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然而，一看這個水池的時候，在這水池之中，所盛裝的也不是什麼甘露，也不是什麼聖水，一眼看去，這一池的水似乎也看不出什麼玄妙。
在這個水池之中盛裝着滿滿的一池之中，在這星空之下只見水池閃動着波光，但是，在這水池之中卻又沒有水波。
而在這水池之中所閃動着的波光，卻又不是星空之上所灑落下來的星光，而是水池之自己所散發出來的光芒。
而散發出光芒的，正是在水池中最中央之處，在水池的最深處。
哪怕姜輕眉這樣強大的實力，仔細去看水池最深處所散發出來的光芒，她也一樣是無法直視這一道光芒的本身，僅僅能看到它所散發出來的淡淡光芒，照染了整個水池。
在這光芒之下，整個水池都灑落了一點點的光芒，似乎水池之中的每一滴水都是蘊含着這種光芒千百萬的光粒子，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使得水池自己便會發出光芒一樣。
最爲神奇的是，這一粒粒的光粒子哪怕是它融入了每一滴水中，就算是把每一滴的水都已經飽滿了，它們都不會逸出水池之外。
如此一看之下，這水池所散發出來的光芒，就是整個水池自身的光芒，這就使得整個水池不再是一個水池，而是由無數光粒子所凝成的光粒子液體罷了，凝成了光粒子之液。
而這滿滿的一水池光粒子之液，是姜輕眉從來沒有見過的一種光芒，或者是從來沒有見過的一種光源。
這種光源，她無法去直視，無法去感知，似乎它已經超越了她的理解與常識，這樣的光，既不是大道之光，也不是天地之光，它似乎是屬於天地之間的所有光芒。
如果非要讓姜輕眉去感知這樣的光芒，惟一的可能，似乎，這樣的光芒乃是一切光芒的起源，甚至是人世間的一切起源，似乎，天地的一切都如同是它所化的一般。
但是，當達到這樣感知之時，這就已經超越了姜輕眉她的能力與認知了，哪怕是達到斬天境界的她，也是無法去理解這種光芒的奧妙與神奇了。
這樣的光芒，也只有李七夜這樣的存在才能去直視它。就在這水池的最深處，在那中央之處，散發出所有光粒子的，乃是一截很短很短的光芒，這一截的光芒短到了可以以絲毫衡量了。
然而，就是這麼短短的一截光芒，它所散發出來的光粒子卻是填滿了整個水池，更爲神奇的是，在千百萬年過去，這一截如此之短的光芒竟然還沒有熄滅。
當然，在這水池之中的水，那也不是什麼普通之水，此乃是一種無上之源，只不過，人世間沒有人知道這是什麼東西罷了。
“這，這就是始湖嗎？”看着眼前的這個水池，姜輕眉不由輕輕地問道。
這與她所想象的一切，實在是相差得太遠了，她也曾經想象過太一九連湖的始湖，在她的想象之中，或者，這樣的一個始祖，應該是天地精氣凝成了大量的湖水，而且，這種天地精氣所凝成的湖水，已經是經歷了無數的萃凝了，達到了大帝甚至是元祖修煉之時所能直接使用的天地精華了。
然而，沒有想到，太一九連湖的始湖，僅僅是一個水池而已，看起來，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也讓人無法去窺視它的奧妙。
“知道你們始祖爲什麼會有千百萬次的磨滅了嗎？”李七夜淡淡地說道。
姜輕眉不由呆了一下，看着眼前的水池，覺得不可思議，喃喃地說道：“難道是說，我們始祖的千百萬的磨滅，就是眼前始湖嗎？”
“對，沒錯，千百萬的磨滅，就是它了。”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
這樣的話，若不是李七夜說出口，姜輕眉都不會相信這是真的，因爲就眼前這一池水，怎麼可能是會有什麼千百萬的磨滅，這樣的一池水，能有什麼磨滅的威力呢。
“它，它就是成仙之物？”看着眼前這樣的水池，姜輕眉也難以置信，她難以想象，眼前這樣的一湖水，就能讓人成仙，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沒錯。”李七夜看着眼前的這一湖水，他的目光深邃，直透視於湖中的那一截很短很短的光芒，這就是成仙之物。
“這，這樣的水，怎麼能成仙？”看着眼前的水池，姜輕眉不敢相信，不由說道：“喝下去嗎？”
姜輕眉這樣幼稚的話把李七夜都逗笑了，說道：“如果你喝得下去，那麼，你已經就是仙人了。”
“這不可能吧。”李七夜這樣一說，姜輕眉不由說道：“那麼它怎麼讓人成仙？”
“好好浸泡它，當你能在這裏游泳之時，你就能在這裏成仙了。”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
“浸泡着，就可以成仙？”姜輕眉不由爲之抽了一口冷氣，這樣的存在，她還是第一次聽過，不由喃喃地說道：“這是成仙之水嗎？”
“差不多吧。”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
姜輕眉聽到這樣的話，不由爲之心神一震，她不由伸手想去試試，想試一下這成仙之水，究竟是怎麼樣的東西，有着什麼樣的神奇。
“如果你一不小心，那可就是死在這裏。”李七夜攔住了她，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就算你想嘗試，那也是先有心理準備。”
“那該如何準備？”聽到李七夜這樣一說，姜輕眉不由呆了一下，看着這池水，她都難以想象，眼前這樣的一池水，能要她的性命。
李七夜笑了一下，緩緩張開自己的雙手，淡淡地說道：“寬衣。”
姜輕眉聽到這樣的話，不由爲之一怔，回過神來，頓時粉臉漲紅，說話都不由結巴，說道：“寬，寬，寬衣？”
這話說出來的時候，她的粉臉都一下子火辣辣的。
這樣的事情，她哪裏做過，她這樣的存在，什麼時候做過這種事情了，更別說是給一個陌生的男人寬衣了。
若是其他的男人敢在她面前說出這樣的話，她一定出手斬了他，現在這話由李七夜說出來，她也是一下子呆住了。
然而，在這個時候，李七夜神態自然，已經是張開了雙臂了，已經等待着她的侍候了。
姜輕眉回過神來，粉臉通紅，已經是紅到了脖子，羞得無地從容。
但是，最後，姜輕眉不由深深地吸呼了一口氣，低下自己的眼簾，穩住自己的心神，爲李七夜解開一個又一個的扣子，爲李七夜寬衣。
在解開李七夜的一個個釦子之時，她的小手都不由爲之顫抖，她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當手指劃過李七夜的肌膚之時，她感覺小手發燙，好像是有電流從手指尖流過一樣，電得她都無法站穩一般。
最終，李七夜全身衣裳被解下了，他整個人就這樣赤條條地站在那裏，姜輕眉都不由羞得低着頭，不敢去看，但還是偷偷去瞄了一下。
在這個時候，李七夜緩緩地浸泡入了這池水之中，整個過程如同行雲流水，十分的絲滑。
在這一剎那之間，當姜輕眉看着李七夜絲滑無比地浸泡入了池水之中的時候，她一下子就忘記了所有了，在這剎那之間，她不由看得出神，她感覺李七夜就像是在這樣的池水之中誕生的一樣，當他浸泡在這樣的池水之中的時候，他就好像是迴歸到了這個誕生之地，渾然一體，在這剎那之間，天地都變得虛無無比，似乎，連天地都是在這裏誕生的一般。
在這剎那之間，姜輕眉好像是看到了太初，看到了萬古的一切起源，似乎，人世間的一切，就是在這裏誕生的，不論是空間還是時光又或者陰陽、大道之源等等的一切，都是起源於此。
“你試一下嗎？”就在姜輕眉發呆的時候，浸泡在水池之中李七夜那慵懶的聲音響起。
李七夜這樣的話一說出來，頓時讓姜輕眉整個人如遭雷殛一樣，她整個人都傻眼了，頓時全身發燙，全身是火辣辣的感覺。
“我，我，我也泡進去？”姜輕眉都不由呆住了，說話都不利索。
“如果你能泡進來，那你就已經是仙人了。”李七夜淡淡地說道：“就算是你們始祖，也是花了無數的苦難才能做到。”
“爲什麼不能泡？”姜輕眉不明白。
“你試試就知道了。”李七夜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道：“犧牲一根手指吧。”
“犧牲一根手指？”姜輕眉不由爲之呆了一下，不明白李七夜這話的意思。
李七夜隔空一點，瞬間一道太初光芒瞬間鑽入了她的手腕之上，聽到“鐺”的一聲，讓她感覺剎那之間有什麼東西鎖住了自己的全身一樣。
第6325章 痛苦的磨滅
在這個時候，李七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說道：“沉神，斂意，守一心……”
姜輕眉不由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穩住了自己的心神，守住了自己的道心，在這個時候，她全身的道行功法都渾然一體，守心斂意，已經是達到了最好的狀態了。
“試試吧，小心點來。”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
這樣的神態，讓姜輕眉都心裏面不由爲之一緊，眼前的池水，也就僅僅是池水罷了，爲什麼如此的小心翼翼，如此的緊張呢，難道這樣的池水會要人的性命嗎？
更何況，她這位斬天的存在，能承受得起強大無匹的力量，那怕是無敵之兵的磨滅，她都能撐得住，就算不敵也一樣能撐得住一段時間，而且，她出道以來，什麼樣的苦難沒有承受過？什麼樣的痛苦沒有承受過？
她修道以來也是身經百戰，乃是經歷過無數的生死，可以說，她也是經受過一切魔難的人，還有什麼痛苦，還有什麼力量她未曾承受的呢？
雖然心裏面有着這樣的疑惑，但是，在李七夜的提醒之下姜輕眉還是小心翼翼。
伸出了這隻手指，慢慢地靠近了池面，以指腹輕輕地向水面點去，可以說，她是要多小心就有多小心了，只要輕輕一觸到水面就足夠了。
然而，就在她一觸到水面的一瞬間，僅僅是觸到了那麼一點點而已，“啊”的一聲淒厲慘叫便從她的口中傳了出來，在這剎那之間，她這一隻手指一瞬間被磨滅了。
要知道，作爲斬天的存在，她的寶身乃是可以承受得住任何大帝荒神的兵器攻擊，然而，就在這輕輕地觸到水面的瞬間，她的手指一瞬間被磨滅。
而且這種磨滅的力量依然向她身體擴散，幸好的是，在這剎那之間，李七夜鎖在她身上的太初光芒閃動了一下，瞬間爲她擋住了這種磨滅的力量。
“啊——”在這一剎那之間，姜輕眉這樣的古祖，也承受不住，淒厲地慘叫起來，無盡的疼痛讓她面容都不由爲之扭曲。
就在這剎那之間，好像最鋒利的利劍穿透了她的身體、穿透了她的真命，甚至是穿透了她的道心，在這一剎那之間，她如此無與倫比的疼痛之中，她的意志都一瞬間被摧毀了。
姜輕眉可是經歷過一次又一次生死的人，她的意志、她的道心已經算堅定了，但是，在這一剎那之間，她的意志、道心根本就是承受不起這種痛苦的摧毀，瞬間粉碎。
“啊——”姜輕眉痛苦慘叫，難以停歇，那怕是她咬碎了貝齒，都難以承受這樣的痛苦。
在這剎那之間，那怕她已經盤坐守心了，欲以自己最強大的大道之力去對抗這種痛苦，去壓制這種痛苦，也欲咿D自己的混沌真氣，去療治痛苦所催毀的心神、真命。
但是，那怕她的大道之力強大無比，那怕她的混沌真氣可以瞬間讓她白骨生肉，都依然擋不住這樣的痛苦，在這樣的痛苦之下，大道之力、混沌真氣都在一瞬間被擊退，痛苦一剎那之間摧毀了她剛剛建樹起來的意志，剛剛凝集成的道心。
“啊——”姜輕眉已經足夠能承受痛苦的人了，在這樣的痛苦催毀之下，她再一次慘叫着、大吼着，硬生生地忍受着這樣的痛苦，再一次催動着自己的真命，強撐起自己的意志凝集自己的道心，去對抗這樣的痛苦。，
因爲在這樣的痛苦之下，她的大道之力、混沌真氣已經無濟於事了，根本就是擋不住這種痛苦的衝擊，只能是依靠自己的意志力、只能依靠自己的道心去扛住這樣的痛苦了。
這就好像是在受到重傷之時，任何靈藥都已經無法緩解痛苦，只能是依靠自己的意志，只能依靠自己的道心去扛住這樣的痛苦。
那怕姜輕眉已經是堅強無比，意志力也是十分強大了，道心也是十分堅定，但是，痛苦再一次衝擊而來的時候，依然是再一次摧毀着她的意志，摧毀着她的道心。
這樣的感覺，何止是利刃是瞬間刺穿她的身體，乃是她的身體被一寸又一寸的磨滅，她的真命被一寸又一寸的磨滅，每一寸的磨滅，痛苦都清晰無比地浸透了她的每一絲每一縷的感知，要把她的所有感知催毀掉。
“啊——”最終，姜輕眉無法承受的痛苦之下，一瞬間被痛苦侵襲了全身，浸沒了真命，一剎那之間，承受不起痛苦的她，昏死了過去。
但是，下一刻，無與倫比的痛苦又讓她一下子甦醒過來，這種無法用任何筆墨、任何言辭去形容的痛苦，又再一次襲擊而來，一次又一次地磨滅着她。
在這個時候，對於任何人而言，都是生不如死，但是，卻偏偏死不掉。
最終，在一輪又一輪痛苦的折磨之下，姜輕眉總算是捱過來了，終於，所有的痛苦都消散去了。
但是，在這一刻，姜輕眉蜷縮在地上，大腦一片空白，久久是無法回過神來。
她一生之中，受到過許多的痛疼，承受過一種又一種的痛苦，但是，在此之前，她所承受的疼痛，她所承受過的痛苦，與剛纔的痛苦相比起來，那是不值得一提。
這種痛苦，就好像是最疼痛的感知，把你身體一寸又一寸地磨滅，一直到把你磨死。當把你磨死之後，又再一次把你拉回來，讓你再一次活過來，又再一次磨滅，如此反反覆覆，如此一次又一次的磨滅。
這種反反覆覆的無與倫比的痛苦，讓你是無法承受，不管你是意志，還是你的道心，都足夠被催毀，一直到你能承受爲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姜輕眉這才真正的甦醒過來，她坐了起來的時候，她全身都不由爲之顫抖，她的身體、真命還沒有從這種痛苦之中完全恢復過來。
在這個時候，姜輕眉看着眼前這池水的時候，她都不由顫抖了一下。
“還要再試一下嗎？”靠在池邊，悠然泡着池水的李七夜，緩緩地說道。
李七夜這話一說，姜輕眉的身體立即後退了一下，身體收縮了一下，在這剎那之間，那怕她有着意識去對抗了，想讓自己不去恐懼於它，想讓自己敢去再一次去嘗試，但是，在身體、真命的本能之下，都依然會讓她退縮。
所以，在這個時候，姜輕眉咬着牙根，都要把貝齒咬碎，最終，這才承受住了心裏面的恐懼，才穩住了心神，堅定住了自己的道心。
在這個時候，姜輕眉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看着這池水之時，這才心裏面穩住自己，儘管如此，她的身體、她的真命依然是顫抖了一下。
那怕在這個時候，姜輕眉的意志已經撐過來了，已經能使得她去面對這池水了，但是，她的身體、她的真命，依然還是沒有緩過來，既然再一次作好完全的準備，才能去承受這樣的痛苦。
“你那根手指，需要一點時間才能再生長出來了。”李七夜慢悠悠地說道。
在這個時候，看着自己這一根被磨滅的手指，姜輕眉也都不由爲之苦澀地笑了一下，那怕是她遇到了強敵，把她的身體打碎一半，以她強大的實力，都能在短暫的時間之內把自己的身體癒合、重塑。
但是，在這種磨滅之時，這種絕對的磨滅力量之時，那怕她僅僅是損失了一根手指，在短時間之內，是無法恢復過來了。
“下一次嘗試，你所承受的痛苦，所要承受的磨滅，那是更加的猛烈。”李七夜慢悠悠地說道。
李七夜這樣的話，也在這剎那之間，讓姜輕眉退縮了一下，身體都向後退了退，身體依然是恐懼着這種感覺，不論是任何人，承受這樣的痛苦，那都是一生無法忘記，甚至更多的人是承受不起這樣的痛苦。
“所以，你可明白。”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悠然地說道：“那怕是你的始祖，也是經歷了真帝的毀滅，經歷了始祖的崩碎之後，一次又一次的摸索，一次又一次的煎熬之下，最終才能去嘗試這樣的磨滅，一次又一次嘗試……”
“……而且，她遠沒有你這樣的幸撸羰撬幸稽c點的差錯，一點點的閃失，那麼，她損失的，那可就不是一根手指，或者身體的一部分了，而是徹底被磨滅，徹底煙消雲散。”
聽到這樣的話，姜輕眉不由爲之呆了呆，過了好一會兒，她不由喃喃地說道：“千百萬磨滅。”
在以前，她不明白爲什麼說他們的始祖大荒元祖，經歷了千百萬的磨滅，而且，她也不明白，李七夜爲什麼說能聽到慘叫聲。
那麼，現在她已經明白了，爲什麼他們的始祖大荒元祖，會經歷千百萬的磨滅，會在這裏留下了萬古時光過去都無法磨滅的慘叫聲。
那是因爲他們始祖就是在這裏經受着這一次，她剛纔的痛苦，剛纔的磨滅，那只不過是他們始祖的剛剛開始罷了。
第6326章 成仙，是應該的
在這個時候，完全可以想象，他們始祖，在此之前，已經是經歷過無數的生死了，而且，經歷過兩次十分可怕的崩滅，一次是在真帝之時，使得她身死道消，再一次捲土而來。
當她成爲始祖之後，依然再一次經歷了毀滅，再一次身死道消，哪怕最後活過來了，也只不過是一個凡人而已。
在這個過程之中，他們始祖是苦苦地摸索，苦苦地尋求，最終，他們始祖選擇了這樣的方式來修煉自己。
但是，在那個時候，他們始祖絕對沒有她當下的條件，而且，她在選擇這樣的磨滅之時，她是何等的小心翼翼，何等的萬全之策，哪怕是如此，依然會有可能出現意外，依然有可能會出現徹底身死道消的可能，如果在這裏，他們始祖徹底被磨滅之時，就徹底的死亡，人世間再也沒有她的存在，再也不可像前面兩次那樣活過來。
“在這個過程之中，最終能讓你撐下來的就是意志力，就是你道心的堅定。”李七夜淡淡地說道：“從一點一點的嘗試，再到把自己身體的一部分浸泡在這裏，到最後，整個人浸泡在這裏，連真命也都泡進去，當你能承受這一切之後你能在這裏暢遊之時，那麼，你也一樣可以成爲仙人。”
李七夜這樣的話讓姜輕眉不由顫抖了一下，這樣的事情，聽起來很容易把自己浸泡在池水中，這有何難，在這池水中暢遊，這又有何難？
似乎，這一切聽起來都是十分容易的事情，但是，真正經歷過這種磨滅，經歷過這種痛苦的人，沒有人願意去承受。
而且，這並非是意味着，你每一次去承受這種磨滅，你就能有進步，更大的可能，你沒能捱得住這種磨滅、或者在這個過程之中有一點點的閃失，那麼，你就徹底被磨滅掉了，徹底灰飛煙滅，徹底死透。
所以，就算你能一點又一點去承受這種磨滅，你也一樣有可能失敗，最後徹底死亡。
然而，作爲經歷過一次這種磨滅的人，作爲承受過這種痛苦的人，姜輕眉都覺得，任何人能在這種磨滅之中活下來，都不願意再去承受第二次這種磨滅。
“它就在你眼前。”李七夜笑了笑，悠然地說道：“如果你還想，可以再試試，要小心點了，你剛纔的磨滅，那僅僅是開始，當你越是深入的時候，它的磨滅，它的痛苦，越是強大，你若有一點點閃失，你若是堅守不住，那就徹底被磨滅掉。”
李七夜這話說出來，讓姜輕眉都不由顫抖了一下，身後控制不住地退縮，哪怕她的意志、她的道心強行去支撐着自己的身體了，去支撐着自己的真命了，但是她的身體與真命，都會向後退縮。
“所以，這就是一個過程，這不僅僅是要去強化自己的意志，去堅守自己的道心，在這個過程之中，也是使得自己的身體、真命、本能最終能與自己的意志、道心爲一體，當你真的能剋制自己這一切之時，你才能真正邁出這重要無比的一步。”李七夜徐徐地說道。
姜輕眉明白李七夜所說的話，如果說，不是自己親身經歷過，對於李七夜這樣的一席話，所理解並不能如此深刻，最多也僅僅是停留於表面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