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重新整理一下這裏,需要修葺的修葺一下,雜草該剷除的剷除。
“最重要的是,收拾幾個房間出來,咱們晚上還得在這裏住下呢。
“對了,唐員外……本尊想要繼位魔尊,需要怎麼做?”
唐天源看了看天時說道:
“明日午時,給天魔上一炷香,在我等的觀禮之下,您便是魔尊了。”
“這麼隨便的嗎?”
江然一愣,然後問道:
“明日難道是什麼黃道吉日?”
“倒也不是……我教百無禁忌。”
唐天源說道:
“主要是今日天色太晚了……”
“……”
這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隨便啊。
看起來,最重要的,大概就是這一塊存在了數千年的石碑了。
江然正想到這裏,就聽到一個聲音急吼吼的道:
“我和你拼了!!”
腥嘶仡^,正是渡魔冥王。
他已經從九天十地迷霧大陣之中走了出來,這會鼻青臉腫的想要跟江然拼命。
結果不等靠前,就被廖俞賢給攔了下來。
作爲少尊樓的大管事,廖俞賢一身武功也非比尋常,渡魔冥王一時之間奈何不得他,唐天源則對江然說道:
“少尊,屬下帶您去看看老魔尊昔年住所。”
江然收回目光,輕輕點頭:
“帶路吧。”
第五百零三章 魔尊
伴隨着‘吱嘎’的聲響,那許多年未曾開啓的大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
房間裏早就已經是塵埃滿布。
進門是一張八仙桌,上面擺放着茶壺茶杯。
左側是起居之所,右側是書房。
沒有隔斷,除了幾根支撐着橫樑的柱子之外,所有的一切全都一覽無遺。
書桌,書架,筆筒,硯臺,鎮紙,幾卷可能看完也可能未曾看完的書冊,放在桌子一角,書名都已經被塵埃所覆蓋。
牆上掛着一把劍,不過只是拿來作爲裝飾。
靠近窗戶的位置還有一張桌子,上面擺放着各種粗細的毛筆,似乎是用來作畫的。
“夫人丹青之妙冠絕天下,魔尊素來珍惜她的墨寶畫作……只可惜,昔年一戰之後,都已經盡數遺失。
“嗯,只剩下了一張……”
唐天源說到這裏,伸手指了指另外一處牆壁。
牆壁上掛着一幅畫,歲月讓畫紙枯黃,因爲未曾妥善保管,一角已經模糊不清,不過仍舊看的清楚,這是一男一女兩個人。
男子劍眉星目,本是英俊近柔,卻偏偏給人一種狂卷之感。
好似目中無餘子,放眼天下,唯我獨尊。
作畫之人極盡丹青之妙,一轉,一折,無不妙筆天成,惟妙惟肖。
三兩筆之間,就已經將這人的神態刻畫的淋漓盡致。
唐詩情等人看着畫作上這人的臉,又看了看江然,確實是有七八分的相似之處。
只是江然和他相比,卻少了那一抹柔態,面容線條越發的剛毅。
唐畫意再看那女子,倒是忽然一愣:
“這不是一個人畫的吧?爹,青央夫人怎麼給畫成這樣了?”
江然也早就看出來了,與這男子相比,畫青央夫人這人的筆鋒就青澀許多,當中還有許多刪刪改改之處,好在整體勉強也還能說得過去。
唐天源猶豫了一下說道:
“你看的沒錯,青央夫人的畫作,是魔尊執筆。
“他武功蓋世,但是於書畫一道完全不如夫人那般驚才絕豔……
“可以說,有雲泥之別。
“諸位如今所看到的,已經是夫人代筆修改之後的了。”
江然啞然一笑:
“他畫成這樣,孃親還能同意讓他掛在此處?”
唐天源點了點頭:
“夫人不僅同意了,而且還很是開懷……因爲魔尊從不願意手述丹青,唯有夫人能叫他打破自己的規矩。
“固然面對天下,他也能面不改色,夫人有個頭疼腦熱,魔尊便會六神無主……
“少尊,我知您已經瞭解了過去的所有。
“夫人確實曾經和斷東流有情。
“可是……那段情早就已經斬滅。
“這世上無人能夠逼迫夫人去做她不願做的事情……”
江然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頭。
目光一寸寸在這房間之中走過。
他看到擺放在桌子上的虎頭鞋帽,許是爲了自己長大而做的準備。
他也看到了放在牀邊的小牀。
牀上的被褥,卻擺在大牀上。
約摸着是小小的孩兒,不願意獨自一人睡在這小牀上,執意要粘着父母。
他們無可奈何,便只能將他抱到牀上。
小牀兒空置,除了擺放一些小玩意之外,已經別無他用。
看到這裏的時候,江然忽然感覺心頭有種說不出來的古怪滋味。
哪怕心中有個念頭在告訴他……
這些都是江天野和青央夫人對自己兒子的愛護。
而不是爲了他這個穿越者。
可此身爲他所有,二十年歲月以來,早就已經無法分割彼此。
有些東西,也早就已經說不清了。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長長一吐:
“唐員外,麻煩您幫我尋笤帚抹布過來,我想……把這個房間收拾收拾。”
“是。”
唐員外抱拳拱手,轉身離去。
唐詩情幾個人對視一眼,也都默不作聲,擼胳膊挽袖子,打算跟着一起忙活。
唐天源也確實不是隻拿來了一隻笤帚,準備的足夠。
幾個人人手一把,開始忙裏忙外的收拾了起來。
只是她們之中,大部分都還好說,不管是門派,亦或者是魔教,都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
唯一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是長公主。
她是從小到大逡掠袷常颤N時候幹過這些事情?
茫然無措之間,別人幹什麼,她就跟着幹什麼……也就得益於她練過武功,手腳麻利,否則的話,說不定收拾不成反添亂。
可饒是如此,也是累的她滿頭大汗。
不是收拾房間太累,而是因爲跟着別人一起忙活,累心……
過程之中,時而有人過來找江然稟報。
有渡魔冥王已經冷靜下來,開始加入收拾魔教總壇的事情。
也有廖俞賢查看了少尊樓,發現了一些過往魔尊的筆記,詢問江然要不要看?
唐天源則是去了一趟魔經窟,清點了一番之後,感覺好像是少了幾本。
但整體來說,並無損失。
江然聽完這件事情,就對唐畫意說,自己贏了。
唐畫意不服氣,表示自己的親爹已經查過了,少了幾本祕籍,可見這魔教總壇已經不是完好無損了,所以,是她贏了。
江然自然不服……
兩個人爲此爭辯許久。
最後葉驚雪也加入混戰之中。
說說笑笑,打打鬧鬧,折騰了好一陣子方纔停歇下來。
待等腥送O率盅Y的活計,天色已然擦黑。
幾個不算行家裏手的年輕人,已經將這房間打掃的一塵不染。
江然此時正小心翼翼的將那張兩人合作的丹青自牆壁上取了下來。
放在跟前,有點百看不厭的意思。
畫卷之中,女子輕輕挽着男子的手臂。
眸子裏滿是柔情。
而那男子,固然神態狂放,可看向女子的眼神,卻又那般寵溺而又無奈。
江然看着看着,忽然就笑了。
然後他伸手輕輕的將這畫卷放在了桌子上:
“回頭找幾個善於修葺此物之人過來,看看能不能將這畫卷修復。”
唐畫意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去找人了。
待等回來之後,就拉着江然他們去喫飯。
今天是魔教卸嗳说龋瑫r隔多年第一次返回魔教總壇。
晚間自然是大擺宴席。
庫存之物的不夠,便就地取材。
這地方畢竟是一處山谷,哪怕是鳥語花香,當中也有不少毒蟲猛獸。
毒蟲基本上是吳笛來處理,能喫不能喫的全都收拾了起來。
猛獸那就隨意了……
誰還不能打個把獵了?
因此晚飯就顯得有些豐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