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你答應了?”
金歌頓時高興了起來。
白露卻輕輕搖頭:
“沒有完全答應……”
“你說,還有什麼條件?”
“帶着我一起。”
白露的聲音仍舊很輕,但是卻很堅決:
“你如果什麼事情都想不起來的話,我就想着,你這一輩子,最好都不要和我有絲毫交集。
“可是你回來了……
“如今你的記憶已經恢復了,我再想當成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就連我自己這一關我都過不去了。
“我知道我其實已經沒有資格對你要求什麼……可是,別再把我落下了。
“人潮雖然洶湧澎湃,但是這天下太大。
“一次分別看似沒有什麼關係,可天南海北,再次相遇的旅途之中,總會有各種各樣的意外發生,讓我們在路上耽擱太多太多的時間。
“更有甚者,或許再也無法見面。
“一想到這種可能……我便會覺得害怕。
“比自己被扔到了全都是魔教中人的宅子裏還可怕,甚至,比死還可怕。
“所以……別再把我送走。
“別讓自己從我的視野之中消失了,好不好?”
金歌默默地聽着這番話,眸子裏的光彩逐漸堅定了起來。
他一把握住了白露的手:
“小露……待等這邊的事情結束之後,我們跟着大哥去金蟬吧。
“然後……”
金歌說到這裏,微微一頓,抬頭看向白露,深吸了口氣:
“嫁給我。”
……
……
皇宮!
御書房內。
德公公有些膽戰心驚的將一杯參茶放在了青帝的龍書案上。
青帝卻是看都沒看一眼。
而龍書案的另外一邊,有一個人正跪在地上,腦袋貼在地面。
另外還有一個人,正躺在那裏,昏迷不醒。
跪着的正是寶庫主事。
他已經將今夜所發生的事情,如此這般,這般如此的說完。
正在等候青帝的發落。
青帝卻只是坐在那裏呆呆出神。
半晌之後,方纔好像魂歸來襲,他眉頭微蹙,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主事,開口說道:
“囚魔鎖,這麼輕易就被他打碎了?”
“是。”
“好生厲害。”
青帝笑了笑:
“朕問你們一句,如果此人想要帜妫掏鯕Ⅰ{。
“你們,能擋得住他嗎?”
“……”
主事頓時沉默。
同時心中也有了一個答案……擋不住。
那個人如果想要刺王殺駕,事情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換個皇帝。
“爲何不答?”
青帝的聲音緩緩傳入耳中,主事的腦門上,也有了冷汗。
就聽青帝笑着問道:
“是不知道,還是……不敢答?”
“臣……臣,不敢……”
“這麼說來,他想要殺朕,朕便只有死路一條。”
青帝笑了笑: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荒謬絕倫!
“朕乃是當今天子,一介江湖中人,卻叫爾等束手無策,那朕要你們又有何用?”
“臣萬死!!!”
那主事趕緊喊道。
“罷了,你是生是死,尚且難說,這個人如果想要殺朕的話,朕卻是真的要死了。
“好在此人現在似乎並不打算殺朕……
“倒是得朕來謝謝他的不殺之恩了。”
他嘴角泛起戲謔之色,滿臉冷笑的問道:
“可知道是什麼來路?”
寶庫主事頗爲謹慎,不敢輕易回答。
而就在此時,躺在那裏的海懷深則一個翻身便站了起來,緊跟着順勢跪下:
“爲臣海懷深參見陛下。”
“起來吧。”
青帝冷冷淡淡的問道:
“你可曾知道,這幫人是什麼來路?”
“屬下……不敢妄言。”
“但說無妨。”
“是,此人於寶庫之前,施展了大梵金剛訣。”
海懷深沉聲開口:
“是以,屬下以爲,此人或許是大梵禪院的弟子。”
“不對。”
那主事此時抬頭說道:
“此人在寶庫之外,確實是施展了大梵金剛訣。
“但是在寶庫之中,曾經施展過天意倒懸不滅神功!
“由此可見,此人或許是左道莊的僮印!�
“所以,你們兩個都不清楚,今天晚上到底是敗在了誰的手裏?”
青帝的笑容更冷:
“看來,就算是在朕的皇宮之內,你們也沒有辦法保護朕的安全。
“來人。”
“陛下。”
當即有人來到跟前。
青帝閉上了雙眼,突出了口氣:
“聽聞最近七安鎮內,有很多江湖中人走動?”
“是。”
“這些人如今在何處?”
“他們都在皇城之內聚集。”
來人朗盛說道:
“屬下已經命人仔細觀察,若有異動,便會立刻出手,將其一網打盡。”
“明日……宣他們入宮。”
“是,屬下這就……啊?”
來人愕然抬頭。
“怎麼,還要讓朕再重複一遍?”
“臣不敢……臣這就去辦。”
“一切從簡。”
“是。”
答應了一聲之後,看青帝沒有其他吩咐,那人方纔倒退着離開了御書房。
一直到這會,青帝方纔端起了桌子上的參茶喝了一口。
放下之後,看向了兩個跪在地上的人,輕輕搖頭:
“該做什麼就去做什麼,該查什麼就去查什麼,別在朕的面前礙眼。”
那寶庫主事和海懷深對視一眼,同時答應了一聲,然後一起告退。
離開了御書房之後,寶庫主事眉頭緊鎖,看了一眼已經行走無礙的海懷深:
“看來你傷勢也沒那麼重……什麼時候醒過來的?”
“來御書房的路上。”
“那你不早點起來?”
寶庫主事大怒:
“你是想要讓我在前頭給你頂雷?”
海懷深趕忙說道:
“誤會,誤會……好了好了,別生氣,別生氣,我給你賠不是了。”
說着趕緊躬身一禮,一揖到地。
那寶庫主事哼了一聲,也不理他,便是大步往前走。
“等等我,等等我……”
海懷深趕緊追了兩步,可剛跑了兩步之後,便是連連咳嗽,那寶庫主事回頭看了他一眼,就見他嘴角又有鮮血流淌,正使勁往回咽。
“沒事吧?”
“……這一掌哪裏有這麼好接,我雖然確實是在路上醒來的,但是又昏過去了。”
海懷深深吸了口氣:
“這個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