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是呀,是說再見的時候了,他媽的,我幹了一輩子,最後也都完了,這狗屁的人生呀。”這個老頭不由爲之感慨。
哪怕是如此,這個老頭還是認命了,坦然站在光源面前,挺着腰,抬頭,說道:“讓我們開始吧,結束掉這狗屁的人生。”
第7099章 我不是雞子
“開始了——”在這個時候,李七夜鄭重地對這個老頭說道。
這個老頭挺着自己的胸膛,他大叫道:“來吧,歸真吧,該結束了。”
李七夜深深地呼吸一口氣,舉手,乃是“砰”的一聲之下,重重地按在了這個老者的胸膛上。
李七夜這一手重重地按下的時候,哪怕是沒有任何浩天聲勢,也沒有崩滅景象,但是,這樣的一掌打在任何一個大世界中,都能把一個大世界打穿,甚至是打碎。
在這“砰”的一聲之下,只見這個老頭被李七夜一掌打得飛了出去。
不對,老頭並沒有被李七一掌打得飛了出去,這個老頭還是站在那裏,但,再定睛一看的時候,有另一個一模一樣的老頭被李七夜一掌打飛出去了。
這樣的景象,就好像是靈魂出竅一樣,站在那裏的,就像是這個老頭的肉身,被一掌拍出去的,就像是這個老頭的靈魂。
但是,這個被李七夜一掌拍飛出去的如靈魂一樣的老頭,卻又被李七夜一剎那之間拽住了,一剎那之間,牢牢地把他按在了光源之中。
“歸真吧,尋找到自己。”李七夜把靈魂一樣的老頭牢牢按在光源之上的時候,大喝了一聲,瞬間把他與光源融合。
這樣的手段,其他的仙人都是無法做到的,就算是天之仙,也一樣是無法去做到,因爲這是蒼天所禁之事,這個老頭的靈魂,他的起源,都是被蒼天徹底鎮封,根本就是不可能打開。
但是,當李七夜強行把這個老頭與光明徹底融在了起的時候,只見這個老頭全身變成了無數的光絮,這無數的光絮就像是春蠶吐絲一樣,穿梭入了光源之中,與整個光源融合在一起的時候,絲絲入扣,渾然一體。
在這一刻,再仔細去看這個光源之時,才發現,這個光源纔是真正的完整狀態,而在此之前,老頭的靈魂狀態,更像是從光源之中抽出來的一縷又一縷的光芒編織而成。
當如靈魂狀態的老頭與光源徹底融合在一起的時候,而作爲肉身狀態站在那裏的老頭,他身體竟然一下子黯淡下來,整個身體的輪廓都模糊下來,就好像是冰雪隨時都能融掉一樣。
“開——”隨着李七夜一聲大喝,在這一瞬之時,整個時光倒逆,在這一剎那之間,空間、時光都以無法想象的速度倒流而去,剎那之間跨越了億億億萬年,一剎那之間回到最初始之時。
在這個無與倫比的倒逆之下,所有的世界在這瞬間都不復存在一樣,在這裏是一切的起源之處一樣。
在這一瞬間,就回到了最初始的地方,而在這最初始的地方,所散發出來的光芒,讓任何人都無法睜開眼。
站在這裏的時候,哪怕你是天之仙,打開自己的天眼,都一樣無法去直視這裏的光芒,這裏的光芒,甚至是能亮瞎你的眼睛。
這裏的光芒,就好像是天地未開,三千世界、九大主世界還沒成之時,一切在渾沌之時,突然“砰”的一聲巨響,混沌炸開,拋出了所有世界的光芒,這就是創世光芒,讓任何生靈在這樣的光芒之中,都睜不開眼睛。
天之仙,無法睜開眼睛,能亮瞎天之仙的眼睛,但是,李七夜卻能睜開自己的眼睛,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在那裏,被鎮壓住了無盡的奧妙,這奧妙就像是萬古大道的起源、天地萬法的開始,被鎮壓於此的奧妙,就算是天之仙,窮其一生,都無法去悟盡。
而最爲恐怖的鎮壓在這裏的力量,這是蒼天的意志,亙古不滅的意志,當這樣的蒼天意志直擲而下的時候,它可以毀滅任何一個世界,它可以轟殺任何一位天之仙,甚至好幾位天之仙。
這樣的蒼天鎮壓,比坑天戰場的蒼天法相斬還要恐怖。
正是這樣的蒼天意志直接鎮壓在這裏,貫穿了萬法起源的奧妙,所以,億億億萬年的時光過去,都不可以從這蒼天的意志之下掙脫下來,將是被永恆鎮壓在這裏。
在這一刻,感受到了這種蒼天意志鎮壓之時,任何仙人站在這裏,纔會意識到,什麼纔是真正的永恆。
“給我開——”在這個時候,李七夜出手,牢牢地握住了這蒼天的意志。
在“轟”的一聲巨響之下,面對李七夜,蒼天的意志也爆發了,蒼天的意志化作了最鋒利之矛,可以瞬間釘殺一個又一個天之仙。
面對這樣的蒼天之矛的時候,不要說如截天、滅天這樣的天之仙,就算是擁有着究極之力的黃昏、沉天這樣的天之仙,也都會顫抖。
但是,再強大、再鋒利的蒼天意志,也不可能洞穿李七夜,在這個時候,李七夜狀態大開之時,那就是凌駕在蒼天之上。
所以,當蒼天意志直貫向李七夜的胸膛之時,這股可能瞬間把九大世界、三千世界都貫穿的蒼天意志,被李七夜硬生生握住了,最終,聽到“砰”的一聲巨響,所有的世界都像被一下子折斷了一樣,創世光芒也一剎那之間被捏得粉碎般。
蒼天亙古至高無上的意志,可以屠仙,但,在李七夜面前不行,只能是被李七夜硬生生地折斷。
當蒼天亙古至高無上的意志被李七夜折斷之後,聽到“嗡、嗡、嗡”的聲音響起,只見被鎮壓在這裏的無盡奧妙更加的璀璨,更加的熾亮。
這種璀璨、這種熾亮,已經不是照亮了當下了,它可以照亮着整條時間長河,甚至是可以照亮千百萬條的時間長河,哪怕是每一條時間長河是億萬年之後。
“這就是全之光的最終極狀態了。”看着這樣的光芒可以照視千百條的時間長河,甚至是億萬年之後,李七夜緩緩地說道。
這樣的光芒,人世間的仙人,又焉能承受得住,這樣的光芒,纔是真正能撼動得了蒼天的光芒。
所以傳說中,芒,可以撼動蒼天,那只不過是張冠李戴罷了,並非是芒撼動了蒼天,而是另有其人。
最終,在“嗡、嗡、嗡”的聲音之下,只見所有的奧妙交織在一起的時候,終於,一個人影出現了,這個人影慢慢凝集地的時候,一個老頭坐在了那裏。
這個老頭,與剛纔的老頭是一模一樣的,不論是神態,還是模樣,都是絲毫不差。
在這個時候,這個老頭張開眼睛,雙目無比的深邃,猶如所有的奧妙都是他的一雙眼睛中所衍生出來一樣。
“歸來吧,落葉歸根。”在這個時候,這個老頭輕輕地說道,聲音很溫柔,這就好像是一位慈母在呼喚着遊子歸家一樣。
而在這個時候,站在李七夜身後的這個老頭,身體已經是越來越黯淡了,輪廓都開始變得模糊不清了,隨時都要徹底消失一樣。
“奶奶的熊,你這個王八蛋,去死吧。”李七夜身後的老頭也都不由大罵了一句。
坐在那裏的這個老頭也不生氣,就好像是很溫暖一樣,就像是走盡千山萬水的遊子,看到黃昏下還點着油燈的家,是那麼的溫暖,讓遊子情不自禁地邁開步伐,走入自己的家。
“我也想死呀。”這個老頭感慨地說道:“但,不是活着嗎?都在活着。”
“王八蛋。”李七夜身後的老頭罵罵咧咧,還是走過去了,坐了一下,最後抬頭看了李七夜一眼。
李七夜也不由輕輕地嘆息了一聲,說道:“是歸真之時。”
這個老頭也沒有說什麼了,緩緩地閉上眼睛,最終,聽到“嗡”的一聲響起,兩個一模一樣的老頭徹底的融合在了一起,此時,只有一個老頭盤坐在那裏了,他身上的光芒更亮了些。
“不可想象,後天的凡人,竟然有人能走到這樣的地步,不可想象,不可想象。”這個老頭看着李七夜,不由爲之感慨地說道。
“既然你有我的記憶,你也能明白,沒有什麼不可想象的。”李七夜也坐了下來,淡淡地笑着說道。
這個老頭,仔細地看着李七夜,說道:“天地如雞子,如雞子,你也是個雞子。”
“我不是雞子,這天地,也不可能有兩個雞子。”李七夜笑了笑,說道:“而且,雞子,是有兩個意思,也不要搞混了。”
“我老了,跟不上時代的節奏了。”這個老頭不由感慨地說道。
李七夜不由笑了起來,笑着搖頭,說道:“你根本就沒有歲月年輪可言,哪來老與年輕。”
“你這樣一說,也沒有什麼毛病,但是,看到你的時候,我卻感覺自己年邁,已經被遠遠超越了。”這個老頭不由感慨地說道。
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說道:“後面一句話是對的,是被遠遠超越了。”
“是呀,這是奇蹟呀,在我誕生的時候,我自己也不敢想象有這樣的奇蹟誕生,有你這樣的生命誕生。”這個老頭看着李七夜,說道。
“世界,本就是屬於芸芸猩寇啃生,纔是這個世界的奇蹟,不是蒼天,也不是奧妙,你們纔是世界的常態。”李七夜緩緩地說道。
第7100章 太初九字
這個老頭看着李七夜,舔了舔嘴脣,最後說道:“你想要什麼呢?”
“你認爲,我想要什麼呢?”李七夜看了看這個老頭,不由淡淡地笑了一下。
這個老頭不由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肯定不是想要我。”
“爲什麼不要想要你呢?”李七夜眯了一下眼睛,說道:“有些事情,那可不好說,沒有這麼肯定。畢竟,還有什麼比你更好的東西呢?就算有,那也只有一二件而已,爲何不要。”
這個老頭很肯定地說道:“如果是想要我,那就不會把我從鎮壓中解出來,直接肢解便是,直接肢解,比解開更有效,也更有作用。如果你想要我,那肯定不是要我的命,肯定是肢解了最好。”
“也對,你這個全,雖然威力更加強大,但是,有自我,有真我,若是我把你肢解了再重來一次,那說不定就能誕生全新的生命了。”李七夜也不由點了點頭,認真地說道。
“所以,你可以養成,如果你要我的話。”這個老頭點頭認同,說道:“既然你沒有肢解我,那就說明你想要的不是我。”
“其實,我什麼都不需要。”李七夜笑了笑,淡淡地說道:“只要我所願,那麼,什麼都無效也,什麼也都無用也。”
說到這裏,李七夜頓了一下,看了這個老頭一眼,說道:“九字也好,三靈也罷,就算是倮咸欤紝ξ覜]有任何用處,我都可以忽略一切。”
李七夜這樣的話,乃是輕飄飄地說出來,一般的人也聽不懂,甚至連仙人也都聽不懂,但,對於聽得懂的人而言,他們知道這是意味着什麼,一旦聽到這樣的話之時,那對於他們而言,絕對是無與倫比的震撼,在他心裏面掀起驚濤駭浪。
聽到李七夜這樣的話,這個老頭不由仔細地看着李七夜,過了好一會兒,他不由輕輕地點頭,說道:“應該是如此,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這樣的人,從來沒有見過你這樣的存在,按道理而言,人世間不應該有你纔對。”
“所以呀,我只是一個過客,過一遍因果,也會離開。”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說道:“這個世界再大,也容不下我。”
“那,我對你也沒有什麼用處了。”這個老頭不由爲之感慨,說道:“人世間,有人得一字,便可長生,便可無敵。”
“我已無敵,我也永生,要你幹什麼呢?”李七夜不由笑着說道。
“那也是。”這個老頭點了點頭,說道:“所以,只能限於人世間,你不屬於人世間。”
“人世間,也得你不得。”李七夜看了老頭一眼,搖了搖頭,說道:“就算我把你肢解了,拋入人世間,那麼,人世間,哪一個人能得到你呢?就算是有這個機緣,也是承受不得。”
“仙人,可化之,可御之。”這個老頭不由感慨,說道。
李七夜笑了一下,說道:“這皆爲僞仙也,化之、御之,那也只不過外道而已,又焉能真正能之。”
“也是。”李七夜的話讓這個老頭不由輕輕地點頭,說道:“自化世界,自化大道,自化亙古……”
“也只能如此。”李七夜輕輕地點頭,說道:“所以,我要你幹什麼呢?沒有用啊。”
李七夜這樣的話,就讓這個老頭不由爲之苦笑了一下了,說道:“沒有想到,我也有沒用的一天,可笑,可笑。”
“也不見得,對於我沒有用,但,對於倮咸爝�是有點用的,若是有需要,倮咸煲彩菢芬獍涯阕テ饋淼摹!崩钇咭共挥尚α似饋怼�
這個老頭頓時不由爲之臉色一變,眼瞳收縮,最終,不由雙目眯了一下,當他雙目一眯之時,從眼瞳之中所迸發出來的奧妙之光,恐怖絕倫,僅僅是一縷的奧妙之光,都好像可以把任何一個世界煉化一樣。
最終,這個老頭把自己雙目的奧妙之光散去,他輕輕地嘆息了一聲,說道:“我曾想過,這或許就是最後的命撸胩樱蔡硬坏簟!�
“你不也是對抗過了嗎?”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
這個老頭不由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但,這不也是失敗了嗎?但,只是把我鎮壓在這裏而已。”
“那就是把你肢解了太麻煩了。”李七夜笑了起來,說道:“打擾他沉睡,所以,他索性把你釘在這裏了。”
“你這都知道。”這個老頭不由目光跳動了一下。
李七夜聳了聳肩,淡淡地說道:“不要忘了,我可是有你的記憶,雖然說,這些都已經被鎮封,被抹去,但,終究是有些蛛絲馬跡,終究是能猜測到一些,不見得能完全能猜得準,但,至少這個輪廓是不會錯的。”
“是呀,終究是要解脫的時候了。”這個老頭感慨,向李七夜深深地鞠了鞠身,說道:“不知道我能爲你做點什麼呢?”
李七夜看着這個老頭,淡淡地說道:“也沒有想要你做點什麼,只是想聽聽當年的一些事情。”
“當年的一些事情呀。”這個老頭不由舔了舔嘴脣,說道:“這太久遠了,久遠到我都快忘記了,該從何說起呢。”
“天地如雞子,又或者是‘時空本命物,意式悟道。”說到這裏,李七夜頓了一下,看着老頭,說道:“全——”
這個老頭舔了一下嘴脣,說道:“那就從最開始的時候開始說起吧。天地如雞子,這句話,是兩個意思。”
“一個是指蛋,一個指倮咸臁!崩钇咭馆p輕地點頭,說道。
“是的,一個指蛋,一個指蒼天。”這個老頭點頭,說道:“天地如雞子,本是說,天地如一隻雞蛋,但,在這隻雞蛋之中,破殼而生,就將會是一個生命。”
“倮咸臁!崩钇咭馆p輕地嘆息了一聲,說道:“天生誕生了他,孕養了他。天地如雞子,最可怕的,還是這個雞子。”
“可以這樣說。”這個老頭說道:“天地如雞子,天地之精華,皆在這雞子之中,但,天地破殼,一切初始時,蒼天誕生,此天地精華,蒼天佔幾何?”
“如果世界只有一成,那麼,倮咸靵灼叱闪恕!崩钇咭共挥尚ψ耪f道。
這個老頭想了想,搖了搖頭,說道:“不確定,或許,蒼天佔五成,世界佔二成。”
“那剩下三成呢?”李七夜看着這個老頭。
這個老頭不由抬頭,看着遙遠之處,似乎他的目光已經看到了一切,在最初始之時,他就在最初始之時。
過了好一會兒,這個老頭這才說道:“天地初開時,雞子破殼出,但,還有太初三靈——”
說到這裏,這個老頭也都不由爲之頓了一下,沉默起來了。
“太初九字。”李七夜接上了這個老頭的話。
“太初九字。”這個老頭輕輕地說道:“或者說,天地九字,知道的,已經很少很少了。”
“乾坤如雞子,天地初開時,太初衍九字。”李七夜輕輕地感慨,說道:“這是古老到不能再古老的傳說了,但,誰會當真呢?這只不過是飄渺傳說而已,又有誰能見得到呢。”
“只怕,除了蒼天,沒有人見得到。”這個老頭沉默了一下,最後說道:“因爲,太初九字,後來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時空本命物,意式悟道。”李七夜輕輕點頭,說道:“太初九字呀,尋尋覓覓,我也曾經尋找了很久很久呀。”
“你是什麼時候開始知道的呢?”李七夜的話,讓老頭抬頭看着他。
李七夜聳了聳肩,說道:“在沒有你記憶之時,我就已經接觸過九大天書、九大天寶,就對其很好奇,後來,又得你記憶,進行了推衍,窺出了一些相關,只可惜,倮咸斓氖侄翁珔柡Γ荒铈倝海粮邿o上的意志,永恆不滅,那個時候的我,哪裏能打得開呢。”
“萬古,也沒有人打開過,除了現在的你。”這個老頭說道:“如果你若是未達到今日的境界,那麼,這也永遠都不會被打開,祕密也永遠都隨之埋葬。”
“這的確。”李七夜點頭,說道:“太初九字,永遠都成爲傳說,虛無飄渺的傳說,並不存在的東西。”
“它一直都存在。”這個老頭不由說道:“也亙古不滅,蒼天都磨滅不了。”
“不出於人世間,不再顯聖,再無奧妙,就算不磨滅,存與不存,這又有什麼區別呢?”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說道:“沒有人會看到,也沒有人會知道,永遠的埋葬罷了。”
李七夜這樣的話,頓時讓這個老頭不由爲之沉默了一下,最後,輕輕地點頭,說道:“是呀,一開始,就埋葬了一半了。”
“一半多一點,五個字。”李七夜笑了一下,說道:“時空本命物。”
“五個字,時空本命物。”這個老頭點頭,說道:“我也好久好久未曾見過了,正如你說,都快成傳說了,都快如不存在一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