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若是不想一日之間,經歷春夏秋冬,感受四時變化,再經歷飛雪如刀,烈陽如箭,被陽光萬箭穿心的話,便得千萬小心。”
腥寺牭男闹袆C然。
畢竟這陣法的名字聽上去就足夠唬人。
九天十地這麼大的陣仗都拿了出來,自然非同凡俗可比。
在聽到這陣法之中,竟然還藏了幻境……這不是真刀真槍,卻要比真刀真槍還要嚇人。
江然也老老實實的跟着前面的人往裏走。
不過他曾經跟着靜潭居士學過陣法,於這當中的門道也算是極爲精通。
沿途按照方位看了兩眼,便已經看出了端倪。
偶爾屈指一彈,雲霧有一瞬間的消散,現出了一塊石碑。
石碑之上,鐫刻符文,古怪莫名。
江然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若是不明白如何自這陣法之中尋找一條生路。
“便會在陣法之中迷失,再借這陣法內石碑之上的符文,把人拖拽到幻境之中……就是這九天十地迷霧大陣了。”
“少尊說的沒錯,只是這道理說白了一文不值,但不明究竟之人落入其中,想要出來,那也比登天還難。”
唐天源笑着說道。
江然也點了點頭:
“確然如此,有這九天十地迷霧大陣守護,總壇確實是可以確保無憂。
“不過……昔年江天野想要爲魔教另尋一處世外桃源,可見此地絕非祕密。
“這些年來,難道這裏始終保存完好無損?”
這話倒是問到了點子上。
唐天源一時之間也回答不好……
只能尷尬的說道:
“此地非魔尊之命不得入內。
“二十年前一役之後,咱們分崩離析,於天下各處分散。
“卻因爲沒有命令……咱們也不敢來到此地重聚。
“這些年來,這地方到底是否保存完好,其實,其實屬下也不知曉……”
“……”
江然忽然一笑:
“那我們不如來猜一猜?
“本尊猜測,此地完好無損,未曾被破壞分毫。”
“那我就猜測,這地方早就已經給夷爲平地。畢竟,君何哉也知道這裏,更精通入陣之法……”
唐畫意故意瞥了江然一眼:
“你覺得我說的可有道理?”
“有有有,你的話什麼時候會沒有道理?”
江然笑着說道。
“……”
唐畫意並不覺得高興,只是狠狠地白了江然一眼。
小丫頭平日裏張牙舞爪,那一日樹上騎江然之後,卻好似受驚不小。
這幾天小情緒一波接着一波。
江然也只能避其鋒芒。
腥搜垡婌洞耍膊缓妹髯判Γ荒芘み^頭去偷笑。
渡魔冥王則哼了一聲,低聲嘟囔:
“和你爹一樣沒出息……”
卻不想一句話說完,就感覺一股掌風倏然到了跟前。
一愣之下,連忙雙手交叉擋在跟前,只是這股力道仍舊超出了的預料,整個人被這一掌直接推了出去。
落入了九天十地迷霧大陣之中。
“不好!”
心中暗道一聲不妙,再抬頭就已經看不到江然等人了。
一步跨出,霎時間漫天飛雪。
每一片雪花,都如同六棱飛刃,交錯縱橫,殺氣漫天。
哪怕是渡魔冥王面對這九天十地迷霧大陣,也不敢掉以輕心,當即心神一沉,默然咿D入魔經,同時暗罵江然不當人……自己不過是偷偷嘀咕了他一句,結果就直接把自己打進了這九天十地迷霧大陣之中。
自古以來,可曾有過這般小心眼的魔尊?
而江然等人卻一個搭理他的都沒有。
堂堂渡魔冥王,如果死在了這九天十地迷霧大陣裏,那他這冥王水分可就太大了。
腥死^續往前,片刻之後,就已經成功穿過了大陣範圍。
入目所見,竟然是一片鳥語花香。
低頭去看,山谷之中鬱鬱蔥蔥,建築鱗次櫛比,美輪美奐。
正所謂小橋流水人家,莫外如是。
“這就是魔教總壇?”
葉驚霜有些錯愕。
“葉姑娘覺得,魔教總壇應該是什麼模樣?”
唐天源笑着問道。
葉驚霜想了一下說道:
“總歸和我想的不太一樣,我本以爲,應該更有氣勢,更加陰沉一些纔對……”
“哈哈哈哈。”
唐天源笑道:
“葉姑娘此言差矣,魔教隨心而動,自然也是喜歡舒坦享受。
“目之所及美輪美奐,心情也會舒暢。
“若是一味追求威嚴氣勢,或者是陰冷氛圍,可就徹底落入了下乘之中。
“可惜,這裏已經荒廢多年,否則的話,姑娘所見的就不是這般鬱鬱蔥蔥的景象了。
“山坡上將會是梯田座座,一片田園風情。
“只是這二十年來未曾耕種,田也荒廢了,全都是雜草一片。”
“原來如此。”
葉驚霜點了點頭,心中也是有些感慨,如果按照唐天源所說,過去的問幽谷是這樣的模樣。
那倘若有人誤入此地,見到這樣的一片風景,只怕打死都想不到這裏會是魔教總壇。
反倒是會覺得,這裏是一處世外桃源。
江然則看向了楚雲娘,嘖嘖讚歎:
“昔年你家祖宗便是闖入了這樣的一處世外桃源,打砸搶掠,殺人放火,嘖嘖……真不知道到底哪個是正道好手,哪個是魔教中人。”
楚雲娘臉色一黑,強忍着效法祖宗行事,再來打砸搶掠一番。
腥搜刈诺缆吠埃罱K來到了那建築的中心處。
這裏道路四通八達,通往各處建築門前。
算是整個問幽谷的核心小廣場。
石磚縫隙之間,生出雜草,看上去有些凌亂。
抬頭去看,則可以看到正前方有一塊石碑。
石碑之上寫着五個大字:天魔大自在!
石碑之前擺放供桌,已經被風雨腐蝕,不成樣子。
倒塌在地上的青銅大鼎裏,也全都是塵土一片,不見昔年香火。
唐天源不敢怠慢,趕緊上前一步着人將這青銅大鼎扶了起來。
又對江然說道:
“少尊,魔教供奉天魔大自在,只是天魔無形,心中追求則無相。
“因此沒有雕像,只有名稱……
“這五個字,乃是昔年魔國國主,也是您的老祖宗親手所書。
“言說,這其中蘊藏着無窮奧妙。
“只是後人悟性有限,難以參透當中奧妙。
“不過,曾經有一位魔尊在這石碑之下悟道,足足七七四十九天……”
“……七七四十九天?”
江然有些詫異:
“他沒餓死?”
“……”
唐天源感覺自己的節奏有點亂了,只好說道:
“中途總是得醒過來喫飯的嘛。”
“後來呢?他領悟出什麼了?”
江然只好又問。
“……他走火入魔死了。”
唐天源說到這裏,又連忙說道:
“不過如此一來,反倒是證明了這石碑之中,必有深意。
“否則的話,那位魔尊豈能平白無故,走火入魔?”
江然感覺這話都沒法繼續往下說了。
這根本就是盲目崇拜啊。
他來到石碑跟前,伸手摸了摸。
如果唐天源說的是真的,那這一塊石碑可是經歷了好幾千年的滄桑演變呢。
魔教昔年被打的分崩離析的時候,這石碑也跟着東奔西走。
當真不易……
只是這五個字,他看來看去,也沒有看出什麼門道。
心中琢磨着,這位老祖宗既然是魔教的人……魔教的人隨心而動,萬一他就是心念一動,想要跟後世子孫開個玩笑,那誰能誤出個什麼道理?
恐怕他也想不到,後世子孫之中真有犟種。
領悟不出來也強行領悟,最後陰狠西北。
倘若江然猜測屬實,那走火入魔這位老前輩,去了地府之中,見到了老祖宗,到底是老祖宗笑掉大牙,還是這位前輩氣的跟他拼命?
想到有趣的地方,江然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隨之一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