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這不是你功法的名字嗎?”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爲這一劍而來……”
老道士苦笑一聲:
“可惜,後人無能,以至於竟然幾乎無人能夠再用出這一劍……
“請少尊品鑑!”
最後五個字說出口的一剎那,老道士手中那半截枯枝便已經送了出來。
只是看着這一劍,江然的心中卻閃過了一瞬間的迷茫。
因爲這一劍不是對着他。
隨着他這一劍點出,周遭頓時凝聚寒冰。
寒冰於地面蔓延,裹挾周遭一切。
不知道是從何處飛來的鳥兒,似乎感覺空氣之中的水分過於沉重,以至於飛的很低,卻恰好被這一劍的寒氣所覆蓋,當即化爲冰雕,落在地上摔了一個支離破碎。
而當江然意識到這一劍兇險的時候。
寒意便已經覆蓋了他的手背。
護體神功第一時間呈現,卻好似被千百劍芒瘋狂切割,在一剎那,那幾乎無物不可破的護體白光便已經支離破碎。
江然的身形卻也在這一瞬間就已經脫離原本所在的位置。
只是那寒意似乎已經鎖定了江然,亦或者是老道士的氣機把江然牢牢鎖定,任憑他如何輾轉騰挪,這一劍仍舊在追着他。
江然的嘴角泛起了一絲笑意。
當前的局面看似窘迫,實際上不是破不了。
他可以施展縱意流光,跳出戰圈。
繼而遠遁千里!
老道士絕對無力再出第二劍,更不能前往追擊。
除此之外,也有很多手段可以應付……
但是他都不想。
他的腳步定在了原地,碎金刀之上竟然也是一抹寒芒流轉,剎那間凍結一層白霜!
緊跟着他調轉刀鋒,倏然一刀斬下。
刀刃觸及地面冰封的一瞬間,刀身便立刻覆蓋上了一層寒冰,並且一路往上蔓延,凍結了江然的雙手。
可與此同時,一抹刀芒也隨之在地面上蔓延開來。
時間在這一瞬間似乎靜止。
卻又在一個讓人猝不及防的時間之中,忽然按下了加速鍵。
轟!!!
寒冰轟然而起,形如巨刃,於冰封的地面之上,一路前行,乘風破浪。
嗡的一聲!
老道士周身一震,眸子裏的銀芒消散。
手中的桃木枝,也徹底不堪重負,化爲了點點碎屑,消散在了他的掌中。
江然緩緩站起身來,覆蓋了雙手的寒冰在一瞬間就被他震得支離破碎。
看着有些發紅的手掌,他輕輕點頭:
“前輩的劍法武功,還在這老和尚之上。”
老道士卻嘆了口氣:
“可惜,道消魔長……終究是到此爲止。”
江然輕輕搖頭,並未分辨什麼,只是緩緩朝着宮門外走去。
老道士似乎還想說些什麼,然而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沒能說出口,眸子裏的光彩就徹底暗淡了。
其實,他能夠說出這麼多的話,能夠接江然這一刀,都是預料之外的。
在他將那一招桃花飛雪施展出來的時候,他其實就已經油盡燈枯了。
江然無論出不出手,是否遠遁千里,這一劍之後,他都必死無疑。
他的生機早就在先前和江然交手的過程之中被磨滅了。
一路堅持到現在,只是因爲桃花飛雪的內功,凍結了他體內的氣機。
讓他不至於在瞬間冰消瓦解。
現如今終於到了徹底支撐不住的時候。
冰化了,雪融了,桃花滿地飄零,不復舊貌。
人便也死在了這桃花樹下。
生機盡滅!
江然則來到了唐詩情的身邊。
唐詩情看了看他的雙手:
“凍壞了吧?”
江然看了看天氣,有些哭笑不得。
隨手拉過了唐詩情的手:
“還行……不過,和他交手,倒是讓我想到了新的驚神九刀。
“方纔施展了一下,但是感覺變化少了一些。
“我想嘗試一下,多加一些變化,說不定能夠創出一門更加了得的刀法。”
“……你已經很了得了。”
唐詩情輕聲說道。
“還不夠啊。”
江然嘆了口氣:
“你看,這區區一個青國,咱們就遇到了這麼多的高手。
“這兩個人裏,還有一個名不見經傳的。
“暗中隱藏的高手還有多少,誰又能說的清楚?
“武功啊,自然是越高越高,一直到高的無法無天了,才能不擔心被某個犄角旮旯裏跳出來的高手,給除魔衛道了……”
第四百八十一章 消息
時近七月,太陽也越發的厲害。
雲和山山腳下,一處平日裏行人寥寥無幾的茶肆裏,這幾日南來北往的行人卻是越來越多。
此時此刻,一個面有鬱郁之色的男子,忽然狠狠的放下了手裏的茶碗,放聲痛哭,大聲哀嚎:
“道消魔長,道消魔長啊!!
“這魔教少尊,豈敢,豈敢如此行事!?”
此話一出口,茶肆裏行色匆匆的旅人,各個都是臉上覆雜。
但也有不明所以之人,詫異的看向周遭:
“這是怎麼了?魔教少尊是誰?他做什麼事情了?”
“唉……你們是初來乍到的吧?這消息剛發生沒幾天,估摸着你們也不知道。”
旁邊一個帶着行囊的漢子,嘆了口氣說道:
“就在半個月前,魔教的人忽然重現江湖,大鬧皇宮。
“竟然當場打死了皇上!
“還將那些皇子公主,皇室貴胄,全都殺了。
“當時,恰好有咱們江湖上的正道弟子也在……與之開展一場大戰。
“卻不想,那魔教少尊雖然年輕,但是一身魔功天下無雙。
“不僅僅當場打死了許許多多的江湖高手。
“更是連大梵禪院的方丈住持,以及一位據說是很多年不曾現身江湖的江湖名宿,都打死在了宮牆之外。
“這件事情鬧得太大了……
“消息傳揚開來,大傢伙人人自危。
“現在金蟬步步緊逼,皇室又出了大事。
“青國……青國……”
他說到這裏,聲音都在顫抖,可最後那兩個字,還是沒有說出口。
“什麼?”
幾個未曾聽到消息的,忽然聽到這話,也全都是臉色大變。
他們這些人,多數都是尋常百姓,也有商賈之流,縱然是對江湖瞭解有限,卻也知道大梵禪院是幹嘛的。
“這魔教猖狂,竟然到了這個程度了?”
一人有些不敢置信。
就聽另有一個聲音傳來:
“這事情傳的亂七八糟,誰也不知道真相究竟是什麼。
“有傳說是魔教少尊出手,先殺皇上,再殺正道高人,意圖毀我青國根基,佔我土地,殺我百姓。
“也有人說,這是……這是……”
他說到這裏,有些猶豫,最後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忽然又坦然了:
“說這是先帝造孽!
“據聞當日有人曾經見到,二十年不出江湖的逐月箭重見天日。”
“逐月箭?昔年金大將軍的逐月箭?”
有人愕然開口。
“正是。”
那人說道:
“我也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反正坊間一直都有傳言。
“說昔年金大將軍滿門,其實是有冤屈的。
“當年關於金大將軍的事情,也確實是有很多事情未曾交代清楚。
“稀裏糊塗的,一夜之間就給滅了滿門。
“其後就一直都有人說,金氏一族還有餘孽在世,將會捲土重來,手持追雲弓,以逐月箭將皇上射死在龍椅之上,從而報這潑天的大仇!”
腥四憧纯次遥铱纯茨悖腥溯p輕點頭,也有人一臉迷茫。
那開口說話的人則繼續說道:
“所以啊,皇上到底死在了誰的手裏,這事還真不好說。
“指不定就是被那逐月箭,一箭射死在了龍椅上。
“好叫金氏一脈的人,報仇雪恨了。”
腥寺犕曛幔X子裏又是連番上演小劇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