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再看場中,江然這一刀寂世風,幾乎吹滅了兩座江湖!
要不是秋夜殘以風對風,又有白玉樓這等絕世高手相助,只怕在場所有人都要死在這一刀之下。
哪怕如此,如今能夠站起來的人,也已經寥寥無幾了。
一時之間不免輕聲感慨:
“不愧是魔尊。”
“謬讚了。”
江然單手按刀,沒有着急去殺秋夜殘,也沒有着急去弄死白玉樓。
既然武威候主要的目標是自己,那自己就有的是時間可以跟他們慢慢玩。
所以,他緩步來到了那涼亭之中,坐在了武威候的對面。
武威候的身邊也已經多了幾個人。
雖然武威候本身武功就不弱,但是想要在這寂世風下活下來,哪怕有江然照顧着,也不太容易。
只是看着這幾個人的時候,江然就嘆了口氣:
“好久不見。”
“……確實是好久不見。”
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只是語氣之中已經多了幾分感慨:
“初見之時,我就看好你不是個一般人。
“蒼州府那一戰,也多虧了你,方纔能夠那般輕易致勝。
“本以爲,再次相見,你我定當把酒言歡,卻沒想到……
“竟然會是這樣的一副景象。”
這人說話之間,自武威候身邊走出,隨手取過了一罈子酒。
寂世風下,這酒罈子上都是一層寒霜。
只是此人內功非凡,單手一按之下,不過片刻之間,酒罈子就已經灼灼熾熱,他隨手拍開:
“敬你!!”
話音落下,舉起便飲。
江然見此哈哈大笑:
“郭大人,還是這般痛快。”
對面這人不是旁人,是蒼州府給了江然一塊捉刀人令牌的郭衝。
眼看着他喝的痛快,江然也自一旁取來了一罈子酒,跟着示意了一番之後,舉起便喝。
待等這酒罈子裏的酒喝完之後,兩個人隨手一甩,酒罈子支離破碎。
江然這才抬頭看向郭衝:
“郭大人今日出現在這裏,也是想要殺我?”
“……”
郭衝卻有些沉默,半晌之後他嘆了口氣:
“自蒼州府之時,我便懷疑你和魔教有關。
“唐府於蒼州府多年,這件事情一直都是兴J。
“卻沒想到,細查之下,他們在這蒼州府竟然只住了十年。
“來時無聲,去時無影,卻叫周遭之人,對這怪異之事,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放眼天下,唯有魔教有此本領。
“因此,當時你將這件事情說出,讓我的人去調查的時候,我就懷疑……他們的身份。
“可問題是,魔教行事再怎麼隨心所欲,也沒有道理因爲一個和自己無關的人,而改變原本的習慣。
“他們住了十年,必有所求。
“如今要走,那當是所求成就。
“放眼那會,唯有你江然住進了唐府……
“身上的嫌疑,實在是太大了。”
“所以,你便讓洛青衣跟在我的身邊,監視我的一言一行,看看我是否和魔教有所勾結。”
江然笑道:
“這事我知道……”
“我也知道你知道。”
郭衝點了點頭:
“只是洛青衣給我傳的信越多,我就越難以相信你是魔教的人。
“一直到最後,洛青衣對你的佩服越來越多,我就知道……或許有朝一日你當真是魔教之人,洛青衣也不會跟我說了。
“但我沒想到,這一天竟然來的這麼快。
“江然,我問你……你既然是魔教少尊,爲何還要前往官府調查唐府?”
江然面上多少有點窘迫,無奈說道:
“不管你信不信,那會我都不知道我是魔教少尊。”
“……啊?”
郭衝呆了呆,繼而哈哈大笑:
“我就說,豈會有人自爆其短!所以,當時你並未騙我!”
“確然未曾騙你……”
“那也好……至少今日所爲,不爲私怨,只是立場不同。”
郭衝笑着說道:
“方纔這一刀,着實是叫人大開眼界。
“我不是對手。
“不過,侯爺對我有知遇之恩,再造之恩不可不報,今日侯爺要你死……我也只能聽命行事,有所得罪,還望勿怪。”
“這是自然。”
江然笑着說道:
“我明白你的難處,這件事情無損我和大人之間的交情。”
“那就好。”
說完之後,他也不管武威候臉色是不是難看,便重新回來他身後站好,對着江然怒目而視。
“……”
江然啞然失笑,看了武威候一眼:
“侯爺的手下真好……”
“……丟人現眼的東西。”
武威候吐出了一口氣:
“魔尊不會以爲,這就是結束吧?”
“不着急。”
江然又拿起了一個酒罈,緩緩地倒了一碗酒:
“我們可以慢慢來……不懼生死之人太多,也總得慢慢殺才好。”
言說至此,他端起酒碗又要喝。
然而已經喘過氣來的腥耍瑓s不想再給他機會了。
一眨眼之間,整個涼亭之外,便已經站滿了人。
爲首的是白玉樓。
身邊的是秋夜殘。
另外一頭則是樓夕月,以及秋葉而來的諸位高手。
他們有的站在地上,有的站在水面之上,有的手中持劍,劍已出鞘,有的施展奇門兵器,也已經做好了準備。
江然嘆了口氣:
“本尊是有時間慢慢殺,但是……你們難道已經等不及要死了嗎?”
“殺!!!”
也不知道是誰忽然喊了一嗓子,霎時間數道人影便已經衝入了這涼亭之內。
一掌探出,掌力雄渾,可開山裂石!
取江然面門,卻被江然隨手一把抓住了手腕,一甩手,按在了桌子上,一掌落在太陽穴上,打的七竅流血而亡。
兩道鎖鏈忽然自他背後一起抓向了他的兩側肩膀。
江然忙裏偷閒,喝了一口酒的功夫,身形便已經倒懸在了涼亭的屋頂上。
兩條鎖鏈無功而返,一根指頭卻好似擎天之柱,轟然而來。
蒼莽氣息剎那間徽职朔健�
然而下一刻,這擎天之柱便被如來之手一把握住,隨之一扭,就聽得一聲慘叫:
“我的手指……”
話沒說完,江然手起刀落,只聽得嗡地一聲,緊跟着便是刀芒入鞘之聲。
一道人影便自當中被一分爲二。
許是不願意讓此人的鮮血,染了這滿亭好酒。
江然一抖手,一股罡風掃過,這屍體當即都被吹飛了出去,尚且還在半空之中,就已經各奔東西,分別朝着兩道人影撞去。
那兩個人本想衝殺,看到這兩半殘屍,想要讓開已經來不及了,只能伸手去接。
卻不想,這兩半殘屍之上,裹挾無窮內力。
雙掌一碰,萬鈞之力加身,直接將他們壓得接連後退,口中鮮血狂噴!
連人帶屍體,跌落在地上,眼看這樣也是不活。
接連出手,都遭到了重創。
引得在場腥艘粫r之間都有些驚疑不定。
就聽一人咬牙切齒的開口說道:
“先是一招寂世風,其後接連擊殺這般多的高手……他縱然渾身是鐵,還能打幾根釘?
“他也是人,也會受傷,肉體凡胎,豈能不死?
“我們殺!!
“今日不是魔尊死……就是我們……”
他話沒說完,脖頸忽然被人一把拿住,緩緩舉起。
看着近在咫尺的江然,他眸子裏盡是恐懼之色。
就聽江然笑道:
“其實我很喜歡你這樣的人,每當被人圍攻,他們不敢出手的時候,就會有你這樣的人喊出這樣的話。
“讓他們重新鼓足勇氣尋死。
“不然的話,一旦叫他們四散奔逃,再想要糾結在一處全都弄死,總是會浪費一些手腳的。
“不過,我也很看不慣你這樣的人……
“畢竟你們總是喜歡躲在人羣之後,待等他們都死光了,你們纔會想着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