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可二十年前的事情,現在再說,有點太過於古早了一些。
如今傳閒話的多,能夠拿出證據的又少,只是憑藉猜測說事。
然後就又有一個人開口道:
“你們聽到的都是隻言片語,我倒是聽到了一些真東西。”
“你憑什麼說自己聽到的就是真東西了?”
“是真是假,咱們可以分辨一下。”
後來說話這人開口道:
“我聽到的是這魔教少尊的身份……你們可知道,這魔教少尊,究竟是什麼人?”
大傢伙紛紛搖頭。
魔教少尊,光是這四個字,就足以止小兒夜啼。
誰還會去在意,這人是什麼身份?
後來說話那人冷笑一聲:
“告訴你們,有人說,此人便是金蟬來的那位驚神刀江然!!”
“什麼!?”
“金蟬僮樱。俊�
“金蟬難道是和魔教勾結?這纔會對咱們青國不宣而戰。”
“若當真是此子,那其人……其人果然是其心可誅!”
待等腥寺曇糁饾u平息,後來說話那人方纔繼續說道:
“這件事情,我是從一個身處六門之中的朋友口中聽來,基本上可以確定是真的。
“不過這人來到咱們青國之前,其實並不是打算殺皇上的。
“據聞,六月十五的時候,七安鎮內曾經有過一場正魔之間的較量。
“也是那一場,魔教少尊現身江湖。
“曾有言道,金蟬和青國之間的戰爭,皆是因爲一個名爲‘天上闕’的江湖組織於背後搞鬼。
“他們殺了小皇子,嫁禍給金蟬長公主。
“其後再想要殺了金蟬長公主的時候,被一個高手出手給救下了。
“金蟬的長公主就此逃脫一死,其後也是經歷了九死一生方纔回到了金蟬京城。
“然後便有了,金蟬長公主出使我國,解釋當中由來的一幕。
“而那會,尚未暴露魔教少尊身份的江然,擔任的便是護衛一職。
“卻沒想到……其後又發生了種種事由,一樁樁,一件件,都在劍指這位驚神刀。
“引得他開始懷疑,當今聖上得位不正,其背後另有陰帧�
“這纔有了青鸞殿上,一怒弒君之舉。
“另外,你們大概還不知道,傳言之中,死在了他們手裏的那些天家貴胄,其實早就被人殺死,就被安置在了青鸞殿下的地宮之中。
“這地宮的門戶,還是這位魔教少尊親自找到,帶領正道中人進去查看的。”
一番話儘可能的詳盡,將江然曾經在七安鎮裏說的話,以及各種各樣的情況,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可說到了此處,終究有人搖頭:
“那怎麼就不可能是魔教殺人之後,再將人放到了地宮之中?”
“更何況,如果這地宮當真隱祕,這魔教少尊,又如何能夠發現?”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真的不是他做的,於沒有人證物證的情況下,就敢對聖上出手,這也是一個忤逆犯上之罪。”
腥思娂婇_口,後來說話那人呷了一口茶,翻了個白眼:
“我不過就是將聽到的事情給你們說一遍罷了,人家怎麼說的,我就是怎麼傳的。
“怎麼,我還得去皇都裏調查一番不成?
“不過,那地宮就在青鸞殿下,如果真是這魔教之人殺了人以後,搬哌^去的,那可見皇宮大內他們也可以行動自如。
“真想要殺人,何必要在心款ヮブ拢俊�
“這……”
幾個反駁的,一時也是啞口無言。
感覺這話確實是有道理的。
只是這樣一來,這魔教少尊殺了皇上,難道是想要給他們青國撥亂反正?
將這真相大白於天下?
腥艘粫r之間都不願意相信。
當即便有人說道:
“即如此,那他們之後爲何還要大開殺戒?”
“因爲……咱們的人,不讓他們走啊。”
“爲何?”
有人直接問出。
只是問出來之後,卻被不少人用鄙夷的眼神瞥了一眼。
後來說話那人更是無奈的擺了擺手:
“大人說話,小孩子別插嘴。”
那人頓時不忿,想要追問個究竟。
只是在場都沒人理他。
而隨着這人的一番話說出來之後,腥藝@此事又開始議論不休。
有人堅持魔教就是可惡,這一切都是魔教乾的。
目的就是爲了滅他們青國。
說什麼天上闕云云,都是藉口,都是扯淡。
反正到現在爲止,他們都不曾聽說過天上闕的事情。
可能全都是魔教的推脫之言。
也有人說,空穴來風未必無因,魔教也沒有道理莫名其妙的牽扯一個莫須有的存在。
而且,青帝是真是假姑且不論,那些天家貴胄,確實是被人早就殺了,扔到了青鸞殿下的,如果這件事情是真的,又不是魔教乾的。
那要麼就是青帝自己做的,要麼就是真的有一個天上闕在背後攪動風雨。
前者帝王無情,百姓又會有幾天好日子過?
後者……那他們不僅僅不應該責怪魔教,反倒應該感謝人家,揭破真相。
當然,還有人覺得,爭論這些都沒有意義。
一羣市井小民,影響不了天下格局。
事到如今,青國快要跌入窮途末路之中。
應該如何自處,怎樣智笠粭l生路纔是重點。
茶肆之中最先嚎啕大哭的那個人,正是因爲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辦,方纔痛哭流涕。
而今日除了一些不明情況的,很多人也都是從此路過,想要去奔一個前程。
總歸來講,不能大難臨頭原地等死。
不過話說到這份上的時候,便有人提出來:
“與其在這裏說這些不着邊際的,還不如想想,怎麼樣才能渡過前面的雲和嶺!
“聽聞不久之前,有一夥強人在這裏駐紮,打劫過路行人。
“周圍大大小小七八家山寨,幾乎是一夜之間就被他們盡數收編。
“如今勢力龐大,已經是方圓百里之內的獨一家。
“他們雖然不曾真個殺人,但是想要從這裏過去,也得扒一層皮。
“諸位消息靈通,顯然都是有門路的人物,不知道可有人能夠跟這寨子搭上話?”
話題至此,又是另外一番熱鬧。
卻沒有人察覺到,在這茶肆一角,有幾個人聽到他們談論這個,便起身離去。
走出了茶肆有一段距離之後,當中一人方纔開口:
“這已經是第五次了……這個消息一直都在朝着外面蔓延,速度之快,有些不同尋常。”
開口的是一個年輕人。
面容堅毅,年紀很輕,脊背挺的筆直。
好似一杆昂揚的鐵槍。
另外一個聲音卻極爲蒼老,蒼老之中還帶着一些不易察覺的尖利:
“應該是有人在暗中故意擴散。
“有意推波助瀾,這才能夠在短短的時間之內,蔓延至此……”
他說到這裏,眉頭微蹙:
“只怕,又是他們的手筆。”
“其他的姑且不論,如今事情鬧得沸沸揚揚,長公主安危如何,卻是一句話都沒有。”
那年輕男子眉頭緊鎖:
“也不知道殿下她如今情況如何?”
“沒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那蒼老的聲音輕笑說道:
“倘若長公主當真有個三長兩短,不會這般毫無動靜。”
年輕人點了點頭,卻又看向了另外一個一直默不作聲的年輕人:
“趙晨,你怎麼一語不發?”
趙晨深吸了口氣,緊了緊手上的單刀:
“他們竟然誣賴師父是魔教少尊……當真豈有此理!
“若師父是魔教少尊的話,他們又安能活到現在?”
餘下兩個人對視一眼。
這兩個人,一個是王景元,另外一個正是徐慕。
這一趟護送長公主,除了江然之外,還有軍伍扈從,領軍的將領便是王景元。
徐慕則是原本藏在金蟬皇宮裏的老太監,修煉了一輩子的元陽功,結果在江然面前便好似三歲孩子耍大刀。
可謂是遭受到了天大的打擊。
其後想要行走江湖,陰差陽錯的,卻是跟在了江然的身邊。
先前江然一行人來到青國,身份暴露之後,江然便和他們兵分兩路。
他自己帶着一羣人,護送長公主他們去皇都。
王景元這一行因爲人多眼雜,不易躲藏。
便讓他們於別處等待,自行稚�
如今一別,他們這邊暫且算是站穩腳跟,就在這裏等着江然他們回來之後,好跟他們會和。
卻沒想到,江然沒等到,先等來了這樣的一個消息。
此時此刻兩個人對視一眼,又看了看趙晨,都有些神色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