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李七夜看了中年漢子一眼,淡淡地說道:“既然你覺得做鬼不錯,那就好好做鬼吧。”
“是呀,那就好好做鬼吧。”中年漢子不由感慨,向李七夜鞠身,說道:“見先生,是我榮幸也。”說着頓首,再拜,便離開了。
李七夜淡淡地一笑,也帶着六式大帝離開了。
“他很強大。”在離開之時,六式大帝也不由說道。
哪怕是今日的六式大帝已經是一個凡人,但是,她作爲大帝,眼力還是有的,只不過,現在的她,也是無法去估測這個中年漢子的實力。
李七夜輕輕地點頭,說道:“畢竟,在很久遠之時,便已經可以與始祖爭鋒的人了。”
“爲何要在這裏變鬼呢?”六式大帝也是十分好奇,一個強大到這樣地步的人,最終,還是來變鬼了,這的確是讓人爲之好奇,如此強大的存在,來變鬼,只怕不是爲了力量而來,爲寶物而來的可能性也很低,不然也就不會隨手送出元祖之兵了。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李七夜淡淡地說道:“變鬼,對於他自己而言,也是一種贖罪,所以他享受這個過程,對於一個人而言,在贖罪之時,便是洗儘自己罪過的過程。”
“贖罪之時,便是洗儘自己罪過的過程。”李七夜的話,讓六式大帝不由喃喃輕語。
在這個時候,李七夜回到了錢鋪之中,把從白袍綠翁那得裏來的八顆無雙聖果扔給了錢鋪的掌櫃。
“公子又來了。”這老阿伯一看李七夜給的八顆無雙聖果,笑眯眯地說道:“按價格而言,對比於道果,聖果乃是需要打折的,但是,公子都是老客人了,也是貴客了,這折扣就不打了,還是原價,給公子八千萬。”說着拿出鬼幣,交給了李七夜。
李七夜也不在意,收了錢,轉身便走。
“公子,請再來。”李七夜要離開的時候,老阿伯笑着對李七夜說道。
李七夜看了他一眼,淡淡地笑着說道:“怎麼,那麼想我再來。”
“嘻,做買賣的,哪裏有不喜歡客人上門的呢?特別是公子這樣的貴客。”老阿伯忙是笑着說道。
李七夜悠然地說道:“只怕我再來,就是把你窩都端了,到時候,你的金山銀山都我囊中之物。”
“呃——”李七夜這樣的話,頓時讓老阿伯給噎住了,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好一會兒之後,老阿伯這才說道:“公子開玩笑,開玩笑。”
“不好說,看我的耐心。”李七夜淡淡地說道:“當我沒耐心的時候,何止是你的老窩,你們的整個大鬼市,我都端了。”
“公子,請好走,請好走。”李七夜這樣的話,讓老阿伯臉色都漲紅了,立即向李七夜揮手道別,都不希望李七夜再來了。
第6086章 其實,我也不知道
(今天週末,三更,休息一下!!!)
李七夜離開了錢鋪之後,拿出了那個鬼幣,這個鬼幣正是一開始那個如一團霧氣一般的鬼所送的。
李七夜把袋裏的一億鬼幣甩了甩,聽到鬼幣乃是鐺鐺作響,然後把那一枚鬼幣扔上天空上,淡淡地笑着說道:“來吧,一億鬼幣,僱你。”
聽到“鐺”的一聲響起,這個鬼幣還沒有落下的時候,又一下子被彈了起來,隨着,霧氣湧起,繚繞於四周,一個身影瞬間出現,這個身影就在那個霧氣繚繞的鬼,也就是一開始送了李七夜一枚鬼幣的那個鬼。
“先生是要僱我嗎?”在這個時候,這個鬼向李七夜鞠身。
李七夜看了他一眼,手中一袋鬼幣甩給了他,淡淡地笑了一下,說道:“這不正是你所想的嗎?”
”謝謝先生。”這個鬼接過了李七夜的這一億鬼幣,忙是向李七夜鞠身,感激道謝:“先生所尋的因果,便是我的因果。”
李七夜悠然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那就看你自己了,因果該如何結,最終還是需要你自己。”
“有先生僱我,一切都足夠了,先生了結因果之時,便是我了結因果之時。”這個鬼十分有信心。
“看來,你自己是知道一點什麼了。”李七夜悠然地說道。
這個鬼忙是搖頭,如同潑浪鼓一般,說道:“不敢瞞先生,我暫時還不知道,只是一種直覺罷了。”
“也可以。”李七夜不在意,輕輕地擺了擺手,說道:“既然是僱你,那你還是自報門戶吧。”
“先生,我乃是霧使。”拿了李七夜的錢這個鬼也不敢有所隱瞞,坦然地報上了自己的門戶。
“你就是五大鬼使的霧使?”聽到這個鬼的話六式大帝不由暗暗喫驚,仔細去打量着眼前這個鬼,他乃是霧氣繚繞,現在他說是霧使,那麼,好像也的確是符合他的身份。
“是的。”這個鬼說道。
”你們鬼使可是有什麼責任?”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
這個鬼,也就是五大鬼使之一的霧使,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五大鬼使,並不一定需要覆行什麼責任,只是我們繼承了大鬼市的一點法則罷了。”
“那就是說,你們能活得更好,活得更久了?”李七夜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霧使。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霧使說道:“五大鬼使,也是法則執行的一部分。”
“那就說說舊約襲殺吧。”李七夜輕輕地擺了擺手,對於大鬼市的一些事情,他並不感興趣。
“其實,我也不知道。”霧使攤了攤手,老實地說道。
“你也不知道?你不知道還敢讓我們公子僱你?”六式大帝聽到霧使這樣的話,就沒有好氣了,盯着他。
“的確是不知道。”被六式大帝這樣一說霧使似乎也不好意思,乾笑了一聲,說道:“但是,因果粘連,所以,我纔會找上先生。”
“若是你幫不上忙,只怕是我把你宰了。”李七夜也不生氣,淡淡地笑了笑,悠然地看着這位鬼使。
李七夜並不生氣,他僅僅是以悠然的神態看着這位鬼使罷了,但,就是在李七夜這悠然的目光之下,這位霧使都不由爲之毛骨悚然,哪怕是李七夜沒有動手,在這剎那之間,他都覺得自己是鬼頭落地了,被李七夜斬殺一般。
這位霧使不由後退了兩步,說道:“呵,呵,呵,先生,雖然是我並不知道,但是,我卻知道有誰知道當年的戰場是在哪裏。”
李七夜悠然地看着這位霧使,淡淡地說道:“那麼,是誰呢?”
“水使——”霧使也不藏着掖着,老實地說道:“事實上,五大鬼使之中,我是最年幼的,也是最後的一個使者。”
李七夜上下打量了這個霧使一眼,淡淡地笑了一下,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並未看得你是有哪裏的年輕。”
“至少我是最後一個成爲鬼使的。”霧使不由乾笑了一聲,說道:“我成爲鬼使,那已經是舊約襲殺之後的事情了,所以,對於舊約襲殺的具體過程,我並不知道。”
“然後呢?”李七夜也不着急,摸了摸下巴,淡淡地說道:“又要我去賺一億去召喚水使嗎?”
“不敢,不敢。”霧使在這個時候乾笑了一下,說道:“先生,我這裏剛好有一億。”
李七夜淡淡地一笑,悠然地說道:“你自己繞了一圈,無非是想因果粘連罷了,搞那麼多小動作幹什麼?”
被李七夜這樣一口道破,霧使老臉發燙,說道:“先生,不瞞你說,我雖然不知道過往,但是,鬼使的法則讓我感知,我的因果,必定是在公子身上。”
“所以,你自己找上門來了。”李七夜淡淡地說道。
“我也想尋找到答案。”霧使在這個時候諏嵉卣f道:“或許,只有在因果上與公子粘連在一起,這才能尋找到答案。”
“罷了。”李七夜輕輕地擺了擺手,淡淡地說道:“那就問吧,既然你是五大鬼使之一,那就該知道水使在哪裏。”
“不需要去找水使。”霧使說道:“我們也能召喚水使的。”
在這個時候,霧使口中叨叨有辭,搖了搖自己袋子裏的一億鬼幣,說道:“天靈靈,地靈靈,一億請水使,水兄,請現身。”
隨着霧使的叨叨有辭,最終,聽到“鐺、鐺、鐺”的聲音響起,只見霧使拋出了一億的鬼幣。
在“鐺、鐺、鐺”的鬼幣灑落聲音之中,緊接着,聽到“嘩啦、嘩啦、嘩啦”的水聲響起,在眨眼之間,一條河流出現在了李七夜他們的面前,在河面上有一條木橋,好像是這木橋通往另一端的彼岸一樣。
霧使帶着李七夜他們兩個人走上了木橋,在這個時候,聽到“嘩啦”的聲音響起,水中冒出一個身影來,笑嘻嘻地說道:“你們丟的是什麼呢?是金斧子,還是銀斧子呢?”說着,從水中舉起手來,一隻手拿着金斧子,一隻手拿着銀斧子。
“是你——”看到這個滿臉笑容的鬼從水中冒了出來,六式大帝也都不由爲之意外,因爲眼前這個鬼,他們太熟悉了,他們來大鬼市遇到的第一個鬼,就是他了。
眼前這個鬼,正是李七夜他們來大鬼市的時候,在大鬼市門口送糖水的那個鬼,那個滿臉帶着笑容,好像是陽光灑在臉上一般的那個鬼。
這樣的一個鬼突然間冒了出來,讓人都不由爲之喫驚,更讓人喫驚的是,這個在大鬼市門口送糖水的鬼,竟然是大鬼市的五大鬼使之一。
“水兄,好久不見。”看着這個鬼使,霧使打招呼。
“不見,不見。”這個送糖水的鬼搖頭說道:“你不是什麼好鬼,見到你,一定不會有什麼好事情。”
“這麼說來,你很瞭解他了?”李七夜悠然地看着這個送糖水的鬼,淡淡地笑着說道。
他們在大鬼市門口就已經聊過了,就算是再見到他,也不讓人覺得意外。
“嘿,嘿,嘿,他不就是一直想搞明白自己的前身嘛。”水使嘿嘿地一笑,說道。
“那麼,水兄知道的了。”霧使不放過這個機會,立即問道。
水使搖頭,像是撥浪鼓一樣,說道:“我也不知道,你四周包打聽消息,知道的比我還要多,我只是一個潛水的鬼,不愛出現,什麼事情,我都是一無所知。”
“但,若是我消息沒錯的話,水兄只怕是五大鬼使之中活得最久的鬼,也是最古老的鬼,大鬼市的事情,又焉會有水兄不知道呢?”霧使不放過水使,既然都召喚過來了,又焉能錯過壓榨水使呢。
“嘿,說你不是什麼好人是吧,你就不是什麼好人。”水鬼瞅了霧使一眼,說道:“使着先生召我的機會,你卻來壓榨我,你是爲了辦自己的事情呢,還是辦先生的事情呢?”
水使這樣的話,頓時讓霧使瞪了他一眼。
“你知道的,說來聽聽也無妨。”李七夜不着急,耐心十足,摸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水使。
“呵,呵,呵,先生,我能知道什麼,我一直以來,只不過是潛水罷了,一隻潛水的鬼,兩耳不聞水上事,對於大鬼市所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如果先生真的要打聽什麼,還是找霧使,他是整個大鬼市消息最靈通的鬼了。”水使裝無辜的模樣。
水使這樣的等方面,頓時讓霧使狠狠地瞪着水使,如果他知道,就不需要尋找別人了,因爲這件事情,也一樣困擾着他,哪怕他是大鬼市裏最愛打聽消息的鬼了,但,這件事上,他所知道的也是極少極少。
“潛水的鬼呀。”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似笑非笑,看着水使,悠然地說道:“那我是不是把你壓下去,讓你一直潛水算了。”
“別,別,千萬使不得——”聽到李七夜這樣的話,頓時把水使嚇了一大跳,差點從水裏面跳了起來,忙是向李七夜搖手。
第6087章 我只是虛長几歲罷了
李七夜看着他,悠然地說道:“那好,回答一下我的問題。”
被李七夜這樣說,頓時讓水使苦着臉了,他不由瞪了霧使一眼,說道:“好小子,看你把我害得,把我是害死了。”
“呵,呵,有些事情,水兄一直都不說,一直都是閉口不談,現在水兄有機會,談談不是更好嗎?”霧使一點都不臉紅,反而是理直氣狀的模樣。
“你看看,你這模樣,多像,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瞅了霧使一眼水使搖頭晃腦地說道。
“這麼說來水兄對我前身是瞭如指掌了。”在這個時候,霧使不由瞅着水使不放,恨不得把水使的腦袋扒開來看看,看能否從他的腦袋裏面得到自己所要的答案。
“不知道,不知道,我只是潛水的鬼而已,潛水三千丈,對外面的事情,一無所知。”這個水鬼搖頭地說道。
“其他的不談。”李七夜輕輕地擺了擺手,說道:“談談舊約襲殺吧。”
“這個,這個我真的不知道。”李七夜這樣一說,水使頓時不由苦着臉,說道:“當時源於規則,我們大鬼市的所有鬼都是要規避的,我一個潛水的鬼,就算是不規避,平日也不會冒泡,不會浮出水面,怎麼會知道這些事情呢?”
“那在門口送糖水是怎麼樣說呢?”李七夜悠然地看着水使,淡淡地說道。
“這個嘛。”水使不由乾笑了一聲,說道:“潛水太久了,上來喘口氣,冒個泡,換口氣就潛回去,就潛回去。”
“是嗎?”李七夜似笑非笑,說道:“那要我把你壓入水裏嗎?永遠都不要冒泡了。”
“別——”李七夜這樣的話,那可真的是把水使嚇得一大跳,立即搖手,最後,他苦着臉,說道:“好吧,先生要問,那,那我就說一些,也不一定知對不對,畢竟,當時我也不在場。”
“那說來聽聽。”李七夜看着水使。
水使沉吟了一下,想了想自己該怎麼說,最後,他說道:“其實,這隻怕與我們大鬼市沒有什麼關係。”
“與你們大鬼市沒有什麼關係?”李七夜不由雙目一眯,看着水使。
“因爲我們大鬼市沒有人蔘加這一場戰役。”水使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雖然我是沒有到現場,但是,以我潛水的經驗來看,其中的人,都不是我們大鬼市的任何人,至少參加搏殺的人而言,都沒有一個是我們大鬼市的人,不,大鬼市的鬼。”
“但,大鬼市作爲戰場,這是一定的。”李七夜看着水使。
水使承認,點頭,徐徐地說道:“沒錯,戰場就是在我們大鬼市,就在天墮之地,那裏也是我們大鬼市的一部分,也是最兇險之地,但是,現在已經有所改變了。”
“當時發生的過程是怎麼樣?”李七夜雙目一凝,徐徐地說道。
“具體過程,我也不好說,我當時在潛水。”水使說道:“知道得不多,畢竟,規則所限。”
“是偷窺吧。”霧使也都不由爲之嘀咕了一聲。
水使瞪了霧使一眼,不和他計較,然後說道:“但,以我潛水的經驗來說,問題出在他們自身。”
“出在自身?”李七夜不由目光一凝,徐徐地說道:“怎麼樣的自身?”
“有人爲他們帶路。”水使輕輕地搖頭,說道:“但是,這個人,我不知道是誰,他們到來,目的地十分明確,直奔天墮之地。”
“既然天墮之地如此兇險。”李七夜不由雙目一凝,這裏面一定有問題了。
“所以,我纔會說,這是他們自身的問題。”水使忙是說道:“因爲天墮之地如此兇險,我們這些鬼也不會輕易去涉足,而他們是外人,敢直奔於天墮之地,那就意味着,他們是十分有信心了。”
“是有人給諸位始祖設下圈套。”六式大帝不由喃喃地說道,但是,後面的話她沒敢說出來。
因爲六式大帝也可以猜測,設下圈套的只怕不是什麼外人,更大的可能是他們熟悉的人,是他們自己人,畢竟,高陽、王陽明、洗白灰他們直撲而來,不僅僅是進入了大鬼市,而且是進入了大鬼市最爲兇險的天墮之地,那就意味着,在這裏面,一定是有人給他們指路。
而高陽、王陽明他們是怎麼樣的存在,一般而言,不可能有人能騙到他們,除非他們之中有他們任信的人,在這裏面設下了圈套,讓他們跳進去了。
沒有人知道是誰設下圈套,也沒有人知道在這圈套之中誰是清白的,誰是背後的黑手,這關係着一位又一位遠古始祖的清譽,六式大帝也不敢輕易去猜測。
“只怕是這樣了。”水使聳了聳肩,說道:“所以說,我可以肯定,我們大鬼市,一定是沒有人蔘加,至少大鬼市的泄硎菦]有這個實力去參加了。”
“那就有意思了。”李七夜不由摸了摸下巴,徐徐地說道:“要把他們一網打盡,那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這可不是一二個人設下圈套就可以的,只怕是最熟悉的人、最信任的人背後捅一刀,也不可能把他們一網打盡。”
“公子的意思,有助手。”六式大帝一下子明白李七夜的意思。
李七夜淡淡地一笑,說道:“何止是有助手這麼簡單,所謂指路之人,只不過是協從罷了,還是有真正的主帧!�
“若是這樣,那我就不知道了。”水使不由搖頭,說道:“當年事情,大家都規避了。”
“既然是規避,那麼,誰才能真正操控這規則呢?”李七夜似笑非笑地看着水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