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你是明白劍道的奧義。”李七夜看着白劍真,說道:“不過,你所得的,是劍道奧義的一隅。我並不是說這有錯,專於一道,而極於一道,這也是一種修行,這也是一種大道,走到最後,也是萬流歸宗,就像你們的夜啼仙帝,最終不也是成了仙帝?”
說到這裏,李七夜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但是,你們神劍聖地的劍道,過於偏激,就像夜啼以殺證道一樣。雖然說,萬道皆可成仙帝,但,以殺證道,又或者像你,欲以狂證道,這都是劍走偏鋒……”
“……我並不想對夜啼仙帝有不好的評價,我只能說,走怎麼樣的路,有時候,決定怎麼樣的結局,你知道夜啼仙帝是怎麼樣而落幕的嗎?”說到這裏,李七夜看着白劍真。
“怎麼樣落幕的?”白劍真目光一凝,關於他們祖師的一些傳說,她也聽說過一些,但是,從來都是無法考證。
“如果未來你有那個機會,你會知道的。”李七夜淡淡地說道。
李七夜看着白劍真,說道:“佛劍也好,狂劍也好,這都是劍道的一部分,你可以一直走下去。就如現在來說,你想得到佛劍,但是,佛劍之後呢?你覺得佛劍之後是什麼?”
白劍真不由爲之沉默,看着李七夜,一時之間回答不上來。
“我可以指點你,讓你明悟佛劍的真諦,我甚至可以指點你,讓你看到佛劍之後的道路。”李七夜緩緩地說道:“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你想要什麼。”白劍真沉默了很久,最終,看着李七夜,沉聲地說道。
李七夜看着白劍真,淡淡一笑,說道:“留下來,我痤下給你一席之地,未來,你必成爲劍神,真正的劍神,上可屠諸神,下可斬心А!�
白劍真不由爲之沉默起來,看着李七夜,過了好一會兒,她說道:“你身邊已經有劍侍了。”
“你搞錯了。”李七夜笑着搖了搖頭,說道:“你跟霜顏不一樣,霜顏是我貼身的侍女,而你,我要的不是照顧我生活起居的人,我是要一名戰將!”
說到這裏,李七夜看着白劍真,說道:“我欣賞你對劍道的執着,只要你這樣對劍道執着的人,才能走到道劍的巔峯,我更欣賞的是,你就是一把劍,一把我握在手中的劍,鋒利而危險,甚至是鐵血無情!我所向,便是你所斷,可斷一切!”
白劍真沉默了很久,畢竟,這對於她來說是一件大事,終身大事。
“你跟隨着我,我所給你的,不止是劍道。”李七夜淡淡地說道:“我可以給你更多,我可以去帶你去看夜啼仙帝所去過的地方,我更加可以告訴你夜啼仙帝是怎麼樣落幕的。”
沉默着,最終,白劍真鄭重地說道:“好,我同意。”她說完,便以真命許誓,她的確是殺伐果斷的人,毫不拖泥帶水。
雙方約定之後,李七夜吩咐說道:“如果你有什麼需要準備,可以去準備一下,我們啓程去帝魔小世界。”
白劍真什麼都沒說,默默無聲地退下了。
“我還以爲公子要收她爲暖牀丫頭呢。”白劍真離開之後,陳寶嬌不由抿嘴而笑。
李七夜笑了起來,輕輕搖頭,說道:“那只是開玩笑而己,當年的三劍之約,只是戲弄一下她,如果我要暖牀丫頭,誰還比你們兩個更適合。”
“你想得美呢。”陳寶嬌嬌嗔一聲,就算是冷如冰霜的李霜顏都不由粉臉一紅。
………………
第1080章 冰語夏的選擇
李七夜帶着李霜顏、陳寶嬌啓程去帝魔小世界,白劍真也跟上來了,她既然答應跟隨李七夜,就說得到做得到。
李霜顏是冷冰如霜,而白劍真不出劍的時候,她也冷,冷的一種沉默,或者說,冷如金,她的冷,與李霜顏的冷,完全是不一樣。
兩個都冷的人走在一起,那實在是有着另一番的風采,是一道風景線。
“我願隨公子同去。”在啓程之時,來了另外一個人,梅素瑤。第一美人的她,此時是素衣淡顏,盡得是如此,她依然美麗的讓人窒息,此時,她的美麗與以前的美麗完全不一樣,一種出塵,一種自然,閒於心,淡於神,難於用筆墨來形容。
看着梅素瑤的雙眸,而梅素瑤的目光也迎上李七夜的目光,坦然自在,不過,在她雙眸深處,李七夜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大道漫漫,會很精采的。”李七夜含笑點頭,緩緩地說道。
梅素瑤輕緩地說道:“幸得公子指點迷津,否則,小妹一生,也只是困於一隅而己,此實乃是坐井觀天。”
李七夜含笑,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以後與諸位姐妹朝夕共處,還望姐妹們照顧。”梅素瑤閒定自然,姿態很低。
陳寶嬌抿嘴而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李七夜,輕輕地笑着說道:“有梅仙子在,我們就放寬心了。”
而李霜顏輕輕點頭,以作招呼,不管是誰,李霜顏一向都是話不多,至於白劍真,她就更加沒話可說了,她比誰都沉默,沉默似金!
李七夜帶着諸女啓程,前往帝魔小世界,不過,他剛出城,就遇到了冰語夏了。
冰語夏坐在神車之上,依然是美女環繞,李七夜看到她,不由看了一下天空,露出笑容,說道:“看來,你是不與我同行了。”
“臭七夜,你身邊那麼多美女,都不分我一個,誰要跟你走在一起了,我還怕你搶我的女人呢。”冰語夏橫了李七夜一眼,笑着說道。
當然,冰語夏此行入帝魔小世界,李七夜也不爲她擔心,因爲冰羽宮的老祖來了。
李七夜只是一笑,一步踏空,直接坐上了冰語夏的神車,坐在冰語夏的身邊,看着眼前的冰語夏,恍然間,她的確像一個人。
李七夜舒服地坐着,閉了一會兒眼,然後看着冰語夏,說道:“你已經決定了。”
冰語夏看着李七夜,目光中閃動了一下不一樣的異彩,好一會兒,她露出灑脫的笑容,說道:“世界很精采,我想自由自在,仙帝也好,無敵也罷,都已經不重要了,你說是吧。”
“世界的確很精采,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活法。”李七夜默默地點了點頭,說道:“眷戀紅塵,也讓人羨慕。”
冰語夏手中的摺扇一拍手掌,灑脫地笑着說道:“美人如玉,世間佳麗無數,我是要享盡世間豔福。”
聽到她這樣的話,李七夜不由笑了起來,最終,他遞給了冰語夏一卷祕笈,說道:“這裏面是昨夜寫出來的心得,有關於截天碑,你好好看看。”
看着李七夜手中的一卷祕笈,冰語夏不由爲之一怔,她也沒有想到會這樣,因爲她已經有了自己的決定。
“爲什麼呢?”冰語夏不由怔了一下,喃喃地說道。
李七夜輕輕地撩了一下她的秀髮,說道:“或者,這是一種緣份,或者,你讓我看到了一些東西。”
冰語夏默默地收起了這一卷祕笈,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謝謝——”這句話,說得很輕,但是,很有份量。
“九界,很美麗,值得讓人用一生去眷戀。”最終,李七夜輕輕地拍了拍她的香肩,意味深長,站了起來,轉身就走。
在這個時候,冰語夏拉住了他的右手,看着李七夜,她雙眸深處有不一樣的東西再次閃動了一下,最終,她緩緩地說道:“冰羽宮的大門,永遠爲你敝開,我就在那裏!”
“相見是緣,相別,也是緣。”李七夜笑了起來,離開了冰語夏的馬車。
李七夜離開馬車之後,冰語夏不由閉上秀目,喃喃地說道:“相見是緣,相別,也是緣。”
眨眼之間,冰語夏的馬車消失在了天邊,他們先走了一步。
李七夜帶着諸女,繼續前行,安步當車,並不着急。
“第一兇人來了。”當李七夜來到了大湖的時候,不知道是誰叫了一聲,無數的目光都一下子聚集在了他們的身上。
一時之間,腥硕技娂娮尦鲆粭l路來,沒有人敢擋道,所有人都看着他們。
“第一兇人,刀劍雙嬌,白劍神,梅仙子。”看到跟隨着李七夜身邊的人,有人不由低聲地喃喃地說道。
此時,一雙雙目光落在李七夜的身上,此時都不知道這些目光是敬畏還是羨慕,甚至是嫉妒。
但是,不管是羨慕還是嫉妒,此時,都沒有人敢出聲,在今天,對於第一兇人,誰都忌憚三分。
直到李七夜他們進入了佛門進入了帝魔小世界之後,很多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我的媽呀,第一兇人就是第一兇人呀,這風頭,誰人能比,不說刀劍雙嬌了,白劍神,梅仙子,都跟他走在一起了。”當李七夜他們進入了佛門之後,有人忍不住嘮叨地說道。
甚至有年輕一輩更是有點忿忿不平地說道:“第一兇人這是要把天下的美女都收入自己的帳中嗎?這有沒有考慮過我們這些光棍的感受。”
“感受你的頭!”有長輩就是一巴掌抽在他的後腦勺上,笑罵地說道:“好像白劍神她們能看得上你一樣,也不撒泡尿看一看自己。”
這位晚輩嘿嘿地乾笑,說道:“師叔,你不能這樣打擊我呀,我好歹也是你的師侄。”
“第一兇人,不愧是第一的稱號。”有人不由感慨地說道:“不說白劍神,如梅仙子,誰能入她的法眼了?誰能得她的垂青了?聽說,姬空無敵都曾經追求過她,但是,梅仙子根本對姬空無敵沒興趣。現在好了,一下子被第一兇人收了,這份豔福,實在是讓人嫉妒呀。”
“讓人嫉妒到發狂。”也有人又羨慕又嫉妒地說道:“男兒,應當如此!”
踏入佛門,李七夜他們瞬間傳入了帝魔小世界,當踏入了這個世界之後,放眼望去,山河壯麗,波瀾起伏,一個世界就這樣呈現在眼前,給人一種絕無倫比的感覺。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又有誰知道,一念成帝!”踏入了帝魔小世界,李七夜淡淡地說道。
“好不一樣的感覺。”當踏入了帝魔小世界之後,就算是寡言的李霜顏都不由喃喃地說道。
“是,不一樣,我們站在這裏,好像是有兩股力量左右着我們一樣。”陳寶嬌也感受到了,不由說道。
白劍真抱劍不語,眺望天際,她的秀目一凝,宛如能看穿天地,過了好一會兒,她收回目光,抱劍,守心。
“嗯,劍真做得很好,你們兩個應該學着她,不要只是好奇。”李七夜笑了笑,說道。
李霜顏與陳寶嬌也感受到不一樣的力量,此時她們也紛紛守住道心。
“這力量從何而來。”陳寶嬌依然是掩不住好奇,問道。
李七夜看了一下安靜地站在身邊的梅素瑤,她是那樣的自然,那樣的美麗,閒於心,淡於神。
“素瑤,跟她們說說。”李七夜吩咐地說道。
比起李霜顏和陳寶嬌來,梅素瑤更加博學,畢竟她是出身於一門三帝的長河宗。
梅素瑤也沒有賣弄,她只是陳述地說道:“我們站在帝疆和魔界的分界處,這裏是交界線,左爲帝疆,右爲魔界,所以,站在這裏,我們能感受到兩股力量左右着我們,如果我們一踏入魔界,就會感受到魔氣,一踏入帝疆,就會感受到帝勢。”
“魔界,帝疆。”陳寶嬌不由好奇地問道:“難道說,帝魔小世界還有勢力劃分?”
“你說對了,是有勢力劃分,而且,這兩塊地方,都算得上是有主之地。”李七夜笑着說道。
“惡魔與帝兵嗎?”李霜顏都不由說道。
“我們上路吧,素瑤讓她們瞭解一下帝魔小世界。”李七夜在前面帶路,吩咐說道。
梅素瑤輕輕點頭,對她們說道:“有人是這樣稱呼,是不是惡魔,是不是帝兵,我們是無法判斷。就像它的名稱一樣,這裏是一個小世界,這一塊廣闊的疆土,整個小世界比葬佛高原小不少。這整塊疆土看起來就像一隻巨大的太極,左爲帝,右爲魔。雙方各自爲政,互不往來。”
“這麼說來,這裏面不就是跟外面一樣,一個世界,有生靈,有猩!标悓殝烧f道。
“應該說,與靈山一樣。”此時,不開口白劍真說道。
梅素瑤說道:“白姑娘說的對,這裏是有生靈,但,跟我們不一樣的生靈,他們是長生的生靈,甚至可以說,有可能比靈山的聖僧還有長生的生靈。”
“沒血肉,沒生命。”白劍真冷冷地說道,此時,她的目光已經鎖住了一個位置。
第1081章 帝魔小世界
此時,在前面的一座山崖下,一棵如虯樹一般的古樹生長在那裏,古樹上結了一個果實,果實結如燈弧�
在這棵古樹之下,盤坐着一個老頭,老頭乃是頭髮赤如血,背生雙翅,這還是老頭最讓人敬畏的地方。
老頭最讓人敬畏的地方乃是全身魔氣滾滾,魔氣化作了實質,宛如是一根根毫毛一樣,這樣的魔氣呈現綠色,看起來他全身像生長滿了綠毛,當他雙眼開合之時,魔光閃現,給人一種宛如是從魔窟爬出來的惡魔。
眼前這個老頭全身無血氣,肉身乾枯,但是,卻活蹦亂跳地活着,而且,十分的強大。
這老頭的情況與靈山十八寺的聖僧很像,靈山十八寺的聖僧也是無血氣,壽元乾枯,但是,卻能活着,眼前老頭與靈山聖僧唯一不同的是,靈山聖僧,身上所散發出來的乃是佛光,而眼前這老頭身上所散發出來的乃是魔氣。
突然遇到一個魔氣嚇人的老頭,不管是李霜顏還是白劍真她們,都頓時進入了防禦狀態,隨時都準備戰鬥。
李七夜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他們對我們不感興趣,甚至可以說,不管是帝兵還是魔王,他們都對任何外來客不感興趣,如果你不去惹他,他們絕對不會來找你們麻煩。”
說完,李七夜很隨意地從老頭身邊繞過,李霜顏她們緊跟着李七夜,正如李七夜所說的那樣,這個老頭坐在那裏,對於李七夜他們的經過,根本就是不聞不問。
從老頭身邊經過之後,陳寶嬌還不免好奇,看了一眼古樹上所結的那隻如燈灰话愕墓麑崳f道:“他是在守那隻果實嗎?”
“對,古赤陽果,不多見的東西。”李七夜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
李七夜他們繼續前行,他們翻山越嶺,隨着他們離邊界越遠,他們所感受的魔氣就越重,好像有魔氣要入體一樣,不過,幸好李七夜他們道心堅定,根本不受影響。
“若是魔氣入體,會化魔嗎?”感受以魔氣的繚繞,就算冷如冰霜的李霜顏都忍不住說道。
梅素瑤輕搖頭,說道:“在這裏,雖然與葬佛高原類似,但是,又與葬佛高原不同,若是魔氣入體,它並不會化魔,若是道心不堅,只會讓你自己的心魔更強大而己。”
“這裏與葬佛高原是什麼關係,它們之間有聯繫嗎?葬佛高原的和尚一旦被渡化了,沒有血氣,壽元乾枯,都能活下去,都能長生。”陳寶嬌不由好奇地說道。
對於這個問題,就算是見識廣博的梅素瑤都難於回答,她不由看着李七夜。
李七夜含笑地說道:“這裏面,既有關係,又沒有關係,至於這背後的真正原因,你就不必去知道了,因爲還沒到那地步。”
李七夜他們繼續前行,他們在一路上遇到不少惡魔,事實上,稱這些爲惡魔並不適合,更適合稱他們爲魔士。
這些魔士全身都是壽元乾枯全身無血氣,但是,卻依然能好好地活着。
他們繼續前行,遇到了很多的魔士,有的魔士乃是一頭巨蟒,巨蟒鱗片如鐵,魔氣在它身上流淌着,它這麼一條巨蟒盤起來的時候,就像是一座巨嶽,它正在守護着一株小小的紅花。
也有的魔士是一具白骨,這白骨乃是以魔血爲筋肉,眼眶中燃燒着紅火,它正蹲在一棵聖樹之下。
也有的魔士是一坯泥土,一坯污泥,這污泥流動着,當魔氣浮現的時候,時而化作巨人,時而化作奇士,時而化作山嶽,這樣的一坯污泥,它身上生長着一條老藤。
………………
在這裏,魔士形形色色,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壽元乾枯,血氣全無,但是,依然是能活得好好的。
在遇到這些魔士的時候,李霜顏她們都仔細觀看,特別是遇到一些人形的魔士的時候,她們都特別的留心,她們想分辯一下這些魔士大致是生於什麼時代,出身於什麼門派。
但是,莫說李霜顏她們,就算是見識廣博的梅素瑤,也無法從他們的神態、衣着上分辯出他們是生於什麼年代,出身於何門派,這些魔士的衣飾奇古,古老到讓人根本就不知道他們是生於何年代。
“若是他們一直長生,那麼,他們應該有一個起始年代。”就算是不說話的白劍真,都忍不住說道。
梅素瑤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這個我就無法得知了,沒有記載,至少我們宗門的宗卷中沒有這一方面的記載。”說到這裏,她望着李七夜,或者,也唯有李七夜能給出答案。
李七夜笑了一下,說道:“很古很古的年代,我只能跟你們說,早於葬佛高原。至於魔界與帝疆誰更古遠,這個就有點不好說了,需要大量的考證。”
“早於葬佛高原!”李霜顏都不由喫驚,說道:“傳言說,荒莽之前,葬佛高原就已經存在了,傳說,十二葬地,一直都是極爲古老,古老到讓人無法追溯。”
“有些可能無法追溯,有些是有可能追溯。”李七夜笑了一下,沒有再多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