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江然看了看魚竿,以及垂在水中的魚線,嘆了口氣說道:
“看來今日不是釣魚的好日子……那就不釣魚了,阮姑娘想去何處?在下作陪。”
“那就隨我來。”
阮玉青收好了玉柳劍,轉身就走。
江然便只好跟在了她的身後。
然而說逛逛,也真的是逛逛。
走在街上,阮玉青便好似是一個從未來過京城的小女孩一樣,看到什麼都喜歡,看到什麼都想要。
只是她卻不想自己花錢,而是眼巴巴的看着江然。
江然無奈只好給她掏了銀子。
街邊的糖葫蘆,小商販手中的紙風車,老師父捏的糖人,還有各種各樣的胭脂水粉。
後面這個江然其實不太理解。
雖然和阮玉青相處的時間不算太長,卻也知道這姑娘很少用這種東西。
可今天她不僅讓江然給她買,而且還買了不少。
兩個人從上午開始閒逛,中午就在京城的一家酒樓之中喫的飯。
飯後繼續閒逛……一直逛到了晚上。
可惜,今天晚上沒有廟會,也不是什麼節日,哪怕是這天子腳下,這種日子的夜晚,也不會太過熱鬧。
江然本以爲也是時候可以打道回府了。
但是阮玉青卻沒有讓他走。
而是拉着他來到了一家客棧,開了一間房。
要了酒菜,擺滿了桌子。
“讓你陪了我這一天,這一頓就算是我犒勞你的。”
阮玉青給江然倒了杯酒。
江然狐疑的看了她兩眼:
“總感覺你今天有些奇奇怪怪……咱們固然是久別重逢,你這性格也不至於便成這般模樣吧?
“可是有什麼心事?”
“有啊。”
阮玉青笑吟吟的看着江然:
“今天我想把你灌醉了。”
“……然後呢?”
“然後?”
阮玉青自懷中拿出了一本書,翻開看了兩眼,跟着唸了兩句小孩不能聽的。
江然一時之間哭笑不得:
“你這還隨時翻書?
“話說,你還天天看這種東西?”
“山上無聊嘛,總得有些事情打發這清苦的日子。”
阮玉青笑着說道:
“你怕不怕?”
“你都不怕,我怕什麼?”
江然啞然,舉起酒杯:
“只是,你能不能將我灌醉,這還得看你的本事。”
“酒不醉人……人自醉。”
阮玉青眸光略顯迷離的看向江然:
“你以爲如何?”
常言道,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
燭火的光芒不算太亮,映襯着眼前的人,也頗爲迷離。
江然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氣:
“阮姑娘……你這……目光灼灼,叫人心慌。”
“哎呀,嚇到你了嗎?”
阮玉青笑着說道:
“看來應該將這狐狸尾巴收起來……不然的話,將你嚇跑了可該如何是好?
“來,喝酒。”
“好,喝酒。”
江然具備和她輕輕碰了一下。
酒是好酒,人是美人。
閒話兩三言,時而是別後見聞,時而又談起昔日曾經一同行走江湖的時光。
或許阮玉青說的不錯,酒不醉人人自醉。
江然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迷迷糊糊的躺了下來。
阮玉青則靠在牀前,靜靜的看着他。
良久之後,她忽然站了起來,走到桌子跟前提筆書寫。
片刻,寫了一封信放在了桌子上。
她的腳步有些搖晃,勉強來到了江然的跟前之後,伸手到江然的胸前摸索了一番,最後將那封信塞進了他的懷裏。
然後她站起身來,又定定的看着他。
繼而一笑:
“真應該一鼓作氣,希望今後不會後悔,走了,走了……”
說完之後,她走到了桌子跟前,把江然今天給她買的小玩意,全都一件一件的收好,好似寶貝一樣的抱着,搖搖晃晃的來到門前,隨手推開,又小心翼翼的關上。
房間內,再無餘音。
唯有江然默默睜開雙眼,揉了揉自己的腦袋,伸手入懷,將那封信取了出來……
第五百一十七章 安排
翌日清晨。
江然剛剛回到公主府,來不及回答唐畫意那一句‘跑到哪裏廝混了一夜’的問題,長公主便已經着人傳旨。
說天子醒了,讓江然即刻入宮。
江然便只好再一次馬不停蹄的朝着皇宮趕去。
被太監領着,一路到了御書房。
剛進門,就看到金蟬天子病懨懨的坐在龍書案前。
身邊站着長公主。
“醒了不好好歇着,喊我來作甚?”
江然抬頭,看了金蟬天子一眼,又看了看面上滿是疲憊之色的長公主,輕輕搖頭:
“事情也不是一天做出來的,就不知道歇歇?”
這話不說還好,說完之後,長公主就更鬱悶了:
“你既然知道本宮辛苦,就不能過來幫幫本宮?”
江然聞言還好,金蟬天子聽的卻是連連咳嗽,忍不住瞪了自己這敗家妹妹一眼。
什麼就讓江然幫忙?
這可是國事!
唯有皇上才能處理的大事!
讓你臨危受命,是因爲太子不太行,你再將這事交給江然……回頭他感覺這皇位坐着挺舒服的,不願意下來了。
那咱們兄妹,豈不是被動?
結果這眼神被長公主看到了,就見這女人翻了個白眼:
“都是一家人,別說兩家話了。”
“一家人……”
金蟬天子呆了呆,這才反應過來,禁不住怒視江然:
“你……你竟然敢!!”
“敢什麼?”
江然眉頭微蹙……
“沒什麼。”
金蟬天子果斷搖頭。
這話多餘說……這人什麼事情不敢幹?這天底下,就沒有他不敢做的事情。
好在江然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而是說道:
“正好你醒了,有件事情,還得你點頭纔行。”
“……什麼事?”
金蟬天子面色慘白,氣虛體弱的看着江然。
江然見此倒是有些猶豫了,看了長公主一眼:
“我說完之後,他會不會直接死過去?”
“不會……你不是懂醫嗎?他要是死過去了,你就給他扎活過來。”
長公主說的理所當然,只是說到最後似乎也有些猶豫:
“或者,傳兩個太醫過來?”
“你們到底要說什麼?”
金蟬天子禁不住開始胡思亂想,時而看看江然,時而看看長公主,末了看向了長公主的肚子,瞪大了眼睛:
“難道……難道……”
“難道什麼啊?”
長公主捂着自己的肚子說道:
“不許胡亂難道,沒有的事!”
“那就好。”
金蟬天子灑然一笑:
“既然不是這事,那有什麼事情儘管說就是了。
“朕乃是天子,什麼事情不曾經歷?何必大驚小怪?”
江然聞言點了點頭:
“也好……那我就直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