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聖師，破夜不僅僅是要面對你，更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也是一個磨鍊。”現在這個聲音說道：“不怕聖師笑話，僅僅是破夜，我看，還是不夠的，必須是現在。”
“我看，你現在也不圓滿。”李七夜笑着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不是現在。”
“是呀，不是現在。”現在這個聲音坦然承認，說道：“但，不是現在，那也必須是現在，聖師，你也懂的，我必須要現在，才能突破，請聖師成全。”
“看來，前兩世你是留了手尾，並不完美。”李七夜笑着，輕輕搖了搖頭。
現在這個聲音點頭，承認，說道：“讓聖師見笑了，死得有點醜陋，第一世，乃是崩滅而亡，但，這殼碎得有點醜，第二世，坐化而亡，這也是死得不夠徹底。”
“所以，第三世，你要破夜。”李七夜輕輕點頭。
現在這個聲音點頭，說道：“思來想去，也唯有聖師讓我死得徹底一點，不要留了手尾，只有死得徹底了，那纔有現在呀。”
“你這也不是求死這麼簡單。”李七夜笑着說道：“三世而行，所求，也就是破夜。”
“聖師說得對，我是衝着聖師而來，要殺聖師。”現在這個聲音說道：“但是，若是現在不死，又怎麼能破夜，又怎麼能殺死聖師呢。”
“志向很大，可喜可賀。”李七夜笑着點了點頭，徐徐地說道：“知不可爲，而爲之，這也是一種勇氣，這也是一種堅定，就不知道你道心能否堅定下去。”
“不瞞聖師所說，人世間，若是有誰能撼動我道心，或是聖師，或是我師尊。”現在這個聲音說道：“但，我自己也還不確定，我不能斬聖師之後，自己能否依然如此堅定。”
“或者，不需要去堅定，因爲我斬你。”李七夜不由淡淡地笑着說道。
“若是死在聖師手中，那也是無遺。”現在這個聲音大笑地說道：“自從我立道之始，我的第一個宏願，就是要斬聖師。”
“既然是第一個，那就是有第二個，第三個了。”李七夜不由笑着說道。
“是的，有三個宏願。”現在這個聲音點頭，坦然承認，徐徐地說道：“第一宏願斬聖師，第二宏願斬師尊，第三宏願斬蒼天。”
“好，好，好。”聽到現在這個聲音所說的話，李七夜也都不由笑着鼓掌，笑着說道：“男兒之志，佩服，招呐宸膊焕⑹撬耐降堋！�
“聖師的嘉獎，讓我心裏面都不由美滋滋。”現在這個聲音笑着說道：“當年，我稚子立宏願，我師尊笑我說，這是畫餅，有這樣的宏願雖然不錯，但是，還是需要一步一步來走。”
“你師父說得倒沒錯。”李七夜笑着說道：“所以，你必須活三世。”
“是呀。”現在這個聲音說道：“所以，每一世，也是該我大開殺戒的時候，畢竟，這是聖師你的紀元，如果在這紀元我都闖不過來，又如何破夜，又如何殺聖師呢？”
這平靜的一席話，說得十分普通，好像是拉家常一樣，但是，就是這樣的話，卻是鮮血淋漓，在這一句話之中，不知道有多少生命被斬殺，不知道有多少無敵存在殞落，整個世界不知道掀起了如何驚濤駭浪。
甚至可以說，整個世界，都被這可怕的陰影所徽肿牛粋�時代又一個時代，不知道有多少存在，在這樣的陰影之下瑟瑟發抖。
一句平靜的話，但是，充滿了血腥味，屍骨如山，無數生命殞落。
“殺我呀。”李七夜不由露出笑容，也沒有生氣，十分平靜，說道：“殺我，也不是不可以，把我排在第一個想殺的人，就讓我有點受傷了。”
“聖師宏量，又焉會與我計較呢。”現在這個聲音笑着說道：“當年我立宏願之時，也曾想過，把我師尊立於第一宏願，但是，覺得不對，第一宏願殺我師尊，我覺得自己有點狂妄。”
“並非是說，聖師不如我師尊。”現在這個聲音說道：“只是，我師尊撫頂授道，他對我太瞭解了，我想殺他，除非是我不再是我，我要破我。但是，我要破我，那也必須破了聖師，才能破我呀。所以，只能把聖師排在第一宏願了。”
“也對，誰讓我正好是創了這個紀元，也剛好擋在你的面前呢，不破這個紀元，你又怎麼能走得出去呢，又怎麼能去破自己呢。”李七夜點了點頭。
“聖師明理。”現在這個聲音說道：“所以，我要破夜，但是，僅我一世，說是破夜，那就是太不自量力了，世間，胖子也不是一口吃成的。”
“這也的確。”李七夜點頭，說道：“你不死乾淨一點，那都是不行，就你現在，也不能成爲現在。”
“是呀，我走了三世，這一世也要走完了。”現在這個聲音坦然地說道：“我也認爲，不是現在的我，只怕是斬不了聖師，需要聖師來斬我了。”
“你這樣一說，也是道理。”李七夜不由點頭，說道：“挑來選去，讓你死乾淨一點的人，都難於挑得出來。”
“一瞬間斬殺我，不讓我留點什麼液漬的，一斬乾乾淨淨，這人世間，也只有聖師了。”現在這個聲音認真地說道。
“你師尊也可以斬你的。”李七夜笑着說道。
現在這個聲音搖頭，說道：“我師尊授我道之後，便已離開，我活三世，也不見師尊身影，只怕他已不在人世間，所以，只有聖師。”
第5932章 聖師要斬我了
“這也是有意思。”李七夜不由笑了一下，徐徐地說道：“你要破夜，要殺我，又要我成全你，這不是我給自己遞刀子嗎？這不是自己與自己過不去嗎？”
“聖師寬洪大量，一定是不介意的。”現在這個聲音說道：“或許，聖師也是想殺現在的我，而不是其他的我。”
“這麼一說，好像是有這個道理。”李七夜不由摸了摸下巴。
現在這個時候說道：“我以聖師爲宏願，我相信，聖師也想過，把我當作磨刀石，畢竟，我這塊石頭，也是十分罕見，其他的石頭，有可能磨不動聖師的刀。”
“這麼說來，你倒是很自信了。”李七夜不由淡淡地笑了一下。
現在這個聲音搖頭，說道：“聖師也知，這並非是我的自信，而是我的本源，聖師，我也只是其中一塊石頭罷了。”
“這個的確是。”李七夜摸了摸下巴，徐徐地說道：“難得遇上這樣一塊好石頭，若是不好好雕琢一下，那就應該拿來磨刀。”
“雕琢的事情，我師尊已經做了。”現在這個聲音說道：“聖師所能做的，只能是拿我來磨刀了，就如我想斬聖師一樣。”
“嗯，你都這樣說了也是樂意我來磨刀。”李七夜不由淡淡地笑着說道：“既然是如此那我還客氣什麼，從現在開始磨刀。”
“現在磨刀還是其他的石頭呢。”現在這個聲音響起，說道：“或許，聖師也認爲，磨了我現在這塊刀石之後，後面還有石頭，那是必須磨一磨的。”
“現在這塊石頭磨了，那還有過去，也有未來。”李七夜不由輕輕點頭，徐徐地說道：“都磨一遍，或者總能找到一些答案的。”
“聖師，你磨了現在，那麼，過去與未來，不見得需要磨也。”現在這個聲音徐徐地說道：“聖師也知道，最重要的還是在當下，當下磨了，現在磨了，過去，那都已經過去了，未來還未發生，不用也。”
“那你可知道，過去與未來，那是怎麼樣的？”李七夜不由露出了濃濃的笑容。
現在這個聲音還真的是怔了一下，過了一會兒，徐徐地說道：“聖師，這個問題，我也是問過我師尊，我師尊曾說，這個答案，應該是由我自己來挖掘。”
說到這裏，現在這個聲音頓了一下，說道：“那聖師你認爲呢？”
“準確地說，他這話沒有錯，如果說，誰能去挖掘你們，那也的的確確是你們自己。”李七夜輕輕點頭徐徐地說道：“其他的任何人挖掘，也都不見得能真正的把它挖掘出來。”
“所以，聖師是在尋求一物。”現在這個聲音話語一下子慢了下來。
李七夜濃濃的笑容，悠然地說道：“我是在尋找一物，談不上求一物，但是，難道你師尊沒有與你說嗎？”
“時間太久遠，我師尊所說的話，我也不見得完全能記得住。”現在這個聲音說道。
李七夜笑了一下，徐徐地說道：“這樣的事情，既然說了，那就一定能記得住，沒能記住，那就是一定未說。”
“那就我師尊認爲沒有必要說。”現在這個聲音說道。
李七夜聳了聳肩，徐徐地說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聖師，你說這樣的話，那是要讓我去疑惑呀。”現在這個聲音說道。
李七夜笑了一下，徐徐地說道：“爲什麼要去疑惑？自己該做的事情，那都必須去做，至於別人所說，不見得非要去做。你師尊既然是未說，那就是意味着不是什麼話都有必要與你說。”
“聖師所言甚是，那是我入相了。”現在這個聲音不由笑着說道。
“你師尊，也是必求一物，或者是好幾物。”李七夜在這個時候，冒了出這樣的一句話。
現在這個聲音也沒有意外，也沒有震驚，或者，對於他而言，什麼話從李七夜口中說出來的時候，那都是再合理不過了。
“這也是可能。”現在這個聲音點頭承認，徐徐地說道：“不管是尋找哪一物，只怕我就是其中的一條線索。”
李七夜點頭，說道：“沒錯，就算是我入手，我所知道的線索也並不多，若是能讓我遇到，那我也一樣樂意從你的身上入手，去尋找蛛絲馬跡，總能有一天，會被我尋找到。”
“聖師就不知道其他的兩塊石頭下落嗎？”現在這個聲音不由反問道。
李七夜不由摸了摸下巴，徐徐地說道：“哪怕是知道下落，也不見得能知道你所尋找之物是否在。”
說到這裏，李七夜頓了一下，看着現在，徐徐地說道：“如果說，非要去尋找另外兩個，那麼，最好的對象就是你了，既然都是同出於一源，同爲一脈，那麼，你也必定能感知它們的存在。”
“不瞞聖師。”在這個時候，現在這個聲音也不隱瞞，十分坦然地說道：“我也僅僅是偶有所感，但還不是特別的清晰，往往很多時候，只不過是一閃而過去了，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它們依然還在這人世間，至於是在哪裏，就不得而知了。”
“這個就有些端倪了。”李七夜摸了摸下巴，不由爲之沉吟了一下。
現在這個聲音，說道：“不過，聖師，哪怕你斬了我了，你之所也從我身上得不到你想要的，雖然說，我就是現在，事實上，對於這事，我也是一無所知，這也不可能在我身上，就算是聖師把我剖開來，也是一樣的。”
“這個，我不否認。”李七夜輕輕地點了點頭，徐徐地說道：“至少，到目前爲止，你的的確確不知道，說不定，人世間，沒有任何人知道。”
“我所有的，只是感覺罷了。”現在這個聲音毫不隱藏，徐徐地說道：“我相信，若是把我斬殺了，這種感覺也隨之煙消雲散了，不可能再有，聖師之所也是得不到自己所想要的。”
李七夜攤了攤手，淡淡地笑了一下，徐徐地說道：“我也僅僅是一個想法罷了，不見得非要從你身上得到什麼。”
“聖師這樣一說，那我就徹底放心了。”現在這個聲音不由大笑了一聲，說道：“能與聖師爲敵，對與聖師決戰生死，乃是我的榮幸。”
“那還好了。”李七夜徐徐地說道：“僅僅一塊石頭，那隻能說是寥勝於無了，至少還是有點盼頭的。”
“那願聖師有所收穫。”現在這個聲音不由說道：“當聖師得到的時候，也是踏上征途之時吧。”
“事實上，踏上征途，與這一切沒有任何關係，當我清除了整個八荒六天洲之後，一切都已經結束了，若是我放下，踏上征途，那是完全沒有任何問題的，不一定需要這件東西。”李七夜輕輕地搖了搖頭。
“那聖師，又爲何呢？”現在這個聲音不由問道。
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徐徐地說道：“如果是你，你斬了我，破夜成功，那麼，你認爲呢，你自己該去尋嗎？又或者就找你師尊去，斬了你師尊，再斬蒼天。”
“這——”李七夜這樣的話，頓時讓現在這個聲音不由爲之怔了一下，不由爲之沉吟起來。
“聖師所說的這件事情，我還真的未想過。”最終，現在這個聲音坦然地承認。
“那麼，你可知道，蒼天手中抓着的是什麼？”李七夜不由露出了濃濃的笑容。
“抓的是什麼？”李七夜一問之後，現在這個聲音不由脫口而出。
李七夜笑了笑，聳了聳肩，徐徐地說道：“看來，你還是有很長的路要走。”
“聖師的意思，說我是沒有這個資格了。”現在這個聲音也不是傻，更不是蠢。
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說道：“路，是一步一步走出來的，沒有誰能一步走到終點，這一條路上，也沒有任何捷徑可走。”
“那聖師認爲，我所走的，乃是捷徑。”現在這個聲音不由問道。
李七夜攤了攤手，徐徐地說道：“也談不上，只不過，宏願想得有點簡單罷了。”
“去想，去做，就足矣。”現在這個聲音不由這樣說道：“難道聖師不認爲是這樣嗎？”
“那麼，你這樣想，過去又是怎麼樣想的，未來又是怎麼樣想的？”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徐徐地說道：“這不僅僅是現在怎麼樣想。”
“過去與未來，我也不知道。”現在這個聲音說道。
“所以，你還是有很長的路要去走。”李七夜悠然地說道：“只可惜，你走不到那一邊，也走不到哪一天。”
“聖師要斬我了。”現在這個聲音也知道。
李七夜不由淡淡地笑了一下，徐徐地說道：“你叫我來，不就是要我斬你嗎？”
“那麼，聖師不僅僅是要斬我，而且是要讓我灰飛煙滅。”現在這個聲音明白李七夜的意思。
“沒有那麼嚴重，只是有些不明白，或許，有這個機會，把它拆開來仔細琢磨。”李七夜不由淡淡地笑了一下，看着這片天地。
第5933章 我唯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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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從聖師口中說出來，讓人有些毛骨竦然。”現在這個聲音不由笑着說道。
“又是小打小鬧罷了。”李七夜輕輕地搖了搖頭。
現在這個聲音卻笑着說道：“我可是聽我師尊說過一些，聖師要拆的話，那可就不是小打小鬧了，落入聖師手，只怕是生不如死。”
“你這樣一說，好像是我十惡不赦的壞人一樣。”李七夜不由摸了摸鼻子，淡淡一笑，說道：“聽你這話，我好像是十分殘忍的屠夫一樣。”
“我們是怎麼樣的人，我們自己都清楚。”現在這個聲音說道：“我要破夜，要殺聖師，那麼，聖師要殺我，要拆開我，仔細去琢磨，去研究，這也是合情合理之事。”
說到這裏，現在這個聲音頓了一下，徐徐地說道：“以我看，聖師只怕不是今天才有這個念頭，只很久以前，聖師也是想過，不僅僅是侷限於我，過去，未來，聖師都是想拆開來想找到自己所要的東西。”
“這個嘛。”李七夜不由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徐徐地說道：“就算是拆開來也不見得就能得到答案，想要的東西也不見得就在那裏。”
“既然，你都無法去感知，你都無法去知道。”李七夜不由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那麼，就算是把你們全部都切開來，一一去琢磨，只怕也得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因爲它已經早早的遠離你們而去了。”
李七夜這樣的話，讓現在的聲音不由爲之沉默起來，過了好一會兒，他也不得不承認，說道：“不瞞聖師，我也不知道在哪裏，無法得出具體的位置，只能說，它一定是在，一定是在人世間，至少是哪個人世間，那我就不確定了。”
“那就絕對不是在三仙界。”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徐徐地說道：“若是在三仙界，你也該知道了，而且，你師尊也知道了。”
“這麼說來，聖師與我師尊都找不到了。”現在這個聲音說道：“看來，這三塊石頭都讓聖師失望了，不管如何，聖師還是需要再找兩塊。”
“不——”李七夜輕輕地搖了搖頭，徐徐地說道：“其實，你師尊該告訴你事實，不需要再去找兩塊，只需要再找一塊就行。”
“找一塊。”現在這個聲音也不由爲之驚訝。
“因爲另一塊，已經沒有多少的意義了，就算是你，也沒有多少的意義。”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徐徐地說道：“只有最後那一塊石頭，纔是真正的有意義。”
“未來——”現在這個聲音不用多去想，也知道李七夜所要尋找是哪一塊石頭了。
“過去，現在，都已經有了。”李七夜徐徐地說道：“唯有未來不知，所以，你師尊並沒有把話說清楚，並沒有真正的告訴你原由。”
“聖師，這話算是挑拔離間嗎？”在這個時候，現在這個聲音問道。
李七夜不由笑了起來，攤手，淡淡地說道；“你既然都說要破夜，那麼，你確定你能破夜嗎？只怕是我斬你罷了。我都斬了你，那麼，還有什麼可以不斬的。所以，相信你活不到見你師尊的時候，這不算是挑拔離間。”
“見不到——”現在這個聲音在這個時候，不由喃喃地說道，似乎李七夜這話是說準了，一下子刺到了他的死穴一般。
“所以，你師尊不在。”李七夜悠然地說道：“或許，他不願意的時候，你也是永遠找不到他。”
“這個，還真的是。”在這個時候，現在這個聲音不由思索了一下，的的確確是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