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然後兩個人就開始以傳音入密的手段,彼此交流……時而還看看江然。
江然對周遭一切並不理會,只是說道:
“我現如今所說的話,是真是假姑且不論。
“也算是一種可能性……左右今日大家都在這裏,便請諸位一起聽聽。
“首先,刺殺溪月公主的,並非是金蟬江然。
“乃是贏白眉的弟子,贏神刀。
“這一點,想來至今已經沒有任何疑問。
“前後百木門甄湛梢宰髯C,又有大梵禪院戒妄大師被火融刀打傷,人固然是可以冒名頂替,但是傷勢卻不可能有假。
“前幾日,七安鎮內,虛圓大師已經親口承認,確有此事。”
“阿彌陀佛。”
虛圓大師眉頭緊鎖:
“出家人不打誑語,江施主此言不錯。
“只是,今日……是分辨此事的時候嗎?”
“今日當着陛下的面還不分辨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江然笑道:
“陛下萬金之軀,在想見上一面,只怕並不容易。”
德公公感覺自己現在好似是走在萬丈懸崖的邊上,每一次聽江然開口,都覺得心驚膽戰,時而看向江然,時而看向青帝。
生怕陛下一怒之下,先把自己給斬了。
不過,他發現,哪怕是江然對他如何不恭敬,說話怎麼不客氣,這位陛下都安之若素的坐在那裏。
全然沒有半點龍顏大怒的徵兆。
“也罷。”
青帝此時緩緩開口:
“你有話說,那就全都說出來好了。
“朕也想聽聽,你打算說些什麼?”
“如果贏神刀所言不虛,這一切都是陛下所爲。
“那草民心中便有了困惑……
“陛下爲何要這般行事?
“首先,溪月公主來青國,是爲了兩國結盟,共抗金蟬之事。
“陛下此番刺殺,倒是可以說,栽贓嫁禍給那金蟬江然,好叫秋葉抗金蟬之心更堅定。
“可問題是,如此一來豈非多此一舉?
“畢竟,就算是不殺溪月公主,兩國結盟的事情,也已經是板上釘釘。
“這般畫蛇添足,不僅僅不會改變既定的結果,還有可能造成不可預測的變故,從而導致穩固的聯盟分崩離析。
“這一點……於理不合。”
腥思娂婞c頭,卻又弄不懂江然了。
前面說的信誓旦旦,這會怎麼又開始給青帝分辯?
而江然則繼續說道:
“可這一路走來,我逐漸發現了一些古怪。
“刺殺溪月公主的人,這一路走來一直都有。
“越是靠近皇都,越是舉步維艱。
“青國如今境內變故連連,因爲一個驚神刀江然和一個金蟬長公主,整個江湖風聲鶴唳。
“鬧得沸沸揚揚……有很多江湖匪類藉此作亂。
“草菅人命,劫掠材物。
“這些事情就發生在皇都邊上,卻無人理會。
“唯有幾個江湖俠客看不過眼,這纔出手清理幾個……卻也只是杯水車薪。
“似乎有人在故意放任他們將這件事情鬧大。
“陛下以爲,這又是爲何?”
“嗯,願聞其詳。”
青帝淡笑一聲。
“草民以爲,這亂象因江然而起,造成的結果,自然也要歸咎在江然的身上。
“事情鬧的越亂,越大,人們對於這金蟬而來的一行人,就越是痛恨。
“所以,草民忽然明白了。
“如果指使贏神刀刺殺溪月公主的當真是陛下,那陛下所針對的,其實並非是溪月公主。
“而是金蟬而來的江然……或者是江然背後的長公主。
“試想一下,當這民怨積累夠深,人們提起金蟬,便會咬牙切齒。
“那到時候,縱然是兩國還有緩和的餘地,只怕青國的百姓都不會願意。”
“兩國還有緩和的餘地?”
青蒼先生搖了搖頭:
“江公子,金蟬先殺我朝小皇子,其後又在和談期間不宣而戰,接連攻城略地。
“這般強盜行徑,又如何能夠有緩和的餘地?”
“有。”
江然笑着說道:
“起先的時候,我也和青蒼先生有着同樣的疑問。
“一直到七安鎮,和諸位共抗魔教。
“聽到了那位魔教少尊的那番話,這才明白當中究竟……”
魔教少尊的話!?
在場腥嗣婷嫦嘤U。
魔教少尊那一日說了很多話,但是他們一句都沒有忘。
最讓他們在意,甚至開會討論了好幾次的,便是說,刺殺小皇子的並非是金蟬的長公主。
而是天上闕的君何哉。
只是這件事情到底是真是假,着實是難以分辨。
虛圓大師雙手合十,道了一聲佛號:
“江施主慎言,魔教少尊所說的話,又如何能夠當真?”
“大師當真不信?”
江然看了虛圓大師一眼。
虛圓大師本想坦然點頭,但是念及當日那位魔教少尊的言語,到底不能欺騙本心。
故此陷入了沉默之中。
江然一笑:
“看來在大師心中,也未必是全然不信。
“當然,是真是假,尚且還在兩可之間。
“咱們姑且將其當成真的……那這兩國之戰,在諸位眼中,又當如何?”
兩國之戰,正是因爲金蟬長公主殺了青國小皇子而起。
如果這件事情本身不存在,那兩國何必征戰?
“可就算是這樣,金蟬天子也完全可以讓金蟬長公主入我朝,當面解釋清楚!
“這般不宣而戰,豈不是正是說明,他們心虛嗎?”
蔣如龍咋咋呼呼的吼道。
江然一笑:
“諸位難道忘了,長公主和那江然,又是如何來到了青國?怎麼變成了現如今這人人喊打的狀態的?”
此言一出,在場腥吮阃瑫r陷入了沉默之中。
江然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天上闕挑起青國和金蟬的征戰,長公主入青國是爲了解釋這一切,結果,關長青忽然發兵攻打青國。
長公主和江然這一行的目的,頓時被粉刷上了另外一層目的。
而腥舜藭r已經不會在意長公主他們來青國到底是做什麼的……他們只想殺了長公主和這江然泄憤。
同時,青帝派人刺殺溪月公主,加深金蟬野心在百姓心中的印象。
栽贓嫁禍給江然。
到時候江然就算當真現身,長公主說明事情原委,又有誰會相信?
青蒼先生面沉如水:
“縱然是說破了大天去,關長青接連攻城略地……這又從何解釋?”
“青蒼先生或許忘了。”
江然說道:
“當日那位魔教少尊提起過天上闕尊主君何哉的來歷,其人出身魔教,自然精通魔教蠱惑人心之能。
“據我所知,關長青所在的虎威關,很長一段時間之輩,都被天上闕的人納入掌控之中。
“就連青國鎮龍關,也有很多兵器,是在金蟬境內打造,再借虎威關,送到了鎮龍關內。
“虎威關早就失守多時,關長青被關押在虎威關內更是時日已久。
“誰又知道,他如今所爲,究竟是出自於金蟬天子授意,亦或者是……出自於那天上闕尊主君何哉的授意?
“倘若……刺殺青國小皇子的,乃是君何哉。
“金蟬天子命江然和長公主入青國,面見青帝解釋當中原委。
“一旦兩國誤會解開,一場風波自然化爲無形。
“那君何哉一手導演此事,豈非是竹籃打水?
“這個時候,關長青這張牌,便到了發揮作用的時候。
“便也成了今日你我爭執的關鍵所在。”
在場腥艘粫r之間面面相覷。
青帝則對德公公示意,德公公當即來到跟前,青帝在他耳邊耳語了兩句,德公公環顧周遭,趕緊領命去了。
江然此時則繼續說道:
“諸位應該還記得,在江然和那長公主成爲青國的過街老鼠之時,還有一件潑天大事發生。
“先帝本是春秋鼎盛,爲何忽然暴斃?
“如今陛下登基爲帝,可曾調查過先帝死因?
“一旦言語,便說是戰事當前,無暇分心……卻不知道,究竟是當真分身乏術,還是根本不想去查?”
“江流!!”
青蒼先生連忙說道:
“你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