會說因爲李七夜太過於恐怖而去逃避。

  所以今天金戈親自來應約,不論結果如何,他都必須去面對,這不僅僅是因爲這是他成帝之前與李七夜的約定,同時他也是在堅定自己的道心。

  如果說,這樣的約定他不敢去面對,不戰而逃的話,這將會在他心裏面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那怕他真的能成爲一尊擁有八條天命的大帝了,只怕他永遠都無法擺脫心裏面這一道陰影。

  對於金戈這樣的話,李七夜溞Γ睾攘艘豢谇宀瑁煨斓卣f道:“大道萬法,終是可以演化,天地造化,終是可以參悟。唯有道心,卻一步一蹉跎。世間很多東西可以更易,但這道心,卻能堅不可摧,可橫跨歲月,可亙古紀元。”

  李七夜徐徐道來,金戈靜心聆聽,那怕今天他成爲了大帝仙王了,那怕今天他承載天命了,但在一尊遠古巨頭面前,他依然只是一個晚輩而已。

  “很多時候,遙遠望時空的時候,回顧過去,展望未來,捫心自問一下,這世間未能撼動的是什麼?”李七夜緩緩地說道:“最終能讓你真正不朽的是什麼?”

  聆聽着李七夜這樣的一席話,金戈不由久久沉默起來,過了甚久之後,他才問道:“聖師,世間可真有不可撼動的嗎?”

  “沒有誰天生就是鐵石心腸,也沒有誰一生下來就是擁有一顆不可撼動的道心,這是癡人說夢,這是需要時光的荏苒,需要世事的蹉跎。世間,誰都動搖過,誰都心生疑慮過。但當你在絕望的時候,當你在難於堅持的時候,你捫心自問一下,你的初心是什麼?只要你不忘初心,只有你一次又一次地警礪自己,這纔會讓你的道心堅定下來。”說到這裏,李七夜看着金戈。

  金戈聽到這一席話之後,他細細地品味,緊記於心中。

  “你天賦很高,有大帝之才。”李七夜說道:“你也有一顆堅定的道心,但終究還是年輕,在這漫漫的大道之中,讓你值得苦苦去追求的,不是天命的多與寡,不是道行的高與低,而是一顆讓你不爲之動搖的道心。”

  “事實真的是如此嗎?”金戈怔了一下,問道。

  “你覺得呢?如果不是,那是什麼?天命的多與少,還是其他的?”李七夜笑了一下,說道:“就如你,在今天你很清醒,你知道自己追求什麼。當如果有一天,你的世界要崩潰了,你在面臨着選擇的時候,如果說你爲了自己,屈從於黑暗,向你的族人、甚至向你的家人、乃至是你最愛的妻子舉起屠刀的時候,一一把他們殺戮的時候,你趁你現在還清醒的時候,你捫心自問一下……”

  “……當你舉起屠刀的那一刻,你覺得你擁有多少天命,你擁有多少的道行,這還重要嗎?就算你擁有十二條天命,但這一刻你已經不是你了。你覺得這是你走上大帝之路的追求嗎?這是你成爲大帝的初心嗎?”

  說到這裏,李七夜輕輕地嘆息一聲,說道:“當你舉起屠刀那一刻,或者當時間可以追溯之時,你或者會多麼希望自己有一顆堅定不動的道心,拒絕誘惑,抗拒於黑暗,讓自己初心不動,堅持自己的大道之路,一路前行,那怕是絕望,那怕是倒下,也走到最後。”

  李七夜這一席話,讓初成爲大帝的金戈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在沒有成爲大帝之前,他更想去探索的是成爲大帝之路,當成爲大帝之後,所探索的就變得不一樣了,眼前的風景完全變了,有了更廣闊的視野。

  “所以,現在趁你剛剛成爲大帝,心裏面還清醒。那你就要好好問一下自己了,你自己要的是什麼?捫心自問一下,給自己敲響警鐘。”此時李七夜看着金戈,徐徐地說道:“是一顆不忘初心的道心,還是終極的力量,或者是其他的?”李七夜的話給金戈打開了一扇門窗,在以前他與長輩、同道所談的都是大道的奧妙,天下大勢,但李七夜今日卻只問他的道心而已。

  細細品味之後,金戈站了起來,恭敬地向李七夜拜了拜,說道:“今日能得聖師指點,讓金戈拔雲見日。聖師拋棄偏見,能指點金戈,金戈感激不盡。”

  李七夜不由笑了起來,說道:“這是一事歸一事,我與你們神、魔、天三族爲敵,那是因爲我是人族,這是很簡單的選擇,至於我指點你,那只是因爲你是可塑之材,這也是很簡單的選擇。”

  “聖師的胸襟,非我輩所能揣測。”金戈也不由感慨地說道。

  李七夜笑了笑,說道:“你也成帝了,過往都是小事,讓它隨風而去吧,我所能贈於你的,也僅此而已了。”

  金戈也知道自己該離開的時候了,他沉吟了一下,說道:“聽先祖說,聖師欲大戰一場,若是聖師不嫌金戈力薄,金戈願盡綿薄之力。”

  “並不是我嫌你力薄,而是因爲你剛得道,還是看着吧。”李七夜說道:“總有一天,你會有直面黑暗的機會,這一次就當作是一次旁觀積累經驗吧,你的一顆道心還需要磨礪,久經磨礪,才能穩定沉澱你的一顆大帝之心。”

  金戈聽到李七夜這樣的一席之話,深深受用,深深地一拜,說道:“多謝聖師對晚輩的愛護,金戈就此告辭。”

  李七夜只是點了點頭,也未起身送行。

  最終,在心款ヮブ拢鸶觌x開了萬古號,他的神態十分的平靜,就算其他的人想從他的神態中看出什麼端倪,那也是一無所獲。

  “唉,終究是沒打起來,看來第一兇人與戰王世家之間的恩怨就如此一筆勾銷了。”看到金戈並沒有與李七夜打起來,一些唯恐天下不亂的人暗暗地說道。

  這一次金戈與李七夜相見都沒有衝突,大家都明白這就意味着他們之間的過往恩怨真正的是一筆勾銷了,至於天凰太子和天凰皇主的死亡,那已經變得風輕雲淡了,再也不會有人去提起。

  就算天凰國有老臣想爲自己的老主子報仇,但不敢再提起這事,因爲金戈的態度已經是讓這件事情一錘定音了,所以就算是給天凰國的老臣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去質疑大帝的權威。

  “金戈的確不凡,這一點比狂少天帝不知道強了多少。”有上神看到這樣的一幕,不由點頭說道:“能跨過去的坎終究是跨過去,狂少天帝卻不明白這個道理,最終才落個如此的下場。”

  金戈離開之後,釋魂林他們都十分好奇他與李七夜談的是什麼東西,但是李七夜不說,他們也不敢問。

  “好好呆在這裏吧。”此時李七夜站了起來,吩咐齊臨帝女他們說道:“風暴要來了,你們就安安份份呆在萬古號,否則,到時候你們死得連渣都不剩。在風暴之中,就算是大帝仙王也難以全身而退。”

  李七夜如此鄭重的警告這讓釋魂林他們打了一個冷顫,此時此刻他們知道有大事要發生了,至於什麼大事,他們不得而知,同時他們也不敢多問。

  “公子要去哪裏呢?”見李七夜起身欲離開,與李七夜感情最好的齊臨帝女纔敢開口詢問。

  李七夜看着遠處,雙目變得深邃,徐徐地說道:“去一個遙遠的地方,遠荒的一處少有人能涉足之處。暴風雨要來了,終究是要準備一下,你說是吧。”

  齊臨帝女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最後她只好輕輕地說道:“願公子馬到功成,凱旋歸來。”

  “這一點你有些像夜臨。”看着齊臨帝女,李七夜不由淡淡一笑,輕輕地撫了撫齊臨帝女的秀髮,然後飄然而去。

  李七夜遠去之後,釋魂林他們都收回了目光,唯有武鳳影一直在看着,久久收不回目光。

  “姐,人家都走遠了。”武七在武鳳影眼前晃了晃手掌,笑嘻嘻地說道。

  武鳳影回過神來,頓時粉臉通紅,瞪了武七一眼,說道:“你是不是皮癢欠揍了。”

  武七無所謂,聳了聳肩,笑嘻嘻地說道:“姐,你剛纔又不好好跟他道別,上去給一個擁抱或吻別什麼的,萬一他一去不返,你豈不是空思念。”

  “閉上你的烏鴉嘴——”武鳳影狠狠地瞪了武七一眼,怒聲地說道。

  “不說,不說。”武七忙是笑嘻嘻說道,他不再多說。儘管是如此,他眼中依然有着揮之不去的擔憂,因爲他心裏面明白,他姐與李七夜是不可能的事情,李七夜實在是太過於深不可測了,這不是他姐能企及的。

第1964章 又見血遺族

  遠荒,它是一個殘存的紀元,也是探索之地最大的一個殘存紀元之一,更難得的是遠荒這樣的一個殘存紀元依然有他們這個紀元的巨頭活下來。

  探索之地能叫得出來的殘存紀元有好幾個,但每一個紀元的殘存都是一片死地,沒有生命倖存下來。

  但是遠荒與胁煌麄冞h荒的不少巨頭卻活下來了。

  只不過,這些活下來的巨頭永遠都只能是沉睡於這個殘存的紀元之中,永遠都只能是埋葬在這殘牆斷壁之下。

  因爲他們已經不屬於這個紀元,他們已經是屬於遠逝的時光,如果他們想離開遠荒的話,那是必死無疑。他們一旦踏出遠荒,億億萬年的時光在他們身上飛逝流淌,那怕他們再強大,都一樣撐不住億億萬年的時光流逝,到時候一樣是灰飛煙滅。

  遠荒十分的廣袤,有很多地方是兇險無比,就算是大帝仙王到來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甚至是有可能慘死在這裏。

  在遠荒的一個地方,神祕而詭異,在這裏極少極少人涉足,就算是十條天命的大帝仙王都不一定願意涉足於此。

  這個地方處於遠荒的遙遠之處,但它卻是遠荒的中樞。

  在這裏乃是霧氣徽郑麄�地方在神祕的力量徽种校饨绾茈y窺視裏面的情況,因爲這裏也是被強大無匹的力量隔絕了一切窺視。

  在這裏不止是霧氣徽郑麄�地方都是黑色爲主調。張眼望去,只見天空上的霧霾紫黑,而且濃稠不化,好像逞半乾稠的鮮血一樣。

  在這個地方,有着一座又一座的建築,而且這一座座的建恐是保持完好。這裏的每一座建築並不華麗,也不堂皇。一座座的建築乃是以不知何名的黑石所築,每一座建築都十分的簡單,但卻十分的實用,而且也是十分的牢固。

  這樣的一座座建築屹立在這裏的時候給人一種永世無法崩滅的感覺,這些由黑石所鑄的建築顯得特別的厚重,就好像是天塌下來了都依然無法壓崩這些建築。

  要知道,在殘存的紀元之中,多數建築都會崩滅,像眼前這個地方的所有建築都能保持如此的完好,那不得不說是一個奇蹟。

  在這樣的一個地方,如果你行走在這一座座的建築之中的時候,你會有一種錯覺,似乎這裏曾經是獻祭什麼一樣,那怕是無數歲月過去了,你行走在這建築之中的時候你都好像能聽到有慘厲的慘叫聲、痛苦的哀嚎聲在你耳邊迴盪一樣。

  這樣的錯覺會讓人忍不住直打寒顫,膽子小的人甚至被嚇得不敢再繼續前行。

  在這個地方的最深處,也是這個地方的中央,在那裏有一個黑石祭臺,這個祭臺不是特別的大,但特別的精細,並且是十分的複雜。這個祭臺由一塊又一塊細小的黑石所砌成,而且每一塊細小的黑石都是嚴絲無縫,看起整個祭臺來就像是一塊黑石雕成一樣,渾然一體。

  這裏的所有建築都顯得粗糙,做工很一般,但這個祭臺卻與胁煌拖袷且患囆g品一樣,經過了千百萬年的雕琢與打磨。

  此時有一羣人圍着這個祭臺,這些人全部都穿着黑衣,遮去了面目。他們都圍着祭臺,口中喃喃低語,似乎是在祈叮坪跏窃诙U唱。

  同時在祭臺上擺着一具黑棺,這具黑棺擺放在祭臺的正中央,頭朝北,尾朝南,有着亙橫於天地之間的大勢。

  這一羣圍着祭臺的人正是那支坐萬古號而來的血遺族隊伍,此時他們所抬來的黑棺已經是打開了棺蓋了。

  這羣血遺族的人圍着祭臺低聲禪唱,他們所禪唱的語言是讓外人無法聽懂,這是屬於一種古老的語言,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語言。

  要知道,這個地方可以稱得上遠荒的中樞,就算你知道有着這樣的一個地方,也不一定能來這裏,那怕你是一尊強大的大帝仙王,都不一定能到這裏來,甚至可以說,你還沒有來到這裏就有可能慘死在路上了。

  但血遺族不一樣,血遺族他們與遠荒有着極爲深祕的淵源,對於別人來說遠荒是一塊凶地,而對於他們血遺族來說來遠荒就是一種歸家的感覺,當然就看這個家接納不接納他們了。

  此時血遺族的幾十個人都圍着祭臺禪唱,更準確地說是圍着那打開的黑棺而禪唱,他們似乎是在祈叮坪跏窃谠V說,又似乎是在祈求……

  “滋——”在這個時候,很輕微的聲音響起,這聲音輕微到難於聽得到,但此時在黑棺中竟然伸出血絲。

  這不是血絲,更準確來說這是通紅的觸鬚,而且不止是一條的觸鬚,這樣一條條的觸鬚是附在棺壁上,沿着黑棺慢慢地流出來,從棺內向棺外爬出來,再爬向祭臺。

  這樣的一條條腥紅觸鬚在蠕動爬行的時候看起來就像是鮮血在流淌,從黑棺中往祭臺流淌而去。

  看着一條條細小的觸鬚佈滿了黑棺,好像是一下子生長了無數的莖須一樣,讓人看得毛骨悚然,甚至在這些觸鬚蠕動的時候,讓人覺得特別噁心,有着嘔吐的衝動。

  隨着黑棺中爬出來的腥紅觸鬚越多,整個場面就越詭異,好像是有無數的血蟲要從黑棺中爬出來,然後鑽入祭臺一樣。

  而且隨着腥紅的觸鬚越來越多,血遺族的幾十個人低聲暱暔的聲音就越響亮。一開始他們還是低聲暱暔,到了後來就是高聲禪唱了,看着他們搖晃着身子的模樣,給人一種走火入魔的感覺。

  “多少年過去了,你們依然是死心不改,是不是屠滅你們整個血遺族,你們纔會罷休。”就在他們儀式舉行到高潮的時候,突然有一個悠然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儀式了。

  這個聲音突然響起,讓整個儀式嘎然而止,而黑棺之中的腥紅觸鬚宛如是受到驚嚇一樣,“嗖”的一聲全部逃回了黑棺之中。

  突然被打斷了儀式,這頓時讓血遺族的幾十個人瞬間轉過身來,他們怒視着李七夜,如果他們有眼睛的話。就算沒有眼睛,也一樣能讓人感受到他們的憤怒。

  說話的正是李七夜,此時李七夜悠閒走來,閒定自在,只是平淡地看了一眼十分憤怒的血遺族一眼,然後大馬金刀地在祭臺上坐了下來,看了黑棺中的東西一眼,笑了一下,說道:“雖然一個新的生命降生於世不一定代表着罪惡,但是,以我這個人的性格,是不是該把你們全部毀滅掉呢。”

上一篇:帝霸(中)

下一篇:超能星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