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霸(下) 第139章

作者:厌笔萧生

  金蓮盛漿,漿如玉液,看起來美輪美奐,一股果漿之香,飄於鼻端,輕輕地而聞,微甜,果香味瀰漫不散,鑽入鼻孔之時,有着妙感,似乎自己如羽化一般。

  “此乃是我們追風殿特產,乃是鶴之甘露。”追風帝君笑着說道:“以我們碧境之湖的金蓮盛之,更是美味三分。”

  “公子、蘭君,請了。”追風帝君豪爽,先飲爲敬。

  君蘭渡笑着搖頭,說道:“你是沾了公子的光,不然,今日又焉有機會。”說着,也是舉蓮而飲。

  “那我再飲三杯。”追風帝君也大笑地說道。

  事實上,君蘭度說得也是有道理,追風帝君又焉不知,他自小便生在小小陶村,而君蘭渡一直以來都是呆在小小陶村之中,獨居一院。

  自從他知事起,君蘭渡就在那裏,自小他就是纏着君蘭渡,欲求道,君蘭渡不理,就算是他成爲了帝君,欲請君蘭渡小飲,君蘭渡也不理。

  可以說,不管追風帝君如何去與君蘭渡套近乎,君蘭渡都是不喫這一套,可謂是鹽油不進。

  這一次,若不是君蘭渡與李七夜來釣魚,就算是追風帝君想請君蘭渡來追風殿,他也是請之不動,就算君蘭渡想來釣魚,也就是一釣便走,不會與追風帝君一起喫宴。

  這樣的事情,在凡俗之輩看來,那是不可思議的事情,而且,追風帝君也是名震天下的帝君。

  可惜,君蘭渡又焉是凡俗之輩呢,凡俗之輩,又焉能理解君蘭渡呢。

  雷矛聖子也是個聰明之人,見長輩坐定立即張羅,瓊漿仙果一一捧上這都是人世間難得之物,但是,那只不過是帝君他們的小點而已,而且,也不一定非喫不可。

  “你和聽雨,可是好事。”喝了甘露,有李七夜在場,君蘭渡也就更近人情一些了。

  “蘭君可來喝我喜酒?”追風帝君不由笑了起來,趁機說道:“世俗之禮,可不需也,但是,蘭君若來,那一定都可以有。”

  說到這裏,追風帝君也是趁機,向李七夜鞠首,說道:“公子一起來,喝杯酒,如何呢?”

  “你就別想佔便宜了。”君蘭渡不由笑了起來,搖頭,說道:“先生喝你喜酒,那就是欽點你們的姻緣,此可是大造化。”

  “不過嘛,機會難得,我看,可以有。”在這個時候,君蘭渡也是很擺明着給了追風帝君機會,趁機拉上了李七夜。

  雖然君蘭渡不愛入紅塵,更不入紅塵之事,但是,他與追風帝君,也是似師似友,關係十分特別,就算君蘭渡不理世人紅塵之事,對於追風帝君,還是念了三分的情。

  畢竟,追風帝君還是一個野小子的時候,他們就已經認識了,對於追風帝君,君蘭渡還是很看好的。

  哪怕君蘭渡一直以來都沒有助追風帝君一臂之力的意思,也沒有收追風帝君爲徒的意思,但是,現在正好有着順手推舟的機會,君蘭渡的確也是樂意幫君蘭渡一把。

  “不知能否請得動公子呢?”追風帝君向李七夜鞠身,笑着說道。

  “世俗之事,就不必了。”李七夜笑了一下,說道:“若是秦晉之好,也是值得一賀。”

  君蘭渡要拉李七夜下水,李七夜又焉不知道,只不過,追風帝君的確是不錯,讓李七夜也的確樂於成人之美。

  “聽到沒有?”君蘭渡笑着說道:“此乃是大時機,你與聽雨,一路同修,也的確是花開結果之時。”

  “有公子和蘭君這樣的話,那我就更該應了。”君蘭渡不由爲之大笑,喜上顏梢,說道:“此事,我與聽雨一說。”

  至於旁邊的雷矛聖子,就不由屏住呼吸,此乃是大喜之事,對於他們追風殿而言,可謂是極喜之事。

  “你們呀,兩情相悅,不過嘛,路,不一定好走。”君蘭渡笑着搖了搖頭,說道:“若是擱在以前,那就好辦多了,現在,我看呀,時代不一樣,你們要的話,就要抓緊了。”

  “蘭君此話,我知。”追風帝君點頭,說道:“兩族皆不看好。”

  “你認兩族怎麼看好?”君蘭渡說道:“如果你們只是普通的修士強者,那是可以一走了之,不理會也,人世茫茫,何止不可去也。但是,你與聽雨,皆爲帝君,對於整個上兩洲而言,那就是足夠大的事情了。”

  追風帝君的道侶,也是愛人,甚至可以說是妻子了,只不過還沒有真正結爲連理,至少沒有向天下公佈。

  聽雨帝君,這就是在小至麪館見到的那個女子,她就是追風帝君的道侶。

  他們同爲帝君,同爲擁有四顆無尚道果的帝君。

  在任何一個時代而言,兩個帝君結爲道侶,結爲夫妻,此乃是喜上加喜之事,此乃是極爲難得之事。

  畢竟,帝君之間,是極少結爲道侶、結爲夫妻的。最爲重要的是,聽雨帝君與追風帝君,彼此之間,並不是成爲帝君之後,才結爲道侶。

  追風帝君和聽雨帝君,他們兩個人之間,在年少之時便已經認識了,在年少之時便已經相愛了,兩個人攜手共進,一同成爲帝君,一同進退。

  雖然,他們未向天下公佈結爲夫妻,但是,事實上,他們已經是一對夫妻。

  但是,他們之間,也的確是存在問題,因爲追風帝君是出身於小小陶村,屬於先民,而聽雨帝君乃是出身於天盟,是古族。

  哪怕,後來聽雨帝君建有夜雨樓山,但是,她也終究是出身於天盟。

  兩位帝君,結爲夫妻,那在上兩洲而言,依然是極大之事,更重要的是,他們一爲先民,一爲古族,那就是事情列大了。

  “你們結爲夫妻,那你們站哪一邊?”君蘭渡笑着對追風帝君說道。

  “我們並不想介入四大盟的恩怨之中。”追風帝君輕輕搖頭,說道:“我與聽雨,只求朝夕相伴,任何人,都不得左右。”

  這就是帝君,雖然明知道有着不少的困難,但是,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動搖他們的決心。

  “若是以前,那就不難。”君蘭渡笑笑。

  在這個時候,雷矛聖子也是十分識相,帶着追風殿的弟子退下了,知道長輩所談,他們不適合去聽。

  “現在,變了。”君蘭渡笑着說道:“那今日,我們也不能白釣你的魚,是吧。”

  “那是你釣。”李七夜不由搖了搖頭,笑了起來,知道君蘭渡在拉自己下水。

  君蘭渡笑着說道:“是我釣,是我釣,但是,先生也是樂意成人之美。”

  說到這裏,君蘭渡笑着說道:“今日,我與先生都在此,我與先生就是一句話,道盟也好,帝盟也罷,這等事情,不敢爲難你,你想與聽雨在一起,就是在一起。道盟不敢逼你站隊。”

  君蘭渡這話說出來,那就是有份量了,雖然君蘭渡是一個閒人,不理紅塵之事,但是,還是對追風帝君有所愛護。

  “多謝公子,多謝蘭君。”追風帝君又焉不知,不然,哪裏有魚不能釣,非要釣他家的飛天神魚。

  “聽雨那邊,就難辦了。”君蘭渡笑了笑,說道:“你讓跟你在這裏呢,還是你跟着她迴天盟呢?”

  “都不。”追風帝君搖頭,說道:“我們自有自己的天地,不願意捲入這等仇殺恩怨這中。”

  “所以我說呀,時代不一樣。”君蘭渡說道:“若是在以前我也不來你這裏釣魚,哪裏沒魚可釣。”

  說到這裏,君蘭渡頓了一下,說道:“但,守拙帝君已退位了。”

  “這個消息,我聽說了。”哪怕是作爲一代帝君,談起這事,追風帝君也是臉色凝重。

  君蘭渡說道:“今日起,道盟也好,帝盟也罷,都不敢逼你,聽雨那邊呢?”

  這樣的話,讓追風帝君臉色一凝,說道:“太上只怕會干涉。”

  說到這裏,追風帝君徐徐地說道:“我與聽雨,曾談過此事,神盟由海劍道君主持大局,這隻怕,神盟將會更加強硬,沒有了守拙帝君的牽制,神盟之中的古族,更是願意與天盟靠近。”

  “這都是老風氣了。”君蘭渡說道:“玄帝建神盟之時,這就從來沒有停歇過,只不過,守拙了不起,穩住了神盟局勢。”

  天盟、神盟可謂是算一家人,雖然玄帝建立神盟的時候,也沒有說非要站天庭這一邊。

第5163章 魚烤起來

  但是,要知道,神盟的不少帝君龍君,都是出身於古族,更何況,其中有不少帝君龍君,都是受命於天庭。

  所以,在玄帝的時代,神盟沒有任何態度,也沒有說要站天庭,也沒有說是要與道盟爲敵。

  玄帝在,能鎮得住局面,不論是多麼驚豔無敵的帝君,還是獨一無二的龍君,還是不能去撼動玄帝的地位,所以,在那個時代,神盟與天盟的關係是十分模糊的。

  但是,後來,玄帝離開,神盟易主,從此之後,神盟就徹底倒向了天庭了,立場就完全是變了,與道盟、帝盟是站在對立面的。

  更何況,神盟之內的諸帝君,也的的確確是出身於古族,他們站在天庭這一邊,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所以,在那之後,神盟與天盟是共同進退,共同對抗道盟、帝盟,都是直轄於天庭。

  一直到了守拙帝君之時,那才改變了局面,雖然說,守拙帝君不是最爲驚豔的帝君,但是,他卻有着絕大的毅力,他在神盟之中,立穩了足,使得他在神盟之中是德高望重。

  也正是因爲如此守拙帝君得到了不少的帝君龍君支持,特別是守拙帝君重拾玄帝的立場之時,得到了那些先民出身的帝君、道君的支持。

  如此一來這使得守拙帝君掌執神盟的牛耳,成爲了神盟的守盟人,重拾玄帝立場與天盟作了切割,不再爲一體。

  如此一來,這才使得神盟在與天庭上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但是,今日守拙帝君退位,這件事就是足可以魟恿苏麄�上兩洲,這樣的消息,對於上兩洲的任何一個存在而言,都是驚天大事。

  守拙帝君退位,這是讓所有人看得到,天盟與神盟又將會再一次結合在一起,成爲了上兩洲最強大的實力,擁有着最多最強大的帝君。

  要知道,上兩洲四大盟,天盟站天庭的立場,這就毫無疑問的事情了,從建立開始,天盟就是屬於天庭的一部分,而神盟不一樣,玄帝建立的時候,神盟的立場還是模糊的,只不過,玄帝離開之後,神盟又與天盟結合在一起。

  而道盟,乃是直轄於仙道城,帝盟直轄於帝野。道盟與帝盟之間,也不是完全的結盟,只不過是十分友好的關係,兩大盟是好幾次大戰之時都是共同進退。

  若是天盟與神盟再一次結合,那就意味着對道盟、帝盟產生了極大的壓力,在這個時候,道盟與帝盟是否也結合呢,那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在這個時候,對於整個上兩洲的帝君而言,該是選擇陣營之時了,在守拙帝君掌執神盟的時候,再加上以前的約定,使得上兩洲的氣氛更加的活躍,但是,現在慢慢形成了兩大陣營,所有強大的存在,都意識到,大戰將要爆發了。

  追風帝君、聽雨帝君他們也是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多少年之後,先民與古族之間,又將會再一次爆發驚天大戰,若是這一戰一旦爆發,就不知道有多少帝君龍君、大帝猩駥鹚罋屄洹�

  而在這個時候,追風帝君與聽雨帝君之間的身份,那就是顯得十分的特殊了,追風帝君出身於小小陶村,屬於先民,而聽雨帝君出身於天盟。

  一旦古族與先民爆發了全面的戰爭,就算他們不捲入這樣的戰爭之中,到那一刻,只怕不見得能由得了他們。

  當年的遠古紀元之中,多少的大帝仙王,最後還不是身不由己地捲入了這樣的絕世大戰之中,就算是連溂疫@樣的龐然大物,都無法左右自己的命撸甲罱K被夾裹着前行。

  “天盟也好,道盟也罷。”追風帝君態度十分堅定,說道:“我與聽雨,不會爲兩族之戰而動搖,誰都不行,誰若是擋我們的路,那就是我們的敵人。”

  “這就是帝君呀。”君蘭渡笑着說道:“所以,我一直都說,喫人嘴軟。我和先生,今日都在這裏了,話也說了,道盟、帝盟誰敢逼你?那我們掀翻他們。”

  “不用扯上我。”李七夜笑着搖頭,說道:“你去掀翻就可以了。”

  君蘭渡笑着說道:“我只是一個閒人,哪裏有這個能耐,別人也不賣我老臉。先生開口,那就不一樣了,所以,追風也在了,先生那也不能白喫人家的吧。”

  “看你這釣魚,把我的人情都釣上了。”李七夜不由笑着搖頭。

  君蘭渡笑着說道:“先生也必定是想成人之美。”

  李七夜不由笑了笑,也沒有說什麼,不過,有些事情他願意,就並不在乎。

  “還要去看天光嗎?”喝了甘露,李七夜淡淡一笑,笑容也濃了。

  “看,怎麼不看。”君蘭渡立即收拾東西,對追風帝君笑着說道:“我與先生去陸家那裏看大道天光,其他事情,就不要來打擾我們了。”

  “送公子、蘭君。”追風帝君又焉不知道,君蘭渡來這裏釣魚,那是給他找了一個靠山。

  李七夜與君蘭渡離開追風殿,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搖頭說道:“你這釣魚功夫,那還真的是一流呀。”

  “這種事情,需要我釣魚嗎?”君蘭渡不由笑着說道:“世間種種,又焉能瞞得過先生的雙眼,先生願意來釣魚,那是因爲先生想見得美好也。”

  “美好呀。”李七夜也不由笑了一下,說道:“人世間,的確是需要一些美好。”

  “所以嘛,美好的事情,就由我一去找了,先生負責看就是了。”君蘭渡笑着說道。

  “你這個閒人呀,我看,一點都不閒。”李七夜輕輕搖頭。

  君蘭渡說道:“人非草木,孰能無情,若是我無情,只怕,對這人世間不好。”

  “你若無情,只怕也不是你。”李七夜輕輕搖頭,說道:“閒人,從來都不是無情,又焉能去品嚐人世間的美好。”

  “先生這樣的讚譽,我是受之有愧。”君蘭渡只好說道:“只不過,看着他長大,光屁股就滿山跑,終究是有點感情。”

  “只不過你是不願意承受師徒之事罷了。”李七夜不由笑了一下。

  事實上,真要追究起來,君蘭渡與追風帝君的的確確是有師徒之實。雖然說,君蘭渡從來沒有傳授過追風帝君一天的功法,也沒有教過追風帝君一招一式。

  但是,在追風帝君小時候,追風帝君就躲在他院子門外,聽着他讀書,而君蘭渡所讀的書,又焉是凡書?

  追風帝君聽書而修,大受益處,這也是爲他未來修道奠定基礎。

  如果君蘭渡不是有心,追風帝君又焉能偷聽讀書呢,君蘭渡一念,也就足可以把這個野小子彈飛出去。

  事實上,追風帝君年少之時,君蘭渡的確是有授道之實。

  “唉,做人呀,就是不能心軟。”君蘭渡也不得不承認,感慨,搖頭,說道:“種下因,必是有果。”

  “愛才之心,又有何過。”李七夜笑了笑,說道:“聰明之人,總有求道之路。”

  “有先生這句話,那我也就心安不少,至少,我這個閒人好像又做得還可以。”君蘭渡不由爲之大笑起來。

  陸家,在上兩洲,乃是龐然大物一樣的存在,陸家可是出過好幾位帝君的。

  陸家的天光之境,更是陸家的重要之地,因爲天光之境,乃是陸家祖地的一角,此處乃是有着大道造化,一直以來,只有陸家極爲重要的人物纔可以進入。

  而在今日,陸家的天光之境,那裏早早已經坐着有兩個人了,在天光之境的懸崖邊,擺起了桌子,架起了火爐。

  李七夜悠然坐在那裏,君蘭渡爲他帶來了好酒,君蘭渡取出好酒,笑着說道:“上次去淨土的時候,從三佛寺那裏掏了一瓶好酒,這酒,有點年份,先生來嘗一嘗。”

  君蘭渡這個閒人,可就勤快了,拍了酒封,立即爲李七夜滿上。

  酒一倒出來,乃是佛光瀰漫,竟然是響起了佛祖禪音。

  而且,這酒,君蘭渡乃是以佛家的佛祖寶愣ⅲ埔坏谷肫渲械臅r候,滿滿的琥珀金酒,佛道之音,不絕於耳,有佛家之影。

  “這個年份,就足了。”李七夜一喝這酒,說道:“那是不知道跨了多少個紀元。”

  酒下肚,就好像是肚子裏裝滿了聖佛一樣,一輪又一輪的佛光從李七夜肚子裏散發出來,在這一刻,李七夜就好像是大肚佛祖一樣,十分的神奇。

  “這是好酒。”君蘭渡也不由讚了一聲,說道:“所以,當時手癢,忍不住掏了一瓶。”

  “掏了一瓶,還是偷了一瓶?”李七夜不由笑了起來,說道:“只怕是老和尚沒少追殺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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