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第6099章 有人舔乾淨了嗎?
“什麼誰在仿誰?”六式大帝不由好奇地問道
李七夜淡淡地說道:“這就是需要從一個故事說起,驕橫把洗白灰賣給了惡魔。”
“一個始祖,怎麼會被賣掉呢?”對於這個故事,六式大帝也很奇怪。
洗白灰是強大無匹的始祖,逆天無比,他爲什麼會被驕橫賣掉呢,這就是奇怪了。
“重點不是一個始祖能不能被賣掉,就算真的要賣,驕橫也的確是有千百萬種方法。”李七夜輕輕地搖了搖頭徐徐地說道:“重點是驕橫不會出賣朋友。”
“他與洗白灰是朋友。”六式大帝不由怔了怔回過神來,說道:“那又爲什麼會把洗白灰賣給惡魔呢?”
“這就是有意思的地方了。”李七夜淡淡地說道:“要麼是惡作劇,要麼是合郑还苁菒鹤鲃。�是合郑@都是有後手的。”
“怎麼樣的後手呢?”六式大帝不由遐想,當年,驕橫把洗白灰賣給惡魔,當時他們爲什麼要這樣做?僅僅是想從惡魔手中獲得好東西嗎?
“獲得好東西,那是肯定的。”李七夜淡淡地說道:“不然,他怎麼裝自己的劫,但是,洗白灰逃出來了。”
“這是沒有道理呀。”六式大帝也都奇怪,說道:“這樣的交易,最終還可以逃出來嗎?若是可以,在這大鬼市的鬼也能逃出去吧。”
“當年的蛻魂魔地,那可是變罪的一部分,比現在這單獨的大鬼市要強大多了。”李七夜輕輕搖頭,說道:“想逃出來,可沒有那麼容易的事情。”
“當年洗白灰是怎麼樣逃出去的,逃出去還要追殺驕橫。”六式大帝不由沉吟。
李七夜淡淡地說道:“這個不難解釋,洗白灰能逃出去,那也一定是驕橫留了後手。”
說到這裏,李七夜不由看着手中的這件東西,伸出手指,乃是“嗡”的一聲響起,一縷太初之光觸及到其中,瞬間鑽鎖進去,在這個時候,太初光芒遊走於這件東西的全身,最終太初之光綻放出來,把整件東西都浸透了。
但是,不論李七夜的太初之光如何浸透,它都是沒有任何反應,最後,李七夜只好作罷,輕輕地嘆息了一聲說道:“一乾二淨。”
“是有人舔乾淨了嗎?”六式大帝見李七夜沒有追溯到任何東西,也不由喫驚。
“有可能。”李七夜點了點頭,說道:“或許也有可能這個東西的主人放棄了自己的一切,放下了自己的所有因果,也就等於放下了自己的前世今生。”
聽到這話,六式大帝不由喃喃地說道:“放下了自己的前世今生,那是要出世,還是轉生?”
“只怕都不是。”李七夜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若是放下自己的因果,那就是成爲另外一個人,曾經的過去,再也自己沒有任何關係了。”
“是什麼導致一個人會放下自己的因果,放下自己的前世今生呢。”六式大帝不由喃喃地說道。
這樣的一個人,按道理來說,是受到了極重的打擊,纔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了。
“或者不是人。”李七夜看着手中的這件東西,徐徐地說道。
“鬼嗎?”六式大帝不由問道。
“可能是,可能不是。”看着這件東西,李七夜可以確定,徐徐地說道:“一定存在一個摹仿者,就不知道誰模仿誰?”
在這個時候,看着這件東西的時候,六式大帝終於聽明白了,說道:“以公子的意思,當年洗白灰逃了出去,後世之人,有人做過同樣的事情,也逃了出去。”
“那就不好說了,這不僅是逃了出去那麼簡單,這隻怕整件事情都是同樣的操作。而且,不一定是後人在模仿洗白灰,這不是源自於洗白灰,有可能是驕橫模仿了別人,洗白灰只不過是實施的那個人罷了。”李七夜淡淡地說道。
“公子的意思,在此之前,這種事情就已經發生過了。”聽到這樣的話,六式大帝不由抽了一口冷氣,說道:“或者說,在洗白灰之前,就已經有人來做過交易,後來,還能逃出去。”
“這就不好判斷了,但,洗白灰不是唯一逃出去的人,在這其中,有人模仿了同樣的手法。”李七夜淡淡地說道。
說到這裏,目光不由爲之一凝,變得深邃起來。
“那是誰呢?”六式大帝不由好奇,交易之後,最後還能逃出來,那就太神奇了,如果讓世人所知道的,只有一個人——洗白灰。
但是,當年洗白灰不是自己願意交易的,但,如果說,洗白灰自己不願意,爲什麼又會被驕橫賣給惡魔呢,這就是太奇怪了。
“終究會有答案的。”李七夜收起了這個東西,淡淡地說道:“既然有人把這裏舔得一乾二淨,那就一定有見不得光的東西,紙是包不住火的,只要有祕密,總有一天會被解開。”
“公子,那我們怎麼辦。”在這個時候,六式大帝也沒有任何頭緒了,他們本是追到這裏來以爲能找到答案,沒有想到,線索就在這裏斷了。
“先出去吧。”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說道:“讓霧使去挖掘。”
李七夜帶着六式大帝離開了古戰場,跨越了天墮之地,回到了鬼念林。
他們剛回到了鬼念林的時候,就遇到了末法大帝。
在這山巒之上,末法大帝找到了那個老嫗,老嫗只是冷漠,說道:“你執念召喚我有何事?”
看到這一幕,六式大帝都不由爲之喫驚,他也沒有想到末法大帝會找上這個老嫗,這是要幹什麼?
末法大帝向老嫗鞠首,說道:“聽聞尊駕擁有着大量的壽元要交換,所以,我來鬼念林,想與尊駕了做一個交易。”
聽到末法大帝的話,六式大帝在這個時候一下子明白了,末法大帝要延長壽命,因爲他壽元將盡了。
末法大帝,乃是他們隱祕王朝最爲古老的大帝,他壽元將盡了,隨時都會坐化死去。
這一次,末法大帝來大鬼市,就是尋找自己的續命方式,所以,他來到鬼心林,就是想找到老嫗,與她做個交易,想從老嫗手中買點壽命。
老嫗冷漠地看了一下末法大帝,說道:“你一個將死之人,帶着法詛,何來神聖,與我做何交易?”
被老嫗這樣的一句話嗆過去,末法大帝的老臉都不由一紅,他鞠身,很諏嵉卣f道:“雖然我身有法詛,並無神聖,但是,我有諸多聖寶,也有神聖之物,不知道尊駕能否均一點壽元呢?”
聽到末法大帝這樣的話,六式大帝都不由輕輕地嘆息了一聲,末法大帝,何等的強大,何等的高傲,但是,爲了讓自己活下去,也都願意忍聲吞氣。
“我只要本源的神聖,你沒有。”說到這裏,老嫗不理他,遙遙遠向李七夜鞠身,轉身就走。
“任何壽元的交易,都是要付出你不可承受的代價。”老嫗遠去的時候,給末法大帝留下了這樣的一句話。
看着老嫗飄然而去,末法大帝不由悵然地嘆息了一聲,不由發呆。
片刻之後,末法大帝這才回過神來,走過來,與六式大帝打招呼,六式大帝鞠了鞠身,末法大帝再向李七夜拜了拜。
“讓你們見笑了。”末法大帝不由苦笑了一下,說道:“若是我有辦法,也不至於淪落到這樣的地步。”
“誰都不想自己死。”李七夜淡淡地說道:“只不過,看每一個人的苟活程度了,有人爲了讓自己活下去,願意付出一切代價,只要能活着就行。”
“所以,我帶了一些神聖之物來,想做個交易。”末法大帝不由苦笑了一下,再向李七夜鞠了鞠身,說道:“是讓公子見笑了,此舉實在是丟臉。”
作爲一個大帝,巔峯大帝,又是隱祕王朝第一位大帝,末法大帝的確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但,爲了活命,末法大帝還是來求老嫗了,還是想向老嫗買點壽命,只可惜,老嫗不賣給他。
“法王爲何不去暗月神廟呢?”六式大帝也不由爲之奇怪,說道:“暗月神廟的那株暗月接天引生草的其中一顆果漿,也是可以益壽延年。”
“那地方,不好去。”末法大帝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暗月神廟這地方,別看它神聖,實際陰險得很,只怕有去無回,不到萬不得己,我也不敢輕易涉險。”
“沒有其他方法了嗎?”六式大帝也不由擔心,畢竟,末法大帝是他們隱祕王朝最強的大帝了,關乎他們隱祕王朝興衰。
末法大帝不由搖了搖頭,說道:“若是其他的靈藥有效,我也不會來大鬼市了,人世間,能得到的靈藥,我都服過了,都已經失效了,再服也沒有用。”
末法大帝這樣的話,讓六式大帝也都不由輕輕地嘆息了一聲,站在巔峯之上的末法大帝,已經足夠強大了,可以說,怎麼珍貴的靈藥他都得到過,也都服用過,所以,不要說是她,就算是整個隱祕王朝,也沒有能力爲他續命了。
第6100章 活得太久,不是什麼好事
在這個時候,末法大帝輕輕地嘆息了一聲,對六式大帝說道:“我只怕是時日不多了,隱祕王朝的未來,還需要靠你們去支撐。”
“法王過慮了。”六式大帝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就算是歲月餘輝法王也能再活萬載,甚至是更久。”
“不一定。”末法大帝搖頭說道:“我已感知歲月不多,將要坐化,只怕是熬不了多久了。”
末法大帝這樣的話,讓六式大帝也都不由爲之輕輕地嘆息了一聲。
不論是怎麼樣的存在,大帝荒神也好,元祖斬天也罷,就算是傳說中的巨頭,都有可能走到生命盡頭的時候,只不過每一個人的時間不一樣罷了,有時候,有可能大帝荒神比元祖斬天活得更久,但,更多的時候,乃是元祖斬天、始祖這樣的存在,比大帝荒神活得更久,這也是爲什麼,對於大帝荒神而言,他們證得道果之時,那只不過是剛剛開始罷了。
不管是如何,最終,大家都會走到生命的盡頭,哪怕是閘血停壽了,只要時間足夠漫長,最終也一樣會走到生命中的盡頭。
所以,不論是多麼強大的存在,不管是多麼的逆天,哪怕是呼風喚雨,哪怕是萬古無尚,凌駕於萬法之上,但,最終都會壽元將盡的時候,最終也都有坐化之時。
面對壽元將盡,再強大的存在,都將會是無力迴天,只能是眼睜睜地看着死亡來臨,這樣的一個過程,並不是每一個大帝荒神、元祖斬天都能準備好的。
對於多少大帝荒神、元祖斬天而言,他們一生征戰天下,出生入死,甚至不知道有多少次在鬼門關徘徊,在這個時候,他們往往是不害怕死亡,但,真的到了壽元將盡的時候,將要坐化的時候靜靜地面對死亡的時候,他們反而是有一種害怕,他們全力去逃避死亡。
也正是因爲如此,當一個大帝荒神或者元祖斬天壽元將盡的時候,他們都會想方設法,想盡一切辦法,使出一切的手段,去逃避死亡。
甚至,有些大帝荒神、元祖斬天在壽元將盡的時候,面對死亡的時候,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去逃避死亡。
這也是爲什麼,有人爲了逃避死亡,不惜來大鬼市,與鬼做交易。
剛纔那個老嫗也就是一個例子,在前生,何等的神聖無上,何等的照耀整個三仙界,但是,最終,爲了逃避死亡的時候,她也是放棄了自己一生苦苦修煉、苦苦追尋的無上神聖,只想活下去,最終變成了苟活。
眼前的末法大帝,或許有一天也會走上這樣的道路,畢竟,他還沒有準備好面對死亡的時候,哪怕他自己被法詛纏身的時候,他都沒有怕過,但是,面對坐化死亡的時候,他卻想逃避了。
“讓人見笑了。”末法大帝也清楚,輕輕地嘆息了一聲,說道:“人越老,就越怕死,我也的確是還沒有準備好坐化的時候。”
“人之常情。”六式大帝也並沒任何責怪的意思,她還年輕,現在她面對死亡還能慷慨以赴,或許,當她年老之時,她自己也有可能會害怕死亡。
“隱祕王朝未來,還需要公子扶持。”在這個時候,末法大帝向李七夜鞠了鞠身,大拜。
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我只不過是一個過客罷了。”
李七夜這樣說,讓末法大帝不由多看了李七夜手臂上的隱祕十環一眼,他在心裏面當然不怎麼樣相信李七夜這樣的話。
“我不是你們的隱祖。”李七夜輕輕搖了搖頭。
但是,末法大帝卻依然堅定,說道:“就算公子不是我們隱祕王朝的隱祖,但是,公子手持有隱祕十環,這必定與我們隱祕王朝有着極深的源淵。”
“這話,好像也沒有什麼毛病。”李七夜不由笑了一下,點了點頭。
“未來,隱祕王朝或將託付於公子。”末法大帝再拜,作爲一位巔峯大帝,隱祕王朝的第一大帝,末法大帝說這樣的話之時,頗有託孤的意思。
“一個王朝的興衰,並不能依靠別人,只能依靠自己。”李七夜搖頭,笑着說道:“我也幫不了你們什麼,我僅僅是個過客而已。”
李七夜不願意,末法大帝不由輕輕地嘆息了一聲,最終,依然還是鞠身,頓首,說道:“公子出手救下六式,也是我們隱祕王朝大幸。”
“既然有點緣分,那也是盡緣分之事。”李七夜淡淡地一笑。
末法大帝如此這般託孤,讓六式大帝也不由有些唏噓,他們隱祕王朝,也是當世間三大王朝之一,但是在這個時候,卻有一種不安祥之感,似乎大廈將傾一般。
而末法大帝,作爲隱祕王朝第一大帝,那自己害怕死亡,但是,在臨死之前,卻又牽掛隱祕王朝。
末法大帝如此這般,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末法大帝是在隱祕王朝活了最久的一個人,也是在隱祕王朝之中當家作主最久的一位大帝,對於隱祕王朝,他也不知道傾注了多少的心血,所以,哪怕是在害怕死亡之時,在內心裏面,也是牽掛着隱祕王朝。
“法王此去何爲?”最終,六式大帝輕輕地問道。
“去一趟暗月神廟。”最終,末法大帝似乎是下了決心,遙望了一下,那座在高峯之上的神廟,說道:“暗月神廟,看起來神聖,事實上,隱藏着很可怕的兇險,只怕去的人,都難活着回來。”
“法王還是要去。”六式大帝看末法大帝的神態,也知道自己勸不動。
“我這把老骨頭,時間也不多了。”末法大帝輕輕嘆息了一聲,說道:“既然怎麼樣都要死,那不如放手一搏,若是能成,能再活一段歲月。”
“祝法王馬到功成。”六式大帝鞠首,也不去勸末法大帝,畢竟,末法大帝意已決,他這樣的存在,一旦意已決,只怕誰都勸不了。
更何況,末法大帝壽元將盡,不論怎麼樣,都將會走向死亡,他放手一搏,或許還能成功都不一定。
末法大帝向六式大帝告別,然後向李七夜拜了拜,這才起駕而去。
“面對死亡,的確是不容易之事。”看着末法大帝遠去,六式大帝也都不由輕輕地嘆息了一聲。
畢竟,她也算是在隱祕王朝長大的人,看着末法大帝一生縱橫無敵,笑傲天下,站在巔峯之上,何等的無上風采,但是,當死亡來臨的時候,他也一樣改變不了什麼,也在死亡面前苦苦掙扎着,這讓人不由爲之唏噓。
“活得太久,不是什麼好事。”李七夜淡淡地說道:“活得越久,越會逃避死亡,但,死亡總會如影隨形一般找上門來。”
六式大帝不由輕輕地嘆息了一聲,當然,她還年輕,無法真正去領悟這種面對老死之時的害怕與恐懼。
“公子,我們上哪去找霧使?”在這個時候六式大帝張望了一下鬼念林,霧使去追水使之後,到現在還沒有露臉出現。
“這有何難。”李七夜笑了一下,心存一念,說道:“來——”
李七夜一聲落下的時候,“蓬”的一聲響起,一剎那之間,如霧繚繞一般的霧使一瞬間出現在了李七夜他們面前,似乎是被一下子拽了回來。
“唉,唉,唉,就差那麼一點了。”霧被被李七夜一念拽了回來,他不由唉聲嘆氣,說道:“我就差那麼一點,就能逮到那傢伙了,看他能逃到哪裏去。”
霧使所說的那個傢伙,指的就是水使。
李七夜只是冷冷地乜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就算你逮住他,你能讓他說出些什麼來?”
“這——”李七夜這樣的話,頓時讓霧使不由爲之怔了一下,回過神來,也只好如實說道:“不能。”
“那你追他也沒有什麼意思。”李七夜淡淡地說道。
霧使也明白這個道理,但是,依然有些不死心,說道:“這傢伙,一定知道更多的東西。”
“你不是說你消息很靈通嗎?包打聽嗎?”李七夜似笑非笑地看着霧使。
李七夜這樣的話,頓時讓霧使有些尷尬,說道:“先生,大鬼市的絕大多數事情,我也是瞭如指掌的,但是,依然有一些空缺之處。”
“比如說呢?”李七夜淡淡地說道。
“我。”霧使也不隱瞞,說道:“我成爲鬼使,但是,對於前生,卻不記得了。”
“你這不是來我這時找因果?”李七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瞞先生,真正因果,我也還不知道。”霧使只好說實話,說道:“但是,一種直覺,讓我認爲,與先生一定有着因果。”
“所以,你吹了大半天的牛,坑了我們一個億和鬼幣。”六式大帝都不由有意見了。
一開始,六式大帝都以爲霧使是胸有成竹呢,現在看來,並沒有那麼一回事。
“呵,呵,呵,沒有這麼嚴重,沒有這麼嚴重。”被六式大帝這樣一說,霧使有點尷尬乾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