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現如今你的身份已經世人皆知,虎威關前必有兇險!
“這也是爲何,我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你面前,表露身份的根本原因!”
江然將她說的話,仔仔細細琢磨了一遍之後,輕輕點了點頭:
“柔姨大義,叫人好生佩服。
“不過,當年她……她既然不想讓你報仇,顯然也是不希望你身陷險境。
“你又何必這般執着?”
“我的性命是魔尊救下的,若是沒有魔尊的話,我早就已經死去多時了。
“夫人也從未將我當做下人看待……這份恩義,足以我粉身相報。”
柔姨說到這裏,看向了江然:
“只是,如今你的身份被宣揚至此,其中必然有天上闕的人在這裏推波助瀾。
“此後局面只怕要越發的危險了。
“少尊,你可有應對之法?”
江然輕輕點頭:
“我是沒有應對之法,我又如何會這般行事?
“柔姨,你放心就是。”
“當真!?”
柔姨看着江然:
“你可得知道,你所面對的,將會使整個天下!!”
江然微微點頭,然後陷入了思量之中。
柔姨見此嘆了口氣:
“你心中想來對我還是有許多疑惑的……不知道爲何無生鎮的時候,我會派人殺你……
“可我若是告訴你,當時我並不知道你是你……你可願意相信?”
“您不知道?”
江然抬頭。
柔姨無奈:
“我的目光始終都在那幫人的身上,無生樓的買賣,自然是按照原本的規矩去做。
“再加上,你那會尚且沒有驚神刀這個名頭。
“我又如何能夠知道,你是何許人也?
“一直到品茶賞琴大會之後,我方纔真正知曉了你的身份……可那會,再想要收回命令,已然不可行了。
“無生樓內的有些規矩,是自創立以來便有的。
“縱然是樓主,也不能輕易更改。
“好在你武功蓋世,沒有危險,否則的話,我縱然是死了,又有什麼臉面去見你父母啊……”
“原來如此。”
江然笑了笑:
“柔姨也無需自責,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如今你我相認,過往種種皆可隨風而去。
“至於你說的那件事情……柔姨,若是我告訴你,我想要啓出我教的那件祕寶,你意下如何?”
“什麼?”
柔姨一下站起身來:
“你是說……你是說……是了,知道那祕寶下落的人只有渡魔冥王一人。
“如今渡魔冥王已經重歸麾下。
“你若是繼位魔尊,想要啓出那件東西,他自然不能阻止。
“只是……昔年魔尊便不相信此物,少尊難道相信?”
“空穴來風未必無因,既然有這樣的傳聞,想來縱然是不如傳說那般可怕,也當有玄奇之處。說不定,這一次不僅僅可以化解危機,更有可能重現我魔教昔年輝煌。
“叫這幫人,再也無法陰职邓悖 �
江然說到這裏的時候,有些意氣風發的張揚。
柔姨看着他,眸子裏瞬息萬變,最終長嘆了一聲:
“你終究不愧是江天野的兒子,如果你當真能夠找到此物的話,那自然是好的。
“就怕白忙一場,反倒是落的被動的下場。
“不過,今日你我將話說開,倘若有朝一日你找不到那件東西,無生樓尚且還有你一條退路!
“所以,你儘管放手去做,無需擔憂其他。”
“嗯。”
江然一笑:
“多謝柔姨。”
柔姨看着江然,輕輕感慨:
“昔年嗷嗷待哺的孩兒,如今也已經長大成人,成了頂天立地的漢子。
“能見到如今的你,柔姨當真是高興……
“這一段時間以來,我一直都在留心你的消息,可曾有了成家的念頭?我看你身邊,似乎頗有紅顏知己?”
“這……叫您笑話了。”
江然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這一點倒是跟你爹不像,你爹一輩子就一個妻子,從一而終,至死不渝。
“不過,卻也無妨,男子漢大丈夫,三妻四妾本就是常事。想來你爹孃泉下有知,也都盼着你能夠早日開枝散葉呢……”
這話題轉啊轉的,最後就落到了一個古怪而又尷尬的境地之中。
江然莫名其妙也有了可以催婚的長輩了。
當然,在這之前還有他的爺爺……
只是這位老爺子對江然的事情看的很淡,任憑他心意去做就是,絕不會從中干預。
最後江然又和柔姨聊了許久,約定了待等江然啓程尋找那件東西的時候,定會給柔姨傳訊,讓她前來幫忙。
柔姨這才告辭離去。
江然目送她橫渡流川江,身形漸行漸遠,手指輕輕摩擦酒葫蘆,半晌也跟着轉身離去,唯有一聲輕嘆留在了這流川江上。
第四百八十七章 伏擊
十三匹寶馬拉着的馬車之上,老教主接過了自吳笛手中遞過來的一個杯子。
杯子裏的東西,看上去殷紅髮黑,隱隱間,似乎還能看到有活物在當中翻滾。
老教主卻沒有任何猶豫,仰頭就將這杯子裏的東西喝了下去。
下一刻,他的臉上現出了痛苦之色。
原本就鬆弛的皮膚之下,呈現出了顆粒狀的凸起,密密麻麻,並且沿着經脈遊動,其模樣看上去叫人覺得觸目驚心。
田苗苗將早就已經準備好的一個盆子拿了過來,老教主張嘴便嘔,黑色的血液混雜着白色的蟲子,被他一起吐在了盆子裏。
田苗苗對於這個一點都不害怕,也不覺得噁心,反而饒有興致的想要數數看,這黑血裏到底有多少蟲子……
一直到老教主吐完之後,江然讓她趕緊將這東西倒掉,她這才依依不捨的去了。
唐詩情取來了手帕,老教主接過來擦了擦嘴,這才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看向了吳笛:
“多謝了,老夫感覺好多了。”
吳笛嘆了口氣:
“還得三次……您所中的蠱毒,和蠱王相關。若非是蠱王就在我的身邊,只怕我也沒有辦法爲您調製出解毒之法……
“就算是現在,這法子也未必有人家原本的正法好使,需得多次褪毒。
“而每一次施展,都會讓您的身體虛弱一分。
“好在待等最後一次結束之後,蠱毒徹底解開,一切也就可以撥亂反正了。”
“多謝了。”
江然接口說道:
“你先去休息吧。”
“好。”
吳笛點了點頭,又囑咐了老教主幾句之後,這才離去。
江然的目光自吳笛背影收回,看向了老教主:
“奇蘭絕口不提解毒之事,如今也只能依靠吳笛了,讓你受苦了。”
老教主看了江然一眼,輕輕拍了拍他的手掌:
“爺爺沒事,也沒有受什麼苦。
“只是連累你,不僅僅得爲大事操心,還得爲我這個半死的老頭子耗費心力……”
“您這話我可不愛聽。”
江然眉頭微蹙,佯怒道:
“再這麼說,我可真的生氣了。”
老教主連忙笑道:
“好好好,不說了,只是,這一段時日以來,雖然平靜……但是,山雨欲來風滿樓,你也莫要將心思全都放在我的身上。
“還是得小心一些。”
“嗯,我明白。”
江然點了點頭。
自那一日和柔姨在釣人橋分別以來,至此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的時間。
這一段時日以來,一直都很平靜。
似乎所有青國的人全都達成了共識,要對他們視而不見。
所以到此爲止,無人刺殺,也沒有什麼人想要過來除魔衛道。
但這絕非是什麼好消息。
只能是說,這幫人早就已經有所串聯,只等着最終一戰。
江然這邊自然也是做好了準備,正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倒是想要看看,這麼長時間以來,青國這邊到底能給給出一份什麼樣的答卷。
當然,除了這份平靜之外,當中也發生了幾件事情。
十天之前,王橫他們已經帶着阿文和白子慕和他們會和。
此行去大梵禪院雖然有些波折,但他們以救人爲主,並未和大梵禪院起正面衝突。
因此整體而言還是非常順利的。
阿文和白子慕受到了一些驚嚇,但是在看到白露之後,便也放鬆下來。
他們的年齡終究還小,對於魔教的認知並不深。
除此之外,他們對江然的印象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