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而些人在不幸之中卻是有着萬幸,因爲他們從始至終都是沒有從夢境之中甦醒過來,哪怕是在生死的最後一瞬間,他們都依然是沉浸在夢境之中。
所以,這些在夢境之中徹底沒有甦醒過來的修士強者、大教老祖,乃是“砰”的一聲響起,整個人被摔得粉碎,一命嗚呼,最終在死的時候,他們依然是沉浸在夢境之中。
這樣的死亡,或許對於他們而言,也是一種大幸之事,畢竟,在生命中的最後一刻,自己都在夢境之中,是那麼的快樂,是那麼的開心,這樣的死亡,在某種程度上而言,是無數的人窮其一生都是追求不到的。
此時,李七夜飄然而下,速度與小虎同步,他看了看小虎。
一開始的時候,小虎也是沉浸在夢境之中,嘴角不由掛起了笑容,隨之笑容佈滿了臉龐,毫無疑問,小虎的夢境是那麼的美妙,或者在夢境之中,尋找到了他自己所想要的東西,或者是所想要的人生。
小虎,終究是一代道君的親傳弟子,也不愧對於至聖道君一直以來教導,哪怕他修行時間不長,但是,很快他自己也是意就識到了問題所在,他知道自己在夢境之中,必須從夢境之中掙扎出來。
所以,在這一刻,小虎開始掙扎,身體扭動着,面容開始露出了苦色,好像是緊緊地咬住自己的牙關,似乎是要拼命去守住自己的道心,不論是什麼時候,都不能讓自己在夢境之中迷失。
但是,夢境就像是夢魘一樣,如影隨行,時時刻刻都是拉着小虎,不讓小虎從夢境之中甦醒過來,要讓他一直沉浸在夢境之中,一直伴隨着美夢而墜落,一直到被夢境所吞噬爲止。
小虎一次又一次的掙扎,在他一次又一次的對抗之時,都已經是額頭冒汗,黃豆大小的汗珠從頭額之上涔涔落下,在拼命掙扎之時,他是臉色脹紅,面容扭曲,似乎是承受着十分巨大的痛苦,似乎是千百座的巨嶽都壓在了他的身上。
“啊——”的一聲大叫,最終,小虎並沒有辜負他師尊至聖道君的指點與教導,小小年紀的他,終於從這夢境之中甦醒過來。
“我是不是還在夢中。”在這個時候,小虎滿頭大汗,驚疑不定,望着李七夜,哪怕是在此時此刻,小虎都不確定自己是在夢境之中,還是在現實之中。
李七夜看着小虎,淡淡一笑,徐徐地說道:“恭喜你,你終於跨過了自己道心一關,只要你繼續堅守,未來大有前途。”
“那就好,那就好。”小虎聽到自己終於從夢境之中甦醒過來,都高興得咧開了嘴,畢竟,小小年紀的他,從這樣的夢境之中掙扎着甦醒過來,那可謂是十分不容易,好像是扛着千百座的巨嶽爬山涉水,跨越了整個世界一樣,那種痛苦,沒有經歷過的人,乃是無法想象的。
李七夜與小虎身如輕羽,飄落而下,在這個時候,身邊能聽到“砰、砰、砰”的砸落之聲響起,一個個無法從夢境之中甦醒過來的人,都砸得粉碎,而有人在最後一刻,甦醒過來,被砸得粉碎之前乃是“啊”的一聲淒厲慘叫。
飄然落地之後,李七夜淡淡一笑,看着小虎,徐徐地說道:“你在夢境之中,看到什麼?”
小虎不好意思,乾笑了一聲,說道:“看到了好多好多,好像很漫長,好像是過了一生一樣,跟着我師尊一直走了很遠很遠,他老人家,突破瓶頸,跨入歸真,尋得不死。我一直陪着他老人家一直一直走,好像是沒有盡頭一樣,但是,很快樂很快樂,他老人羽化登仙,我都在他的身邊。”
“你一直都沒有離開過。”李七夜明白小虎的意思。
小虎不好意思,說道:“其實,我小時候去過很多地方,但是,都是要飯的時候,跟着師尊之後,就沒有離開過了,我也想一直一直陪伴着師尊。”
“難道你沒有想過自己踏上帝君之路,尋得歸真,求得不死嗎?”李七夜淡淡地對小虎說道。
小虎不由搔了搔頭,有些不好意思,搖頭,說道:“能陪伴着師尊,一直跟隨着他,我就很開心了。”
“赤子童心,難得。”李七夜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地說道:“但,你有沒有想過,隨着你師尊越來越強大,你就無法跟上他的步伐,他也不可能停下來等你。若是你不夠強大,無法跟得上他的步伐,那麼,你跟在他身邊,只不過是累贅罷了,你還能跟得下去嗎?”
李七夜這樣的話,讓小虎不由爲之呆了一下,他以前從來沒有想過這麼具體,但是,現在李七夜這樣一說,讓他身體一震,一瞬間,如同一道光芒照入了他的心扉一樣,一瞬間明悟一般。
是呀,如果他不夠強大,跟不上他師尊的步伐,那麼,他如何繼續跟隨在他師尊的身邊。
就像這一次一樣,哪怕他師尊想找太上拼命,想聯合其他人狙殺太上,但是,他師尊卻放不下他,放心不了他跟隨而去,畢竟,他的道法功力當然是不可能加入狙殺太上的隊伍之中,若是加入隊伍之中,那也只不過是連累自己的師尊罷了。
而他師尊放心他不下,所以纔會把他託付給歲守帝君。
一瞬間,小虎猶如是醍醐灌頂一般,回過神來,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向李七夜鞠身,大拜,說道:“公子爺的玉訓,小虎牢記,一定會更加的努力,未來一定要跟上師尊的步伐。”
李七夜淡淡一笑,也未再多說什麼。
事實上,未來若是小虎能跟得上至聖道君的步伐,放在茫茫人世間,已經是很了不起的成就了,畢竟,至聖道君也凌絕於世的道君呀,哪怕暫時未站在巔峯之上,但是,他曾經是笑傲十方無敵於八荒。
此時,李七夜和小虎走出來,出現在他們面前的竟然是一條大江,大江橫跨,擋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大江乃是江水滔滔,一眼望去,好像是看不到盡頭一樣,而且,大江乃是雲鎖霧繞,似乎無法完全看清大江的景象,不知道在這大江之中究竟有什麼,也無法看到對岸是什麼樣的情況。
江水滔滔,流淌奔騰的江水看起來渾濁,似乎像是黃泉之水,奔騰之時,似乎是帶着無數的冤魂惡鬼向遙遠之處奔騰而去一般,在大江之中,時不時響起鬼哭之聲,有的鬼哭之聲,乃是撕心裂肺,讓人聽得毛骨悚然。
在這個時候,有一些強者大人物,粗心大意,自恃自己步伐獨步天下,也有的覺得自己的飛行寶物凌絕於世。
第5371章 造一個夢
不論是多麼強大的存在,大教老祖也好,無雙龍君也罷,一旦是自己飛過大江或者是御着自己飛行寶物飛向大江對岸的時候。
一飛入江中之時,都會“撲嗵”的一聲掉入江中,似乎,在這大江之中是有着無數的冤魂惡鬼,只要你跨江,所有的冤魂惡鬼都會把你拉拽入大江之中,一下子把你拖拽入江底。
所以,那些“撲嗵”一聲掉落於大江的修士強者,都想掙扎衝了起來,再飛上天空,畢竟,對於許多的大人物而言,如此強大,不可能被江水淹死纔對。
但是,在這江水之中就好像是無數的冤魂惡鬼,拼命地拖拽着他們的身體,一直把他們拖拽入江底爲止,所以,看着這一個個自恃了得的大人物強行渡江之時,他們都沉入了江中,一雙手高高伸起露出在江面,最後慢慢沉下不論怎麼樣撲騰掙扎,都無濟於事,最終都淹沒於江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冥江,這樣都想過去,那是自尋死路。”看着一些大人物自恃自己強大,迫不及待地強行渡江,讓站在江邊的一些龍君冷冷一笑。
“我們怎麼樣過江?”小虎望着眼前的冥江,不由心裏面發毛,這樣冥江,不要說他這樣的小人物,就算是龍君這樣的存在,都會淹死在冥江之中,或許,連道君帝君都會淹死在這江裏面。
“跟着人潮走,你必定能有發現。”李七夜淡淡地一笑,指點小虎。
小虎抬頭一看,發現不少大名赫赫的龍君古神,都是溯江而上,沿着江岸而上,似乎是向前尋找什麼。
小虎回過神來,也是忙跟着其他的人溯江而上,沿着江岸而上。
走得不遠,在那裏,竟然有一個渡口,只見在這渡口之上,一個又一個的大教老祖、無雙龍君,他們竟然是坐着一艘又一艘的紙船渡江。
沒錯,他們的的確確是坐着一艘又一艘的紙船渡江的,而且,這紙船薄薄的,好像伸出手指輕輕的一戳,就能把它戳穿一樣。
如此薄薄的紙船,按道理來說,是不可能承載那麼重的人材對,更何況,冥江的江水滔滔,十分的洶湧而且,在這冥江的江水之中似乎有着無數的冤魂惡鬼,隨時都能把所有渡江的人都拖拽入江底,要把所有渡江的人都淹死纔對。
但是,神奇的一幕卻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不管你是一個人,還是十個八個人,只要你坐上這樣的薄薄小紙船,那麼,你就能隨着江水飄蕩而去,一直渡向對岸,這樣的一艘艘薄薄的紙船,它的的確確是可以把你截到對岸的。
而這一艘艘小小的紙船,乃是從渡口的一個老婆婆手中拿到的。
在渡口之旁,有一個老婆婆坐在那裏,仔細一看,這個老婆婆穿得破破爛爛,整個人如同是枯樹朽木一般,而且,最爲奇怪的是,看起來,她好像是坐在一張破桌子上面,在她的腳下竟然都是枯枝,身後也是有枯樹,看着就像是她整個人像是從枯樹枝之中生長出來的一樣。
而這個老婆婆手握着一支柺杖,而她的整個身體,都好像是依靠在這柺杖之上,似乎,沒有了這枝柺杖,她就無法坐在那裏一樣,身體隨時都會軟塌下去一般。
這樣的一個老婆婆,臉頰凹了下去,好像是能看到臉頰骨一般,一雙眼睛看起來空洞洞的,好像是無神一樣,甚至粗略一看之下,會以爲她是沒有眼睛的。
事實上,這個老婆婆是有眼睛的,只不過,她的眼睛十分無神,看起來空洞而已,所以,不仔細看,那還真的以爲她是沒有眼睛,只有眼眶。
“夢婆。”看着這個老婆婆坐在那裏,有龍君一下子認得出來了。
“呵,呵,呵,小夥子,過來讓我看看你的手掌,讓我算算你的夢。”在這個時候,只要有人靠近,老婆婆說招了招手,笑呵呵,似乎是很和藹的樣子,但是,當她笑呵呵的時候,卻讓人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就是如此,這樣的老婆婆坐在那裏,讓人感覺得十分詭異。
站在最前面的年輕人,張望了一下,又有些害怕,不敢靠近,身後的大人物提醒說道:“你想過冥江,那就必須讓夢婆看一看你的手掌,讓夢婆算你的夢。”
年輕人沒有辦法,只好站在夢婆的面前,伸出了自己的手掌,夢婆那一雙眼睛空洞洞的,只有當她一看年輕人的手掌之時,就一道光芒從她那空洞洞的眼睛之中一閃而過。
“年輕人,夢不錯。”夢婆看着年輕人的手掌,最後笑呵呵地說道:“想過冥江嗎?一個夢,換一張黃紙船,保你過冥江。”
年輕人猶豫了一下,最後點了點頭,同意了夢婆的交易。
就在這剎那之間,夢婆的一雙眼睛亮了起來,本來,夢婆的眼睛是空洞洞的,看起來好像是沒有眼珠一樣,但是,在這一刻,當她的一雙眼睛亮了起來之時,在這剎那之間,似乎星辰一般,十分的明亮,這樣的一幕,看得讓人覺得十分驚奇,畢竟,此時此刻的夢婆一雙眼睛,好像是被什麼點亮一般。
而年輕人,打了一個冷顫,好像是被冷風吹過一樣,什麼都沒有損失,就是臉色白了一下而已,然後就沒有任何事情了。
而在這個時候,夢婆也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隻紙折船來,遞給了年輕人,笑呵呵地說道:“年輕人,呵一口氣,把它放在江中,就可以載着你進入江水之中了。”
年輕人聽從夢婆的吩咐,拿着摺紙船,呵了一口氣,放入冥江之中,紙船見水,立即就長大,一下子變成了一艘可以乘坐的紙船,年輕人想都不想,一下子跳上紙船,隨着江水飄向了對岸。
在這個時候,有一位擁有一顆無上道果的帝君上前,說道:“夢婆,我以一夢換一船。”
夢婆一看他的手掌,感嘆地說道:“帝君就是帝君,臨時造夢,罷了,罷了,就交易吧。”
說着,夢婆的一雙眼睛又亮了起來,一雙眼睛好像是星辰一般,看起來十分的神奇,讓人一下子都忘記了,夢婆其實是長得很醜,甚至是讓人有一些毛骨悚然。
當她的一雙眼睛亮了起來的時候,她就好像是一下子變得美麗一般,擁有着兩顆星辰一般的眼睛,十分的吸引人。
而這位擁有一顆無上道果的帝君僅僅是冷風吹拂過一般,一個造夢,換得了一艘黃紙船,最後乘着黃紙船,飄向了對岸。
“我也要換一艘黃紙船。”有一個很老的大教老祖上前,張開自己的手掌,讓夢婆去看,想討要一艘黃紙船。
夢婆一看他的手掌,搖頭,說道:“你都是將死之人,哪裏有什麼夢,去吧,去吧。”
而這個老祖不死心,頓時臉色憋得漲紅,他咿D自己的心法,渾厚無比的功力流轉不息,欲臨時造夢。
“你再看看。”這位老祖想造出自己的夢來,再讓夢婆看一看。
夢婆一看,搖頭,說道:“去吧,一邊去,你道行不足,造不出夢。”
聽到夢婆這樣的話,老祖無可奈何,不由有些垂頭喪氣,只好退到了一邊了,就算他十分想要一艘黃紙船,但是,他沒有夢可交易,而且,他一時之間也造不出了夢,不像剛纔的帝君一樣,他能臨時造夢,所以,哪怕是臨時所造的夢,都依然能與夢婆交易。
沒有得到黃紙船的人,或者說沒有夢與之交易的人,還有一個方法,就是與其他人共乘一艘黃紙船,一同飄泊向對岸。
“爲什麼要用夢來交易?”小虎看着一個又一個的大人物與夢婆做交易,以自己的夢去換一艘黃紙船,不由奇怪地說道。
李七夜看着夢婆,淡淡地說道:“以夢爲食,以夢爲生,一夢換一船,是很划算的買賣。”
“那失去夢的人,會怎麼樣呢?”小虎不明白,似乎與之交易,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畢竟,好像夢也沒有什麼,人人都有夢,如果沒有了夢,再想一樣夢就是了,就好像是剛纔的帝君一樣,臨時造夢。
“那就不一定了,每一個人造化不一樣,每一個人的強大不同。”李七夜淡淡地一笑,輕輕搖頭,說道:“有人失去夢,永遠都不會再有夢,而有人夢境沓來,那就夢如潮水。一些強大的帝君道君,也可以隨心造夢。”
“小夥子,來,來,來。”在這個時候,輪到了小虎了,夢婆向小虎招手,說道:“讓我看看你的手掌,以夢換黃紙船,划算。”
小虎怔了怔,雙腿不聽使喚,想向夢婆走去。
但是,在這個時候,李七夜拉住了小虎,把他拎了回來。
“我們沒有黃紙船的話,過不去吧。”小虎不由呆了呆。
當然,小虎還沒有意識到,自己一旦失去了夢是意味着什麼,畢竟他還年輕,而且,他還是十分純粹的小夥子。
第5372章 你能喫得下去?
李七夜搖頭,說道:“每一個人不一樣,道行不同,造化更是不對。你的夢,對於她來說,那是人間極品美味,而心中雜念太多之人,他們的夢,也僅僅是稍稍能喫罷了,你以夢換黃紙船,那就是虧本買賣。”
聽到李七夜這樣一說,小虎都呆住了,說道:“夢也有分好壞的嗎?”
小虎都不敢相信,原來夢還沒有分好壞的,在他的認知裏面,夢就是夢,就好像許多人一樣,晚上睡覺也會做一個夢,第二天醒來就會忘記,雖然也有人會一直做一個夢,但是,那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夢,乃是飄渺虛無之物,甚至可以說,沒有任何作用,可以說,對於任何人而言,拿夢來換一艘黃紙船,好像是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你的夢是什麼?”李七夜看着小虎,淡淡地說道。
小虎想都沒有想,脫口而出,說道:“跟隨師尊,一輩子都跟隨着師尊。”
“赤子童心,一夢盡一生。”李七夜淡淡地說道:“並非是說,夢就是夢想,兩者是有很大的區別但是,每一個人的夢是不一樣的,有很多人擁有着許多雜亂的夢,想發個財啦,想擁有個女人啦這些夢,那都只不過是劣質的夢罷了,交換也就交換了而帝君臨時造夢,那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本就是虛無,臨時造之,那也只不過是一念而已。”
“但,你不一樣。”李七夜輕輕搖頭,說道:“你心懷童心,你的夢是很純粹,對於夢婆而言,它就是最美味無比的食物。你的夢,抵得了一百個一千個人的夢。但是,你失去了這個夢,那麼,你就是丟失了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之一。”
聽到李七夜這樣的話,小虎打了一個冷顫,頓時冷汗涔涔,如果他丟失了這個夢,或許,以後他就不會跟隨着他的師尊至聖道君了,或許,他會走上另外一種人生,若是沒有他師尊至聖道君的指點,或許,他會成爲一個十分低劣的修士,可能會是一個十分惡劣的人生。
“多謝公子爺的指點,小虎感激不盡。”回過神來,小虎向李七夜大拜,若不是李七夜臨時拎住了他,只怕他真的是丟失了這樣的一個夢。
李七夜拍了拍他的肩膀,讓小虎站在自己的身後,走上前去,站在夢婆的面前。
“看看我手掌如何?”李七夜伸出自己的手掌。
夢婆一開始沒有意識到什麼,一看李七夜手掌,一駭,驚悚無比,在這石火電光之間,夢婆欲往後退,想要逃遁而去,但是,她一下子被李七夜拎住了。
“這位大爺你這不是爲難我這老骨頭嗎?”在這個時候,夢婆抬起頭來,迎上李七夜的目光,拼命地擠起笑容,但是,此時此刻,她的笑容比哭還要難看,甚至讓人覺得恐怖,但是,她的恐怖在李七夜面前,一點都恐怖起來,反而是她在驚悚着。
李七夜淡淡一笑,說道:“我怎麼爲難你了呢?我也只是求一黃紙船而已。”
夢婆哭喪着臉,只好認了,杵在那裏,說道:“大爺,你要過冥江,舉步就渡之,何需我這個破紙船啊。”
“入鄉隨俗,那我也就隨一個俗了。”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說道。
夢婆無可奈何,掏出了黃紙船,說道:“大爺你要,拿去便是,你開口,要多少都行,你拿去,拿去。”說着,往李七夜手裏塞。
畢竟,對於夢婆而言,能請走李七夜這樣的一顆煞星,不要說是一艘黃紙船,那是一百艘,一千艘那都不成問題,若是請不走李七夜這一顆煞星,或者這一顆煞星要拿她怎麼辦,那麼她纔是最慘的。
李七夜鬆手,收了黃紙船,也沒有爲難夢婆,淡淡一笑,說道:“你一個婆樹姥姥,怎麼做起了夢婆的勾當來了,怎麼,真幣不夠了?”
李七夜看了夢婆一眼。
而夢婆在這個時候,哪裏敢在李七夜面前耍花招,只好坦盏卣f道:“大爺,時代變了,天地也變了,這已經搬了一個世界了,不再是那個三仙的時代了,也不是那個世界了。我那一點點的積蓄,那都快用完了,再這樣下去,老婆子也只能是餓死了,所以,出來討點食,沒有真幣什麼的,喫點夢也好呀,不然,這日子過不下去呀。”
“說得倒也是。”李七夜點了點頭,同意了夢婆的話。
夢婆想了想,苦喪着臉,說道:“要不,大爺你造一個夢,老婆子若是能喫上大爺的一個夢,那就不用這樣出來討食要飯了,大爺,你可憐可憐老婆子……”
李七夜淡淡一笑,瞥了夢婆一眼,悠然地說道:“你確定你能喫得下去?確定不會把你炸得灰飛煙滅。”
李七夜這樣的話,說得是輕描淡寫,但是,夢婆一聽入耳中,卻如驚雷一樣,一下子驚醒了她,她不由打了一個冷顫,李七夜這是怎麼樣的存在,他隨便造一個夢,她能喫得下嗎?只怕她未能喫下去,卻被李七夜的夢爆炸轟得灰飛煙滅。
“大爺,老婆子不自量力,得罪,得罪,你多多包涵,多多包涵。”夢婆吞了一口口水,雖然說,她看起來好像餓極了一樣,眼前擺着山珍海味,但是,她也只能是控制住自己心裏面的食慾與貪念,不然的話,她真的是灰飛煙滅,死得十分難看。
李七夜的夢,又焉是她能喫得下,在整個夢境淵,只怕沒有任何一個存在可以喫得下李七夜的夢。
“能戒得了貪念,那是好事。”李七夜輕描淡寫地說道。
夢婆不由直冒冷汗,她伸手擦了擦頭額,說道:“大爺一語驚醒夢中人,大爺英明神武,舉世無雙,萬古惟一……”
“好了,不用拍馬屁了,忙你的吧。”李七夜也沒有去爲難夢婆,走開了。
小虎跟在李七夜身後,那種感覺無與倫比,一個夢,可以炸滅夢婆,這也是太恐怖了吧,在剛纔的時候,帝君都要臨時造一個夢,與夢婆交易。
然而,若是李七夜造一個夢,那麼,夢婆卻是喫不下李七夜這樣的一個夢,而且會把她炸得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