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猫梦境
“爹爹,你快看,這裏,還有那裏都長草了誒,還有花,好好看!”五兒笑着跨坐在魏老四肩膀,臉上洋溢着純真,搖晃着。
魏老四左右手牽着娃,順着人流湧着。
不知從哪時起,本還喧鬧無比的縣城,瞬間靜得可怕,幾近能聽得呼吸聲。
來了!
人人都直直伸着腦袋,往城隍廟那探去。
魏老四眯着眼,終於看清了突然出現在城隍廟臺前的那人影。
身着華麗的仙袍,身姿飄逸,面容俊朗隨和,手握着一神祕寶石,散發着深邃紫色光芒。
只見白公子袖中乾坤,隱去了那寶石,緊接着背對腥耍贸鲆环叫紊钭仙瘔K,彈指間,那石塊放大,圍繞着城隍廟前的空門成了門型。
其站於城隍廟之上,俯瞰着熱鬧的人羣,目光穿透了塵世的繁華與喧囂,如孤峯突起於茫茫雲海之上,傲視羣山,神祕而不可攀登。
“爹,那就是天上的仙人嗎?”被舉着的四妹癡癡看着。
波濤風浪,幽暗的茫茫大海,一盞明燈出現在了錨定着的木船,原本壓在海面上的烏雲,在火燭照耀下,原來遠在天邊。
盞明燈照亮了前方的路,在它的指引下,船隻不再迷失方向,知道前進的方向在哪裏。
祂驅散了周圍的黑暗,讓人們看到希望的曙光。
不知爲何,只是看着了那身影,魏老四鼻尖就有些發酸。
眼中帶淚,他喉嚨微微顫動着,擠出聲,嘴裏呢喃着:“是啊,那就是天。”
“爹爹,你怎麼了,是五兒太重,壓到爹爹了嗎?”五兒的聲音中充滿了擔憂和自責。
魏老四輕聲安慰道,他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種釋然和輕鬆:“不,五兒很輕呢!”
只是,澄城的天,
終於升上去了。
“……”
“快看,是武大人!!!”
“我說吧,武大人是好人,白仙君不會讓他就這麼死去,直接給復活了!”
“好厲害,白仙君不會是認識閻王爺吧!”
“那是肯定的,白仙君神通廣大,要我說,不如和縣尊大人說聲,讓城隍爺它老人家挪挪位,白仙君居左怎麼行?”
突然,魏老四身邊的人先是大喜,緊接着表情憤怒到了極點,低聲咒罵着,瞪圓了眼珠子,惡狠狠地盯着同一方向。
“還有那些該死的商販!”
“真該死,就該把這種人千刀萬剮,活活痛死!”
“混賬玩意兒!”
魏老四回過神,張望過去,見讓開的那條路上面,武鎮等人押着範永安,走了過來。
那范家老爺,魏老四自然認得,之前還過扣了他些許工錢,還從他手裏收過麪粉。
雖是有些可恨,之前他或許會很憤怒,但是現在總覺得有些過了。
不至於千刀萬剮吧?
“那些人怎麼回事,不至罵得這麼狠吧?”有人聽着了那些咒罵,不解道。
“你不知道,今早的時候,聽說白仙君的神像差點被砸,聽說就是這羣傢伙乾的。”
“溼¥%@我&*他¥娘#&#……”那人一愣,鳥語花香。
魏老四聽見了,一陣後怕。
要是真砸了,仙君的神像沒落上去,那……
“妹子,幫我扶着五兒!”他越想越氣,說完彎腰取下自己的草鞋,狠狠地丟了過去。
千刀萬剮的玩意兒!!!
第196章 殺雞儆猴,喜提下界VIP會員
媽耶~好多的人。
一路人山人海,白黎索性一路用着末影珍珠趕路,到了城隍廟之上。
剛到城隍廟石階上,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周圍喧囂切割開來,原本還熱鬧的城隍廟,接着他便感覺到成千上萬的目光投射到了自己的身上。
白黎向下張望幾眼,轉身搭地獄門。
沒話筒,他說了也聽不見。
再說,有些時候,沉默更有性價比。
他左右張望着,終於在角落,尋着了個躲着的道童,還是個熟人,他揮手遠遠示意其過來。
“小師傅,咱們又見面了!”白黎笑着招呼道。
“見過仙家!”道童畢正兆蟆⒂覂墒值哪粗阜执铎蹲笥覂墒值摹白印薄ⅰ拔纭辈课恢希F陰陽太極狀,右抱左,呈“子午訣”,行抱拳禮。
白黎詢問道:“無需多禮,如果我沒記錯,你師父是叫嚴成仁,負責城隍廟的也是你師父,怎不見他人。”
“白公子您等等,我去叫師父過來!”畢正彰Φ馈�
見其緊張的樣子,白黎緊接着問道:“可是有事?”
“這,”畢正漳抗忾W動,不敢說謊,只得如實回答:“師父他老人家閉關去了。”
反正現在也還沒有烈焰棒,到時候再說。
白黎想了想,嘆了口氣:“閉關啊,那算了。”
哎~師父,您又錯過了!
“白公子,若是您想做什麼,直接做就行,這是他老人家的原話。”畢正盏馈�
“行!”白黎點頭,拿着黑曜石,在空門處倚着柱子,建好了門框。
接下來,只需要用打火石那麼一點,完事兒!
只差主角了。
白黎向着那空出的路口望去,看見了那幾個被扣着的披頭散髮的人。其中範永安最慘。
身後是一條鞋子羽扇鋪成的路,渾身都是鞋印,周旁還有人吐着口水。
倒是沒見着臭雞蛋,爛菜根都沒點影。
目送着幾人被押送上來。
“這些人到底都在澄城做了什麼?特別是這範什麼的,怎麼拉這麼大仇恨。”白黎看向了領頭的柱子,詢問道。
柱子將今早的事情全盤托出,他不再嬉皮笑臉,一反常態嚴肅道:“那兩人嘴很硬,什麼都不肯說,倒是這範永安……”
他勃然大怒道:“他院中有人聽說,其早就商議着要來砸神像!!!而且證據確鑿,此人還在狡辯!”
哦~
砸我神像啊。
白黎心中無半點波瀾,一臉複雜地看向範永安。
這就怪不得了,我說呢怎麼跟犯了天條似的,你是真的敢啊!
頭一回見這麼作死的。
“白公子,真的不是小人!小人只是說說,並沒有這個打算,”範永安使勁地往前扯着,激動地道:“小的,怎麼敢啊!您把那倆人叫來讓小人辨認,或者是小人的乾兒子,絕不可能認識他們啊~”
柱子雷霆大怒道:“胡說,你的乾兒子可是說了,都親眼見你寫了信給範文石,邀功之後還得了賞錢!除了你還能是誰?”
“白公子,我敢打賭,絕對是這個範永安乾的!”柱子拱手,一臉認真,斬釘截鐵道。
其實,老實說我並不是很在意這事兒。
白黎微微搖頭,瞥了眼臺下的百姓。
幾乎所有人躁動不安,同即將爆發的火山,難以遏制。他們的眉頭緊鎖,眼神犀利,盯着這幾人。
所有人無聲地傳達着同一個信息:憤怒。
顯然,其他人並不這樣像自個兒一樣不在意。
不過這晉商的表情不像是演的,臉色蒼白,眼神流露出冤屈,嘴脣顫抖,指甲掐進掌心。
這不像是演出來的。
也許,放在這個人身上也差不多,反正最終結果和現在會是一樣的,氣氛都到這了。
……
算了。
“這件事,還沒有確定下來,之後再說,查清楚了再下定論,那倆人遲早能問出來。”白黎撇過頭,不再看範永安。
罪行,可以深挖,但不能隨意歸咎。
“白公子明鑑,白公子明鑑啊!”範永安高聲道。
“柱子,幫我吼幾聲。”白黎走到柱子面前,低聲嘀咕了幾句。
“神像的事情,還沒有定下結論,暫不清楚是不是他們乾的!大家不必如此生氣,不過,我等會查個水落石出,找到幕後黑手!”
還沒等範永安等人鬆口氣,柱子接着高喊。
“但就算如此,範永安,古蘇……這幾人,肆意賤收土地,剋扣工錢……”
“最終處罰,流放地獄!”
地獄???
百姓開始騷動,想要驚呼,但是那仙在臺上,他們不敢多言,皆是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
“地獄!!!不要,我不要啊!”
“我不要去地獄,殺了我,殺了我!”
“傻了吧唧的,”柱子撇撇嘴道:“你們死了還不是一樣下地獄。”
“……”
活也不是,死也不是。
那些晉商腸子悔青了,他們臉上寫滿了悔恨和恐懼。
曾經貪婪無度,爲了財富不擇手段,如今卻面臨着地獄的威脅。
痛哭流涕,淚水混合着鼻涕,滴落在地面上,形成一灘灘水漬。嘴脣顫抖地念叨着懺悔的話語,希望能夠得到白黎的寬恕。
但是,太遲了。
白黎,對於不是自己人的,心如鐵石。
他從揹包裏拿出附魔了火焰保護II的皮革帽,分配下去。
火焰保護II,僅僅只能讓這些未轉職的人不那麼難受一點,活得長一些。
可惜了,重生錨非轉職村民不能用。
不然的話……
還真可以搞十八層地獄。
“這個拿着,我看你們挺喜歡金子,地獄剛好有些,反正閒着沒事,去挖挖打發時間嘛。”白黎含笑道。
“帽子別搞丟了,最好也別摘,信我準沒錯。”
幾人消失在了紫色波紋中,哀求聲瞬間去了個乾淨。
“小師傅。”白黎扭頭,看向目瞪口呆的畢正铡�
“啊,啊!仙家,仙家有何吩咐!”畢正遮s忙應道。
“就麻煩你們了,這地方,守着點,進去之後,可不是鬧着玩的。”白黎道。
“是!”畢正胀塘丝谕倌ばθ獠恍Φ馈�
師父,師父!!!
你咋就閉關了啊,地獄門,城隍廟被開了地獄門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