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轟——”的一聲巨響,天禍道君已經一甲推了過去,一甲橫推三萬裏,一推千萬年,在天禍道君橫推之下,猶如是橫推天地,明明是防禦,卻是勢不可擋,以防代攻,已經是極爲霸道的一招攻伐了。
“好——”在這個時候,仙塔帝君也有一遇對手的暢快之感,長笑之下,仙塔出手,“轟”的巨響,混沌無窮,鎮壓萬古,一塔之下,天地神靈都被鎮壓。
在這剎那之間,仙塔帝君與天禍道君同時出手,難見勝負,他們之間,本就是一對老敵人了。
在當年,先民與古族對戰之間,仙塔帝君乃是仙鎮鋒銳無匹,其他帝君道君難擋住,而天禍道君乃是甲殼厚無雙,所以,一直以來,雙方對戰之時,都是天禍君對決仙塔道君的。
“道兄,見一劍。”在這個時候,其他的帝君道君也都出手了,太上一劍無敵,劍起斬天地,一劍已經直取萬物道君了。
太上與萬物道君之間,已經是舊敵了,彼此之間,已經不知道對決多少次了,此時太上一劍無情,萬物道君也不敢輕敵,沉喝一聲,萬物心法瞬間暴發,萬道璀璨,一物化一道,一道承萬古。
“喫我一劍,如何——”在這一刻,玄霜道君大笑一聲,劍如萬域炎,直取海劍道君。
“又有何不可?”海劍道君面對玄霜道君一劍,也長笑一聲,一劍在手,巍峨無上,一念之間,劍海已經是直轟而下,億萬神劍,一瞬間要把玄霜道君淹沒。
他們彼此之間,都是修練了九大劍道的道君。
“道兄,請了。”劍後一劍永存,一劍便是億萬年。
神永屹立,一念神永,在這剎那之間,血統之威爆發無量。
第5455章 狗急跳牆
在上兩洲之中,大戰已經爆發,先民、古族兩大陣營之間的諸帝猩穸家呀洺鍪郑褪钦驹趲p峯之上的帝君道君也都已經加入了這一場驚世之戰。
一時之間,整個上兩洲魟樱膳碌膽鸹鹨呀浫紵饋恚诘劬神之戰中,天地間的生靈都不由爲之瑟瑟發抖,許許多多的大教疆國、古宗祕派,已經是被嚇得開始遣散弟子,開始躲藏起來。
不論是對於古族而言,還是先民而言,其實諸帝猩癖l戰爭的時候,誰勝誰負,都是差不了多少,古族、先民之中都必須有許多的大教疆國、古宗祕派在這樣的戰火之下灰飛煙滅。
畢竟,在諸帝猩裰埃購姶蟮慕畤蠼獭娬呃献妫嵌贾徊贿^如同螻蟻一般,戰火一旦是燒下來,他們都會灰飛煙滅。
所以,當諸帝猩癖l大戰之時,最害怕的還是人世間的芸芸猩О偃f的修士強者,因爲對於他們而言,不論是誰勝誰負,不論他們是先民還是古族,都有可能成爲這一場戰火的灰燼罷了。
一時之間,天下震驚,萬域混亂,不知道有多少修士強者,甚至是無雙之輩,都紛紛逃走,欲尋找安全庇身之所。
但是,在諸帝猩竦臒o敵力量之下,在滔天的戰火席捲之下,在人世間,又有幾個地方是安全的,在這樣的戰火之下,甚至有人逃下下三洲,也有人遁入無盡魘境之中……
在侍帝城的老院子之中,李七夜已經是一步踏入其中,只見在老院之中,池水浮現,閃爍着光芒了。
此時,在這院子之中,老頭坐在那裏,躺在搖椅上,吱呀吱呀地慢慢搖晃着,似乎已經入睡了。
在這一刻,不論是諸帝猩裰畱穑�是天地崩滅,似乎,都與老頭無關,或者他似乎又毫無知覺一般。
在搖椅輕輕地搖晃着之時,時光如同是停滯了一樣,僅僅是隨着他的搖晃在吱呀之間一停一擺,時光歲月,都似乎在他的一動一靜的節奏之中。
李七夜看了看光芒閃爍的池水,最終,收回了目光,在老頭身旁坐了下來。
“終是要甦醒了,看來,你的計劃已經成功了。”老頭坐在那裏,閉目養神,好像人世間的一切,他都並不關心一樣。
“這不也是借了你的福氣嗎?”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說道:“若不是借了你的福氣,那也算是折騰一番。”
“滾,以後不要再見到你。”老頭對於李七夜這樣的話,那是特別的不爽。
李七夜認真地點了點頭,說道:“不用你說,我也要滾了,也該滾的時候了,以後,你想見,只怕也是見不到了。”
李七夜這淡淡的話,反而讓老頭不由沉默了一下,一下子時間如同停止了一樣,一切都在這個時候陷入了寂靜之中一般。
“是要別離了。”最終老頭也點了點頭。
一時之間,這種關係就一下子變得特別了。李七夜殺了他,就算是他死了,李七夜也讓他不得安寧,非要過來折騰一下。
按道理來說,彼此之間,乃是生死之敵,不共戴天,恨不得把彼此都給徹底的磨滅了。
但是,現在又好像有點不一樣,老頭已經死了,改變不了什麼,反而是李七夜的到來,對於他的死亡而言,是帶來一些樂趣。
而且,人世間,對於老頭而言,能與他對話,能與他一談的,也就只有李七夜而言。
雖在說,他已經死了,但是,如果李七夜離去之後,人世間,的確是沒有人可以與他聊天談論了,人世間,其他的存在,不見得有這個資格。
“是要走了,也叨擾你這麼久了。”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說道:“你也可以瞑目了,可以安寧了。”
“滾——”老頭不由罵了一聲,說道:“我什麼時候需要安安靜靜死在這裏。”
“死亡也是一個過程。”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說道:“就不知道這千百萬年你好不好受了。”
“人都死了,哪裏不好受呢。”老頭沒有好氣地說道。
“就是少了一個人嘮嗑。”李七夜笑着說道。
老頭不由爲之沉默了一下,最後也不得不承認,說道:“只可惜,沒能把你掐死。”
“沒有這個機會了。”李七夜笑了一下。
老頭說道:“雖然我是沒有這個機會了,但是,總有一天,你都有可能是死在別人的手中,總有人會把你掐死的。”
老頭這樣的話,讓李七夜不由摸了摸下巴,最終沉吟了一下,說道:“或許,還真沒有呢。”
“去試試。”老頭在這個時候終於看着李七夜,說道:“你該啓程的時候了,只怕也都在等待着你。”
“大家等得急,但是,我卻不着急。”李七夜不由意味深長地說道。
“狗急了,何止是要跳牆,而且,還要咬人。”老頭說道:“只怕,這牆,不見得有那麼高,有那麼牢固。”
李七夜看了一下天空,好像是望到天穹最深處一樣,最終,徐徐地說道:“牆這事,那就不是我的事情了,就算這牆不高,不夠牢固,那麼,也會有人去做。”
李七夜這話一說出來,老頭也都不由望了一眼天穹,好像看到天穹深處,說道:“我看,是補不了這牆了,只怕是要開戰了。”
“降臨。”李七夜沉默了一下,最終說道:“這等事情,也沒有什麼奇怪,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但,這一次,不一樣。”老頭神態凝重,徐徐地說道:“就算是再來一次,也不一樣,倮咸熳约好靼住!�
“是不一樣呀。”李七夜輕輕地點頭,徐徐地說道:“或許,這一切都只不過是一個坑而已,就看跳不跳進這個坑,一踏進去,說不定就被埋了。”
“誰埋誰,那還說不定呢。”老頭也都冷笑了一下,說道:“這等事情,我們又不是沒有幹過。”
“所以,倮咸爝�是仁慈的。”李七夜不由笑着說道。
“仁慈?”老頭也不由笑了,只不過是冷笑,說道:“只不過是顧忌罷了,只怕,這一次也是不例外。”
“那就不好說了。”李七夜不由摸了摸下巴,徐徐地說道:“我看法,更是一舉殲滅。”
“坑那麼大,想殲滅,難。”老頭下了斷言,說道:“這是有意而爲。”
李七夜點頭,承認,說道:“這的確是有意而爲,否則,不會是這樣。大家都偷偷摸摸地幹活,倮咸炀退闶侵溃且矁H僅被規避也。”
說到這裏,李七夜不由頓了一下,說道:“這一次,擺明是不規避了,那就是光明正大地挖坑了。”
“挖坑要埋了倮咸欤孟敕ā!崩项^笑着說道:“只可惜,最後會把自己埋了。”
“所以,當年你們是把自己埋了。”李七夜笑吟吟地看着老頭。
“嘿——”老頭不由嘿地笑了一下,說道:“當年你上,也好不到哪裏去,只怕是更慘。”
“若以那局面而言,還的確是。”李七夜點頭,說道:“但是,我不像你們,守不住自己的慾望,堅定不住自己的道心。”
“嘿,嘿,說得那麼容易。”老頭嘿嘿一笑,說道:“如果你能喫掉倮咸欤銌瞬粏怂俊�
李七夜看着老頭,還是認真地說道:“沒這個想法,也不需要。”
說到這裏,頓了一下,說道:“這就是我與你們不同的地方,也是與他不同的地方。”
“這個——”老頭沉吟了一下,最後也不得不承認,說道:“這倒是,換作是他,只怕也是要喫吧。”
李七夜不由抬頭,看着天空,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輕輕地說道:“該來的,終究是要來。”
“趁他病,要他命。”在這個時候,老頭慫恿李七夜,說道:“不論是誰病,都是要他命的好機會。”
“欲速則不達。”李七夜淡淡一笑,說道:“到時候,誰病都說不準。”
“這麼說來,你自己也不確定了。”老頭盯着李七夜,嘿嘿地一笑,說道:“你也不確定,會不會背後捅你一刀了。”
“我是一個容易相信別人的人。”李七夜笑了一下,淡淡地說道:“我是一個忠厚老實、一生純良之人。”
“是嗎?”老頭冷笑了一聲,說道:“如果你真的相信,你已經是有回應了,我看你,沒有回應的意思。”
“不着急,一切都不着急。”李七夜慢悠悠地說道。
老頭在這個時候,也是沉默了一下,說道:“看來,是我心急了,這就看是誰沉不住氣了。”
“誰沉不住氣,只怕都差不多。”李七夜最終輕輕地嘆息一聲,說道:“總有很多東西,要被毀滅,都將會是被蕩掃一遍。”
“需要,你需要代價。”老頭看着李七夜,說道:“那就看你同不同意了,或者說,你舍不捨得了。”
“我只是一個過客呀。”李七夜感慨地說道。
老頭說笑了,說道:“人世間,若無人,你過什麼客?只有你一人,你就是主,哪裏是客。”
第5456章 養一隻坐井觀天的青蛙?
李七夜不由露出了笑容,說道:“你這樣一說,那還真的是如此,人世間都沒有人了,那我還做什麼過客,這人世間,只有我一個人,那不就是主了嗎?”
“所以,這人世間,還是蠻精采的,想成爲過客,那也得有人呀。”老頭也是有些感慨地說道。
李七夜不由乜了他一眼,說道:“怎麼,覺得自己活過來一樣。”
“這就是煙火氣吧。”老頭也不由笑了。
李七夜也不由笑了,道,終是有盡頭,無敵,終是寂寞。
“我說的事,怎麼樣?”在這個時候,老頭望着李七夜,說道:“我這傳承,你或許不看在眼裏,但是,也好歹有點意思。”
李七夜不由笑了一下,說道:“你非要有這個想法,那我也給你引一下。”
說着,李七夜真熊召喚進來,對老頭說道:“看這苗子如何?把它傳下去。”
“俗輩。”老頭看不上真熊,說道:“不配我傳承。”
李七夜一點都不意外,點頭,說道:“人世間,芸芸猩拇_是沒有人能配,也承不了你的傳承。”
這樣的話,讓老頭不由爲之沉默了,一時之間也說不出話來,他這樣的存在,人世間,有誰能讓他瞧得上眼。
“若你真有想法,的確是可以傳承下來。”李七夜徐徐地說道:“他已經走過了一趟,我也爲他打下了基礎,獸性歸真,未來必能赤子之心,如是一張白紙,又是對人世間一切充滿好奇。”
老頭看着真熊,真熊趴着,十分的乖巧。
“這的確是不是你想象中那樣。”李七夜淡淡一笑,說道:“他也傳授過道,所挑選,的確是萬古無雙,但是,這道的傳承,不一定如他所願。”
李七夜看着老頭,說道:“這就要問你,你想一個傳承,還是想一個你所期待呢?”
“還能有會期待。”老頭說道。
李七夜點頭,認同,說道:“不管你是怎麼樣挑選,哪怕是我,那也不可能去超越你,也不能超越自己,這就是人世間的侷限。一切的超越,僅是發生於自我,而不是在於栽培,任何的期待,都不會如願。”
老頭不由爲之沉默了,在人世間,就算是有人繼承了他的一切,但是,也不可能是超越他的存在,這是不可能的事情,這種超越,不可以存在於傳承之間,或者說在栽培之中。
“所以,那你所想要的,是什麼呢?”李七夜淡淡一笑,說道:“僅僅是傳承下去的話,那麼,他是再適合不過了,該打磨的,也都打磨了,該夯實的,也都夯實了,而且獸性歸真,未來是赤子之心,這苗子,很難得了。就算你自己親自去挑,只怕你也難挑得出來,更何況,還需要你自己去打磨,需要你自己去夯實。”
“你說得,好像我佔你便宜一樣。”老頭子沒好氣。
李七夜笑着說道:“這不是以一報還一報,我這個人,一向都善良,爲人所思,爲人所想,既然你有這樣的想法,那我能幫上的,不也就幫上了。”
“嘿,只怕是沒安好心吧。”老頭不由冷笑了一下,說道:“你能是什麼好心人?”
“我這就是冤枉了。”李七夜無辜地說道:“我一片好心,被你當作驢肝肺了,唉,我還能說什麼。不然的話,這樣的好苗子,我爲什麼不自己來給他一個造化呢?這不,這樣好苗子,不也是留給了你嗎?”
“你是想讓他上去。”老頭看着李七夜,明白李七夜的想法。
李七夜聳了聳肩,最後,說道:“你非要這樣說,那我也沒有辦法。”
“那就是了。”老頭冷笑一聲,說道:“這不是打着如意算盤了。”
李七夜不由笑了,說道:“你這不是養一隻坐井觀天的青蛙,你要傳下來的,那可是九天真龍,你覺得,你養一條九天真龍,你會讓他一直盤在這小小的井口裏嗎?難道不是騰飛於九天之上嗎?”
“你這話,那可是說到我心裏面去了。”老頭也不得不承認。
李七夜攤了攤手,說道:“畢竟,我也是爲你着想的人,是不是嗎?你是怎麼樣的存在?你站在那巔峯之上,那是睥睨一切,你要傳承下來的,總不能呆在這小小的一口井裏面吧。”
“不需要給我戴高帽子。”老頭冷漠。
李七夜不由笑着說道:“這也算是高帽子,反正你已經死了,和那些老頭不一樣。你這死得徹底了,屍你也自己收了,也沒有在興風作浪了。我們都是體面的人,你說是不是,既然自己死了,也收拾好了,但是,好歹,也留點什麼,非要找個藉口,說偉大一點,留下什麼福澤也好。”
說到這裏,李七夜頓了一下,說道:“當然,你這樣的禍害,也福澤不了誰,但是,好歹也是一個體麪人,有頭有臉,留點東西,也是應該的。”
“呸——”老頭不屑,說道:“好像你才做得到一樣。”
“這不,我這不是相信你了?”李七夜笑着說道:“我能做到的事情,你也是一樣能做到的,你是怎麼樣的存在?萬古獨一的存在呀,這算什麼事情。”
“死烏鴉,不需要激將法,我也不中你的圈套。”老頭不爽,冷冷地說道。
李七夜攤了攤手,認真地說道:“這也談不上什麼激將法,只是說,我也是想讓你好好的,這不,我就是這麼善良的人。”
“你做事情,從來沒有‘善良’這兩個字。”老頭冷笑一聲。
“唉,說得我傷心。”李七夜只好嘆息地說道:“那換一個角度,你都死了,也沒有什麼機會了,你說是不是。在那上面,是不是也該給自己留點什麼,你好歹也是一個角,什麼都沒留下,一些小輩,卻留了,那不就是像小丑在你面前揚武揚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