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最後“滋、滋、滋”的回水聲音響起,好不容易,一把寶劍鑄造成功了,少女看着手中的寶劍,不由輕輕地握劍刃。
寶劍寒光四射,閃動着靈氣,看着自己手中的傑作,少女不由頗爲滿意。
如果材料足夠的話,她能把這把寶劍鑄造得更好,可惜……想到這裏,她不由輕輕地嘆息一聲。
在少女再次審視手中這把剛鑄造好的寶劍之時,劍身上影照出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這頓時不由少女臉色大變,立即轉過身來,向鐵鋪外望去。
只見鐵鋪對街正站着兩個人,一個青年,一個漢子,青年正雙手抱着後腦勺,帶着淡淡的笑容,正仔細地看着她。
看到這個青年,少女頓時臉色大變,這正是括蒼城赫赫有名的混世小魔王。
少女心裏面一驚,她還以爲自己已經甩掉了混世小魔王了,沒有想到他竟然跟到了自己的鐵鋪了。
“鐵叔——”看到混世小魔王就站在自己對街,少女心裏面發寒,不由向屋內叫了一聲。因爲她也聽說了不少有着於混世小魔王的惡事,在括蒼城早就傳得沸沸揚揚,說混世小魔王爲非作歹,專欺男霸女,強搶民女,什麼惡事都能做得出來。
現在這個混世小魔王竟然跟到自己的鐵鋪來了,這怎麼不讓少女嚇得心驚。
看到受驚的少女,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走了過去,走進了鐵鋪之中。
少女見到李七夜走了進來,不由大驚,後退了一步,此時她也不可能逃走,這裏就是她的家,她還能往哪裏逃去?
“小姐,我在——”在這個時候,內屋走出一個老者來,這個老者年紀已大了,彎着腰,但一雙眼睛還是凌厲的,一看就知道是經歷過風浪的人。
這個老者一看少女的神態,立即向李七夜望去,看到李七夜和張甲第走進了鐵鋪,老者也頓時臉色大變,在這個時候他也想到了括蒼城這幾天的傳說,一下子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姑娘,有什麼趁手的兵器嗎?”李七夜走入鐵鋪之後,少女來不及逃入屋內,他身子一橫,就擋住了她的去路。
少女頓時臉色大變,混世小魔王的惡名在外,大家都知道他喜歡當街非禮調戲良家少女,所以她嚇得後退了一步。
“大少爺,你要什麼兵器呢,讓老奴帶你挑挑看。”叫鐵叔的老者立即解圍,忙是說道。
“不用了,就讓她陪我挑挑吧。”李七夜笑盈盈地看着少女,揚了一下下巴。
見李七夜一下子指定了自己,少女頓時知道大事不好了,臉色大變,不由後退了一步。
“大少爺,她不懂兵器……”鐵叔忙是解圍地說道。
“老頭,信不信本少爺一句話,就讓你在括蒼城,不,本少爺一句話,就讓你呆在天牢裏一輩子出不來。”李七夜把惡少那種張揚跋扈的氣息表現得一覽無餘。
鐵叔聽到這話,頓時臉色大變,少女也是臉色大變,但她還是站了出來,說道:“不知道你要挑什麼兵器。”
李七夜並沒有立即說話,只是看着眼前這個少女,笑盈盈地望着她,打量了好幾眼。
少女被李七夜看得心裏面發毛,特別害怕李七夜一下子撲了過來,所以她已經暗中蓄勁了,如果李七夜突然撲上來,她一定會轉身逃走。
“咳——”鐵叔忙是咳嗽了一聲,說道:“大少爺,你,你要什麼兵器?”?“隨便看看。”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說道,往鐵鋪裏面走去。
少女和鐵叔沒有辦法,只好硬着頭皮陪同,而且少女有意落後一步,和李七夜保持一定的距離。
李七夜也沒有理會他們,看着這鐵鋪中的兵器。在這鐵鋪中打造出來的兵器還是有一些的,有刀有劍,有寶塔……多數都是出售之物。
李七夜看了看,時不時還伸手去叩了叩這些掛在牆上的刀劍,響起了一聲“鐺、鐺、鐺”的聲音。
“材料太差了,打造得不咋的。”李七夜輕叩這些刀劍,淡淡地說道。
“呵,呵,大少爺,我們只是小鐵鋪,賣點破銅爛鐵餬口,這等兵器,不入大少爺法眼。轉角對街有一家兵器寶鋪,大少爺可以去看看。”鐵叔忙是說道。
李七夜不理會鐵叔,目光落在了少女身上,而且還走近了一步,少女大驚,連忙後退了好幾步。
“放心。”李七夜翹了一下嘴角,說道:“我混世小魔王雖然喜歡強搶良家少女,但,也不是餓不擇食的,我這個人,喜歡胸大的,臀翹的。”說着,他目光揚了一下,看了一眼她的胸脯。
聽到這樣的話,少女呆了一下,特別是李七夜那一揚嘴角,很隨意地看了一眼她胸脯的時候,這話無疑是嫌她胸小了,這頓時讓她粉臉火辣辣的。
一時之間,她都不知道是慶幸好,還是惱怒好,至少李七夜沒看上她,但是,任何一個女人被嫌胸小,似乎……
第2444章 難處
聽到李七夜這樣的話,少女有些悶氣,不由環了李七夜一眼,但又立即垂下了頭顱,不敢說話。
混世小魔王乃是惡名在外,人人都知道他是個淫棍,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調戲良家,什麼事情做不出來,此時她都不由慶幸沒有被混世小魔王看上。
李七夜笑了一下,收回目光,輕輕地叩了一下掛在牆上的刀劍,說道:“雖然說材料差,手藝也就那樣,不過嘛,這鍛造的手法,可是出自於大家。”
“呵,呵,呵,大少爺說笑了,我們這只是一家小破店而已,賣點破銅爛鐵餬口過日子,哪來什麼大家手法,說笑了,說笑了。”鐵叔聽到這樣的話,頓時臉色一變,立即接上話茬。
“是嗎?”李七夜輕輕地叩着刀劍,悠閒地笑了笑,說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是兵池家的手法吧,正宗的兵池家手法。”
李七夜這話一出,少女和鐵叔兩個人頓時臉色大變,都不由同時後退了一步。
就在這個時候,他們兩個人都不由相視了一眼,然而李七夜根本沒有多看他們一眼,負着手,看着這些刀劍,淡淡地笑了笑,說道:“這手法,很正宗,就是欠了火候,如果有好材料,多練練手,還是有幾分煉鑄的天賦的。”
此時,不止是少女他們兩個人大喫一驚,就是張甲第都十分意外,他也沒有想到李七夜竟然懂兵池家的煉鑄,這一點實在是太出於他的意料了。
鐵叔回過神來,忙是說道:“小的聽不懂大少爺說什麼,什麼兵池家,小的從來沒有聽過,這點小手藝,乃是我們小姐祖傳的一點混飯喫的手藝而已。”
“那麼說來,你們小姐就是破兵真帝的後人了。”李七夜笑着說道。
李七夜這話一出,少女和鐵叔兩個人臉色再次大變,不由後退了一步,不由抽了一口冷氣。
張甲第都不由望向李七夜,單是看這掛在牆上的刀劍,他都沒有看出這破兵真帝的手法,但李七夜卻一語道破,他都不由暗暗喫驚,要知道,他可是一尊不朽,目光之毒辣,不是一般人所能相比。
破兵真帝,乃是兵池家最了不起的真帝,他以鑄造兵器而稱著於世,以鑄造兵器而言,世間沒有幾個人能與之相匹敵了,雖然他是一尊真帝,傳說他能打造出可以媲美於始祖的兵器來。
真是因爲兵池家曾出過這麼一位如此了不得的真帝,這才奠定了兵池家的地位,這才能讓兵池家成爲九祕道統五大龐然大物之一。
“小的沒聽過什麼破兵真帝,也不懂什麼兵池世家。”鐵叔乾笑一聲,立即否認地說道。
李七夜沒有回頭看一眼他,淡淡地說道:“再繼續在我面前胡說八道,你信不信我把小妞扛回去暖牀。”
李七夜這樣的話頓時讓少女和鐵叔臉色一變,鐵叔不敢再吭聲,頓時把嘴巴閉得牢牢的。
李七夜不再理會他們,只是輕輕地叩着這一件件的兵器。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腳步聲響起,只見有一羣人出現在了鐵鋪之外,這一羣人全身勁裝,衣袖上正好繡一支金劍,而且這一羣人來勢洶洶,一看就知道來勢不善。
這一羣人由一個青年帶着,這個青年血氣旺盛,一雙厲目,一看就不是什麼善茬兒,當這一羣人走進鐵鋪的時候,直向少女走過去,橫衝直撞,把不少的刀劍撞落在地上。
看到青年帶着一羣勁裝的漢子衝進來,少女和鐵叔不由臉色一變,都不由相視了一眼。
“堂妹,有一些日子不見了。”這個青年大笑地對這個少女說道。
少女不由抿了一下嘴角,甩了一下馬尾,有些冷漠,說道:“沒有想到你也來括蒼城了。”
“不敢,我也只是有點事情來帝城一趟而已。”這個青年笑着說道:“不過,我在來之前,族裏的諸老也特地託我一下,不要忘記了收租這件事情,所以我也只好跑一趟了。”
聽到這話,少女不由抿着嘴角,久久不說話了。
“堂妹,看一下日期,時間也到了,我相信堂妹也應該準備好了吧,該籌到的,也應該籌到了吧。”青年笑着說道。
“這本就是我們的祖業。”少女臉色冷漠,冷冷地說道。
“堂妹,那已經是老皇曆了,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典當之後,它就是成了家族的產業了。”青年笑着說道:“家族願意回租給堂妹,那也算是念了舊情,唸了老祖宗的情面。”
“堂妹也知道,私情歸私情,公務歸公務,畢竟家族是家大業大,大家都念舊情,都搞私情,那家族規矩往哪裏放?無規矩,不成方圓,偌大的家族,豈不是亂是一團鍋粥?”這個青年笑着說道。
“呵,呵,呵,高少爺,再寬幾日,再寬幾日,小姐已經籌到了,只是還沒到帳而已,一到帳,立即給高少爺。”見這情況,鐵叔立即打圓場。
“再寬幾天?”這個青年搖頭說道:“我可沒有時間再多寬幾天,我明日就要回家族,如果我沒收到這筆錢,這讓我如何向族中的老人交待!”
“你想怎麼樣——”少女不由臉色一變,忍不住怒聲喝道。
“堂妹,我不想怎麼樣,我們公事歸公事。”這個青年說道:“我們只能請堂妹收拾東西,立即滾蛋了,家族要回收這片產業,以後堂妹不能再繼續呆在這裏,也不會再回租給你,畢竟,這是堂妹你是違約在先。”
“兵池高,你不要欺人太甚!”聽到這話,少女臉色大變,厲喝道。
這個叫兵池高的青年搖頭,說道:“堂妹,這不是我不通人情,也不是我欺人太甚,我也只是按規紀來辦事而已,堂妹應該慶幸是我兵池高接了這樁差事,換作其他的人,不一定有這麼好的脾氣,堂妹說是不是?”
此時,少女臉色發白,這裏是他們的祖業,她當然不願意就這樣搬離,畢竟今天搬離了,只怕永遠就失去了這一份產業了。
“堂妹,是我們動手給你搬呢,還是你們自己搬呢?”兵池高笑着說道。
一時之間,少女不由緊緊地握着拳頭,臉色泛白,胸膛起伏,十分的憤怒,最終,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說道:“再給我兩天,只要兩天時間,我就把錢付給家族!”
“不行。”兵池高搖了搖頭,說道:“堂妹,這不是我不通人情,我也是有急事在身,明天就走,所以我等不了這兩天。堂妹也應該知道家族的規紀,如果說一個弟子完成不了任務,後果可以想象,我大好前程可就毀了。”
“我只需要兩天!”少女握了握拳頭,在這個時候她聲音都有點哀求,此時她沒得選擇。
“兩天也不行。”兵池高搖頭,頓了一下,說道:“不過,這也不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什麼辦法?”聽到這事有轉機,少女不由問道。
“我在來的時候,族中有老人吩咐過,念在先祖的份上,堂妹也可以贖回這份產業,只要堂妹贖回,那麼這份產業就永久屬於堂妹的了。”兵池高說道。
“贖回——”聽到這話,少女心裏面不由爲之一震,這樣的事情她當然求之不得了,不由說道:“怎麼贖回!”
“這個嘛。”兵池高摸了摸下巴,說道:“族裏面的老祖發話了,聽說還有一頁手法留下來了,只要堂妹交出這一頁手法,那麼這裏的產業都是堂妹的了,當然,家族不會虧待堂妹的,家族順便附贈帝都的一部分產業,讓堂妹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這話一說出來,少女和鐵叔都臉色大變,兩個人都後退了一步。
少女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冷冷地說道:“我聽不懂你說什麼,我們也沒有什麼一頁手法。當年長輩該交出來的,都交出來了,沒有絲毫的私藏。”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真的沒辦法了。”兵池高冷笑一聲,冷冷地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只好請堂妹搬了。”
少女一下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握着的拳頭不由顫了一下,但她也改變不了什麼。
“如果堂妹不搬。”兵池高聳了聳肩,說道:“來人呀,幫小姐搬一下。”說着,他冷笑了一下。
“你敢——”少女不由厲叫一聲。
“有什麼不敢?”兵池高冷笑一聲,說道:“堂妹,你們已經一無所有了,當年你們一脈所犯的,那可是大罪。老祖們沒把你們一脈除名,那已經是念在了先祖破兵真帝的份上了,堂妹覺得在家族中還有人爲你們一脈說話嗎?堂妹,這不是我落井下石,而是你們一脈已經完了!”
少女不由呆呆地站在那裏,臉色發白。
“搬了——”兵池高一揮手,厲喝道。
“哪來的蒼蠅,在這裏嗡嗡叫個不停,打擾我的雅興。”在這個時候,一直觀看掛在牆上兵器的李七夜懶洋洋地說道,緩緩轉過身來。
兵池高帶着弟子衝進來,根本就沒有多看李七夜一眼。
PS:昨晚十二點纔到酒店,今天早上一大早起來寫稿,好累。
第2445章 老子就是王法
在這個時候,兵池高看了一下李七夜,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青年而已,就算修練過,那也是小角色而已,根本沒把李七夜放在心上。
畢竟兵池高是從外地來的,並不知道李七夜這個混世小魔王。
“小子,滾出去,我們兵池家在這裏辦事,敢壞了我們兵池家的事,就是死罪!”兵池高冷冷地喝了一聲,根本就不把李七夜放在眼中。
兵池高有這樣的傲氣,也是不足爲奇的,畢竟李七夜看起來只不過是一個很弱的小修士而已,更何況,他們兵池世家乃是九祕道統五強之一,他作爲兵池家的一個直系弟子,又怎麼會把一個很弱的小修士放在眼中呢。
“如果我不滾呢?”李七夜頓時露出了笑容了。
“不滾——”兵池高看了李七夜一眼,目光森然,冷冷地說道:“那就打斷你的雙腿,讓你爬着出去。”
“這麼兇呀,還有王法嗎?”李七夜一副悚然的模樣,高聳着肩膀。
“王法?”兵池高冷森一笑,冷冷地說道:“你也不看看跟誰爲敵?跟我們兵池家爲敵,我們就是王法!”
“哈,哈,哈……”李七夜不由笑了起來,撫掌大笑,說道:“真他媽的有意思,在這括蒼城,竟然有人在我面前說,他是王法,真他媽的笑死我了。”
“甲第,你告訴我,在這括蒼城,不,在這整個九祕道統,誰是王法。”李七夜大笑地說道。
“少主便是王法。”張甲第應了一聲,這一次他沒有稱“殿下”。
“聽到沒有。”李七夜笑吟吟地說道:“我就是王法,所以,你們現在給本少爺滾還來得及,不然,我還真想考慮一下了。”
兵池高頓時臉色一變,一個無名小輩,竟然敢在他面前叫囂,他森然一笑,冷森森地說道:“小子,不要以爲強龍不壓地頭蛇,不要以爲你在帝都能找一點靠山,就真以爲自己是一個牛人。我兵池家,把哪個家族放在眼中了?”
兵池高立成向身邊的人喝道:“動手,給我把他雙腿打斷,就讓他見識見識一下我們兵池家的王法!”
“小子,這是你自找的。”在這個時候,跟隨着兵池家來的這羣漢子立即冷笑一聲,如狼虎一樣,捋起衣袖,伸手向李七夜抓去。
“砰——”的一聲響起,他們的大手還沒有抓到李七夜,瞬間就被掀倒在地,重重摔在地上,只聽到了一陣骨碎之聲,他們爬都爬不起來了。
他們在張甲第面前,那簡直就是如同螻蟻一樣,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甲第,你這就是不瞭解我了?”李七夜笑着說道:“我是什麼樣的人?惡少,懂惡少的含義嗎?惡少,當然是看不順眼的人就把他們殺個乾淨了!”
張甲第眼皮都沒有撩一下,寒光一閃,聽到“噗”的一聲響起,鮮血濺射,這些兵池家的漢子全部人頭落地,鮮血流得一地都是。
這些頭顱是一雙雙眼睛睜得大大的,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
看到自己身邊的人眨眼之間就被殺了,兵池高臉色發白,大叫一聲,說道:“你,你,你是何人?”
“我嗎?”李七夜笑了笑,指着自己的鼻子,說道:“我就是王法呀,九祕道統的王法!”說着,往兵池高走去。
“你,你,你另別過來——”見到李七夜,這個時候兵池高心裏面發怵,轉身就逃。
“砰”的一聲響起,兵池高根本沒逃兩步,就被放倒在地了,重重摔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唉,爲什麼有人在我面前稱王法呢?”李七夜笑着,搖了搖頭,走過去,腳起腳落,“砰”的一聲響起,重重地踩在了兵池高的胸膛之上,聽到“喀嚓”的聲音響起,胸膛一下子塌了下去,胸骨被踩斷,兵池高狂噴了一口鮮血。
李七夜蹲下身子,看着兵池高,笑吟吟地說道:“知道爲什麼你還活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