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辛元點頭:
“所以,現如今我們的事情決不能讓魔教知道。
“甚至,就連同道也得信得過的才能告知今日發生的事情。
“不然的話,那魔教少尊必然會對楚姑娘不利!
“而咱們也會毀了楚姑娘一手締造的大好局面!”
“什麼局面?”
方纔問問題的那人,又一次問道。
辛元嘆了口氣:
“自然是裏應外合,瞞天過海的大好局面。
“說實話,咱們幾個這一次有些冒失了,敵我懸殊不明,這般貿貿然全憑一腔熱血行事,今後絕不可取。
“好在今日有楚姑娘,讓咱們能夠瞞天過海,將那魔頭矇在鼓裏。”
腥艘粫r之間紛紛點頭。
……
……
“一個朝左偏了一分,兩個朝着右邊偏了一分。
“還有一個比較離開,劍刃入體的時候是隻奔着心臟去的,結果在即將刺中心臟的時候,卻又恰好避開了要害,根據角度讓他們僥倖活下來。
“楚姑娘你的內功雖然被我限制了一段時間,但是這劍法,卻是越來越高明瞭。
“人家說,道在屎尿之中,看來楚姑娘做了一段時間的丫鬟,也自當中悟出了不少劍法奧妙。”
江然隨手撥弄茶葉,就口一飲,將那幾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視爲驚天大祕密,扭轉局面的關鍵,隨口說了出來。
楚雲娘也沒有被戳破祕密的窘迫,只是淡淡的說道:
“姑且還算是不錯,而且,你和他們無冤無仇,也沒有必要趕盡殺絕吧。”
“無所謂。”
江然笑了笑,放下茶杯。
楚雲娘下意識的拿過茶壺,給他添茶。
江然又是一笑:
“這麼看來,楚姑娘是下定了決心?”
先前和楚雲娘討論這件事情,還是在七安鎮。
她突發奇想,想要加入魔教。
江然讓她仔細想想。
這姑娘想了許久,今天忽然出手,江然自然也有成人之美。
就讓這南風藏劍式的傳人,投入魔教的事情流傳出去就是。
楚雲娘輕輕點頭:
“我意已決。”
“好。”
江然站起身來:
“只是今天的事情傳出去之後,估計會有一些有趣的誤會。
“楚姑娘,若是有什麼人和你聯繫,想要跟你裏應外合,可別忘了通知本尊一聲。”
“……知道了。”
楚雲娘黑着臉看了江然一眼。
她出手殺人救人的時候,其實就想過這種可能。
同時也在想,江然會不會想不到這件事情,到時候自己說不定還可以通過其他的辦法和正道互通有無。
結果,果然是瞞不住他。
這人年紀輕輕,精的跟個鬼一樣,當真可惡至極。
“那就好,我先去歇歇,楚姑娘自便就是。”
他說着來到不遠處一張小牀跟前,自顧自的躺下休息。
同時也開始琢磨,平靜了一個月,忽然之間就有人前來刺殺了。
這絕非巧合。
看來隨着自己臨近玉流城,那些人也開始隱忍不住了。
江然對此,除了保持期待之外,倒也沒有什麼其他的念想。
轉眼之間,時間就已經到了傍晚。
江然正在考慮,一會應該去哪裏安營紮寨,就聽到破風之聲自窗口傳來,再抬頭,金歌已經出現在了車廂之內:
“大哥,前面有一個鎮子,距離咱們不遠,只有不到十里。”
“不到十里……”
江然沉吟了一下,自袖口之中取出青國輿圖。
於這輿圖之上仔細查看一番,末了說道:
“輿圖之中不見此處有城鎮……”
金歌一愣,當即說道:
“難道他們臨時起了一座城鎮?等着咱們自投羅網?”
“倒是有點無生樓的味道。”
江然一笑:
“不過,這麼多人當中,不乏有頭有臉的人物,更不乏江湖上的絕頂高手。
“真要論起來的話,倒是要比無生樓有牌面的多了。
“臨時就算是建立一座城鎮,也算不上什麼難事。”
“那咱們繞一下?”
金歌提議。
江然卻搖了搖頭:
“爲何要繞?有現成的鎮子,何必那般費事?
“正好,也該去有人煙的地方好好洗個澡,收拾一下咱們自己了。
“跟青衣說一聲,就朝着這個鎮子的方向走,今天晚上,咱們住客棧。”
“好。”
金歌聞言一笑,當即出去傳令。
十里的路程不算太近,但也算不得遠。
縱然江然一行人行進速度再慢,於天色擦黑的當口,也趕到了這一出城鎮之前。
鎮子沒有圍牆,只有一個高高的門樓,上面有三個大字:安寧鎮。
鎮子裏此時頗爲冷清,可見家家戶戶都有燭火映照在窗戶上,街道上卻行人寥寥。
沿着城鎮當中的大路一路往前,不多久,便看到了一家客棧。
客棧名曰安寧客棧。
看上去,確實是一片祥和。
洛青衣停下了馬車,和王景元一起進了客棧,詢問客房。
很快掌櫃的就迎了出來,臉上有些爲難。
江然這邊帶來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這客棧房間有限,很難住下。
因此這位掌櫃的跟江然商量,將後院的幾個院子收拾出來,在院子裏搭上棚子,準備被褥,讓大家暫且在院子裏住下。
“客官您看,如今正是熱的時候,晚上就算是睡在外面,也絕不會冷。
“您意下如何啊?”
掌櫃的陪着笑臉,一副生意人的模樣。
江然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兩眼,就微微一笑:
“也好,就按照掌櫃的意思辦。”
“那好那好,還請客官稍待。小人這就去吩咐下去……稍微等一會,就可以入住了。”
掌櫃的說完之後,就去吩咐人在院子裏做準備。
江然對此冷眼旁觀,既沒有要求參與觀看,也沒有派人監視。
前後不過半個多時辰,掌櫃的就過來請江然等人入住。
將馬車安置在馬棚附近,解開馬鞍,讓馬兒也鬆快鬆快。
三個院子幾乎一瞬間就給塞得滿滿當當。
唐畫意坐在江然的跟前,看了一眼一旁站着的楚雲娘,對江然說道:
“這掌櫃的可不像是身懷武功之人。”
江然點了點頭:
“他腳下虛浮,眼神黯然,確實不像是一個身懷內功之人。
“不過還是要小心一些……吩咐下去,客棧裏的食物飲水,一概不得動用。
“安排好人值守,再叫人仔細檢查一下他們睡覺的棚子有沒有問題。”
“好。”
唐畫意答應了一聲,然後就去找人通知。
而就在她剛剛離去不久,一個聲音從門前傳來:
“客官,小的來給您送點熱水。”
聽聲音是一個年輕姑娘的動靜。
江然隨手拉開房門,看向了外面的人,卻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小丫頭。
她的身邊放着一個大木桶,看到江然開門之後,她就費勁力氣的提着這個桶,想要進屋。
江然隨手攔住了她:
“放在門前就是。”
“是。”
那姑娘點了點頭,緊跟着瞥了江然一眼,眸子裏隱隱帶着一些異樣的光彩。
而就在江然伸手去提水桶的時候,那姑娘的手忽然從江然的手背上掠過。
江然眸光微微一變,那姑娘卻好像是個沒事人一樣,轉身就走。
江然將這一桶水提了進來,順勢關上了房門。
手掌一翻,上面已經多了一張紙條。
是那個姑娘先前手掌掠過江然手背的時候,忽然塞進了他袖子裏的。
稍微檢查了一下,確定這紙條上沒有問題。
江然這纔打開,就見當中寫着一行小字:
“子時一刻,鎮南頭,柳樹下。”
江然捏着這紙條,微微沉吟,內力一走,騰的一聲,火焰頓時燃燒起來。
轉眼之間,就已經還爲了滿地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