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大膽狂徒,敢在我大荒天疆行兇。”在這個時候,一聲沉喝響起,只見一箇中年漢子從天而降,這個中年漢子身穿一身鎧甲,雙目如閃,顧盼之間,威風凜凜。
而在這個中年漢子身後,還跟隨了一羣大荒天疆的弟子,都是身手不俗,一看道行不湣�
“帝藥峯的龔師兄。”一看到這個中年漢子,木虎都一下子臉色大變,說道:“丹鹿師叔的大弟子。”
哪怕是大事不妙,但是,在這個時候,木虎也都硬着頭皮,迎上去,忙是說道:“龔師兄,發生什麼事了,讓你大張旗鼓。”
“你說呢?”在這個時候,這位龔師兄雙目如冷電,瞪了木虎一眼,然後目光落在了李七夜身上,更準確地說,落在李七夜手中的燒雞之上。
看着李七夜喫着燒雞,他都要被氣炸了,一雙眼睛頓時瞪得圓圓的,如是牛眼睛一樣,氣得胸膛起伏,都要炸開了。
“何方妖孽,竟敢偷宰我師尊的八寶藥雞,罪該萬死。”看到李七夜手中喫着的烤雞,這位龔師兄都要雙眼發紅,怒得殺人了。
“呃——”木虎聽到這樣的話,頓時都傻眼了,瞅了瞅李七夜手中的燒雞,好像還真的是八寶藥雞。
“公子,這燒雞,真的是八寶藥雞?”木虎都低聲地問了一句。
“不知道,餓了,就隨便喫一點。”李七夜喫着燒雞,烤得還真是不錯,他喫得滋滋作響,滿嘴都是油。
“呃——”木虎、蘭源公子他們都面面相覷,他們都不由苦笑不止,八寶藥雞,乃是珍貴無比的藥雞,有此珍禽,可養種種靈藥,不僅可以捉靈藥害蟲,更是可以爲靈藥施肥。
木虎知道這隻八寶藥雞,此乃是他們大荒天疆丹鹿大帝所養,聽聞說,爲了得到這一隻八寶藥雞,他們丹鹿大帝還曾經給龍丹大帝苦哈哈地幹了很長一段時間的燒火童子呢,後來才從龍丹大帝手中討得了這麼一個八寶藥雞。
傳聞說,丹鹿大帝一直以來都對這一隻八寶藥雞十分珍惜,現在李七夜竟然隨手把人家的八寶藥雞宰了,做成了烤雞喫了,這似乎有點離譜,難怪丹鹿大帝的大弟子龔師兄要發狂。
原來他們是帶着看山虎來尋找八寶藥雞的,當他們尋找到之後,他們珍貴無比的八寶藥雞,卻已經成爲李七夜手中香噴噴的燒雞了。
看着自己師尊那珍貴無比的八寶藥雞,成爲了李七夜手中香噴噴的燒雞,而且李七夜喫得美滋滋的,哪怕是氣得龔師兄發狂。
“以你祖的身份,好像也沒有什麼毛病。”看到李七夜一點都不在乎自己喫的是八寶藥雞,陳郡主也不由對木虎嘀咕了一聲。
木虎除了苦笑還能怎麼辦?一個是祖,一個是丹鹿大帝,他往哪裏解釋去?他一個小弟子,還能說有問題沒問題嗎?
“狂徒,敢在我大荒天疆爲非作歹,來受死。”在這個時候,龔師兄也是很憤怒,都怒得臉容扭曲了,他天天照顧這隻八寶藥雞,現在被李七夜美滋滋地喫着,能不讓抓狂嗎?
“沒看到我在喫東西嗎?”李七夜都沒看他一眼,正顧喫着燒雞。
“無知狂徒,要把你碎屍萬段——”龔師兄被氣得吐血,這個傢伙偷喫了他們師尊的八寶藥雞也就罷了,還如此狂妄,目中無人,他氣得哆嗦,乃是“鐺”的一聲響起,一把三叉戟在手,直指向李七夜。
然而,面對這直指而來的三叉戟,李七夜連看都沒有看一眼。
“住手,住手,不得無禮。”就在龔師兄怒得吐血之時,要出手斬李七夜,一個聲音響起。
這聲音一響,帝威卷下,瞬間壓住了龔師兄,讓他動彈不得。
眨眼之間,一個青年如一陣風一樣捲來了,這是一個鹿角青年,也就是在此之前,被李七夜隨手掰正道骨的那一頭鹿。
他就是大荒天疆最小的大帝,也是唯一一位只有一顆無上道果的大帝,他在大荒天疆的十二帝之中,是年紀最小入道最晚的大帝了。
“師叔。”看到丹鹿大帝趕來,木虎他們向他一拜。
“師父,就是此人偷了八寶藥雞。”看到自己師尊,龔師兄立即說道。
丹鹿大帝立即擺了擺手,說道:“一邊去,一邊去,不要吭聲。”
“大仙,雞好喫不?”在這個時候,丹鹿大帝看着李七夜喫雞,笑嘻嘻地說道。
第6329章 想喫什麼呢
丹鹿大帝這樣的話,頓時讓剛纔來勢洶洶的弟子一時間不由爲之石化了。
眼前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年輕人,偷喫了他們師尊的八寶藥雞,本就是讓他師尊忿怒的事情,也正是因爲如此,他們這些弟子,發誓一定要揪出偷雞佟�
但是,沒有想到,眨眼之間,畫風一變,人家明明是偷喫了他們的八寶藥雞,現在他們師尊還問好不好喫,似乎眼前這個普普通通的年輕人,喫他們的八寶藥雞,乃是他們師尊的榮幸一般,這就讓一羣弟子不由心裏面嘀咕了,眼前這個普普通通的年輕人,究竟是什麼來頭。
“還行吧。”李七夜看了看手中的骨頭,說道:“你要來找雞,只怕就剩下這麼一點了。”說着,把骨頭扔給了丹鹿大帝。
丹鹿大帝接過骨頭,笑着說道:“若是知道大仙想喫,哪裏還需要大仙出手呢,弟子親手給大仙烤好就是了。”
木虎他們這些晚輩聽到這樣的話,更加的不敢說話了,他們都相視了一眼。
李七夜不由乜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說道:“是嗎?”
“那是當然大仙正了我道骨,一隻八寶藥雞算得了什麼?”丹鹿大帝真盏卣f道:“大師還要不要嚐嚐其他的口味,比如山虎鞭、翔天魚、跳火蝦……這些都是我們大荒天疆的獨一無二的特產了。可以煮、燉、烤、蒸,每一種做法,那都是十分的特別。”
說起他們大荒天疆的美味,丹鹿大帝乃是如數家珍一般。
聽到丹鹿大帝這樣的話,不管是木虎還是龔師兄他們這樣的晚輩,也都是聽得口水直流,這樣的好東西,當然不是他們這些弟子能喫得到的,就算是他們師尊是大帝荒神,這樣的好東西,都輪不到他們這些晚輩,只能是大荒天疆的大帝荒神、元祖斬天才能喫得上這種仙珍。
至於看山虎,一聽到”山虎鞭”這樣的名字之時,也都不由下體一緊,縮了縮身體,後退了好幾步。
李七夜不由笑了一下,打了一個呵欠,說道:“等閒暇再說吧,我有點困了,先休息一下。”說着,便走入小院,“鐺”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看着李七夜對於丹鹿大帝愛理不理,不論是木虎、蘭源公子又或者是龔師兄,他們都不由面面相覷,誰都不敢說什麼呢。
“那就等大仙休息好了再來打擾。”見李七夜把門一關,丹鹿大帝也不生氣,揚了揚手。
“那不就是我們的幸撸俊笨吹竭@樣的一幕,陳郡主也都不由低聲地說了一句。
雖然他們都知道李七夜高不可攀,但是,李七夜與他們呆在一起的時候,那都是十分的平易近人,也是十分的好說話,他們也都覺得這位古祖對誰都是這樣,但事實上並非是如此,丹鹿大帝就是一個例子了,人家愛搭不理的,那又怎麼樣?
所以這在個時候,陳郡主他們一剎那之間感覺,李七夜對他們如此的平易近人,那是賜予了他們造化。
“本就是如此呀。”木虎明白得比蘭源公子、陳郡主他們更早,不由低聲感慨一下。
“師父——”在這個時候,龔師兄上前,不由對丹鹿大帝鞠身,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一開始,他以爲李七夜只不過是平平無奇罷了,現在連他師尊都恭恭敬敬,自己豈不是得罪了一位十分了不得的存在,如果他要自己的性命,那還得了。
“好了,以後要有點耐心,大仙乃是寬宏大量,沒與你一般計較。”丹鹿大帝吩咐了一聲。
聽到自己師尊這樣的話,龔師兄頓時冷汗涔涔,在這個時候,才真正明白,剛纔的時候自己是多麼的危險,他這是撿回了一條命呀,如果這樣的大人物要與他計較的話,說不定眨眼之間,便是小命不保了。
“你們也照顧好這裏。”丹鹿大帝對木虎他們吩咐,說道:“莫讓人來打擾大仙休息。”
木虎他們哪裏還敢說什麼,立即鞠身稱道。
事實上,也沒有人來打擾李七夜,整座山峯都是顯得十分安靜,但是,木虎他們也都不敢大意,每時每刻都要看守着這座山峯,不讓外人進來。
在這裏呆的時間一長,蘭源公子、陳郡主、竹沙彌他們都快要成爲了大荒天疆的弟子了,他們都快習慣了這裏了。
雖然丹鹿大帝說不要讓人來打擾李七夜,但是,他卻是來得最勤快的人,一有空,就跑過來探望一下,問大仙醒了沒有。
見李七夜還沒有起來,他也只好又回去了,然後一有空就來探望一下。
然而,不僅僅是隻有丹鹿大帝來過,木虎的師尊獵刀荒神也出關了,一聽到木虎的彙報之後,也立即趕來了,見李七夜還未睡醒,也不敢打擾。
“祖醒了沒有?”比起丹鹿大帝來,獵刀荒神更加緊張一些,每天都會在院子外的窗口趴一下,向裏面張望張望。
獵刀荒神,乃是一位看起來像是五六十歲的柴夫,穿着短褲,雖然說,看起來年紀已經大了,但特別的結實,整個人充滿了力量,畢竟,作爲一代擁有九顆無上聖果的荒神,他的實力可是十分的強大,比丹鹿大帝都還要強大。
看到自己師尊如此緊張,木虎哪裏還敢有絲毫的差池,整天都守在了那裏,一時之間,讓蘭源公子、陳郡主他們都緊張起來。
“我們以前是不是做得不夠?”在這個時候,蘭源公子都不由反思自己,面對李七夜這樣的一尊古祖,丹鹿大帝、獵刀荒神他們都是如此的緊張,如此的恭敬,好像他們這些日子以來,跟隨着李七夜,顯得是隨便了許多,是不是沒有把這尊古祖召待好呢。
“好像也是。”竹沙彌也不由嘀咕,說道:“這就是我們罪過了,罪過了。”
“祖寬宏大量,不與我們一般計較,不然,我們還能站在這裏嗎?”木虎說道。
木虎這樣一說,竹沙彌他們都不由相視了一眼,覺得也的確是這麼一回事。
“獵刀兄,你怎麼也在這裏?”獵刀荒神來趴窗口,丹鹿大帝也來了,他也笑着說道。
“你又怎麼來了?”獵刀荒神瞅了他一眼。
兩位長輩在一起,似乎有點菸火味,木虎他們這些晚輩早就已經躲得遠遠的了。
“我是看大仙醒了沒有,準備點好喫的來給大仙嚐嚐。”丹鹿大帝立即很坦然地說道。
“大仙——”丹鹿大帝這樣的話,頓時讓獵刀荒神不由皺了一下眉頭,一下子意識到了丹鹿大帝所說的是誰。
“大仙幫我正了道骨,所以,我是要好好感謝感謝他老人家。”丹鹿大帝十分真盏卣f道。
“祖的實力,深不可測。”一聽到丹鹿大帝這樣的話,獵刀荒神也不由心裏面一震,那怕有心理準備,但是依然是爲之一驚。
因爲丹鹿大帝的道骨不正,一直以來都是頑疾,在他們大荒天疆,誰都是束手無策,不論是丹藥無雙的龍丹大帝,有強大治癒之力的鯨祖,他們都拿丹鹿大帝的道骨不正沒有任何辦法。
就算是丹鹿大帝他自己已經成爲大帝了,但,憑着自己的無上大道,憑着自己的無上之力,依然掰不正自己的道骨。
現在一聽丹鹿大帝這樣的話,似乎,李七夜在舉手之間,便正了他那已經歪了千百萬年的道骨,怎麼不讓人爲之大驚呢。
“祖,什麼祖?”一聽獵刀荒神這樣的話,丹鹿大帝就立即瞅着獵刀荒神了,說道:“獵刀兄,這就是你的不厚道了,有事情還瞞着我,沒有好好分享一下。”
“這你不知道?”獵刀荒神一怔,回過神來,一下子明白,那就一定是他徒弟沒有跟其他人說。
“你們這幫小夥子,是不是瞞着我什麼了?”在這個時候,丹鹿大帝指着木虎他們笑罵說道。
“師叔沒有問。”木虎笑呵呵,一副裝傻的模樣。
“瞧你,你師父那裝傻裝楞的本事,你就學到了。”丹鹿大帝沒有好氣,然後瞅着獵刀荒神不放過,說道:“獵刀兄,你這是快快說來。”
“我也不清楚。”獵刀荒神也沒有隱瞞攤了攤手,如實地說道:“智祖呼之爲祖,我們也應當呼之爲祖。”
“智祖呼之爲祖。”聽到這樣的話,這一下就讓丹鹿大帝都不由爲之一驚了。
“智祖——”聽到自己師尊他們的話,木虎他都不由大喫一驚,心神爲之劇震。
“智祖是什麼祖?”陳郡主他們還未回品味過來,就低聲問道。
“就是我們大荒天疆的古祖,曾經管轄着大荒天疆無數歲月。”說到這裏,木虎瞅了瞅自己的長輩,低聲地說道:“與我們始祖,都是七子之一。”
“我聽過這位智祖。”一說到七子之一,蘭源公子也都不由爲之駭然。
他們做夢都沒有想到,那個小女孩,竟然是與大荒元祖同輩,而且,曾經與大荒元祖一樣名震天下。
這樣的一個小女孩,難怪大荒天疆的所有弟子都要稱之爲老祖宗。
第6330章 仙人下凡
“這是什麼祖?”在這個時候,丹鹿大帝也都失神了一下,問獵刀荒神。
獵刀荒神攤手,說道:“我怎麼知道?我也不知道呀還有誰能被智祖稱之爲祖的?”
這樣的話一說出來獵刀荒神、丹鹿大帝他們兩個人相視了一眼,一時之間都想不出來了。
如果能被智祖稱之爲“祖”的,在當今的大荒天疆好像沒有任何人了。
要知道,傳聞說,在智祖的時代,連他們的始祖,也就是大荒元祖,都要稱之爲一聲“師姐”。
如果在大荒天疆能讓他們智祖稱上一聲“祖”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姜長存,他們當然認得姜長存這位老祖宗了,而且他已經殞落了。
在輩份上,除了姜長存,能比智祖更高的,那就只有陳一世了,然而,陳一世這位老祖宗早就逝世很久很久了,在遠古的時代就已經不在人世間了。
獵刀大帝與丹鹿大帝思來想去,想不出這是怎麼樣的一個古祖。
“難道是仙人”丹鹿大帝想到一個傳說,不由抽了一口冷氣,身爲大帝的他,此時都有些結巴,低聲地說道:“難道,難道是傳說的真仙嗎?”
如果真的是傳說中的真仙,他一口一口“大仙”地叫,一點都沒有問題。
他們大荒天疆也有一個古老無比的傳說,但是,這個傳說很多弟子早就忘記了,而且沒辦法證真僞。
這個遠古無比的傳說認爲,在那遠古無比的歲月裏,他們的大荒元祖曾經得到過遠古真仙授道,正是因爲有遠古真仙授道,最終才使得他們的始祖一生無敵,成大帝,證元祖,成無尚巨頭,登仙人……一生的無敵,就是因爲有遠古真仙授道開始的。
“我也不知道。”事實上,獵刀荒神一知道這件事之後,連關都不閉了,立即趕來趴窗口了,向祖請安了。
“現在怎麼辦?”丹鹿大帝都有些懵,作爲大帝的他,經過多少風浪,但是,這樣的事情,他還真的是沒有經歷過。
“找其他道兄?還是找祖?”獵刀荒神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他們大荒天疆,那還真的是有些複雜。
“算了。”丹鹿大帝一揮手不以爲然,搖頭說道:“陳氏那裏,我就不想去了,誰想就誰去吧。”
“向祖說說?”獵刀荒神說道。
丹鹿大帝乜了他一眼,說道:“找哪個祖?斷祖嗎?嘿,我可不想被她老人家一掌轟出大荒天疆,聽說,最近她悟道並不快樂。北昆神閉關了,祖鯨已經不知道游到哪個大海去了。”
“好像也是。”獵刀荒神不由沉吟了一下,說道:“龍丹大帝呢?太陽王呢?”
“嘿,龍丹老祖,他最近在煉一壺丹,躁得很,天天吹鬍子瞪眼睛。”丹鹿大帝乜了他一眼,說道:“要去你去說,我可不想去,丹老的脾氣,你是知道的。”
“切,你去,你和他是一家人,爲什麼我去。”獵刀荒神也不幹。
“那就去了。”丹鹿大帝一副我要躺平的模樣,說道:“反正不是我的事情,再說了,太陽王也不在,他去了星辰海,大家都各忙各的,不着急這一時半刻。”
“那就剩下我們了?”獵刀荒神也瞅了丹鹿大帝一眼,嘿嘿地笑了一聲,說道:“招呼祖,就是我們的責任了。”
“那是,那是。”丹鹿大帝笑得有些奸詐,嘿嘿地笑着說道。
他們兩個人,在這個時候,都耍起小聰明,頓時讓木虎他們覺得無語。
“你們長輩都是這樣的嗎?”陳郡主不由瞅了木虎一眼。
“我怎麼知道。”木虎一副傻呆傻呆的模樣,立即進入了裝傻的模式。
“呸——”陳郡主不屑地看了木虎一眼,說道:“我看你是好的沒學會,這些奸詐小手段卻學得活靈活現。”
木虎乃是嘿嘿地笑,就是傻呆傻呆的,蘭源公子、竹沙彌他們也都不由爲之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