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在過去的歲月裏,他們心曾經熾熱,但是,今日的一切慢慢都變得那麼冷凝了。
他們比過去變得更加的強大,他們不僅僅是能主宰自己的命撸材苤髟赘嗌`的生摺�
然而,他們失去了過去的所有色彩,失去過去的勇氣,失去了過去笑談生死的豁達,一切,僅僅是爲了活下去而已,活得更久而已。
在這個時候,清醒過來的時候,對於任何一位仙人而言,都不由一臉的悵然,都有着說不清的情緒。
在剛纔的剎那之間,爲什麼離別鉤小樓聽雪會讓他們感動,在離別鉤小樓聽雪悟出一刀溫雪的時候,他們爲什麼會因此而愉悅,因此而歡雀。
那是因爲他們曾經都是同樣的人呀,他們都曾經有過如此崢嶸的歲月,此時此刻離別鉤小樓聽雪的狀態,就是他們曾經年少之時。
在這個時候,離別鉤小樓聽雪不再是一位太初仙,而是他們自己少年的模樣,能不讓在場的仙人爲之感動和愉悅嗎?
在這個時候,李七夜笑了一下,收手,他手中鵝毛大雪刀也就此融化了。
“不殺嗎?”離別鉤小樓聽雪看着李七夜,他無懼於死亡,就算在這個時候李七夜殺死他,他也是坦然接受,沒有任何的恐懼。
“既然你不懼死亡,殺與不殺你,又有什麼區別呢?”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說道:“你可以渡苦海了。”
“渡苦海——”聽到李七夜這樣的話,在場的仙人都不由爲之心神劇震,他們都不由爲之抽了一口冷氣,一時之間,不少仙人相視了一眼。
再看離別鉤小樓聽雪的時候,不論是哪一個仙人,在羨慕之餘,還有着敬佩。
在場的仙人,聽到“渡苦海”這三個字的時候,他們都知道這是意味着什麼。
渡苦海,那是成爲天之仙必經之路,任何一位太初仙,想成爲天之仙,那都必須渡過苦海,才能登得彼岸,只有登上彼岸之後,才能成爲天之仙也。
聽起來簡單容易,做起來極爲困難,不要說是大羅仙成爲太初仙是何等之難。
就算是太初仙要突破自己的瓶頸,去渡苦海,那也是極爲困難的事情。
要知道,萬古以來,有多少位太初仙在這個境界之中熬了多少歲月,甚至熬了億萬年之久,最後熬到壽元盡,死亡了,都未能突破瓶頸,去渡苦海。
可以說,曾經有着一位又一位的太初仙,最終是老死在了太初仙這個境界之中。
看起來,從太初仙到渡苦海,那只不過是一線之差而已,但是,卻往往窮盡了太初仙的一生之力,都無法突破瓶頸。
像還在古之界的比天仙王是如此,更爲古老的巔仙也是如此。
他們在太初仙這個境界不知道有多少歲月了,時間之長,都快數不過來了,在這漫長的歲月之中,他們沒有努力過嗎?並非是如此,他們也曾經是一次又一次去衝擊,一次又一次去掙扎,但,就是無法突破瓶頸,不能獲得渡苦海的資格。
若是論出道年齡,離別鉤小樓聽雪比巔仙、比天仙王他們不知道年輕多少,但,今日他卻獲得了渡苦海的資格,他突破了自己的瓶頸,這是多麼的讓人爲之羨慕,讓人爲敬佩。
當然,離別鉤小樓聽雪渡苦海的資格,不是別人賜予他的結果,而是他自己的努力,而是他自己堅守,最終突破了極限,這是他自己應獲得的結果。
“多謝先生,若不是先生,我也破不了這極限。”在剛纔還高傲的離別鉤小樓聽雪,他向李七夜鞠了鞠身。
雖然離別鉤小樓聽雪是一個很高傲的太初仙,但,他也知道什麼爲是什麼爲非,他的造化,的確是離不開李七夜的點拔。
在這個時候,其他人看着離別鉤小樓聽雪,也都不由感慨,置死而後生,或者說的就是眼前的離別鉤小樓聽雪了。
“這是你自己的堅守,與我無關。”李七夜笑了一下,輕輕地搖頭,說道:“我還想見一見你的離別鉤呢。”
李七夜這話一說,在場的仙人也都不由爲之一怔,回過神來,也都不由望着離別鉤小樓聽雪。
離別鉤小樓聽雪,他的名字稱謂之中就有“離別鉤”這件兵器,就算沒有人見過他出手,也都可以猜測,他最強大的兵器或者是仙寶殺招,應該是離別鉤纔對,否則的話,早就是應該叫“溫血刀小樓聽雪”了。
如此說來,離別鉤小樓聽雪的離別鉤小樓聽雪的離別鉤要比他的溫血刀要強大很多很多了。
所以,在這個時候看着離別鉤小樓聽雪的時候,這不僅是李七夜想看他的離別鉤了,在場的仙人也都想看看離別鉤小樓聽雪的離別鉤了。
甚至有仙人都不由爲之猶豫,離別鉤小樓聽雪的傳承之物是不是離別鉤呢?
“我離別鉤雖強,已經強不過一刀溫雪了。”離別鉤小樓聽雪不由笑了一下,搖頭,說道:“這已經是小技而已,不足在先生面前獻醜了。”
離別鉤這樣一說,讓在場的仙人也都不由爲之可惜,但是,再回想到剛纔離別鉤小樓聽雪的一刀溫雪,那麼,現在離別鉤小樓聽雪的的確確不再需要施展出自己的離別鉤了。
哪怕他的離別鉤再強大,都無法強大過他的一刀溫雪了。
這一刀溫雪,讓離別鉤小樓聽雪突破了瓶頸,這就意味着,在這一刻起,離別鉤小樓聽雪的刀道跨越了一個大境界了,完全是超越了他的離別鉤了。
所以,就算他再施出自己的離別鉤,也改變不了什麼,還不如一刀溫雪強大,那只不過是獻醜罷了。
“那就隨你了。”李七夜笑了一下,然後,回頭看了一眼,淡淡地說道:“看來,有人已經嚇破膽,先走了。”
李七夜這樣提醒,在這個時候,在場的仙人才發現,仙銅、灰蛇、壓天機這樣的存在,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無聲無息地逃走了,看來,他們也是被李七夜震懾住了,只好趁着李七夜與離別鉤小樓聽雪決鬥的時候,偷偷地溜走了。
“先生,就此別過。”在這個時候,離別鉤小樓聽雪向李七夜一鞠身,大拜,要走。
李七夜笑着搖了搖頭,笑着說道:“就這樣走了?”
“不知道先生有何吩咐。”離別鉤小樓聽雪不由爲之一怔。
“好了,你們架也打了,這裏,要好好打掃一下。”李七夜吩咐離別鉤小樓聽雪,也吩咐了一聲比天仙王,笑着說道:“天之仙元,它就在這裏,歸屬於黃昏境的生靈,任何人都不得取走。”
李七夜這一句話落下的時候,真言擲地,任何仙人都無法更改。
話完之後,李七夜輕輕地拍了星辰之主的腦袋三下,然後看着遠處,笑了一下,舉步一閃而去。
李七夜突然一閃而去,把離別鉤小樓聽雪、比天仙王他們都落在了這裏了,他們都不由爲之呆了一下。
回過神來的時候,離別鉤小樓聽雪大笑地說道:“好,就讓我們把這裏打掃一下。”說着,便降落於凡天皇朝的祖地之中,搬山倒海。
比天仙王招呼了一聲,帶着其他人也都爲這片大地搬山倒海起來,爲這片大地築起了基石。
一時之間,兩位太初仙,帶着一個個仙人在這裏忙碌起來。
至於其他的仙人,看着眼前這一幕,他們都只能是搖了搖頭,輕輕地嘆息一聲,各自散去了。
雖然大家都知道天之仙元就在腳下,但是,他們不能取之,李七夜話已經擱在這裏了,誰敢去取地下的天之仙元,那就是與李七夜過不去,必定會被李七夜斬殺。
更何況,此時有離別鉤小樓聽雪、比天仙王兩位太初仙在,誰還能去取天之仙元?
第7046章 狗肉滾三滾,神仙站不穩
(週末休息一下,三更!!!)
在一個小村莊裏,在那社廟之前,有一個青年躺在那裏,這個青年穿着一身灰衣,戴着皮帽子,敞開了胸膛,讓陽光曬在自己的胸膛上,手腳大張,像是個大字一樣懶洋洋地躺在那裏。
這樣的一個青年,有些灰頭土臉,看起來像是村裏面的一個癩皮小夥子,特別是他臉上掛着懶洋洋的癩皮笑容的時候,都讓人覺得,這樣的一個青年,就是一個整天遊手好閒,無所事事的傢伙。
但是,李七夜到來之時,這個青年就像是水裏的一隻蝦,一下子蹦着跳了起來。
“先生,先生,在這裏。”他忙是向李七夜招手,臉上的笑容就像是天上灑落下的陽光,是那麼的燦爛,卻又是那麼的癩皮,讓人覺得,這個傢伙只會想着在別人身上揩油,時時刻刻都佔別人的便宜。
李七夜不由笑了起來,走了過去。
而這個青年立即把社廟前的石坎掃得乾乾淨淨的,還怕它不乾淨,又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然後把社廟裏面的那一張老桌子都搬出來了。
這樣的一張老桌子已經是缺了一條腿,這個青年立即用石頭把它給墊起來了。
而在李七夜坐下的時候,社廟裏面熱氣騰騰,冒出了讓人爲之口饞的肉香味了。
一會兒之後,這個青年從社廟裏端出來了一個瓦罐,這個瓦罐還冒着熱氣,肉香從其中冒了出來。
“來,先生,喫一碗狗肉,好喫着呢。”這個青年都不知道從哪裏端來了一個破碗,雖然碗是破了一點,但卻洗得乾乾淨淨。
李七夜慢悠悠地說道:“就這?”
“欸,先生,我這破地方,沒有什麼好招待的,只有這土狗長了三百萬年之久,肉老而香,好不容易盼到先生來,才把它宰了,讓先生嚐嚐。”這個青年露出滿臉的笑容。
李七夜笑着說道:“土狗說,我這是有什麼罪。”
“人家說,狗肉滾三滾,神仙站不穩。”這個青年笑着說道:“但是,卻不知道,人世間,本就沒有神仙,能被神仙喫,那就是狗好命。”
李七夜不由笑了起來,也直接坐在了石坎上,操起筷子就喫了起來,喫得津津有味,連肉湯都喝了。
而青年蹲在旁邊,看着李七夜喫得津津有味,他都不由口水直流。
“要來一口嗎?”李七夜笑着對這個青年說道。
“我也想。”這個青年笑了起來,搖頭說道:“但是,我一個死人,喫什麼都如同嚼臘一樣,還是算了,這是暴殄天物,破壞這個意境。”
李七夜把一瓦罐的狗肉都喫得一乾二淨,連湯都沒有放過。
雖然說這是狗肉,那可不是人世間所說的狗肉,人世間不可能擁有着這樣的東西。
李七夜喝飽之後,青年就立即拿出了好酒,爲李七夜滿上,笑嘻嘻地說道:“先生嚐嚐這酒,看一下滋味如何?這酒,我可是藏了三十億年。”
李七夜慢悠悠地看了青年一眼,笑着說道:“三十億年前?那可是你還沒有死的時候。”
“唉,所以呀,就是可惜了,當年還活着的時候,一直把它悶在懷裏,一直想着,哪一天,大喜大賀之後,再好好地喝上一杯,沒有想到,這一悶,就再也喝不到了,現在我也想喝上一口,但,喝起來,就像白開水一樣,沒意思。”說到這裏,這個青年不由唉聲嘆氣。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李七夜笑着說道。
“是呀,人生得意須盡歡。”這個青年不由感慨,說道:“以前苦日子過着過着,就過成神仙的日子了,但是,這神仙的日子,還是那麼苦,最後一刀斬下,我這人頭落地,什麼好處都沒有享受到。”
“如果你享受到了,那就不是會成爲天之仙了。”李七夜慢慢地喝着酒,不由讚歎了一聲,說道:“好酒。”
“唉,先生,如果有來生,我是想要好好享受,這天之仙,不做也罷,不做也罷。”這個青年不由搖頭晃腦,說道:“喫盡了苦頭,最後頭一縮,還是一刀,這一生,沒了。反正橫豎都是一刀,我還是做一個享受的人吧。”
“那你要有來生纔行。”李七夜慢悠悠地喝着酒,悠然地說道。
這個青年蹲在那裏,可憐兮兮地望着李七夜,說道:“這不是等着先生你賜一個來生嗎?有了來生,那我一定要喫香喝辣的。”
“然後呢?”李七夜慢悠悠地看了他一眼。
這個青年立即捋起了自己的衣袖,雙目一眯,露出了精光,一下子像生龍活虎一樣,有着幹不完的勁,說道:“如果我有來生,那一定是喝最好的酒,喫最肥的肉,騎最快的馬,幹最騷的……”
說到這裏,這個青年眨了眨雙眼,憊懶地一笑,說道:“先生,你懂的,你懂的。”
李七夜不由笑了起來,悠然地說道:“好像,我們沒有什麼交情吧,總不能喫你一碗肉,喝你一杯酒,就這樣有來生了,這也就太草率了。”
“嘿,先生說得也對,說得也對。”這個青年不由感慨,笑着說道:“唉,都怪當年我不識貨,當年愛理不理,現在是我高攀不起,高攀不起呀。”
李七夜也都不由笑了起來,淡淡地笑着說道:“當年你就已經是天之仙,又焉會把螻蟻看在眼中呢。”
“所以嘛,現在後悔莫及,後悔莫及。”這個青年坐在那裏,唉聲嘆氣,說道:“早知道如此,當年我應該好好投資先生,今日向先生求一生,那也容易多了,那也容易多了。”
“這倒是。”李七夜悠然地笑着說道:“不過嘛,能理解,當年你還想着怎麼樣幹天干地,幹倒了倮咸欤憔褪窍乱粋�倮咸炝恕!�
“那都是個屁。”這個青年不由搖頭,說道:“我這是被人忽悠瘸了,當年若沒有被忽悠瘸了,說不定,現在還活蹦亂跳。”
李七夜喝着酒,慢慢地笑着說道:“如果你自己沒有這個野心,別人又焉能忽悠得了你。”
“只能說,還是我太年輕,太容易相信人。”這個青年不由搖頭說道。
李七夜都一口酒噴出來了,看着這個青年,笑着說道:“你太年輕?我在你面前,那都是小輩的小輩,按年紀來說,那我就是嬰兒中的嬰兒。”
“能比嗎?不一樣,不一樣。”這個青年忙是嚴肅地說道:“我這隻長年齡,不長記性,哪裏能與先生相比呢。”
“算了,這話你說得,自己都不相信,更別說要我去相信了。”李七夜不由笑着搖了搖頭。
“欸,這是肺腑之言啊。”這個青年十分認真,滿臉的真眨f道:“我就是太年輕,被沉天、隱仙他們這些老鬼給忽悠進去了,最後什麼好處都沒有撈到,把自己小命給搭進來了。”
李七夜慢慢地乜了他一眼,不由笑了起來,說道:“當年是誰拉人進來的?你真的是被忽悠進來的?”
“我絕對是無辜的,絕對是被忽悠進來的。”這個青年立即端莊起來,舉手發誓,說道:“我發誓,當年如果我不是無辜的,就是被天打五雷轟。”
“轟——”的一聲響起,就在話一落下的時候,一記雷電直劈而下,在“轟”的一聲巨響之時,直接劈在了這個青年身上,劈得這個青年乃是“啊”的一聲慘叫,筆直地倒在了地上,身上直冒着青煙。
好一會兒,這個青年才從地上跳了起來,他是灰頭土臉的,身上直冒着青煙。
他一跳了起來的時候,指着天空大罵道:“奶奶的倮咸欤叶家呀浰懒耍�不放過我是吧,你個屁,我說個謊你也不必要這麼與我計較吧,天下人說謊的多去了,你爲什麼不雷劈他們,非要劈我。”
“因爲你想他死,早就看你不順眼了,現在趁你死了,還滿口胡說八道,他就要劈你。”李七夜慢悠悠地說道。
這個青年不由破口中大罵,說道:“奶奶的熊,這破蒼天,總有一天我要乾死他——”
“轟——”的一聲響起,又是一道驚雷直接劈了下來,直接劈在了青年的身上,劈得他筆直地倒下,全身冒着青煙。
好一會兒,青年這才爬了起來,全身顫巍巍的,這一次,他就沒有跳起來破口大罵了,只好嘴上認輸,說道:“行,算你狠,算你強,老子今天不與你一般計較,老子打兒子,天經天義,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老子打兒子?”李七夜上下瞅了這個青年一眼,笑着說道:“你也太會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倮咸焓颤N時候成了你的老子了。”
“嘿,打不過,總要佔點人家的便宜吧。”青年不由嘿嘿地笑着說道:“先生總不能讓我連這麼一點便宜都不佔吧?”
“噗”的一聲,李七夜一口酒都噴出來了,笑了起來,說道:“莫名其妙多了一個老子,還是佔別人便宜了?你這樣的便宜兒子,那還真的少見。”
第7047章 有一個姑娘
“先生,就算我現在想佔倮咸斓谋阋耍嵌家呀浭莵撞簧狭恕!鼻嗄瓴挥蓳u頭說道:“還是佔一下先生的便宜,那更實在一點。先生比倮咸炜孔V得多了。”
“我沒有什麼便宜好讓你佔的。”李七夜慢悠悠地喝着酒,輕輕地搖了搖頭。
青年不由嘿嘿地笑着說道:“那就不佔便宜,先生賜我一生如何?”
聽到青年這樣的話,李七夜慢悠悠地看了青年一眼,淡淡地笑着說道:“看來,你還是不死心呀。”
青年立即點頭,而且用力去點頭,就好像是小雞啄米一樣,說道:“先生,我這是人死心不死呀,雖然我躺在這裏,已經死透透了,但是,那一顆心,還沒有死呀,我覺得我還能再救一下,先生認爲呢?”
“以生死而論。”李七夜慢悠悠地看着青年,然後淡淡地笑着說道:“你不僅是人死了,心也死了。”
“還沒,還沒。”這個青年立即搖頭,把頭搖得像潑浪鼓一樣,急切地說道:“先生,我覺得還能再救一下,說不定,再救一下就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