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而袁採荷只是輕輕頷首,並未停下腳步,只是從鬼手聖醫身邊走過,而爐侯見袁採荷往自己這一邊走來,他也不由爲之一喜,以爲自己有機會。
但是,袁採荷並未停下腳步,宛如一陣輕風一般拂過,眨眼之間來到了李七夜面前,露出了笑容,恬靜而自在,清悅的聲音響起,說道:“大哥也來王府了。”
李七夜看着袁採荷,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笑了笑,說道:“聽說你在此作客,所以特地過來看一看你。”
“多謝大哥——”聽到李七夜這樣的話,袁採荷露出恬靜而悅目的笑容,她是那麼的安寧,是那麼的恬靜。
看到袁採荷如此氣息,紫煙夫人在心裏面也感嘆一聲,難怪少爺會喜歡袁採荷,她的確是讓少爺喜歡的人!
此時,袁採荷自然自在地輕挽着李七夜的手臂,一切都那麼的自然,宛如是春風潤無聲,讓人舒服。
看到袁採荷與李七夜如此親暱的一幕,讓在場的不少年輕藥師又羨慕又嫉妒,特雖是爐侯,一時之間是老臉火辣辣的,在剛纔他還嘲笑李七夜沒資格見袁採荷,現在眼前這一幕,簡直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臉上。
就算是高傲的鬼手聖醫在心裏面也不爽,冷冷一哼,作爲藥師,他心裏面也喜歡袁採荷,可惜,佳人對他無意。
“前輩,你神藥已無恙,再過兩年,它必是能開花結果。”此時袁採荷對觀致王說道。
聽到袁採荷這樣的話,觀致王不由爲之鬆了一口氣,一顆高懸的心總算是放下來了,他忙是說道:“神藥得救,此乃是侄女的功勞,侄女這一次可要在府中多留些時日,好讓我這個做長輩的儘儘地主之誼。李公子在此,那是再好不過,侄女更應該也把李公子留下來……”
觀致王與靜園的上任掌門是至交,這一次觀致王所養的神藥出了問題,他特地去靜園請上任掌門醫治,沒有想到,上任掌門閉死關,而袁採荷替師尊前來醫治神藥。
袁採荷含笑,輕輕地搖頭,說道:“前輩言重了,這只是舉手之勞,我隨大哥走走,暫且不留府上了。”
觀致王見留不下袁採荷與李七夜,他也不好強求,只好說道:“侄女與李公子若是有什麼需要,隨時可以來觀致府。”
袁採荷忙是謝過觀致王,她隨李七夜離開,而正是在李七夜與袁採荷要離開的時候,觀致王的一個弟子急忙衝了進來。
“師尊,不好了,大師兄出事了——”這個弟子衝進來,臉色發白,急聲地說道。
觀致王聽到這話,頓時臉色一變,沉聲地說道:“發生什麼事了,竟然如此的慌張!”這個弟子口中的大師兄,正是觀致王的兒子,也是唯一的兒子。
在這個時候,只見是十幾個強者慌忙衝了進來,他們抬頭一個青年,這個青年渾身是血,他胸膛有一個可怕的血洞,似乎整個胸膛都被洞穿了一樣!
而且,抬頭這個青年的十幾個強者也是身上帶血,他們都有着不同程度的傷勢,不過,他們只是皮肉之傷!
“吾兒——”看到被抬進來的青年,觀致王頓時臉色大變,急忙衝了上去,一看他胸膛上的傷口,他心裏面一沉。
在這個時候,青年胸膛上的血洞正冒着黑色的血水,十分的恐怖,讓人觸目驚心!
“啊——”此時,青年慘叫一聲,毫無疑問,他還活着,但是,此時此刻,他如同劇毒攻心一樣,身體高高地挺弓起來,宛如要把自己的身體折斷一樣,痛苦萬分。
觀致王看到這一幕,心裏面一沉,出手如閃,瞬間封禁住了他的命宮,欲保住他的真命,儘管是如此,青年此時身體開始冒出黑氣,似乎是劇毒發作。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觀致王急聲對抬青年進來的強者說道。
這個強者忙是說道:“回師叔,大師兄欲入蛇沼獵壽精,沒有想到突然被一隻毒物攻擊,我們還沒有看清楚毒物的模樣,大師兄就重傷了,若不是師伯趕來及時,只怕我們全軍覆沒!”
“這孩子——”觀致王又氣又驚,說道:“藥城的凶地,又怎麼是他能去冒險的!”
藥城這片山河廣闊無比,雖然它號稱爲藥國的帝都,但是,在這片山河中,有着不少兇險的地方,有些地方,甚至連大賢都不敢輕易涉足。
“快,取我的’斷魂驚仙散’來!”觀致王見兒子身上的黑氣越來越濃郁,他心裏面一沉,以自己強大的道法封住兒子的血氣,吩咐門下弟子說道。
把青年擡回來的強者搖頭說道:“師叔,大師兄受傷的時候,我們就已經給大師兄服用了他隨身帶的’斷魂驚仙散’,但,沒有太多的作用,只能暫時遏止而己。”
聽到門下弟子的話,觀致王心裏面不由爲之一沉,要知道,“斷魂驚仙散”乃是藥國赫赫有名的金散,能治百傷,若是“斷魂驚仙散”都沒有效果的話,其他的金創藥更加沒有效果了。
“王爺,貴公子只怕是中了一種極爲罕見的劇毒,金創藥難有什麼效果,那怕是’斷魂驚仙散’也是如此。”此時,在一旁的鬼手聖醫緩緩地說道。
觀致王回過神來,目光落在鬼手聖醫身上,在這個時候,他纔想起鬼手聖醫的盛名,鬼手聖醫治傷救命堪稱是石藥界一絕!
觀致王忙是向鬼手聖醫抱拳稽首說道:“賢侄乃是當世第一神醫,犬兒命懸一線,還請賢侄出手相救。”
見觀致王這樣的大人物都向自己求救,鬼手聖醫不由露出自傲的笑容,環視了在場的腥艘谎郏会嶙叩角嗄晟砬埃屑毜赜^看他的傷勢來。
鬼手聖醫觀探片刻,便說道:“貴公子乃是受鬼沼蛭所偷襲,此毒物身如蛇,丈三長,通體灰暗,無首,有口,口張開如花瓣,帶利齒,它速度如閃電,瞬間偷襲人,能瞬間穿透人的胸膛,讓人致死!”
“對,對,沒錯,就是如聖醫所形容的毒物偷襲大師兄。”聽到鬼手聖醫的話之後,這位強者立即說道。
“鬼沼蛭之毒極爲兇猛,能讓人瞬間致死,貴公子若不是道行高,而且及時服用’斷魂驚仙散’,只怕此時命已不保。不過,再這樣下去,貴公子也必死無疑,他無法熬得過三個時辰!”鬼手聖醫沉聲地說道。
觀致王心裏面一驚,急忙對鬼手聖醫說道:“不知道賢侄能否解此毒。”
鬼手聖醫傲然一笑,十分得意地說道:“王爺,雖然說,鬼沼蛭是十分罕見,而且其毒兇殘無比,甚至能殺死聖皇,但是,對於我而言,那只不過是小菜一碟而己,天下沒有我治不好的病!”
鬼手聖醫十分自傲,說到這裏,他都不由有些得意洋洋地看了一下袁採荷,他欲在美人面前露一手,讓人見一見他絕世無雙的醫術!
鬼手聖醫此話雖然很傲,但是,對於他絕世的醫術,大家都是共知的,他也的確是有傲狂的本錢!
“還請賢侄出手,救犬子一命。”觀致王聽到這話,不由爲之一喜,一顆懸起來的心總算是鬆了下來。
鬼手聖醫傲然一笑,說道:“王爺,救貴公子不難,不過,我的習慣,王爺也應該有所耳聞,我的代價可是不小。”
鬼手聖醫這樣一說,觀致王深呼了一口氣,對於鬼手聖醫的事他也有所耳聞,他也有心理準備了,他沉聲地說道:“不知道賢侄要什麼?只要我有的,會盡力滿足賢侄!”
“聽說王爺收藏了一柄如意。”鬼手聖醫笑了一下,說道:“我對此寶有所耳聞,還請王爺割愛相送!”
鬼手聖醫這話讓觀致王臉色一變,他的確是收藏了這麼一件寶物,但是,這麼一件寶物對於他而言是十分的重要。
鬼手聖醫的話,讓觀致王不由猶豫了一下,對於他而言,鬼手聖醫的要求太刻苛了,他的那一柄如意,極爲珍貴,是一件了不得的寶物。
“王爺,時間不等人。”鬼手聖醫冷冷地說道:“藥國皇室的老祖,或有傳奇藥師能治此毒,但,就不知道王爺能不能等到老祖出手相救!王爺若是耽誤了救治時間,只怕是貴公子性命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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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1章 鬼沼蛭
觀致王一咬牙,說道:“好,只要賢侄能救下犬子,我所收藏的如意,便是賢侄的了!”
爲了救下自己的兒子,觀致王只好豁出去了。雖然說,藥國也有老祖能解此毒,但是,像塵封埋葬於地下的老祖,不是他想見就見的。就算老祖願意出手救他兒子,萬一時間遲了,就耽誤了救治的時間。
“王爺願意以如意換命,那一切都好辦。”鬼手聖醫說道:“鬼沼蛭毒性陰而寒,正好我帶有燃心草灰,可以穩住毒性,以防它繼續蔓延。”說着,他取出了一個小盒,盒中所盛是草灰。
當這盒子打開之時,就讓人感受到一股熱浪撲面而來,可想而知這種草灰的陽氣是何等之重。
此時,在場的藥師都屏住呼吸看着鬼手聖醫的一舉一動,大家都知道,他的醫術是天下無雙,在今天,大家都想看一看鬼手聖醫大展身手,一見他絕世的醫術。
“這是一個錯誤的做法。”在鬼手聖醫正欲把燃心草在撒在青年胸膛那個可怕的血洞之上的時候,一個閒定平淡的聲音響起。
鬼手聖醫立即看去,說話的正是他心裏面特別不爽特別仇視的李七夜!
李七夜與袁採荷、紫煙夫人本來是欲離開的,見觀致王的兒子重傷垂死,他們又停下了腳步。
鬼手聖醫一向來都高傲無比,他對於自己的醫術也是十分的自負,事實上也是如此,他的醫術可以稱得上是石藥界一絕。雖然說鬼手聖醫救人的條件十爲苛刻,但是,他的確是救活了不少垂死之人,很多連大門派傳承都束手無策的傷情,他都能治好。
鬼手聖醫自負無比,他從來不允許別人質疑他的醫術,更何況,他心裏面本來就是敵視李七夜。
所以,一聽到李七夜這話,鬼手聖醫頓時冷冷地說道:“無知小兒,你懂個屁!不懂醫術就別在這裏大放厥詞!不要以爲你學了一手三腳貓的煉丹術,就真的以爲自己是精通藥道!論醫術,在本座面前,你連屁都不是!”
鬼手聖醫本就是敵視李七夜,現在李七夜在質疑他的醫術,所以,他立即不給情面地斥喝李七夜,事實上,鬼手聖醫一直以來都是不給別人情面。
“是嗎?”李七夜這一次很罕見的不生氣,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說道:“既然你是精通醫術,那我倒想聽一聽你的高見。”
鬼手聖醫冷傲一笑,說道:“既然你這種螻蟻有心請教,那本座告訴你一二也無妨!袁仙子也是藥道天才,想必也知道藥理。鬼沼蛭毒性陰寒,毒性兇性,蔓延極快。故此,我以燃心草灰穩毒性。燃心草,乃是陽剛之物,是療傷靈藥,以三昧真火所燒出來的草灰,更是陽氣十足……”
“……對於兇殘極速的寒冷之毒,以燃心草灰緩和,那是再適合不過了。當毒性緩和之後,我再給傷者開膛,以獨家手法封住真命與肉身,把毒性逼在胸膛傷口出,當毒藥未有殘餘之時,我便以獨家的解毒聖藥化解……”
說到這裏,鬼手聖醫傲然一笑,十分自負地說道:“很多人以爲有了解毒聖藥就可以化解一切劇毒,事實,並非如此。一旦極毒兇殘的毒藥入體,它不止是蔓延傷者的全身,而且還會傷及真命。只有像抽絲剝繭一樣,把毒藥全部逼在一起,逼成一團,最終以解毒聖藥化解,這纔是沒有任何遺患的治療之法!”
“這種手法,除了涉及極爲精奧無雙的開膛刀法之外,還涉及了不可外傳的剝絲抽絲的逼毒手法,至於,解毒聖藥,那就更不用說了。三者皆精通,當世唯有我鬼手聖醫!?說到這裏,鬼手聖醫不免是得意洋洋,他看着袁採荷,昂首挺胸。
鬼手聖醫平時話不多,但是,一旦說到醫術,他便能滔滔不絕,而且,現在他本就欲討好袁採荷,更是有心賣弄一下自己的醫術了。
“對於醫術,我也是一知半解,並不精通。”袁採荷沉吟了一下,側首說道:“理論上,此法應該能行。”
“這只是理論而己。”李七夜笑着搖了搖頭說道:“如果你真的是這樣做,這只怕是不止害死傷者,也會讓你自己喪命。”
“無知的東西!”鬼手聖醫冷喝地說道:“就算再兇殘的劇毒本座都能化解,都能承受,那怕是藥域最兇的追魂之毒,我都能化解,區區鬼沼蛭之毒,對於本座而言,算得了什麼!不懂醫術,就休得在此大放闕詞,危言聳聽!”
“就憑你,也配與聖醫兄談醫術?”此時,爐侯也是與鬼手聖醫同出一口氣,他又怎麼會錯過這種落井下石的好機會呢,他冷笑地說道:“聖醫兄乃是醫術天下無雙,就憑你區區一個無知小兒,也敢在此出口評價聖醫兄的醫術!實在是狂妄自大,無知可悲!在醫道之上,你給聖醫兄提鞋都不配!”
如此難得的好機會,爐侯又怎麼能錯過打擊羞辱李七夜,不論如何,不論用什麼手段,他都要爲晶海教報仇,就算暫時不能殺死李七夜,他也會好好地羞辱李七夜一番!
爐侯的話,讓袁採荷都不由蹙了一下眉頭,雖然她性格善良,不與人爭,但是,爐侯他們所說的話,實在是太過份了。
“爐爺說得對。”有在場的年輕藥師不錯過這個拍馬屁的好機會,冷笑地說道:“有些狂妄無知的人就是愛在這裏炫耀,與聖醫談醫術,這簡直就是班門弄斧!”
鬼手聖醫難得有這麼好的機會,他要在袁採荷面前好好展示一番自己絕世無雙的醫術,也是要羞辱李七夜一番,所以,他冷笑一聲,對觀致王說道:“王爺,我解毒療傷的時候,需要十分專心,若是有蠢物在我耳邊嗡嗡叫的話,那就讓我無法專心了,萬一出了什麼差錯,我就不敢作保證。王爺若是想一個活蹦亂跳的公子的話,請王爺請一些蠢物給我閉嘴!”
此時,鬼手聖醫變相地羞辱李七夜,他就是喜歡這樣氣勢凌人,喜歡這樣羞辱他人。
觀致王此時也無奈,他兒子的性命捏在鬼手聖醫手中,他忙是向李七夜稽首說道:“李公子,以和爲貴,以和爲貴,退一步海闊天空,還請李公子少說兩句。”
李七夜看了看觀致王,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既然王爺都如此肯定,我不說便是。”
鬼手聖醫冷笑一聲,傲然地說道:“王爺放心吧,不用三刻,本座便能救活貴公子。”說完,他把燃心草灰慢慢地撒在了青年的胸膛傷口上。
“滋——滋——滋——”當燃心草灰撒在傷口上的時候,草灰開始緩和毒性,本是冒起來的黑氣在這個時候竟然化成了青煙。
“起作用了,聖醫的醫術的確是天下無雙,不愧是聖醫。只有一些無知的蠢材纔會質疑聖醫的醫術!”看到這一幕,在場有年輕的藥師不由驚歎地說道。
鬼手聖醫也不由臉露得色,他傲然一笑,對於自己的醫術,他是信心十足,十分的有自信,就算煉丹他比不上他師兄白髮藥神,但,在醫術上,當世無人能與他相比!
“呃——”鬼手聖醫神態一下子僵住了,就在這剎那之間,突然一道黑芒一閃,這速度太快了,快得連觀致王這樣的強者也只能看到黑芒一閃而己,具體是什麼都沒有看清楚。
此時,鬼手聖醫臉上還帶着得意的笑容,但是,眉心間已經被穿了一個細小細小的洞,鮮血如絲一般流下,他的身體筆直,然後“砰”的一聲倒在地上了。
這突變來得太快了,很多人都還沒有回過神來,當回過神來的時候,在場的很多人包括藥師都以很快的速度後退,剎那之間,很多人都一下子拉開了距離,不敢靠近。
“發生什麼事了!”觀致王也臉色大變,駭然地說道。看着筆直倒在地上的鬼手聖醫,他不由抽了一口冷氣,鬼手聖醫的眉心間有一個很細小的血洞,連他這位齊天聖醫都沒有看清楚是什麼東西殺死了鬼手聖醫。
“我的媽呀——”有藥師都忍不住尖叫一聲,臉色發白,雙腿不由打哆嗦。
“世兄體內有東西!”作爲藥師天才的袁採荷在這瞬間意識到了什麼,她都不由動容地說道。
“啊——”在此時,躺着的青年慘叫一聲,身體再一次高高的拱起,宛如整個人都要對摺一般,能聽到骨頭啪啪地響,似乎骨頭被他折斷,青年痛得打滾,痛不欲生!
“吾兒——”觀致王大駭,立即以自己的血氣封住他的全身,欲減輕他的痛苦!但是,效果並不明顯。
“不聽老人言,喫虧在眼前。”李七夜看着躺在地上的鬼手聖醫,淡淡地說道:“把自己性命搭進去了,只能是說是自己學藝不精,害死別人,那就太作孽了。”
一時之間,在場的人都心裏面發寒,沒有人知道鬼手聖醫是怎麼樣死的,更不知道青年的體內有什麼東西!
第752章 醫術無雙
“啊——”此時青年的慘叫聲響徹雲霄,十分的淒厲,在這個時候,他的身體都要對摺了,脊骨都要被他折斷,他整個人痛不欲生。
“爹,給孩兒一個痛快!”此時,青年真命雖然受毒性所染,但依然還有理智,他淒厲地慘叫一聲說道。
“不,吾兒,你忍住!”觀致王都被急得六神無主,急聲地說道:“爲父一定會找人治好你的毒傷的。”
“前輩,高人就在眼前。”袁採荷心地善良,見青年痛不欲生,提醒觀致王說道。
觀致王立即抬起頭來,看着袁採荷,下一刻,他立即明白袁採荷說的是何人,他忙站了起來,對李七夜稽首說道:“李公子,小王有眼無珠,剛纔有所得罪,還請李公子降罪。只要李公子救下吾兒,要殺要剮隨公子便。”
“王爺言重了。”李七夜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我與王爺無怨無仇,何來要殺要刮。再說,醫術,並非是我所長也。”
李七夜這樣一說,觀致王不由急了,但是,他一時之間也是措手無策,他不由求助地望着袁採荷。
袁採荷終究是心地善良的人,她輕輕地對李七夜說道:“大哥,你菩薩心腸,就出手救救小王子吧。”
“採荷這話就說錯了,我從來不是菩薩心腸,一直以來,我是殺人不眨眼。”李七夜笑着搖頭,輕輕地拂了拂袁採荷的秀髮,說道:“不過,既然都是採荷開口了,我能不幫嗎?”
“我相信大哥是不會見死不救的。”袁採荷輕輕一笑,是那麼的恬靜,是那樣的自然,她的笑容雖然不是傾國傾城,但是,她的恬靜,她的素雅,卻是那麼的美麗,似乎,她的笑容可以化解一切。
李七夜此時站了出來,從青年傷口中取出一枚尖牙,扔在地下,淡淡地說道:“他是被鬼沼蛭偷襲是沒錯,鬼沼蛭之毒,那是兇殘致命,但,更致命的不是鬼沼蛭之毒。事實上,現在他也不會死去,鬼沼蛭之毒再兇殘,也殺不死他。”
“爲什麼?”觀致王不由說道:“若是鬼沼蛭之毒殺不死吾兒,吾兒爲什麼此時如此的痛苦。”
“若是平時,鬼沼蛭之毒,肯定能殺死他,但,現在他體內有東西不想他死而已。”李七夜說道:“它要把你兒子的身體當作一個溫牀,當作一個宿主!就算你兒子體內的鬼沼蛭之毒再兇殘劇烈,它也能讓你兒子一直苟活於世。”
“這,這是什麼東西?”聽到李七夜這話,觀致王不由毛骨悚然,他能想象那種苟活於世的痛苦。
“蛭蛆。”李七夜說道:“這是一種極爲罕見的寄生兇物,比鬼沼蛭還要罕見。在一般情況之下,它是寄生在鬼沼蛭的毒牙之中,以鬼沼蛭毒牙中的毒液爲生。但是,當蛭蛆要產卵之時,它就會催動鬼沼蛭攻擊獵物!”
“而蛭蛆的獵物,是需要強大的生靈,比如說,強大的修者,強大的壽精、天獸!”李七夜說道:“因爲蛭蛆需要用鬼沼蛭的毒液與獵物強盛的血氣來孵化它的蛆卵!當鬼沼蛭攻擊獵物之後,蛭蛆會瞬間讓毒牙的所有毒液瞬間注入獵物的體內!它也會隨之鑽入獵物的體內。正是因爲如此,毒液耗盡,毒牙會脫落,留在獵物身上!”
說到這裏,李七夜看了一眼地下的尖牙,說道:“蛭蛆,比鬼沼蛭還罕見,只有極少數的鬼沼蛭纔會寄生有蛭蛆。而有庸醫卻以爲致命的是鬼沼蛭之毒。事實上,就算不解鬼沼蛭之毒,在未來,蛭蛆也會把毒吸乾。當蛭蛆耗盡了毒液與宿主的血氣之後,蛆卵就誕生蛭蛆了,到那一天,宿主也會隨之死去!”
“當然,在宿主死去之前,絕對會經歷人生一段最痛苦的歲月,痛不欲生!”李七夜說道:“所以,有很多獵物在被蛭蛆寄生之後是早早結束自己的性命。”
聽到李七夜這一席話,觀致王不由毛骨悚然,這種寄生的兇物,未免是太恐怖了吧,而且,他見識極廣,經歷過無數風浪,但是,也從來沒聽說過蛭蛆這樣的東西。
“現在該如何救助?”觀致王不由擔憂地說道:“需要開膛啓宮或者洗髓滌筋嗎?若是公子能解真命所染的劇毒,吾兒可以放棄肉身!只要真命無恙,我可以爲他重塑。”
“說得太嚴重了,開膛啓宮?”李七夜笑着說道:“那只是庸醫的做法而已,對於一位藥師而言,善用自己的爐神,那纔是最重要的手段。蛭蛆這種寄生兇物,談不上真正的兇物,很容易解決。如果說,蛭蛆都要開膛啓宮,那麼,遇到萬古最毒之物,皆不是要拆碎真命?”
“請公子出手救吾兒一命,小王感恩戴德……”觀致王忙是伏拜於地,請求地說道。
李七夜淡淡地說道:“請起吧,採荷都開口了,我定會救他一命。”說着,祭出了萬爐神。
萬爐神祭出,李七夜掌執爐神,只見一縷縷的爐火落入李七夜的手中,李七夜手按於青年的胸膛,在他的掌御之下,爐火如同有生命一樣,一縷縷的爐火鑽入了青年的體內!
在眨眼之間,青年的身體竟然被照亮了,此時,青年的身體竟然像是一盞透明的燈一樣,能看清楚裏面的一切,在一縷縷的爐火照亮之下,能看清楚一筋一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