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他說,區區一個魔教魔尊,不值得他親自出手。”
“可惜……”
江然輕輕搖頭。
“可惜什麼?”
“可惜他今天沒來啊,不然的話,本尊還有一件事情想要問問他。”
“什麼事?”
“問問他,這九幽地府之中,可有魑魅魍魎?”
江然笑道:
“他自號天外天天主,自名無神。
“說自己去過了天外天,知道天外天無神……那我再送他去一趟九幽地府,他若是有命回來,你說他會不會改名叫無鬼?”
“不會……”
樓夕月仍舊是滿臉愁苦,但是回答的卻很斷然。
江然好奇:
“爲何?”
“因爲不好聽……”
“確實不好聽,那就乾脆叫烏龜吧。”
江然一笑:
“反正我看他,也確實像個縮頭烏龜。
“秋葉來的人這是第二批了……他卻始終不曾動作,真可以稱之爲,縮頭烏龜。”
“嘻嘻嘻……”
銀鈴一般的笑聲自腥松磲醾鱽怼�
江然聽到這聲音,便閉上了眼睛,半晌之後,輕輕點頭:
“好聽……姑娘的聲音之中,蘊含了極爲高明的媚術。
“你是溫柔鄉的人?”
他說到這裏,看了武威候一眼:
“侯爺,你年紀大了,少聽點,聽多了容易做春夢。
“一把年紀了,身子骨不比年輕人,別在夢裏馬上風,死個不明不白。”
“……”
武威候給自己倒了一碗酒,端碗就喝: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倒是沒想到,這話能夠出自侯爺之口。”
江然感慨。
而此時就見人羣分開,一個將自己包裹在重重黑布之下的女子,漏出一雙大眼睛,看着江然:
“你知道溫柔鄉?
“你見過她們了?”
“自然見過。”
“她們在哪裏?”
“我不知道……”
“你騙人!”
那姑娘當即伸手一指江然:
“你既然見過她們,怎麼會不知道她們在哪裏?”
“我原本是知道的……可我後來就不知道了。”
江然無奈說道:
“如果無神今日來了,說不定他也能知道。畢竟下面有沒有鬼,有鬼的話能不能見到……他僥倖還陽,還能跟咱們分享一下。
“現如今,她們究竟是已經消散於這天地之間,亦或者是已經在陰間何處安生……你實在是問錯人了。
“我又不會通靈之法,哪裏能夠回答的了?”
“……她們,死了?”
這姑娘呆了呆,繼而輕輕出了口氣:
“原來如此……既然這樣的話,那你也可以死了。”
言說至此,她伸手抓住身上的黑布,一甩手,就要將這黑布扯下。
可就在此時,一隻手已經扣住了她的手腕:
“姑娘既然出身自溫柔鄉,這藏身的黑布還是別脫的好。
“今日場內男多女少,萬一你們當着本尊的面,做了一些不檢點的事情,本尊還得回去洗眼睛……”
那姑娘猛然瞪大了雙眼,忽然一張嘴,一股粉色的霧氣便被她吐了出來。
卻不想江然忽然也吐出了一口氣。
此氣如罡風。
這股粉色霧氣,竟然硬生生被他吹進了這姑娘的喉腔之內。
剎那間深入五臟。
蛇其實也會被自己的毒毒死……只是它們通常不會將毒素注入到那般深入之處。
就好像這粉色的霧氣,對這姑娘自身也是有效果的。
只是平日裏她絕不會將這毒氣納入五臟。
可此時此刻,已經容不得她。
就見她臉色一變,霎時間媚眼如絲,想要伸手去抱江然。
卻被江然一指點在眉心之上,正心指!
保她靈臺不失!
緊跟着一掌將其震開。
那姑娘接連後退兩三丈,這才勉強止住了自己的身形。
她甚至無損,沒有讓體內的毒氣衝了心神,實在是做不出大庭廣兄拢S意尋人苟合之事。
便只能一咬牙,屈指在自己胸前小腹等地接連點了十餘處穴道。
緊跟着一口鮮血噴出,身形便自軟倒在地……
第五百零九章 寂世風
“害人終害己……”
江然輕輕搖頭:
“溫柔鄉的武功,終究是萬丈懸崖之上走鋼絲……欺負欺負普通人姑且還行,面對高手,那就處處受制於人。
“也不知道是誰給的膽子,出現在這裏?
“侯爺……恕我直言,就憑這些歪瓜裂棗,想要殺本尊?
“依本尊看,你不是今日方纔喝的酒,你是一直醉生夢死,活在夢裏啊。”
“江然,你武功蓋世,卻也莫要小看了天下人。”
武威候長長的出了口氣:
“今日雖然良莠不齊,畢竟兄境沙牵枷胍氵@魔尊的性命……
“但是這當中,真正的高手也不是沒有。”
“哦?”
江然忽然抬起頭,看向了涼亭之上。
那裏也有一人。
這人在這裏的時間已經很長了。
可是江然發現此人的時間,卻並不太長。
看模樣,大約只有三十來歲,可是鬢角卻有白髮垂下。
眸光深邃,似乎一生經歷極多。
不像是他這個年紀,該有的眼神。
他的穿着很普通。
粗布麻衣,但是洗的很乾淨。
當江然看他的時候,他也正看向江然,嘴角微微勾起:
“魔尊總算是發現老夫了?”
“不是總算是發現,是發現了很久,但你一直坐在這裏,始終沒有動彈,本尊就不打算和你說話。
“不過,侯爺既然說到了高手,本尊環顧四方,發現似乎也只有你一個人,能夠被稱之爲高手。
“嗯,你是誰?”
“白玉樓。”
白玉樓便應該是白玉樓,普天之下,許是也只有這一個白玉樓,方纔能夠將這三個字,說的這般風輕雲淡,卻又叫人不得不將目光落到他的身上。
當他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他便好似是一道光。
凝聚了天底下所有的日精月華。
匯聚成了天底下獨一無二的一個人。
江然看着他,忽然笑了:
“離國第一高手……聽說你很忙。
“前一段時間裏,你還忙着在昭國殺人,殺的那個人是叫常懷瑾吧?”
“魔尊好記性,不過常懷瑾並非老夫所殺。”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時候你還活着……”
江然輕聲說道:
“所以,你不該來。”
“爲何?”
“你不來,你仍舊是那個離國第一高手白玉樓。
“可是你來了……白玉樓就只能成爲一個死人。”
“魔尊不愧是魔尊。”
白玉樓長出了口氣,身形卻已經到了江然的身邊。
錯身而過的一剎那,於他耳邊留下了一句話:
“歷代魔尊皆猖狂……你卻算其中翹楚。”
倏然一轉,他已經來到了對面一處牆頭之上坐下。
江然至此緩緩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