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待等到了合適的時機,就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有話則長無話則短,三個人悄無聲息之間,重新回到了客棧。
吳笛看了看這客棧的位置,又回頭看了看魔教那幫人的據點,禁不住心頭感慨。
正道這幫人天天在這說魔教,卻不知道魔教就在他們的旁邊。
這一夜到此結束,轉眼之間就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江然一行人收拾了一下東西,便重新朝着皇都出發。
路上除了他們之外,還有一大羣垂頭喪氣的江湖中人。
本以爲這一場是他們圍攻魔教,結果魔教確實是沒來幾個人,卻將他們打了個人仰馬翻。
魔教少尊武功蓋世,魔威滔天,以至於不少人心中都是惴惴不安。
就連相對來說比較樂天派的甄眨@一路上也是頗爲喪氣,沒有先前那麼活潑了。
一行人就這樣一路沉默的回到了皇都。
剛剛進了城門,江然便已經發現了王橫留下來的暗記。
跟甄沾蛄藗�招呼之後,江然便領着溪月公主離開了車隊。
於暗巷之中,兜兜轉轉,很快兩個人便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之中。
這兩個,一個是王橫,另外一個正是葉東來。
只不過,王橫多藏在暗處,葉東來卻在一個不算太大,但是很熱鬧的街道口。
他正坐在那裏喫餛飩。
天氣已經有點熱了,他喫的一頭都是汗。
江然目光一轉,便領着溪月公主來到他的對面坐下,對小二哥喊了一聲:
“來兩碗餛飩。”
“好嘞。”
小二哥答應了一聲,手腳麻利的很快就送來了兩碗餛飩。
青國的餛飩比較實在,不是那種一盆肉,可以用三年的那種。
薄皮大餡,青菜做底湯,上面撒了一層小蔥花。
一碗大概有十個,如果是賣大力氣的,一碗大概喫不飽,但正常情況下,足夠一個成年人喫飽了。
江然隨手拿起桌子上的辣椒油往裏面倒,一邊說道:
“有人刺殺你了?”
葉東來抬頭看向江然:
“你怎麼知道?”
“這巷子不大,但卻也算是鬧市口。
“你平日裏極少喫這一口,這會卻在這裏喫這個……
“是不想讓那些殺手有機可乘吧。”
江然用勺子調勻了辣椒油,舀了一勺湯喝了一口:
“嗯,味道不錯。”
葉東來和溪月公主看着他這一碗紅彤彤的,就感覺有點喫不下去。
兩個人的口味差不多,都是清湯寡水。
好在今天主要也不是來喫餛飩的,葉東來吐出了一口氣之後說道:
“昨天晚上,便有人摸到了使館。
“上半夜是在找人,下半夜便想要殺我。
“好在你給我安排的人武功高明,這幫人全都折在了客棧裏。
“但還有人藏在暗處,待時而動。
“他們是在找公主,並且打算,一旦找到了,就直接將公主刺殺。”
他說到這裏,抬頭看向了溪月公主:
“殿下,下官以爲,青國皇都已經不是久留之地,我們需得儘快離開。
“否則的話,或許會有身死之險。
“這件事情下官雖然已經八百里加急傳回我朝……怕只怕,青帝中途攔截……”
溪月公主和江然聽完之後,一起搖頭。
就聽溪月公主說道:
“如果這個時候走了的話,那本宮和你只怕都會死在路上。
“到時候熱神不知鬼不覺……誰又能證明,這件事情是誰做的?
“還不是任憑青帝隨口亂說?”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江然笑道:
“昨天七安鎮的消息,看來已經傳到了宮裏。所以,纔會有這般舉動。
“他們之所以去使館找人,是因爲我當時說,溪月公主已經和你會合。
“趁着不曾將這件事情鬧大,這纔想要趕緊出手,抹去後患……
“不過,現如今我們既然已經回來了,他們就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葉東來明白了江然和溪月公主的意思,沉吟開口: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正是這個道理。”
江然的話剛說到這裏,自他身側走過的一個年輕人,忽然半點預兆也沒有的,拔出了隨身匕首,一刀朝着江然的脖頸刺來。
兩根指頭無聲之間便已經夾住了這匕首。
隨手一扭,匕首就已經落到了江然的手裏。
左手一進,拍開年輕人的另外一隻手的架子,緊跟着直接扣住了他的咽喉,將其按在了桌子上,匕首架在脖子上:
“年輕人未免不講武德,怎麼能這般出手偷襲暗算?”
兩枚飛針卻在此時嗖嗖而至,直奔溪月公主。
溪月公主也會點武功,雖然不多,卻也察覺到了危險到來,當即想都不想,一個翻身就藏在了江然的另外一側。
江然眸光一轉,忽然張口一吐。
罡風倏然而起,兩枚飛針當即倒轉而去,不遠處二樓窗口的兩個人,就被飛針貫穿了咽喉,死在當場。
“你們是什麼人?”
江然此時還在詢問。
“我是你大……”
一句話沒說完,最後忽然變成了慘叫,卻是一隻耳朵被江然給切了下來。
他用刀子戳穿了這隻耳朵,蘸上辣椒油,對那年輕人說道:
“想好再說,不然的話,我就請你喫飯了。”
年輕人又驚又怒又痛,與此同時,街道盡頭忽然現出了幾道身影。
江然的目光看去,就見到兩旁的行人已經被這場面駭住,紛紛逃離此地。
這也導致街道盡頭的幾個人,格外顯眼。
“兄臺,我勸你莫要多管閒事。
“這紅油耳朵雖然看上去不錯……就不知道最後會落入誰的口中。”
率先開口說話的是一個年輕人。
他一身黑衣,腰間隨意的掛着一把劍。
周身上下,劍意飛騰,好似一把出鞘的長劍,只想着殺人飲血。
江然的目光在這人身上掃了一下,然後就看向了他身邊另外一個人。
一個女人,一個老頭,還有一個小道士。
江然苦笑了一聲:
“這年頭當真是道德敗壞,人心淪喪。
“女人不好好在家裏相夫教子,老頭不知道含飴弄孫的享清福,道士不在道觀裏好好的清修……竟然聚集在一處,想要去殺一個小姑娘。
“諸位……問你們一句……”
話音至此,他忽然眉頭微蹙,就聽得破風之聲從高處傳來,一具屍體就這般自不遠處跌落。
江然蹙眉看去:
“就不能等我把話說完?”
“沒留神……對不住……”
王橫一時之間手足無措。
“上面還有高手?”
那老頭冷笑一聲:
“我來……”
他腳步一轉,一腳踩在了一樓的石頭柱子上,身形一衝,直接到了二樓。
探手一掌就要取王橫性命。
王橫沒敢出手,連連後退,眼眸餘光看向江然。
江然哭笑不得:
“殺了吧,還等什麼……總不能讓他殺你吧?”
王橫聞言這才放下心來,手中單刀一轉,嗤的一聲,那老頭正探出的手掌,當即沒了半截。
手指頭散了一地,血流如注,當即就要急忙後退。
卻不想就在此時,單刀已經到了跟前。
他眸子裏剎那恍惚,只覺得這把刀好似覆蓋了滿天星辰,一刀落下,可以將這紅塵劈成兩半。
駭然之心一起,人就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鋒芒一閃,半個腦袋就已經落在了地上。
王橫一刀殺人,餘下三人卻是同時心頭一緊。
“速戰速決!”
年輕劍客一聲斷喝,身形一步衝出,手掌長劍卻先一步直取江然。
那個女子和道士則同時衝向了溪月公主。
王橫則自二樓要跳下來,就見那女子忽然一回頭,兩袖一甩,兩片翠綠色的流雲袖已經到了王橫跟前。
王橫單刀一掃,嗤拉嗤拉,流雲袖頓時被捲成了漫天飛絮。
進而化爲綠色的霧氣徽衷诹送鯔M周身。
就聽那女子頓時大笑:
“三月青,三月草長青……中了我這我三月青,明年三月你的墳前便是綠草長青!!”
話音至此,忽然見到一抹刀鋒自綠色的霧氣之中衝出。
她整個人倏然一頓,緊跟着便自當中被一分爲二。
與此同時,江然一腳踢出,那個被他按在桌子上切了耳朵的年輕人,直奔那黑衣劍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