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當李七夜站在主峯之上,遠眺這一帶山河之時,不由爲之沉默,這裏一派衰落的景象,不止是因爲這裏沒有弟子修行的原因,站在這主峯之上,讓人隱隱能感受到不安,似乎在這主峯的地下要湧起邪氣一樣。
這上萬年來,洗顏古派歷代弟子認爲此處不祥,看來不是沒有道理的。
同站在主峯之上,南懷仁感覺背脊是涼颼颼的,好像是被鬼盯上一樣,讓他都不由頭皮發麻,如果不是有李七夜他們同行,他可不願意呆在這個鬼地方。
回過神來,再看聳立在主峯上的樓宇,一派沒落,這座被稱爲鬼樓的樓宇都要化腐一般。李七夜看着眼前的鬼樓,不由輕輕地嘆息一聲。
鬼樓,雖然稱之爲鬼樓,事實上,它建得十分精緻,非常有韻味,它建在這一座主峯之上,宛如是渾然天成一般,讓人覺得它與這座主峯融爲一體。
從鬼樓的裝飾可以看得出來,洗顏古派曾經是十分重視這座鬼樓,可惜,後來發生不祥之後,洗顏古派才放棄這一座鬼樓的。
鬼樓佔地雖然不廣,但是,十分精緻,可以稱得上小巧玲瓏,不過,現在的鬼樓已經是積滿了灰塵,掛滿了蛛絲,野草橫生,甚至連松鼠野鳥都在這裏面安家了。
走入鬼樓,踩着由萬年玉松所制的地板,發出一陣吱吱的響起,在這陰森的氣氛之中,膽小一點的人都會被嚇得屁滾尿流,特別是走入鬼樓之後,一陣啪啪啪的聲音響起,蝙蝠亂竄,這更讓鬼樓添增了好幾分鬼詭的氣氛。
“這裏曾經是洗顏古派的重地之一,可惜,現在已經完全荒廢了。”莫護法不由感慨地說道。
何止是莫護法在感慨,就是李七夜在心裏面也不由輕輕地嘆息一聲,遙想當年,修道漫漫,明仁仙帝還沒有承載天命,還沒有縱橫九天十地之時,就在這一座樓閣之中他曾經傳明仁小子琴道!
說起這事,當年還作爲陰鴉的他,還曾經嘲笑明仁小子琴藝還真的不咋的,若是讓他去學琴賣藝,只怕會餓死。
遙想當年,明仁仙帝對於這樣的嘲笑,也不由是哈哈大笑起來。
不用李七夜吩咐,莫護法與南懷仁忙是把鬼樓內內外外整理一番,等他們打掃整理之後,鬼樓這才明亮了很多,陰森的氣氛這才被掃去了不少,儘管是如此,鬼樓之內依然是有幾分陰森森的。
莫護法與南懷仁爲李七夜佈置好了一切所需的物品之後,這才向李七夜彙報。
看了一眼莫護法與南懷仁的佈置,李七夜點了點頭,最後說道:“不錯,不過,我睡大廳,不需要給我專門弄一個房間。還有,懷仁,給我弄一張琴來。”
“琴?弄張琴來幹什麼?”聽到李七夜這樣的話,南懷仁愕了一下,一般來說,很少修士彈琴賞月這樣的雅趣。
李七夜笑着說道:“既然這裏曾爲琴樓,這邊風景獨好,晚上若是能賞月彈曲,那是多麼一件有興致的事情。”
“呃——”南懷仁忍着不住輕聲說道:“師兄,這裏可是鬼樓,晚上可是會鬧鬼的,你,你,你還有心情彈琴?”
“臭小子,別壞我興趣,快去!”李七夜這麼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在罵南懷仁罵小子,似乎是有點老氣橫秋,而南懷仁笑嘻嘻地跑了。
在南懷仁師徒兩人張羅的時候,跟着來的李霜顏似乎也特別的留意這一座鬼樓,她認真仔細地觀察着這一座鬼樓,似乎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此時,李霜顏是在觀看着大廳內的四根大柱子,一時間看得入神。四根巨柱,由萬年玉松所制,經過無數歲月的洗禮,沒有任何蛀腐,每一根柱身之上,有着密密麻麻的紋路,事實上,不止是這四根巨柱之上纔有這種密密麻麻的紋路,事實上,整座琴樓都有這種紋路,只不過這種紋路顏色很満軠,若不留心去看,根本就不容易發現。
李霜顏乃是天才,聖命皇體的她,不論是放在哪裏,都是天之驕女,她仔細一看這種紋路,就立即覺得這種紋路不凡,作爲天才的她,不由仔細地研究起來,欲看透其中的玄奧,但是,她仔細參悟的時候,發現這種紋路既不是道紋,也不是章符,但是,她總覺得這裏面隱藏有說不出來的玄奧。
“看出什麼玄奧沒有。”李七夜走到她身邊,愜意一笑,對正在研究紋路的李霜顏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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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鬼樓(下)
李霜顏不由看着眼前這比自己還要小的小男人,他那從容不迫的神情,他那閒定愜意的姿
態,她已經明白,眼前的小男人已經知道這是什麼了。
“這是什麼?”李霜顏不由問道。作爲天之驕女,作爲天才,李霜顏從來不妄自菲薄,但是,她研究了這麼久,依然搞不明白這紋路的玄奧,然而,此時李七夜卻胸有成竹,這讓李霜顏都不由有些無奈,眼前的小男人,究竟是不是真的是凡體凡命凡輪!
“琴韻。”李七夜看着這密密麻麻的紋路,輕輕地說道,在此時,他的眼睛似乎變得特別的深邃。
在這個時候,李霜顏覺得眼前的小男人似乎是變了一個人,在他身上,似乎承受了無盡的滄桑,在他身上,似乎沉澱了無數的歲月。
“世間憾事,唯缺知音。”最後,眼前的小男人說出了這麼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李霜顏不由問道:“你怎麼知道這是琴韻?這裏面所蘊藏的奧祕是什麼?”作爲天才的她,作爲天之驕女的她,此時,都宛如是一個好學的學生。
“這裏面的奧祕嘛,就是一個故事。”李七夜笑着說道:“至於我怎麼知道嘛,掐指一算。”
李霜顏不由覺得有些無力,眼前的小男人,實在是讓她捉摸不透,就拿眼前的琴韻而言,她並不妄自菲薄,她敢說,她的參悟不見得會弱於任何天才,但是,眼前的小男人看一眼,就胸有成竹,這簡直就是超·人!這讓她都不由懷疑,眼前的小男人還是一個人嗎?
最後,莫護法師徒都幫李七夜弄好了,南懷仁也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一張好琴,李七夜輕撫一下,點了點頭,以作讚賞。
“都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最終,李七夜對莫護法他們說道。
南懷仁倒沒什麼,而莫護法作爲監督李七夜面壁的人,他肩負着保護李七夜的責任,他猶豫了一下,說道:“可是,你在這裏不安全。”
“如果這裏都不安全,其他地方就更不安全了。”李七夜笑了一下,然後吩咐莫護法說道:“你的任務不是保護我,是盯着曹雄,知道嗎?”
莫護法看着李七夜一會兒,最後默默地點了點頭,他雖然少言寡語,事實上,他還是有一顆玲瓏心的,此時李七夜如此吩咐他,他立即明白該怎麼樣做了。
“你也回去吧,我一個人在這裏就夠了。”最後,李七夜也讓李霜顏回去,在這裏,他不需要李霜顏保護,事實上,李霜顏留在這裏,也不方便他釣大魚。
最終,李霜顏、南懷仁師徒兩人都離開了,只剩下李七夜在這裏,李七夜留在鬼樓之中,什麼都沒有做,只是盤坐在大廳之中,閉目養神。
很快,日落月升,夜色降臨,整座主峯都徽衷陉幊恋囊股校藭r,四周萬籟無聲,主峯之外,隱隱傳來狼嚎之聲。
在夜色之下,這一片山嶺的樹木蔓藤看起來似乎都變得猙獰起來,似乎,在這裏開始發生了變化一樣,似乎,這裏的地下冒出了邪氣,似乎有不祥的東西要從地下爬起來一樣。
“呼——呼——呼——”就在這個時候,鬼樓裏面突然是狂風大作,一時之間,鬼樓之內是黑霧浮現,似乎這裏要被吞噬一樣。
“舛——舛——舛——”突然間,鬼樓裏響起了一陣陣陰森森的笑聲,似乎,鬼樓裏有什麼惡鬼躲在暗處盯着李七夜一樣陰森森地笑。
一直盤坐閉目的李七夜此時張開了眼睛,他從容不迫地笑了一下,悠然地說道:“我不想親自動手,我只問一個問題,那張琴在哪裏!”在這個時候,李七夜已經抱着南懷仁爲他準備的那張琴,他五指搭在了琴絃之上。
“舛——舛——舛——”回應李七夜的只有陰陰的笑聲,接着“吱——吱——吱——”一陣陣骨頭磨擦的聲音響起。
此時,李七夜張目一看之時,哪裏有什麼鬼樓,此時,他處身於無名的荒野之中,放眼望去,無盡的窮山惡水。
更可怕的是,此時,地下竟然爬起了一尊尊的白骨,一尊尊不知道多少歲月的白骨骷髏從地下爬起來,提着殘兵破劍晃悠悠地向李七夜走來,一時之間,無盡的骨山無盡的骷髏海汪把李七夜包圍了。
“這種幻境,對於我來說,那只是小菜一碟,微不足道。”看着這骷髏的海洋,李七夜依然愜意地笑着說道。
“噗——”就在這個時候,有骷髏提着刀向李七夜斬去,李七夜一動不動,這刀斬在李七夜身上,頓時是鮮血濺射,一陣陣的劇痛,但是,李七夜依然不動,依然笑了一下。
“咯吱——咯吱——咯吱——”一陣陣的骨頭磨擦之聲聽得人毛骨悚然,讓人頭皮發麻,換作任何人都會轉身就逃。
此時,一具具的骷髏爬到了李七夜的身邊,拉手的拉手,扯腿的扯腿,一隻只骷髏抬起李七夜,往四面八方拔拉着李七夜的四肢,似乎要把李七夜分屍。
被這麼多骷髏如此八馬分屍,一陣陣劇痛傳來,接着是鮮血直流,“噗”的一聲,接着李七夜的手腳被骷髏撕開,身體被撕成了兩半,鮮血噴射,內臟流得一地都是,頭顱滾得很遠很遠。
若是換作任何人,早就動手反抗了,早就出手轟殺這些骷髏了,然而,頭顱滾了很遠很遠的李七夜依然帶着從容的笑容。
“我只問一個問題,那張琴在哪裏,念在故人的份上,我就不動手了,如果我動手,後果不堪設想。”滾在地上的那隻頭顱,李七夜依然笑着說道。
突然,景象一變,沒有骷髏,身體也完好無損,李七夜依然坐在鬼樓之中。
“轟——”突然,李七夜整個人飄飄欲仙,羽化登仙,在這個時候,天上打開了仙門,李七夜身不如己地走入了仙門之中。
走入仙門,李七夜處身於仙境之中,在仙宮之中,只見是仙禽飛舞,神山沉浮,仙宮璀璨,仙兵,神寶,天材……讓無數修士垂涎三尺的寶物神石乃是唾手可得。
就在讓人迷失在這仙境中時,陣陣仙音響起,兩隊仙子嫋娜而來,一時之間,翩翩起舞,兩隊仙子圍着李七夜,舞了起來。
每一個仙子,都容貌驚天,李霜顏可以說是大美女了,但是,跟眼前的一個個仙子相比起來,依然是失色。
更讓人心動的是,一個個仙子身上只披着輕紗,美妙無比的胴體欲隱欲現,兩隊仙子越舞越快,舞姿無比的撩人,香豔不俗,讓人看得熱血沸騰……
在如此的舞姿之下,莫說是男人,就算是女人都不由爲之心神搖曳!
“婆娑妙舞——”李七夜不爲所動,依然一笑,說道:“看來是故人了!”
舞姿越來越快,越來越撩人,就算是仙人,只怕都會被這豔舞所吸引,但是,李七夜只是靜靜坐下來欣賞而已。
然而,這種誘·惑對於李七夜無效,突然,情景一變,李七夜行走在了沙漠之中,頭頂着烈日……
幻境一次又一次地變換,若是換作其他修士,每一個幻境都是針對人的七情六慾,不論任何修士,就算能捱得過一個幻境,只怕也不能捱得過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只要是人,總會有七情六慾的。
可惜,這是遇到了李七夜,李七夜道心無可撼動,他沉浮無盡歲月,怎麼樣的苦難,怎麼樣的磨·礪沒有經歷過?
隨着一個又一個的幻境變換,李七夜已經不耐煩了,最後他開口說道:“看來是要我動手了!”
“錚——錚——錚——”隨着李七夜五指一彈,頓時琴聲響起,所有的幻境一下子崩滅。
“錚——錚——錚——”琴聲陣陣,此時,鬼樓中的密密麻麻的紋路竟然隨着李七夜的琴聲盪漾起來。
幻境一消失,在這個時候,鬼樓裏出現了一頭怪物,一頭龐大的怪物,只見這頭怪物是牛角血眼,蛇身鵬翅,拖着一條又粗又長的血舌。
“你的本相呢?”李七夜看着這怪物,愜意自在地說道。
“嗚——”怪物巨響一聲,對李七夜咆哮,李七夜五指一劃,錚錚錚的琴聲頓時響起,鬼樓內的琴韻立即和鳴,越來越強烈。
“啪——”的一聲響起,就在這個時候,大廳中央的地面突然裂開,一張古琴隨着琴韻的附和一下子衝了起來。
古琴極爲古樸,光華流轉,它一衝起來,就一下子落入了李七夜的手中。
“嗷——”一見古琴落入了李七夜手中,怪物狂吼一聲,向李七夜撲去。
李七夜目光一凝,沉聲地說道:“退——”話一落下,五指拔動着古琴的琴絃,“錚——”琴聲如劍,瞬間,整座鬼樓中的紋路亮了起來,化作了可怕的劍氣。
“噗——”的一聲,劍氣落下,當場把這巨大的怪物斬飛,怪物被劍氣斬飛,滾得遠遠的,它血紅的雙眼盯着李七夜,露出了驚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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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蘇玉荷(上)
“如果你不現本相,小心我斬了你。”李七夜抱着古琴,從容地笑着說道。
“舛——舛——舛——”這怪物陰森森地笑了起來,聲音難聽,刺耳無比,讓人毛骨悚然,舛舛的笑聲響起:“你永遠殺不死我,沒有人能殺得死我!”
“是嗎?等我挖瞭望歸峯下的白骨之時,你說能不能殺死你!”李七夜愜意地笑着說首家。
“咚、咚、咚……”聽到李七夜這樣的話,這怪物被嚇得連連後退。
“給我現本相吧,不要在我面前裝神弄鬼。”李七夜看了怪物一眼,盤坐於地上,輕輕地撫起了古琴。
“錚、錚、錚”琴聲再一次響起,琴聲宛如流水一樣流淌在鬼樓之中,隨着琴聲的流淌,鬼樓內的琴韻也隨之鳴和,輕柔流暢。
在琴聲之中,宛如讓人看到,在那嫋嫋的青山之中,小橋跨河,院落雞鳴,宛如一個小寧靜的小村莊浮現在眼前一樣。
怪物不可思議地聽着這琴律,咚咚後退,此時,它身上一層層的霧氣散去,最終龐然大物消失了,當霧氣散盡之後,哪裏有什麼怪物,一個人影出現在那裏,一個嫋娜的影子,單是看她的背影,都足可以傾倒猩瑔问且粋�背影都可以讓萬谢仨@絕對是傾國傾城的美人,這絕對是曠世尤物!
又有誰想到,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怪物,它的本相竟然是一個絕世美女的影子。
“流水人家!”這看不清楚的影子不可思議地盯着李七夜,喃喃地說道:“你,你,你怎麼知道這首琴曲!”
“小荷,果然是你。”李七夜停下了手,愜意一笑,看着這個朦朧絕世的影子。
絕世美女的影子聽到李七夜的話,頓時駭然,連連後退,不可思議,駭然道:“你,你,你是什麼人!”
“當年,在梧桐樹下,給你挖屍骨的,除了明仁小子之外,你說還有誰呢?”李七夜笑了一下,說道。
“你,你,你,你是神鴉大人!”這絕世的影子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說道。
李七夜輕撫了一下古琴,悠然地說道:“除了我,除了明仁小子,又有誰知道梧桐樹下,又有人誰知道望歸峯,又有誰人知道’流水人家’,這一曲’流水人家’,還是我傳授給明仁小子的。”
“真的是你,神鴉大人。”這個絕世的影子驚喜無比,快步走了過來,驚喜地說道:“神鴉大人,你真的還活着。”
“我是萬古不死,這不足爲奇。”李七夜笑了一下,又是感慨。
絕世影子走近,她的影子朦朧不清,但是,從輪廓可以看得出來,她是絕世美女。
李七夜最終看了看她,搖了搖頭,說道:“你還沒有消散,你這是何苦呢,把自己弄得不人不鬼的,你要記得,當年我跟你說過的話,你不是蘇玉荷,你不是鬼,但,也不是人,你只是那一縷不願散去的戀念而已。”
絕世影子聽到李七夜這樣的話,低着頭沉默不語。
“我知道。”李七夜搖了搖頭,說道:“你是喜歡明仁小子,不過,你不要忘記了,就算是當年,明仁小子也不能重塑你,你終究是死去的人,而且,魂魄已散去,怨念己消,你不是鬼,也不是遊蕩在世間的怨念,更不是蘇玉荷留於世間的魂魄。事實上,你已經與蘇玉荷沒有任何關係!你只不過是一縷戀念,一縷對於明仁依戀的戀念。”
絕世影子依然低頭不語,她不說話。
“明仁小子最大的缺點就是太過於心慈,當年我跟他說過,以一曲超渡你,他卻沒有做到!”李七夜沉聲地說道。
這個絕世影子低聲地說道:“大人,這不怪明仁仙帝,是,是,是我不願意被超渡,我,我,我只是想留下,那,哪怕是一縷戀念!”
“明仁小子已經不在了,你覺得作爲一縷戀念繼續留在這裏,你覺得有意義嗎?明仁小子還在的時候,心慈手軟的他,還會常來這裏爲你彈一曲!但是,你也知道,這不止是爲你而已。明仁小子已去,你爲何還留在這裏呢?”李七夜搖了搖頭,說道。
被李七夜這樣一說,這個被稱之爲小荷的影子神態一黯,把頭低得很低很低,最後她只是輕輕地說道:“他離開之後,我,我希望有一天能葬在大人與他所說的桃樹之下,只,只是無能成願,只好,只好一直陪着此琴。後來,此琴自行沉於地下,我,我也隨之沉睡在那裏。”
望着眼前可憐的女人,李七夜輕輕地嘆息一聲,最後只好說道:“也罷,等我諸事了了之後,我去望歸峯取出你的屍骨,把你葬在桃樹之下,希望了卻你最後的願望。”
“多謝大人。”小荷拜了一下,感激地說道。
看着她,李七夜輕輕地嘆息一聲,心裏面也無法表達,他只能說,這是造化弄人。
當年,他把明仁仙帝引入道途,他讓明仁仙帝選擇這裏建立洗顏古派是有道理的。早在荒莽時代,這裏就是一片神祕的大地,曾經發生過許多奇異的事情,在那個時代,無數種族探試過這裏。
直到拓荒時代,終於有一個天縱之姿的異族在這裏崛起,建立了不可一世的帝國!這個異族在這裏成了一代暴君,此人殘暴無道,使得整個人皇界的人族都受其殘害。
後來人族一位大賢崛起,力抗這個暴君,這個大賢的確是道化無雙,傲視八荒,他曾是力敵這個暴君。
然而,這個暴君探得這片大地的神祕,他與大賢生死相決之時,每次危險之時,他都能借着這片大地的神祕擊敗大賢。
大賢並不氣餒,一次又一次地征戰這片大地,但是,一次又一次失敗,從當年血氣方剛的少年征戰到白髮蒼蒼的人帝,最終,這個大賢都不由絕望,除非他能承載天命,纔有可能擊敗藉着這片大地神祕的暴君。
但是,他卻沒有這個機會了,他錯過了承載天命的機會!在最後一次潰敗之時,大賢想到了一個方法!
大賢有一個女兒,他的女兒,不論是天賦還是美貌都是絕世無雙,堪稱當時第一美人!大賢爲了得知這片大地的祕神,終於讓自己的女兒嫁給了這個暴君。
這個暴君也明白自己死敵的用心,但是,他貪戀第一美人的美色,也把她奪入了自己的帝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