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天書雖然就在池中,但是,從來沒有人翻得開,從來沒有人能取得了,但是,在這個時候,鬼祖藉着自己的無雙之手,以強大無匹之力,便從天書之中強行擷出一條天道法則來,這是何等強大的道行。
“鐺——”的一聲響起,此時,天道法則化劍,鬼祖咆哮一聲,狂吼道:“鬼行天,天道劍!”
話一落下,“轟”的一聲巨響,一劍斬落而下,整個大鬼市都要被斬成兩半。
“不好——”這樣的一劍斬落而下,所有人都魂飛魄散,就在這剎那之間,天地之間出現了殘影,整個大鬼市真的要被劈成兩半了。
如此一劍斬落而下,威力無倫,在場的任何一位大帝,在這一劍之下,必死無疑,天道之劍,已經凌駕在了任何大帝兵器之上了,不管你大帝兵器是有多麼的強大,不論你的神器是有多麼的堅硬,都擋不住這一劍,都會瞬間被劈開。
“我命休矣——”在這樣的一劍斬下,整個大鬼市都要被劈成兩半,在這剎那之間,所有人都感覺,大鬼市被劈成兩半的時候,他們都一樣會被這一記天道之劍劈成兩半,必死無疑,就算是大帝荒神也都不例外。
就在所有人駭然之時,都覺得一劍劈下,大鬼市分成兩半,所有人都會被劈殺。
就在這剎那之間,聽到“砰”的一聲響起,一切都嘎然而止,那劈斬一切的一劍,瞬間停了下來,一剎那之間,整個世界如同定格了一樣,所有的一切都停止不動。
當大家能看清楚的時候,只見鬼祖那一記天劍,被李七夜赤手接下來了。
沒錯,是赤手接下了這樣的一記天劍,而且,未傷李七夜絲毫。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看傻眼了,鬼祖所有之力損一道天道法則,化成至高無上天劍,一斬而落,可以屠滅任何人也,可以一劍掃平整個罪界。
但是,在這一刻,卻被李七夜一隻手掌接下了,而且赤手空拳,手中沒有任何兵器,也沒有任何神威,就這樣,舉手而已,平平凡凡,簡簡單單,輕而易舉接下了這一劍。
一時之間,不知道有多少修士強者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爲自己眼花了。
“不自量力。”所有修士強者都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李七夜一伸手,便拿起了在道臺池中的那本天書。
本來,這本天書在池中一直都沒有人能拿得起來,此時,李七夜一伸手就拿了起來,就好像是地上放着的一塊磚板一樣。
而且,這樣的天書李七夜一拿起來,就像是當磚板一樣使用,狠狠地砸了過去。
在“砰”的一聲之下,一下子砸碎了天道之劍,一瞬間砸飛了鬼祖,鬼祖整個人被天書砸飛之時,狂噴了一口鮮血。
然而,鬼祖身體倒飛的時候,李七夜手中的天書,還像是板磚一樣狠狠地砸了下來。
聽到“砰、砰、砰”的三聲重重響起,天書像磚板一樣狠狠地砸在了鬼祖臉上,一口氣就狠狠砸了三次。
哪怕在這個時候鬼祖施展無上之術,展開無雙防禦,都擋不住砸下來的天書,一口氣便被砸得粉碎。
所以,天書狠狠砸在鬼祖的臉上,把鬼祖的臉都砸碎了,血肉模糊。
第6151章 若是不要,給我多好呀
“砰——”的一聲響起,就在這個時候,鬼祖被重重砸在地上,一張臉是血肉模糊,這張老臉都快要被砸爛了。
鮮血滴落在地上,染紅了泥土,血腥味從鼻端掠過,讓人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在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一時之間回不過神來。
鬼祖,在罪界可算實力第二,只怕僅次於鎮仙子的存在,但是,今日卻被砸得老臉稀爛,猶如是不堪一擊,讓所有人都不由看得呆住了。
這樣的一幕,對於任何人而言,都是無與倫比的震撼,看着鬼祖那血肉模糊的臉龐,不知道多少人都爲之眼瞳收縮。
這可是鬼祖呀,一生縱橫,站於人世間的巔峯之上,俯視蒼生,睥睨萬古何時落到過如此狼狽的地步。
最爲讓人爲之震撼的不是鬼祖這樣的下場,而是李七夜隨手便拿起了天書,當做板磚狠狠地砸了過去。
鬼法廟的天書早就有傳聞,但是,從來沒有人能拿得起來,也從來沒有人翻開這本天書,雖然說,曾有過一位又一位大帝去嘗試過,但是,從來沒有哪一位大帝能拿得起這本天書,翻得開這本天書,都是以失敗而告終。
就是鬼祖,在剛纔的時候,以無上之手,從天書之中擷取了一道天書的法則,那已經足夠逆天了,足夠讓人震撼了。
但是,那也僅僅是止於此罷了,然而李七夜就不一樣了,他隨手就把天書拿了起來,而且,這讓大帝荒神都垂涎三尺的天書,到了李七夜手中,竟然被當作了板磚使用,這是何等的暴殄天物呀。
在這個時候,鬼祖爬了起來,“哇”的一聲,狂噴了一口鮮血。鬼祖被李七夜砸得一張臉都爛了,血肉模糊的老臉,看起來是那麼的觸目驚心,讓人不由爲之毛骨悚然。
“就你這點造化?”李七夜淡淡地看了鬼祖一眼,說道:“能喫我幾磚?”
這平淡的話,聽得讓任何人都不由爲之窒息,就好像是自己的喉嚨被牢牢扼住了一樣,自己的性命被人牢牢地攢在手中,生死由不得自己。
就算是鬼祖,在這一刻,也不由爲之眼瞳收縮,在這個時候,他也意識到了李七夜的可怕。
在這個時候,李七夜掂了掂手中的天書,邁開步,那是嚇得鬼祖都連退了好幾步。
這樣的一幕,讓誰都肝膽皆裂,哪怕是強大如鬼祖,在這個時候,在李七夜面前,那也是不敵。
特別是李七夜手裏掂着天書,這所有人都想得到的天書,在李七夜手中,就好像是一塊板磚一樣,隨時都會迎面砸來,把你的頭顱砸得稀爛。
“你是想怎麼樣的死法呢?”李七夜的話說得十分平淡。
但是,就是這樣的平淡的話,在任何人的心裏面都炸開一樣,讓任何人都不由爲之驚悚,這可是鬼祖,但在這一刻如同砧板上的魚肉,任由李七夜宰割一般。
此時,不知道有多少人直打哆嗦,根本就沒有勇氣去看李七夜,李七夜沒有什麼神威,但只要他開口,就已經嚇破他們的膽了。
鬼祖不由顫抖了一下,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他終究是無上大帝,哪怕是不敵李七夜,他也是把自己腰桿挺得筆直,作爲一位無上大帝,哪怕戰死,他也不會向李七夜求饒。
作爲無上大帝,縱橫一生,十方無敵,他的確是有着大帝的骨氣,戰死也不會退縮。
“先生,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在這個時候,一個老者急急忙忙是衝來了,一衝到李七夜面前,既是鞠首,又是大拜,說道:“先生寬厚,請饒恕。”
“軍荼利祖。”看到這個衝來的老祖,在場的修士強者都一下子認出他來了,他正是隍城陰朝的雙祖之一,軍荼利祖。
大家都在心裏面很奇怪,在心裏面爲之納鬱,爲何隍城陰朝的雙祖之一軍荼利祖一直都沒有露臉呢,終於,在這一刻軍荼利祖來了。
“你來得倒是時候?”李七夜乜了軍荼利祖一眼,淡淡地說道。
“先生,我們鬼祖兄乃是火氣難消,請你大人有大度。”軍荼利祖向李七夜鞠身,說道:“我們不敢打擾先生,現在就走,現在就走。”
說着,軍荼利祖趁着李七夜還沒有起殺心的時候,連拖帶拽,把鬼祖拖走了。
鬼祖當然是不願意了,作爲無上大帝,他又焉會做一個逃兵,又焉會退縮呢。但是,在這個時候,軍荼利祖可不管這些,連拖帶拽,趁着李七夜還沒有下殺心,還沒有反悔之時,把鬼祖帶走了。
眨眼之間,軍荼利祖連拖帶拽,帶着鬼祖逃之夭夭了,眨眼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看着軍荼利祖帶着鬼祖逃之夭夭,李七夜也沒有出手相攔,大家都不由沉默了。
一時之間,望着李七夜的時候,所有人都不由屏住了呼吸,甚至很多人連去看李七夜的勇氣都沒有,完全是被李七夜嚇破膽了。
鬼祖,就這樣慘敗了,若不是軍荼利祖出現的及時,只怕他今天就把小命都留在了這裏。
隍城陰朝,這可是當今罪界的三大王朝呀,讓人感覺,在一夜之間,整個隍城陰朝就這樣分崩離析的感覺。
雖然說,鬼祖還在,軍荼利祖也還在,但是,鬼婆大帝、冰霜大帝、守燭大帝等等的一位又一位大帝都已經戰死了,可以說,在這樣的一戰之中,隍城陰朝乃是損失慘重,未來隍城陰朝還會再一次崛起嗎?
當然,還有鬼祖在,有軍荼利祖在,隍城陰朝依然不滅,但已經沒有昔日那種不敗的光環了。
此時,李七夜翻了翻手中的天書,當手中的天書被打開之時,乃是天光浮現,瑞氣千萬,異象沉浮,單是看到如此的異象,就好像打開了另外一個世界,似乎可以窺得蒼天之境,似乎,在那裏有着無上的天道法則在衍生着一條又一條的天道。
每一條天道亙橫之時,都似乎能讓人達到永恆的彼岸,似乎,只需要參悟其中一條天道,把天道化爲己有,未來便是可以縱橫天下,舉世無敵。
看到這樣的異象,讓所有人都看着捨不得眨一下眼睛,誰都明白,眼前這樣的一本天書,絕對是無上之寶,乃是無上大道的典藏,只怕任何人都想得之。
任何修士強者能得到這樣的天書,或許下一個大帝就是他們了,若是一個宗門能得之,只怕能建立罪界最強大的傳承,屹立千百萬年而不倒。
但是,如此絕世無雙的天書,李七夜翻了翻,笑了一下,說道:“什麼天降之書,往自己臉上貼金。”說着隨手一扔,“砰”的一聲,又把天書扔回了池中。
這一下,讓所有人都傻了,這本天書,乃是無上天書,莫說是修士強者,就算是大帝荒神,甚至是元祖都想得之,可想而知這樣的一本天書,是何等的珍貴了。
任何人得到這樣的一本天書,都會好好去參悟,好好去觀摩,都會把它珍藏起來,就算是自己不用,也會留給子孫後代,當作傳家之寶,鎮國之寶。
然而,在此時此刻,李七夜隨手便把它扔了,扔回了水池裏面,似乎,這樣的一本天書,在李七夜手中,也就是一本不怎麼值錢的閒書而已。
“這手筆,沒有誰了。”看着李七夜隨手把天書扔回去,所有人視之無上天物的天書,被棄之如草芥,讓誰看了都傻眼,甚至是心痛。
“若是不要,給我多好呀。”就算是大帝荒神,也都不由爲之心痛,這樣的一本天書,他們都想得到呀,不要說是凡人了。
現在,李七夜卻隨手扔了,若是能賜給他們,那是多好的事情。
在這個時候,李七夜目光一掃,淡淡地說道:“如果你們還不來打開,那我就自己動手了。”
“來了,來了,來了。”在這個時候,霧使和水使第一個竄過來的,水使忙是說道:“先生莫着急,莫着急,我們來,不勞煩先生。”
在這個時候,水使、霧使他們哪裏還敢怠慢,如果真的是讓李七夜他來動手的話,那還得了,李七夜可就不講什麼鬼符了,他就是直接把規則給抽出來了。
若是真的被李七夜直接把規則抽出來,那整個大鬼市就完了,到時候,他們這些鬼,也都會隨之煙消雲散。
水使、霧使來了,老阿伯也來了,作爲金使的他,也一樣擁有着另外一枚鬼符。
“好了,魔使,該你了。”水使目光一掃,沉聲地說道。
黑暗氣息一閃,讓人毛骨悚然的魔使也來了,就算魔使他自己不願意來,那也是由不得到,到時候,只怕其他的鬼使都會把他押上來。
畢竟,魔使再強大,也扛不住三位鬼使,更何況,在五大鬼使之中,最強大的只怕是金使老阿伯了。
“還差一位。”李七夜看着五位鬼使,已經來了四位鬼使了,淡淡地說道。
最後一名鬼使,就是無名使,也是最神祕的鬼使了。
第6152章 罪不可赦
“先生,我來了。”在這個時候,冒出一個聲音來,一箇中年漢子緩緩走來了。
這個中年漢子,李七夜也見過,正是拿出六識塔來交易的那個中年漢子,也是一個大鬼。
“你就是無名使。”看到中年漢子走來,霧使不由皺了一下眉頭,說道:“你這個鬼不正呀。”
“怎麼不正了?”中年漢子笑了笑說道:“當然,比不上道兄,兩世爲鬼。”
“幾世爲鬼不重要。”水使也是滿臉笑容說道:“不過嘛,你這個鬼雖然不正,但是,蠻是喜歡這裏的,把這裏當作家,這一點,我是喜歡的。”
眼前這個中年漢子就是五大鬼使之中的最後一名鬼使,也是一直以來都不露臉的無名鬼使。
“諸位道兄,有禮了,我是疏於行走,人也懶,沒有向諸位道兄問候一下。”無名鬼使向其他的四位鬼使抱拳,含笑地說道,神態自然。
在他們五個鬼使之中,最不像鬼的,就是他了,而最有鬼氣的,當然是魔使了。
“你好好的,不當人幹什麼。”老阿伯不由皺了一下眉頭,說道:“又不是你自作自受。”
“人世間也呆膩了,來這鬼地活着,也滿好的。”無名鬼使含笑地說道。
“你,不是鬼。”魔使冷冷地說道:“鬼,已經走了。”
“什麼不是鬼,他就是鬼。”霧使說道:“就是一個來路不正的鬼。”
“既然把這裏當做家,就是一個鬼,一個好鬼。”水使不介意,滿臉笑容,很是熱情,說道:“我們大鬼市,最需要你這種把這裏當家的鬼了,舒服又愜意,大鬼小鬼一家親。”
“甚好,甚好,我正是這個意思。”無名鬼使也笑着說道。
“浪費。”老阿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說道:“大好年華,大好造化,就這麼點出息,把自己埋在這裏。”
“前輩這話,我就不敢苟同了。”無名鬼使忙是搖頭,說道:“既然是一日爲鬼,那就是終生爲鬼了,那還能往哪裏去。”
“女人——”魔使陰森森地說了這樣的一句話,不管是什麼話,從魔使的口中說出來,都不是什麼好話,都會讓人聽得毛骨悚然,讓人聽得特別不舒服。
哪怕是魔使說這話的時候,沒有任何惡意了,依然是讓人聽得不由打了一個冷顫,好像是一把暗矛刺入心臟一樣。
反而,魔使這樣的話,讓無名鬼使心裏面有點舒服,說道:“道兄非是要往我心裏面扎刺了,何必呢,鬼不爲難鬼也。”
“那你就在這裏好好受苦吧。”老阿伯拍了拍無名鬼使的肩膀,淡淡地說道。
“這地方,蠻好的,除了陽光不明媚之外,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與諸位道兄相處,也是十分融洽,又有什麼不好呢。”無名鬼使笑着說道:“做一個鬼,也沒有受什麼苦。”
“嘿,沒錯,這裏是家,哪裏會受苦呢,好好待著,以後我們喝上兩杯。”水使對無名鬼使是持支持的態度。
“不爲自己當鬼。”霧使嘀咕了一聲,說道:“沒見過。”
“這不是沒見過,這叫犯賤。”老阿伯吐糟比較毒,而且毫不客氣,其他的鬼,說話還會客氣一點,很多時候,老阿伯說話一點都不客氣,甚至是很毒。
事實上,老阿伯也是最早的一個鬼,而且,也是實力最強大的一個鬼,甚至讓人懷疑,他完全是可以掌握大鬼市的那個鬼。
被老阿伯這樣一說,無名鬼使就有些尷尬了,他不由乾笑了一聲。
老阿伯冷冷地乜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你覺得你這換命,讓人能活得多久,也就那麼一回事而已,誰記得你?你與阿貓阿狗沒有什麼區別。”
“前輩,我也不求這些,只是我願意罷了。”無名鬼使笑着說道:“既然是我願意,那就是沒有值不值得而已,其他的,並不重要,我也不求有人記得。”
“那說得沒錯,就是犯賤。”對於無名鬼使這樣的話,霧使也十分難得同意這樣的說法,點頭說道。
這樣的話,頓時讓無名鬼使都不由有些尬尷。
“沒事,沒事,不然的話,大家又怎麼會在這裏相遇呢。”水使拍了拍無名鬼使的肩膀,安慰地說道:“好在這裏相遇,那也是種緣分,而且是一個好緣分,你做人,還不能有這樣的緣分呢。心安處就是家,這裏就是你的家,不必在乎,不必在乎。”
“心安處就是家,這話說得好。”無名鬼使也不由讚了一聲,十分同意水使這樣的話。
“你又不是被人拋棄的野狗。”老阿伯冷冷地乜了無名鬼使一眼,對於他還是有所不滿的。
對於其他的人,老阿伯乃是冷漠,而對於無名鬼使似乎有不一樣的關懷。
“呃——”被老阿伯這樣一說,無名鬼使一時之間都說不出話來了。
“說不定就是被拋棄的。”霧使也是說話毒了,嘀咕了一聲。
“好了,好了,諸君,就此打住。”無名鬼使忙是舉手投降,說道:“再說下去,我都快是罪過了。”
“罪不可赦呢。”老阿伯無情吐槽他,說道:“枉了你一身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