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面具人大怒,而且在江然看來,這怒氣全沒來由。
卻能夠氣的他七竅生煙,忍不住原地來回踱步。
江然有些迷茫的看了一眼那樓主之子:
“他有什麼毛病嗎?”
樓主之子攤了攤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
那面具人來回走了好幾步之後,這才勉強平復了自己的心情。
再看江然,就有點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
黑着臉,整個人都不好了。
江然卻眉頭微微蹙起:
“這位……仁兄?”
“你叫我什麼?”
面具人怒視江然。
“……算了,愛咋咋地,你我之間難道有什麼關係?我說與你何干,你生這麼大的氣做什麼?”
江然感覺這人大概是個‘不高興’,這樓主之子就是各種意義上的‘沒頭腦’。這麼兩個人的組合,倒是跟那喫喝嫖賭,坑蒙拐騙,很是相配。
他嘆了口氣:
“這破事怎麼天天有人勸我?
“前不久還有個人告訴我,這麼做不行,太危險了。
“現在又有個人說,我要揹負着這滔天業障……
“而且,至今爲止我還不知道你們是誰。
“閒着沒事,咱們之間的話題討論的不必這般深入。
“最重要的是,到現在爲止,你們還藏着掖着的,連個真面目都不敢讓我看,那咱們閒着沒事討論這麼多做什麼?
“行了,若是沒事的話,江某要告辭了,沒工夫在這裏和你們說這些有的沒的。”
“等等……”
面具人又開口了。
江然看了他一眼:
“還有話說?”
面具人閉上了眼睛,半晌之後他緩緩睜開了雙眸:
“葉驚雪身上的傷,你可以在魔經窟第三重的禁閣之內找到解法。
“只是她積重難返,需要水磨工夫。
“渡魔冥王狂傲自大,野性難馴。你得多加敲打……方纔能夠徹底爲你所用。
“你終究年輕,縱然心有城府,也仍舊欠缺歷練。
“若是遇事不明,可多問問老教主……”
江然歪着頭看他,聽他說到這裏的時候,忍不住問道:
“你到底是誰?”
“與你何干?”
“你是我魔教中人?”
江然眉頭一挑:
“看來之所以會在蓮蓬塢堵我,是出自於你的主意了。你連葉驚雪受的什麼傷你都知道……更知道魔經窟第三重……還有個什麼禁閣?
“這件事情就連渡魔冥王他們都未曾與我提起。
“你這一番叮囑,更不像是對一個尋常後輩的叮囑……
“你……”
江然說到這裏的時候,他的眸子裏有些莫名的情緒在醞釀,他深吸了口氣:
“你和老酒鬼,到底是什麼仇怨?
“我身爲他的弟子,自然是冤家宜解不宜結。
“倘若他有什麼得罪的地方,我自當替他跟你賠罪。”
“用得着你!!”
面具人大怒。
這一次怒氣更盛,引得周身上下罡氣沸騰。
整個山洞之中,平地起波瀾,隱隱有雷光在他周身湧動。
江然看着這一幕,卻輕輕搖頭:
“你這是什麼武功?”
“這是咱們幻世海樓的【九天驚雷訣】!”
不等對面那面具人開口,樓主之子便已經搶答了起來。
“住口!!”
面具人怒喝一聲。
樓主之子當即攤了攤手,閉上了嘴。
江然沉默了一下,忽然笑了:
“這件事情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你這面具之下,藏着的到底是一張什麼樣的臉?
“不如,讓我來看一看?”
“你要跟我動手?”
面具人眉頭一挑。
“那又如何?”
江然這四個字出口,一縷縷真氣便自流轉開來。
山洞之中,兩股罡風就此摩擦起來,樓主之子的臉又白了。
“這怎麼還沒完了?”
他看了看這個,又看了看那個,感覺這麼下去不是個事啊……問題是,他們兩個打就打了,自己還在這山洞裏呢,他們要是動真格的,兩個人也都未必會有什麼危險。
可是自己卻很危險:
“我說,二位能不能冷靜一下啊?”
然而江然和那面具人都不理他。
最後還是山洞之外傳來了腳步聲,一身紅衣的聶紅衣拎着自己的大酒葫蘆走了進來。
有些無奈的喝了一口酒:
“你們這是在鬧什麼呢?正事說完了沒有?”
“還沒說。”
樓主之子趕緊說道:
“聶前輩,快點幫個忙,他們兩個要把這山洞拆了,同歸於盡!”
“棒槌啊,你可真的是個棒槌,他們要是吧這山洞拆了,不是同歸於盡,死的只有你一個啊。他們的武功,想要從這裏脫身,實在是太容易了啊。”
聶紅衣搖頭晃腦的灌了一口酒,對江然說道:
“你要做什麼,你師父已經猜到了。
“畢竟,他是最瞭解你的人……
“只是那件事情,比你想象的大概還要麻煩一點。
“咱們其實是過來給你幫個忙的……到時候咱們可以聯手。
“你師父這段時日以來,也在各處奔波,也是爲了這件事情。
“所以我們之間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你們兩個更沒有道理兵戎相見。”
江然瞥了聶紅衣一眼,忽然一笑:
“也對……你這面具愛摘不摘,你不想摘,我還不稀去看。”
言說至此,袖子一甩,這一山洞的雷光罡風頓時消散的乾乾淨淨。
面具人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眉頭微微蹙起,有些驚訝的看了江然一眼。
“至於幫助,那就免了吧。”
江然淡淡的說道:
“一羣七老八十的老弱病殘,還能打幾天?回頭幫不了我的忙不說,盡給我拖後腿……
“要是真心想要幫我,就將老酒鬼給我綁了。
“順帶着打斷腿最好……給我送到魔教總壇關起來,就算是幫了我天大的忙。”
言說至此,他又看了那個戴着面具的人一眼:
“至於你……你也好自爲之。”
說完之後,他轉過身去要走。
面具人怒喝一聲:
“你莫要小看了天下人。”
言說至此,倏然一掌送出。
這一掌裹挾着層層雷光,掌勢一起,便有風雷之聲相伴。
掌印破空而去,光芒徽炙姆健�
江然卻只是一甩袖子,這一掌得力到便已經被抹的乾乾淨淨。
面具人愕然抬頭,就見江然靜靜的看着他:
“你也莫要小看了我……”
言罷,腳下一點,人已經從山洞之中消失。
樓主之子看着江然離去,連忙喊了兩聲:
“哎哎哎,就這麼走了啊?”
江然沒了蹤影,他又忍不住去看山洞裏另外兩個人:
“你們就讓他這麼走了?我耗費這麼大的力氣把他帶回來……結果就這?”
聶紅衣撇了撇嘴,對着那面具人示意了一下。
樓主之子朝着他看過去,就發現他正靜靜的看着自己的雙手。
“好看嗎?”
樓主之子問。
面具人卻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忽然笑了起來:
“他確實是無需我等幫忙……只是,有些事情,他仍舊是想的簡單了。
“這一局,他們必將拿出一切的底牌,押上一切的可能。
“年輕人想要專美於前,咱們也不能落後……
“他不讓去,難道我就不去?什麼時候,輪到我聽他的話了?”
“……你這人也是擰巴,你就直接把面具摘了告訴他你是誰不就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