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這個想法,有點長遠。”李七夜也坐了下來,淡淡地說道。
老頭冷笑一眼,不屑地說道:“根本就沒有什麼長遠,要麼被殺了,要麼,最後只不過是泡影,什麼長遠,你們連想都沒有想過。什麼鳥盡弓藏,至少還有一個藏,什麼兔死狗烹,那也得有一個烹。在你們這些王八蛋的計劃時在,連藏也沒有,烹也沒有,直接泡影化。”
“也不見得是如此。”李七夜搖了搖頭。
“嘿,不見得是如此,你跟我說說,那個血手,有好下場嗎?他最後有自己的人生嗎?別跟我說,不見得是如此。”這個老頭冷冷一笑。
第7095章 誰不是第一次做人
李七夜沉默了好一會兒,輕輕地點頭,說道:“是呀,的確是如此。”
“所以,你們這些王八蛋,根本就是沒有爲另一個自己想過,只不過是拿來當工具罷了。”這個老頭不屑地看了李七夜一眼。
“有些事,該是要去做的。”李七夜不由淡淡地笑了一下。
這個老頭乜了李七夜一眼,說道:“關我們屁事,你的事就你自己去做。”
“你有沒有想過,你也是自己。”李七夜笑了笑。
這個老頭不屑,說道:“呸,喫苦就有我們,享受就沒有我們什麼鳥事,只有你們這些王八蛋才能幹得出來的事情。”
“或者,可以選擇自己的人生。”李七夜緩緩地說道。
“你自己也知道,沒有什麼卵用。”這個老頭冷冷一笑,說道:“法相也好,道身也罷,一切都是源自於真我,法相、道身,再強大,那又如何,能強大得過真我嗎?就算是再強大,不也一樣是要歸於真我。什麼選擇自己的人生,真我已選,法相、道身還選個屁。”
“的確是難呀。”李七夜不由認真地點了點頭,然後看了老頭一眼,淡淡地笑了一下,說道:“你強大吧。”
“嘿,這還用說,什麼仙人,都都是自吹自擂的貨色罷了,人間沒有仙,如果有仙,那也只有我這個仙人。”這個老頭傲氣十足,說道:“其他,只不過是僞仙罷了,一羣小丑而已。”
“喲,這麼自信了,這不對勁喲。”李七夜看着這個老頭,笑着說道:“從記憶中,你還沒有狂到這樣的地步。”
“呸——”這個老頭冷笑了一聲,傲然地說道:“我法相,傲視邢桑赏踉诒咀媲埃且驳玫褪住!�
“看來,你是想通了一些東西。”李七夜看着這個老頭,徐徐地說道:“是不是大章魚讓你想到了一些東西。”
“不需要誰指點,本座凌駕邢芍希f古至今,也惟有倮咸煊匈Y格與我相提並論。”這個老頭冷笑一聲,傲然地說道。
“嘖,嘖,嘖,怎麼就尾巴翹了起來了。”李七夜看着這個老頭,坐了下來,說道:“來,說說看,枯石院被拖拽上來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你知道了什麼東西。”
“不需要知道什麼,我就是這麼屌,只不過,那是以前我謙虛而已,不與你們這些凡夫俗子一般見識。”這個老頭傲然地看了李七夜一眼,說道:“你得我記憶,那是你的榮幸。”
“是的,是我榮幸。”李七夜笑了笑,認真地點頭,說道:“不然,我也不可能去戰倮咸欤膊豢赡苋ふ覍凫段易约旱拇鸢福匾氖牵忾_了九大天書、九大天寶的一些謎團。”
“呸,那只不過是你自己想象罷了,與我無關,在我記憶之中,沒有這些鬼東西。”這個老頭冷笑了一聲。
李七夜看着老頭,淡淡地笑了一下,悠然地說道:“所以嘛,你是在逃避什麼?不願意去承認什麼?”
“什麼都沒有,你該知道的,我所知道的,都在記憶裏,有什麼不解的,你可以去記憶裏去翻。”這個老頭不想理李七夜,冷冷地笑了一下。
李七夜摸了摸下巴,說道:“我把所有的事情都捋了捋,順了順所有的想法,這記憶,也不知道搗騰了多少次,後來,去過的地方多了,讀過的書也多了,慢慢把一些殘缺不全的東西,給它拼湊出來了。”
“哼,什麼東西。”這個老頭冷笑了一聲。
李七夜摸了摸下巴,說道:“比如說,九大天書,比如說,九大天寶。有一句話,特別特別的重要。”
“關我屁事。”這個老頭大字一樣躺在那裏,一副我不想聽的模樣。
“天地如雞子。”李七夜淡淡地說道:“一直有人和我說,你如雞子,你如雞子。其實,這句話是有所誤解,說着說着,把它給說瓢了,其實,有些東西,並不是如此,只不過,他們所表達的,又是另外一層意思。”
“然後呢。”李七夜的話讓老頭興趣缺缺,冷笑地說道。
“這雞子嘛,也可以說天地,也可以說倮咸欤@雞子,不一定也完全是倮咸欤膊粌H僅是天地。”李七夜不由緩緩地說道。
“那是你自己胡思亂想,瞎扯蛋罷了。”這個老頭沒有什麼興趣,冷冷地說道。
李七夜也不生氣,也很有耐心,緩緩地說道:“有一句話,我琢磨了很久很久,從九大天書到九大天寶,一直在推衍,最後,終於把這東西給推出來了。”
“嘿,那是你的事,不關我的事。”這個老頭甩鍋,擺爛,不想聽。
李七夜依然不放棄,悠悠地說道:“時空本命物,意式悟道。”
李七夜這樣的話,讓老頭的身體不由爲之僵了一下,最後,什麼都不說,就是躺在那裏,一動不動,在那裏裝死。
李七夜慢悠悠地說道:“其實,我一直琢磨,最後纔有所明悟,但,有些東西我還是想不明白,比如說,枯石院冒出來的那麼一點點光,就只有那麼一點點而已,我一直覺得不對勁,但,又說不出哪裏不對勁,因爲,這不應該僅僅只有這麼一點光。”
說到這裏,李七夜看了一眼那一團光源,笑了笑,說道:“後來,我琢磨了很久,九大天書、九大天寶完全串聯在一起之後,才猜到了一些東西。”
“然後呢?”過了好一會兒,這個老頭冷冷地說道。
李七夜笑了笑,說道:“我想到了一個可笑的故事,但,一開始,我以爲這個故事是誇大其詞罷了,又或者是以訛傳訛,一直到後來,我搞得有些明白之後,才真正明白,其實,這個故事,所指的有另外一個人。”
“什麼故事?”這個老頭冷冷地看了李七夜一眼,冷笑地說道。
“有一個叫芒的人,傳聞說,他登天而起,戰蒼天,撼動了蒼天,使得蒼天爲之一失神,在蒼天一失神之時,發生了一點點事情。”李七夜悠悠地說道。
“呸——”這個老頭不屑,說道:“如果這個叫芒的人都能撼動倮咸欤屈N,早就有人能滅了倮咸炝恕!�
“所以,撼動倮咸斓氖钦l呢?爲什麼能和芒扯在一起呢?”李七夜拍了拍老頭的肩膀。
“不知道,反正不是我,媽的,我被倮咸旄伤懒耍佟!边@個老頭罵了一句。
李七夜悠悠地說道:“但,有一個是不假。”
“什麼不假?”這個老頭冷冷地看了李七夜一眼。
李七夜淡淡地說道:“那就是芒是一個極古者,有傳聞說,它是一道極古老極古老的光芒,當然,遠遠比不上太初之光這種東西。”
“哼,也不見得有多古。”老頭不由冷笑了一聲。
“所以……”李七夜笑了笑,說道:“不說天地如雞子、蒼天誕生時,僅僅說說以光芒古老而論,芒,其實也是要往後面排的。”
“然後呢?”這個老頭冷冷地說道:“這都是你自己的猜測,子虛烏有罷了。”
李七夜看了一下那團光源,說道:“是呀,一直都是我的猜測,但,我想明白了這光之後,全之光,就明白,這並不是我的猜測了,只不過,具體的事情,我還是不明白而已,想解解惑。”
“那就是你的事情了。”這個老頭冷笑了一下,躺平。
李七夜看着這個老頭,緩緩地說道:“難道你自己不想搞清楚嗎?”
“搞清楚什麼?”這個老頭冷冷地說道。
李七夜悠悠地說道:“時光本命物,意式悟道(全)。”
說到這裏,李七夜頓了一下,說道:“請允許我在這九個字後面再添上這麼一個字。只有添上這一個字,很多東西才能說得清楚,也能解釋一些來歷——全之光。”
李七夜的話,讓這個老頭不由沉默起來。
李七夜看着這個老頭,緩緩地說道:“大章魚把枯石院拖拽上來,把這東西給折了,爆發了大量的全之光,最後,你自己一看,竟然想明白了,知道了一切的來龍去脈了,是吧。”
“是又如何?”這個老頭冷笑一聲,也不否認。
“但,你沒有去求證。”李七夜看着這個老頭,認真地說道。
“有什麼好求證的。”這個老頭也冷笑了一聲,說道:“我就是一個死人,這有什麼好知道的。”
“但,你並沒有死。”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
這個老頭冷冷地看了李七夜一眼,說道:“死與沒死,沒有什麼區別,就算沒死,那又怎麼樣?求證之後呢?那不也是死。”
“事實上,並沒有死。”李七夜緩緩地說道。
“我看不出有什麼區別,當然,你可以說得堂皇一點,什麼歸真了,諸如此類的屁話。”這個老頭冷冷地一笑。
李七夜輕輕地點頭,緩緩地說道:“我明白,誰,都是第一次做人,誰都是想活着自己的一生,只是自己的,這纔是重要的。”
第7096章 認不認命
老頭冷冷地看了李七夜一眼,冷笑地說道:“如果這不是你的人生,你會活得那麼努力嗎?如果你活得很努力,活了一輩子,最後才發現,這不是你自己的人生,你會怎麼樣?”
“狗日的,日了狗了。”李七夜認真地點了點頭,坦盏卣f道。
這個老頭看着李七夜,冷笑了一聲,說道:“所以,從始至終,你們都是王八蛋,你也好,倮咸煲擦T,那什麼狗屁的全,也都是一樣,都是王八蛋。”
“是有點王八蛋。”李七夜不由輕輕的摸了摸鼻子,說道。
這個老頭冷冷地笑着,說道:“你是真我,所以說得才如此輕鬆,如果你不是真我,你自己試試,你現在活着的,那只不過是別人的人生,那只不過是別人的道身法相,你還會說‘是有點王八蛋’,這樣的話嗎?狗屁。”
“所以,我能明白。”李七夜輕輕點頭,說道:“說不定,我比你現在更加擺爛,更加躺平,關我屁事。”
“什麼叫擺爛,什麼叫擺平?”這個老頭就不樂意了,冷冷地笑着說道:“這就是屬於我的人生,我的人生,知道沒有,我作主。就如你,如果這人生真的不是你的,你還會堅守道心嗎?愛幹嘛幹嘛去,什麼狗屁道心,讓它見鬼去,自己爽了再說。誰不是第一次做人!”
“是呀,誰,不是第一次做人,就算是喫再多的苦,經歷再多的苦難,這都不是問題,首先,這個人生是屬於自己的,自己的人生,這纔有意思。”李七夜感慨,輕輕地點頭,說道:“你說的一點都沒有錯,我們的確是王八蛋,我也的確是王八蛋。”
“明明知道會怎麼樣,你們不也一樣去做了。”這個老頭冷冷地笑着說道。
李七夜輕輕點頭,說道:“如果說,我欠自己一個道歉,這樣說,找猓驳拇_是輕飄飄的,我應該去做更多。”
“做更多,怎麼做更多?”這個老頭冷笑地說道:“事實上,不論你怎麼樣做,都改變不了什麼,歸真,終究是歸真。法想也好,道身也罷,永遠都不屬於真我。你說欠一個道歉,那不是,狗屁都不是。你欠一個真我,你能給這個自己真我嗎?”
李七夜沉默了一下,搖了搖頭,認真地說道:“不能,哪怕是把我命拿出去,也不能。”
“有什麼卵區別,你把命拿出來了,給了另一個自己,那還不是你,你的命,就是真我,道身、法相,他們永遠都是道身、法相。”這個老頭冷笑地說道:“永遠歸於真我。”
“是呀,永遠歸於真我。”李七夜不由感慨,輕輕地點頭,說道:“所以,我也希望,結束之後,另一個自己,能選擇一個自己的人生,屬於自己的人生,過得好一點。”
“假慈悲,假仁義罷了。”李七夜的話,這個老頭不屑一顧,冷笑地說道:“這隻有你的人生,沒有其他的人生。真我在,道身也好,法相也罷,那都只不過是傀儡罷了。就算活出自己的人生又怎麼樣?最後,該幹什麼的,還是要幹什麼,什麼狗屁掙扎,都沒有用。”
“所以,你最後是意識到了問題所在。”李七夜不由看着老頭,說道:“其實,在某種程度上來講,祕密,並不是你現在才知道,或者說,大章魚去打開這光源的時候,你才知道,其實,在很久很久以前,你也意識到了一些東西。”
這個老頭不由冷哼了一聲,不吭聲了。
“最後,你自己認命了,去戰蒼天了,明知道自己要被蒼天鎮壓,甚至是自己會戰死,但,還是像飛蛾撲火一樣,依然去戰蒼天。”李七夜不由緩緩地說道。
這個老頭沉默起來,過了好一會兒之後,他才緩緩地說道:“他孃的!以前,我只是以爲,是自己要去幹倮咸煲惶耍秃孟褡约阂簧聛恚褪羌缲撟胚@樣的使命一樣,既然來到這個世界了,高低也要幹倮咸煲粓觯还苁浅蛇�是敗,這就是我的命。”
“呸,後來才發現,這狗屁的,根本就不是我的命。”這個老頭不由狠狠地唾罵了一句。
“但,你還認命了。”李七夜看着這個老頭,輕輕地嘆息了一聲。
“不然呢?”李七夜的話讓這個老頭瞪了他一眼。
李七夜笑了笑,說道:“其實,你也明白,你能誕生,那是因爲你不認命,所以,纔會再一次誕生出來。”
“哼,這不是我不認命。”這個老頭冷冷地笑了一聲,說道:“只能說,是真我不認命,關我屁事。”
“那換一個說法,真正的你不認命,然後才誕生出了這個你,誕生出來的你,又不得不認命去徵天,戰倮咸臁!崩钇咭沟匦α艘幌拢f道:“說到底,最後還是不認命,又不得不認命。”
“所以,有得選嗎?你們這些真他媽的王八蛋。”這個老頭狠狠地瞪了李七夜一眼。
“沒得選呀。”李七夜輕輕地嘆息了一聲,說道:“在誕生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
“註定你妹,你們全部都死掉算了。”這個老頭冷笑地說道。
“或許,有時候,我們也想死掉吧。”李七夜不由攤了攤手,笑了笑,說道:“但,很多時候,又死不掉,你說,這是認命,還是不認命呢?如果說是認命,那又掙扎着,不讓自己死掉,繼續前行。如果說不認命嘛,明知道不可爲之,卻偏偏又要爲之。”
“犯賤了,你們不僅是王八蛋,還是賤人了。“這個老頭冷笑地說道。
李七夜也躺下來,用手枕着頭,看着穹頂,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緩緩地說道:“你這樣說,也是有道理的,王八蛋的賤人嗎?”
“那都是你們的活該。”這個老頭不屑,一副要詛咒的模樣。
李七夜也不由輕輕地嘆息了一聲,說道:“是呀,的確是活該,這苦,也真的是苦。”
“再苦,那也是屬於你們自己的人生。”這個老頭冷冷地笑了一下,說道:“而我們再苦,都不是自己的人生。”
“也對,你這樣說,我又覺得不苦了。”李七夜不由點頭說道。
這個老頭不由狠狠地瞪了李七夜一眼,收回了目光,過了好一會兒之後,這才輕輕地嘆息了一聲。
兩個人,就這樣躺着,彼此之間,知道彼此的一切祕密,至少是在很長一段歲月中的祕密,在他們彼此之間,有着重疊的記憶,兩個人,在很多事情上,都可以共鳴,也可以暢然而談,或者,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比他們彼此更瞭解彼此了。
“你還是要徵天了。”過了很久之後,這個老頭緩緩地說道。
李七夜輕輕地點頭,說道:“是呀,還是徵天。就如你所說的那樣,我這叫認命,也不認命,我該做的事情,還是去做,如果不做,自己永遠都不甘。終究一點,你說的對,犯賤。”
“犯賤那也需要有犯賤的實力,沒有犯賤的實力,那就叫賤人。”這個老頭緩緩地說道。
李七夜笑了起來,說道:“你看,這不就是不認命嗎?就是因爲不想做這個賤人,只能去拼了,但,這一拼,又變成犯賤了。”
“所以,你這個不是賤人的犯賤,能幹嘛?”這個老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李七夜笑了笑,說道:“這不,我是來結束這一切的,這天,要變了,該是改變的時候了,也是該給我自己一個答案的時候了。”
“奶奶的熊,我沒做成的事情,讓你做成了。”這個老頭不由冷冷地說道:“我都嫉妒你。”
“你是爲自己嫉妒我呢,還是爲真我嫉妒我呢?”李七夜看了這個老頭一眼,說道:“如果你爲自己,只怕你不會嫉妒我,但,真我,就肯定會了,畢竟,這可是得天獨厚呀,都未能幹掉倮咸臁!�
“哼,隨便你說去。”李七夜的話,讓這個老頭冷笑了一下。
李七夜看了看這個老頭,緩緩地說道:“我這一次來,既然我有這個實力了,那麼,我可以把你解出來,這就是你想解哪一個了,解現在的你,還是真我的你了。”
“你能解?”這個老頭瞅了李七夜一眼。
李七夜笑了一下,說道:“既然,我都能給自己一個答案,那麼,我爲什麼不難解呢?偬熘拢钟泻坞y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