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白無常心中發沉,口中冷笑:
“姑娘將我們黑白無常當成什麼人了?”
話音落下,對着黑無常的臉就是一個大耳帖子。
黑無常也是連連點頭:
“各位雖然武功高強,但是也得打聽打聽咱們陰風谷是什麼所在?豈能任憑爾等這般戲耍?”
一邊說話,一邊對着白無常也來了一個大耳帖子。
兩個人邊說邊打,不過片刻的功夫,十個大耳帖子打完了,臉全都高高腫起。
各自還都做出了一副自傲之態,好似寧死不屈。
引得沫兒姑娘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位姐姐,他們,他們怎麼這樣啊?”
“嗯,他們多半是善解人意,嘴上雖然不饒人……但是動作可一點都沒停下。”
唐畫意笑意盈盈。
張辛元雙眼看不見,卻也察覺到這氛圍詭譎。
連忙低聲詢問沫兒發生了什麼事情。
沫兒就將方纔發生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
“他們一邊說着不打對方,一邊把對方的臉給抽腫了……可真解恨!!”
張辛元下意識的攥住了拳頭,整顆心都沉入了冰窟之中。
這是魔教手段啊!
與此同時,黑白無常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看了看身邊的人,再看唐畫意,黑無常手中勾魂鎖一轉,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
“你是什麼人?”
唐畫意哼了一聲:
“我是你姑奶奶!”
“孫兒叩見姑奶奶。”
黑無常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連着磕了三個響頭。
正要起來,唐畫意卻說:
“不夠,一百個。”
“是。”
黑無常想都不想,一個腦袋一個腦袋的往地上磕,沒一會的功夫,腦門上就已經是鮮血淋漓。
這一次就算是沫兒也看出不對勁了。
有些害怕的往後縮了縮。
白無常則連忙說道:
“還請姑娘饒命……”
“饒命?”
唐畫意咬牙切齒:
“大晚上的不好好在家睡覺,跑出來裝鬼嚇人,還想讓我饒了你?
“再廢話,我讓你後面這幫廢物,把你給喫了。”
白無常當即不敢再說。
就這姑奶奶的本事,一句話的功夫,身後這幫人轉眼之間就得按照她說的做。
這可不是玩笑。
江然拉過了唐畫意的手:
“好了好了,你看看,他嚇得臉都白了。”
“姐夫……”
唐畫意噘着嘴看了江然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罷了罷了,先不跟他們一般見識,你有什麼話就問他們,他們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那就行了。”
江然看了一眼已經成了血葫蘆的黑無常,以及在旁邊瑟瑟發抖的白無常,輕聲問道:
“你們在陰風谷內,算是什麼層次的高手?”
“……陰風谷內無常殿,我等黑白無常,便是當中走卒而已。
“無常殿內,有殿主一名。
“殿主武功蓋世,縱橫大昭無人能敵。
“殿主之下,設有十殿閻羅。
“每一位閻羅手下,皆有判官一名,牛頭馬面,黑白無常常備。
“在下二人,便是第三殿聖哉閻羅麾下所屬。”
江然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陰風谷縱然是在昭國境內,也不經常現身於江湖。
“你們此次踏足金蟬,所爲何來?”
“前輩有所不知……咱們此行乃是爲了無心鬼府!”
那白無常果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江然的眼睛卻微微眯起:
“嗯?爲了誰?”
“無心鬼府。”
白無常雖然不明所以,不知道江然這樣的高手,豈能出現聽不清的情況?
不過,他還是老老實實的重複了一遍。
鬼十三的呼吸有些急促,本以爲事情跟自己沒有關係,主要是因爲這張辛元。
卻沒想到,說到這,竟然牽扯到了無心鬼府。
這些魑魅魍魎,跋山涉水,來到金蟬境地,竟然是想要對付無心鬼府的?
“來了多少人?”
江然繼續詢問。
“除了殿主之外,十殿閻羅來了八位。
“算得上是傾巢而出……”
“無心鬼府和你們之間有舊怨?”
“沒有……”
“那是有新仇?”
“小人料想,應該也沒有。”
“那你們這般大張旗鼓?”
“殿主自然有其目的……只是我等身爲手下,又如何能夠知曉?
“聽聖哉閻羅所言,是因爲無心鬼府和咱們陰風谷無常殿有些糾葛。
“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又豈能容這些孤魂野鬼,在外另開鬼府?
“故此,方纔千里來襲,將這些孤魂野鬼,引渡我無常殿。”
“這就是目的?”
“是聖哉閻羅所言,具體情況,小人屬實不知。”
“那你們又如何知曉這無心鬼府所在?”
“前輩武功蓋世,料想這江湖風雨,斷然瞞不過您的耳目。
“前兩年無心鬼府發生了叛亂,府主重傷,府內的孤魂野鬼跑了好多……其中便有人來到了昭國,想要重新開始。
“結果不小心犯到了我陰風谷的手中。
“一番追查之後,方纔知曉了此人的來歷,這才由此人帶路,讓咱們直接去尋無心鬼府。”
白無常的話說到這裏,江然便沒有繼續追問。
而是陷入了沉吟之中。
無心鬼府不是什麼簡單的存在……
府主的武功,也是當世絕頂。
陰風谷這幫人千里迢迢跑到金蟬地界,對付無心鬼府……這事情聽上去,透着一股子不合理。
尤其是這理由……更是莫名其妙。
江然百般思忖,雖然江湖上不乏因爲名諱對沖而彼此爭鬥的例子。
可是,這般大張旗鼓的卻沒有幾個。
這位殿主,多半是以此爲引,另有圖帧�
“該不會是爲了天魔寶鑑?”
江然心中忽然動了這個念頭,臉色便有些難看。
但是轉念卻又想到……
若是爲了此事,這位殿主爲何不出面?
千里迢迢來都來了,最高明的人卻不在其列。
不管是爲了對抗無心鬼府,維持陰風谷……還是爲了天魔寶鑑,這位殿主,都應該親自現身才對。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件事情已經有兩個反常之處,江然記在心上,沒有追問。
料想憑藉這白無常的身份地位,也不可能知道那位殿主在想什麼?
想到這裏,江然便回去坐下,看了一眼和張辛元依偎在一起的沫兒,便問道:
“那你們追殺這位張少俠,又是爲了什麼?”
黑白無常對視一眼,今天該說不該說的,都已經說的差不多了。
倒也不差這兩句了。
白無常當即說道:
“這是一個巧合……
“張辛元乃是昭國武林世家之子。
“其家傳絕學,有獨到之處。
“聖哉閻羅最喜這些武功,想要取天下絕學,融爲一爐。
“將事情告訴張家之後,他們卻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道這是閻羅恩賜。
“江然拒不接我無常殿的閻羅令。
“聖哉閻羅一怒之下,便滅了張家滿門。
“張辛元當時也在此戰之中,他身受重傷,毀了雙眼,卻不知如何逃走的……
“我等將那張家滅門之後,方纔發現,他張家的家傳絕學,已經都被這張辛元帶走了。
“祕籍便在他的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