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要不是江然出手相救,他們早就已經死去多時了。
因此當知道江然是魔教少尊之後,反倒是對魔教生出了幾分親近之情。
只是當王橫和王離兩個察覺到阿文的內力之後,也終於確定了,這內力必然是王昭所傳。
延虛城一戰,王昭身受重傷。
卻仍舊堅持追尋王橫的下落。
最終在秋氏一族附近支撐不住,被阿文救下。
他傷勢積重難返,感念於阿文對他的救命之恩,這纔將一身內力盡數託付。
至於說阿文用這個內力要做什麼,卻沒有半點要求。
魔教中人,行事隨心。
當中不乏行事險惡卑劣之輩,但有一說一,這份內力僅僅只是報答阿文的救命之恩,並未以此作爲籌碼想要換些什麼。
因此阿文對他的情況基本上就是一無所知。
甚至對於自身的內力,瞭解都不深。
問清楚了當中究竟之後,王橫和王離自然不免傷心。
看待阿文的眼神,也難免有些複雜。
既有感念,也有感慨。
最後江然做主,詢問了阿文的意見之後,讓他拜王橫爲師,成爲了王離的師弟。
自此,算是正式歸入魔教麾下。
白子慕嚮往金氏一族的神射之法,理所當然的想要拜金歌爲師。
可金歌沒答應,卻願意傳授他追雲逐月箭。
之所以這麼做,自然也是因爲白露。
白子慕和白露雖然沒有真正的血緣關係,可這麼多年以來,白露早就將他當成親弟弟來看,自己收了她的弟弟做徒弟,兩個人豈不是差了輩分?那還如何實現,自己的野心?
兩個孩子各有歸處,結果也算是合了心意,皆大歡喜。
此爲其一。
第二件事,則是金歌打探出來的消息。
江然殺了青帝之後,引發各方震動。
青國江湖的人動向莫名,但江然估摸着他們必然就在前方等候。
這一點,可以姑且不提。
引起注意的是,秋葉古國江湖上的人物,已經有部分踏足了青國地界。
不爲國仇家恨,只是因爲魔教重出江湖。
他們這幫人很有可能也會和青國江湖上的這批人,會和在一處,阻擋江然等人離開。
只是目前爲止,來的是什麼人,又有多少高手,卻無人知曉。
但另有一則消息則是表明,秋葉古國邊疆有異動。
想來也是因爲青帝身故,青國羣龍無首,讓秋葉這邊看出了機會。
再有則是溪月公主尚且安好的消息,也傳回了秋葉。
種種跡象之下,秋葉現如今也算是沒有任何後顧之憂。
聖天子說不得,便是打算對青國用兵。
這一點,其實很正常。
現在的青國就是一隻快要煮熟了的鴨子。
任誰都想要喫上一口……且不說距離他們最近的金蟬和秋葉。
縱然是遠隔千山的昭國和離國,說不定這會都開始考慮,要不要跨過山海之隔,前來青國搶肉喫。
當然,這一點多半是不太可行的。
只是當秋葉和金蟬全都將目光集中在青國身上的時候,離國和昭國若是沒有彼此攻伐,那倒是有可能趁着金蟬和秋葉內部空虛,趁機起兵。
而說到這件事情,則不得不提一下關長青。
先前柔姨跟江然說過,關長青已經投靠了天上闕,是天上闕的走狗。
先前他不宣而戰,自虎威關探入青國境內,一路攻城略地,接連拿下了數座城池。
可是這一個月以來,他一直未曾再有下一步的動作。
始終盤踞在玉流城。
如今青帝駕崩,青國羣龍無首,在天下人看來,正是關長青長驅直入,殺入皇都的大好時機。
他偏偏不作爲,倒是叫人看的一臉茫然。
可江然卻清楚……這正是因爲擔心秋葉趁虛而入,再有,便是害怕自己。
過了玉流城,沿途向前,便可以抵達虎威關。
鎮守門戶,最後一關!
關長青說不得反倒是江然此行最大的阻礙。
此爲其二。
第三件事,則是關於柔姨的。
自柔姨的口中聽到了這麼多的事情,江然總不能全都相信。
他本就多疑,這個多年從未現身,忽然現身還自稱自己乳孃的人……江然對她的信任很是湵 �
因此他總得回來打聽打聽,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這樣的一個人。
得到的結果則是肯定的。
不管是唐天源,還是老教主,甚至就連渡魔冥王都知道此人。
她就是在魔教出生。
自小也算是和江天野,以及青央夫人一起長大的。
只是她成婚較早。
待等江然出生的時候,她的小兒子已經快要戒奶了。
這纔將江然接手餵養。
她的丈夫也是魔教中人,直接便是江天野的手下。
但是因爲一場意外,在江然出生之前死了。
不過當江然詢問其這場意外的時候,唐天源和老教主都說不出來一個所以然來。
最後告訴江然,當年這件事情江天野也曾經調查過。
但那個時候正是風雨飄搖,五國亂戰,魔教尋求自保的關鍵時期。
這件事情尚未調查出真相,江天野和青央夫人便已經遭難。
因此,哪怕到了今天這仍舊是一場懸案。
至於說柔姨的兩個孩子如今身在何方,他們也是無人知曉了。
可這麼多年過去了,能夠聽到故人的消息,又知道青央夫人臨終之前,將所有的內力都託付給了柔姨,唐天源還是有悲有喜,滿心複雜。
而江然在聽到了這些之後,並未說些什麼。
只是稍微沉默,然後便繼續該幹嘛幹嘛了。
整體而言,值得一提的便是這三件事。
除此之外,每日裏練功,趕路之類的情況,都沒什麼可說的。
而現如今,他們這一行人,已經快要抵達玉流城。
沒錯,江然並沒有聽從柔姨的話,避開玉流城,避開虎威關……
正是迎難而上。
……
……
安撫了老教主,讓他好生休息,江然便來到了另外一側,坐在了唐畫意的身邊。
唐畫意手裏拿着一本書,但是眼神完全不在書上。
一雙眼珠子差點就要黏在江然的身上了。
江然隨手在她的腦門上輕輕顛了一下:
“看我幹嘛?”
“有陰郑。 �
唐畫意眯着眼睛看着江然:
“你肯定有陰郑 �
“什麼話?我爲人光明正大,江湖人稱江大俠,我怎麼會有陰郑俊�
江然翻了個白眼。
唐畫意哼哼了一聲:
“你能騙得過別人,難道還能騙得過我?
“不對,你別人你都沒騙的過……大家都能看出來,你在謩澮恍┦虑椤�
“但就是不想告訴我們。”
“哦?”
江然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
“你這麼瞭解我,要不你猜猜,我在謩澥颤N事情?”
“根據我對你的瞭解。”
唐畫意一本正經的用一隻手捏着自己的下巴,沉思了一會之後說道:
“你肯定是在想什麼法子,想要將這幫王八蛋一網打盡!”
“爲什麼這麼說?”
江然眉頭微微挑起。
“你雖然有耐性,有耐心,但是一件事情拖得久了,你也會不耐煩。”
唐畫意說道:
“和君何哉交手好幾次,卻始終連他的面都沒見到。
“估摸着,你對這個人的容忍已經快要到了極致了。
“接下來你必然是想要想個辦法出來,將他弄到你的面前,連帶着那些牛鬼蛇神一起,一網成擒!
“我說的,對不對?”
江然笑了笑,正要說話,趕車的洛青衣忽然‘籲’了一聲。
馬車當即停住。
緊跟着就聽到砰的一聲悶響。
江然隨手撩開窗簾,就見出去倒那盆血的田苗苗,正將一個滿頭是血,腦袋上還全都是小白蟲子爬來爬去的男子一拳打飛出去。
這一幕就好似是一個開場信號。
四野之間,剎那間肅殺一片。
一道道身影呈現,一言不發直接撲殺而來。
王景元當即一聲喝令:
“結陣,迎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