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如果說有修士在此,看到眼前這麼多的寶物,一定會爲之瘋狂。
對於這散亂丟在地上的寶物,李七夜也未多看一眼,梅素瑤她們怕露出破綻,也是端正神態,只負責抬轎,目不斜視。
進入了大廳,李七夜大馬金刀坐在了上首的水晶皇座之上,魔龍不敢造次,垂手而立,站在一旁,不過,他是多看了幾眼梅素瑤她們。
“怎麼,對我幾個小妾有興趣嗎?”李七夜傲然地坐在那裏,冷冷地看了魔龍一眼。
魔龍伏拜於地,說道:“魔王大人恕罪,小的只是一時好奇而己。”
對於李七夜這樣的話,梅素瑤她們四個人都不由粉臉一紅,但是,怕露出破綻,什麼都不敢說。
李七夜也沒有發怒,他很冷淡地說道:“我來你這裏,只要一件東西。”
“不知道魔王大人要什麼,大人儘管開口,小的這就立即給你去取。”魔龍忙是說道。
李七夜冷淡地說道:“你這水晶宮,能讓我看得上眼的,也就只有你後宮中種着的那朵花了。”
聽到李七夜這樣的話,魔龍頓時猶豫起來,嚅嚅地說道:“魔王大人,這,這,這個……”?李七夜冷淡地擺了擺手,說道:“我知道你要用來祈魔,我不會白拿你的,銘下你的祈願,他日上斬魔臺,必有你的祈願!”
“謝大人。”聽到李七夜這樣的話,魔龍不再猶豫,急忙拜了拜,立即卻拿他的東西。
好一會兒,魔龍雙手捧着一隻玉盒,恭敬無比地捧給了李七夜,李七夜看都沒有看一眼,就收下了。
“大人,這是我的魔祈。”魔龍恭敬地把自己的祈願交給了李七夜,這是銘刻有祈願的神玉。
“他日上了斬魔臺,去到了那個地方,你的祈求必有應。”李七夜冷淡地說道。
“謝大人的恩賜。”魔龍再拜,十分的感激。
李七夜神態冷淡,吩咐地說道:“起轎。”說完,就閉上了眼睛,神態冷漠,高高在上,這很適合他作爲魔王的身份。
梅素瑤她們不敢怠慢,立即抬起了軟輿,離開了水晶宮。
出了江河,遠離水晶宮之後,李七夜隨手把玉盒遞給了李霜顏,說道:“丫頭,這件好東西賞你的。”
李霜顏怔了一下,她回過神來,打過玉盒,打開一看,當這玉盒一打開之時,聖光散放,瀰漫的聖光是那麼的神聖無垢,讓人觀之,心生高潔,似乎,世間沒有什麼比這東西更聖潔了。
玉盒之中,躺着一朵蓮花,蓮花宛如白玉所雕,完美無瑕,實在是太完美了。
“這是什麼仙蓮?”就算再不識貨的人,一見這朵蓮花,都知道是了不得的仙物。
“地母聖蓮。”李七夜淡淡地說道:“這東西對於你大有裨益,你修練的是無垢體,有了它,你會發現無垢體更玄妙的地方。”
“謝公子。”李霜顏感激,收起了玉盒,說道。
“公子是騙魔龍的仙蓮。”陳寶嬌都不由說道:“萬一魔龍發現了,那絕對是抓狂。”
李七夜冒充天棄魔王,從魔龍手中騙來了地母聖蓮,這樣的手段,簡直就是太妙了,不廢一兵一卒,不需任何力量,就拿到了如此無上的仙物。
“不,我沒騙他。”李七夜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我雖然不是真正的天棄魔王,但是,我的確是沒騙他。”
李七夜這樣的話讓梅素瑤她們都不由爲之一怔,都不明白李七夜的話。
“可是,你不是真的天棄魔王呀。”陳寶嬌都不由說道。
“是的,我不是真的天棄魔王。”李七夜露出笑容,說道:“但是,真的天棄魔王會幫他們實現祈願的。”
第1084章 木劍聖魔
“公子要去見天棄魔王。”李霜顏都不由爲之動容。看公子眼前的狀態,就知道天棄魔王的可怕,而公子冒棄了天棄魔王的身份,若是兩者相見,那場景可想而知了。
“不,應該說天棄魔王來見我。”李七夜露出笑容,淡淡地說道:“有一個傳說,天棄魔王失蹤很久了,沒有人見過他了,但,我知道他還在這魔界!”
“公子是把天棄魔王引出來。”梅素瑤一下子明白李七夜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說道:“順手撿點寶物,這又是何樂不爲呢,這裏的靈藥仙草,那可是絕世無雙的。”
“公,公子,那個斬魔臺是何物?”白劍真開口,比起李霜顏她們來,她叫李七夜爲“公子”,那可是十分的拗口,但是,最終,她還是叫出來了。她既然都答應留下來,就應該放下矜持。
更何況,連第一美人的梅素瑤都沒有矜持可言,她又有什麼值得好矜持的呢,論出身,論天賦,論造化,梅素瑤都在她之上。
“斬魔臺呀。”李七夜不由望着遠處,最終,喃喃地說道:“那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地方,放心,等了結了一些事務之後,我會帶你們去看看的。”
說到這裏,李七夜收回了目光,吩咐說道:“繼續吧,天棄魔王會出現的。”
梅素瑤她們抬着軟輿繼續前行,而且,他們所行走的地方,多數都是連修士都不曾涉足的地方,十分的險峻之地。
最終,梅素瑤她們抬着李七夜踏入了一片茫茫的虛空,這片天空有些破碎,可以看得出來,這裏曾經發生過絕世大戰。
穿越了這破碎的虛空,這才讓人發現,在那裏有一座山嶽,山嶽乃是綠竹成蔭,只見在微風輕,綠竹輕輕搖曳,給人一種愜意的感覺。
終於,梅素瑤她們抬着李七夜登上了峯頂,當他們一上峯頂,就立即感受到了一股可怕的劍意。
在這峯頂,端坐着一箇中年漢子,這個中年漢子筆直盤坐,雙目緊閉,在膝前放着一把木劍。
但是,可怕的劍氣不是從這個漢子身上散發出來的,也不是從膝前的木劍所散發出來的,而是從這中年漢子身前所生長着的一株綠竹所散發出來的。
這是一株小小的綠竹,綠竹只有三尺餘長,綠竹上掛着稀稀落落的竹葉,竹身綠中泛黃,竹身雖然粗大,但是,從綠中泛黃的竹身看起來,這枝綠竹已經生長了無數的歲月了。
可怕的劍意就是從這株小小的綠竹身上散發出來的,這小小的綠竹,看起來並不起眼,但是,當感受到了它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劍氣之時,不管是誰,心裏面都不由顫了一下,這可怕的劍意一旦爆發,只怕是可以斬一尊大賢。
當李七夜被抬上山峯的時候,坐於綠竹之前的中年漢子雙目一張,劍芒一閃,當他雙目中的劍芒一閃的時候,白劍真心裏面一凜。
白劍真被人稱之爲劍神,她在劍道的造詣無人能比,當她看到中年漢子雙目中一閃而過的劍芒的時候,她立即知道,這個中年漢子在劍道有着極爲可怕的造詣。
“天棄魔王!”看到坐於軟輿上的李七夜,中年漢子冷冷地說道。他也沒有起身上迎,甚爲踞傲。
李七夜坐於軟輿之上,高高在上,齊肩蒼天,他只是垂了一下眼皮,看了一眼中年漢子,說道:“木劍聖魔,多少年過去了,你那個臭脾氣依然不改,又冷又傲,就像是茅廁裏的石頭,見了我,依然不拜!”
這個中年漢子垂目不說話,他是木劍聖魔,比起棄天魔王來,還是有着不小的距離,但是,他十分的高傲,不拜棄天魔王。
“多少年沒你聲息,我以爲你已上了斬魔臺。”木劍聖魔垂目,說道。
“快了,那羣禿驢快行動了,我也快上斬魔臺了。”李七夜大馬金刀而坐,氣勢壓人,他就是魔王,心е酢�
李七夜這樣的話讓木劍聖魔的目光跳動了一下,他再次抬起頭,看着李七夜,過了好一會兒,他緩緩地說道:“你終於要上斬魔臺了!”
“多少人上了斬魔臺,也不差我一個。”李七夜緩緩地說道:“我沉寂了無數歲月,只是不想輕易踏入那片土地而已,不過,我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該追隨魔主腳步的時候了。”
木劍聖魔看着李七夜,沉默了很久,說道:“你需要什麼?”
“我要你的斷劍竹。”李七夜目光落在了那株小竹子的身上,緩緩地說道。
木劍聖魔目光跳動了一下,再次盯着李七夜,說道:“這讓我意外,區區小物,竟然能入你的法眼。”
木劍聖魔這樣的話,讓梅素瑤她們芳心都不由跳動了一下,怕被眼前這尊木劍聖魔識破了李七夜的僞裝。
然而,李七夜老神在在,不爲所動,依然是高高在上,冷冷地垂下目光,說道:“我是要上斷魔臺了,這幾個丫頭蠻讓我喜歡的,給她們留點好東西玩玩。”
“我們魔者,無七情六慾。”木劍聖魔冷冷地說道。
梅素瑤她們都不由屏住呼吸,甚至可以說,在這個時候她們都不由緊張起來,她們還真的擔心木劍聖魔識破李七夜的僞裝,眼前這個木劍聖魔,比魔龍更加難纏。
“這就是你跟我的差距,你這狀態,不要說去追隨魔主的腳步,連我的腳步都追不上。”李七夜高高在上,冷淡地說道:“你就跟那羣禿驢差不了多少!也就只能是這種水平!”
“你能成魔主嗎?”木劍聖魔不由目光收縮了一下,但,依然忍不住盯着李七夜。
李七夜依然是高高在上,說道:“魔主?這已經沒有什麼好爭的了,我們有更好的歸宿,誰還會跟那羣禿驢爭那個破玩意!魔主走了,帝主也走了,也該我走的時候了!”
木劍聖魔聽到這樣的話,不由爲之沉默起來,他陷入了沉思,或者,這也是他一直考慮的問題。
“我有點欣賞你那個臭脾氣,纔跟你打一聲招呼。你給也好,不給也罷,斷劍竹我是要定了。”李七夜高高在上,冷冷垂下目光,說道。
最終,木劍聖魔二話不說,直接從地上拔起了斷劍竹,扔給了李七夜,什麼都沒說。
“我也不欠你的人情,留下你的祈願。”李七夜冷淡地說道。
木劍聖魔猶豫了一下,最終銘下了自己的祈願,然後他轉身就走,眨眼之間消失在了天邊。
等完全可以確定木劍聖魔真正走了之後,梅素遙她們這才鬆了一口氣。
“好險,差點被識破了。”就算是能沉得住氣的李霜顏都不由喃喃地說道。
李七夜笑了一下,輕輕地搖頭說道:“霜兒呀,你這是太小看你的公子爺了,就算我不冒充天棄魔王,我也一樣能壓得住他。”
在當年,他在這裏可是一尊無上的魔王,他也是一樣威名赫赫。
“魔主、帝主是何人?”陳寶嬌不由好奇地說道:“他們是帝魔小世界的主人嗎。”
李七夜沒回答,只是笑了笑,對梅素瑤勾了一下手指,梅素瑤給陳寶嬌解惑說道:“傳說是,魔主是魔界的主人,帝主是帝疆的主人,但,這只是限於傳說,從來沒有人見過他們這兩個存在,甚至有人猜測,根本就沒有什麼魔主帝主,這只不過是以訛傳訛而己。”
“不,真的是有魔主與帝主這樣的存在。”坐在軟輿上的李七夜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
陳寶嬌不由好奇地說道:“那是怎麼樣的存在?很無敵嗎?”
“只怕沒有人知道,因爲沒有人見過他們。”李七夜此時看得很遠,很遠,目光十分的深邃。
“帝疆有帝主,魔界有魔主,葬佛高原有佛主。”一向不愛說話的白劍真都不由動容,說道:“而且,也從來沒有人見過佛主,這三者究竟是怎麼了。”
對於這樣的問題,就算是梅素瑤也回答不上來,因爲這背後葬着萬古以來沒有人能解得開的祕密,曾經有仙帝想知道這背後真正的祕密。
“這話有點分歧。”李七夜收回目光,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佛主,這有兩種說法,一種,是大家所說的佛主,也就是佛國的那尊佛主。”
“另外一種說法呢?”李霜顏也不由被引起了好奇心,說道。
李七夜沉默,沒有說話。梅素瑤替他開口,輕輕地說道:“另外一種說法,傳說,在葬佛高原上,還有更高的存在,但,這尊佛主從來沒有人見過,就像魔界的魔主,帝疆的帝主,那只是傳說,但,從來沒有人見過。”
“這是怎麼了,都搞得神神祕祕。”陳寶嬌不由喃喃地說道。
李七夜輕輕搖頭,說道:“這並不是傳說,是真正的存在,只不過,一般人,是見不到那尊佛的。”?說到這裏,李七夜把斷劍竹遞給了白劍真,說道:“此竹,乃是最好的劍,你收好了。”
第1085章 劍之利
接過了斷劍竹,白劍真怔了一下,說道:“我已有劍,此劍乃極品。”
白劍真此話並非是自大,她手中的劍的確是極品,他們神劍聖地其他的不多,唯有劍最多,如果世間哪裏有最好的劍,只怕是非劍神聖地莫屬,否則,他們宗門又焉敢自作劍神。
“劍,不在於利否,不在於強否。”李七夜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就如你們夜啼仙帝手中的劍,我知道,那把劍也是很強,可稱無敵,但是,這樣的劍,並不一定適合你。”
說到這裏,李七夜看着白劍真,說道:“劍出自然,這才由心,狂劍也好,佛劍也好,都在於一念,都在於你的劍心。”
白劍真抱劍,沉默起來,她細細地品味着李七夜的話。
“最重要的是,在未來的戰爭中,真器也好,寶兵也罷,都不見得是最適合的兵器。而你手中的斷劍竹,未來必是最適合的兵器。”李七夜淡淡地說道。
白劍真沒多說什麼,她收起了斷劍竹,隨之向李七夜拜了拜。對於李七夜的大方,今天她總算是領教了,她也是明白爲何如修練仙體的李霜顏她們爲何是死心塌地地跟隨着他了。
就以斷劍竹而言,白劍真劍道無雙,她一眼便知這斷劍竹珍貴,可以比肩於九道天命真石,甚至有可能是更珍貴,否則,如木劍聖魔這樣逆天的存在都不會守在這裏。
然而,得到如此珍貴的斷劍竹,李七夜卻未多看一眼,隨手便賜於她,而她,也只是剛剛跟隨李七夜而已,寸功未立。
對於自己身邊的人如此的大方,遇如此明主,這能不讓人死心塌地嗎?
李七夜讓陳寶嬌她們抬頭軟輿繼續前行,在途中,偶爾遇到一些修士,一些強者,當看到陳寶嬌她們四個抬橋的時候,他們都不由傻眼了。
李霜顏她們兩個不用說,雙修仙體,刀劍雙嬌,而白劍真乃是一代劍神,至於梅素瑤,那就更不用說了,乃是當世第一美女,一門三帝的傳人,不論走到哪裏,都是行桥踉隆�
然而,今日她們卻給人抬轎子,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對於任何人來說,這都是不可能的來情,就算是神皇也沒有這樣的資格。
更讓人抽了一口冷氣,坐在上面的不是第一兇人李七夜,而是一尊魔氣滔天的魔王。
“李七夜呢?”有人傻傻地看着眼前這一幕,不由喃喃地說道。
“嘿,李七夜肯定是惹了大魔王,被大魔王殺了,而白劍神她們被俘虜了。”有年輕人冷笑了一下,有點幸災樂禍地說道。
“蠢貨,你這樣的目光如何能成爲一教之主。”這年輕人的長輩一巴掌就抽了過去,冷冷地說道:“那個人就是李七夜。”
不少老一輩強者見李霜顏她們神態自然,也都明白,坐在軟輿上的人就是李七夜。
“他這是要幹什麼,先是扮佛主,現在又是扮魔王,這是鬧哪一齣。”有大賢看着魔氣滔天的李七夜不由奇怪,喃喃地說道。
很快,大家心裏面疑惑有了答案,當李七夜所過之地,若是有魔士,便會伏拜於地,雖然不出聲,但是,恭敬無比。
“他這是裝魔王。”有老一輩大賢立即明白過來,喃喃地說道:“在魔界,來去自由,什麼的身份最方便?那當然是成爲魔王了。”
李七夜這樣的行爲舉動立即給了很多人靈感,特別是一些強大的老一輩大賢,他們依樣畫葫蘆,學着李七夜的樣子,讓門下弟子抬着橋子,把自己變化成了一尊魔王。
他們變成了魔王之後,就去行騙魔士,想從魔士手中騙到仙藥靈草,但是,沒有一個人成功,全部以失敗而告終。
“白鍾老祖學着李七夜的模樣,化作魔王,想去騙一個魔士所守護的萬尊藤,可惜,一下子被那尊魔士斬殺了。”
“何止是白鍾老祖,有一個不朽存在也是在學李七夜的模樣,想去撈一隻河仙蚌,可惜,還沒靠近,就被守在那裏的一尊夜魔吸乾了全身的血氣。”
“是呀,齊雲聖子也是當魔王,還沒出門呢,路過一個魔士的沉睡之地,那個魔士一巴掌就把他拍死了。”有人笑着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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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短短一天之內,所有學李七夜的人都慘死了,他們都變裝成魔王,想去騙靈藥仙草,但是,沒有一個成功的,都紛紛慘死在了魔士手中。
“爲什麼李七夜裝成魔王,那麼多魔士見了他都是恭恭敬敬,伏拜於地,我們裝成魔王,只有被殺死的命叩模@開什麼玩笑!”裝魔王失敗之後,有大教的弟子忿忿不平地說道。
“因爲他有一顆魔心。”有不朽存在明白了其中的玄妙,喃喃地說道:“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此時,他就是魔,不用裝,也是魔,一尊魔王。”
說到這裏,這不朽存在說道:“就像是在葬佛高原一樣,他不是假扮成佛,而是他本身就是佛,一念成佛!所以,他能掌執葬佛高原的所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