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吳笛微微沉默。
本命蠱往往不能輕易告訴別人,否則的話極有可能被人針對。
不過既然江然讓他說,絕不會是無的放矢。
因此沉吟了一下之後,他輕聲說:
“七節蠱。”
江然眨了眨眼睛,想了一下之後,方纔明白了過來。
而奇蘭姑娘則瞬間明悟,緊跟着眉頭緊鎖:
“七節蠱……蝶蠱,蝶在竹前。
“你是不是已經很久沒有回到笛族了?”
“……你怎麼知道?”
吳笛又是一愣。
“我不僅僅知道你很久沒有回去了,而且我還知道,和你一同成長起來的,還有一個人的本命蠱,應該是蝶蠱。
“七節蠱是竹蠱。
“蝶在竹前,再往上,便是寒鑠的蜂蠱……
“蜂蝶竹,他快要成了啊。
“看在你小時候在我懷裏拉過屎的份上,你奇蘭姨勸你一句,別回去了。
“今後如果有笛族的人來找你,你最好見都別見。
“這姓江的不可信……你最好是另稚贰�
“另外……如果本命蠱是蝶蠱的人,還活着的話,你見到了一定要告訴這個人,儘快離開笛族。
“免得,死於非命。”
這一番話出口,前半段的時候,吳笛還覺得莫名其妙。
待等最後一番話出口之後,他渾身上下已經滿是雞皮疙瘩。
他的手指頭都禁不住微微顫抖:
“你……你在說什麼?”
“言盡於此,小屎球,聽話。”
奇蘭姑娘說到這裏,便住了口。
“你到底在說什麼?你怎麼知道蝶蠱的主人死於非命?
“你……你是不是認識阿那?
“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他現在……在什麼地方?”
奇蘭姑娘不說話了,吳笛卻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的情緒也少有的激動了起來。
奇蘭姑娘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阿那是誰?你這般激動……是了,這麼看來,蝶蠱已經死了。
“你和這個人關係很好?”
“他們是青梅竹馬。”
江然輕聲說道:
“那個姑娘叫阿竹,本命蠱就是蝶蠱……
“後來她死了。
“是被同族的另外一個人殺的……吳笛離開笛族,便是爲了追殺那個人。”
奇蘭姑娘抬頭看了吳笛一眼,眸子裏有些憐憫:
“可憐的孩子……被人騙的團團亂轉……
“雖然我不知道你說的阿那是誰,但是,殺了蝶蠱的人,絕對不會是他。
“當今世上,老族長不會讓任何人殺了蝶蠱,也就是那個阿竹。
“只有他可以。”
“這不可能……”
吳笛趔趄後退兩步:
“你……你在說什麼?
“老族長爲何要殺阿竹?
“這沒有道理啊!!”
“阿那殺阿竹,不也沒有道理嗎?”
江然在一邊默默地點了一句。
吳笛豁然看向了江然,仔細看他臉色,他瞳孔逐漸有了變化:
“江兄……你,你是不知道什麼?”
江然擺了擺手:
“我知道的不比你多,不過現如今似乎都能夠找到答案。
“奇蘭前輩……這位老族長爲何要殺害同族之人?他想要做什麼?”
“這和你又有什麼關係?”
奇蘭冷笑。
“吳笛是我的朋友。”
江然說道:
“爲他弄清楚真相,便是我應該做的事情。
“更何況,根據我的猜測,以及你剛纔的那番話……
“恐怕不久之後,笛族就會找上門來了。
“所以多瞭解一些,總是不錯的。”
“姓江的什麼時候開始長良心了?”
“姓江的一直都有良心,沒良心的是那些被人騙了兩句,就開始信以爲真,然後狠下毒手的人。”
“你!!”
奇蘭姑娘大怒,這話根本就不是陰陽她,就是點着名的罵她。
江然淡淡的說道:
“事到如今,只怕你也不敢確定,自己一直所堅持的到底是對是錯。
“更擔心自己幫錯了人……害死了自己的心上人。
“但是奇蘭前輩,我勸你一句。
“有些時候,渾渾噩噩的活着,不會幫你逃避現實。
“真相也總有一天會水落石出。
“到了那個時候,你又能躲在什麼地方繼續逃避?”
“住口!!!”
奇蘭姑娘緩緩閉上了眼睛,並沒有就江然的話繼續說下去,而是沉聲說道:
“老族長……他是想要成神。
“成爲所謂的萬蠱之神。
“而且,蝶蠱既然已經死了,那按照山洞裏記錄的東西來看,他應該快要成功,或者是快要死了吧。”
“成神?”
吳笛忽然笑了:
“我還以爲你能說出什麼呢……原來是這般的無稽之談。”
“是啊,無稽之談。”
奇蘭姑娘靜靜地說道:
“我也覺得這是無稽之談,這世上不可能會有成神法。
“而且,他的法子殘忍的毫無人性。
“寒鑠當年……便是在我和哥哥的眼皮子底下,被他的本命蠱喫的只剩下了一個腦袋的。
“雖然當時我們沒有被他發現,可很快我們就被他以和魔教結交爲由,打入了萬蠱血池之中。”
“只剩下了……一個腦袋……”
吳笛感覺腦子裏轟然一聲巨響。
阿竹也是只剩下了一個腦袋。
阿那的笑容,阿竹的慘狀,老族長的叮囑,接連浮現在腦海之中。
他輕輕搖頭: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他猛然抬頭看向了江然,用一種求助的語氣說道:
“江兄,這不是真的,對嗎?”
第四百六十四章 目的
人力有時而窮,所以這天底下總是不乏癡心妄想之輩,想要成神成仙,長生久視。
金蟬的先帝便是其中之一……不然的話,也不會找人幫他尋找長生不死藥。
如此看來,這位笛族的老族長,也是這樣的一個人物。
這對於江然來說,其實並不算什麼不能接受的事情。
可對於吳笛來說,那就全然不同了。
看着眼前這個眼神裏帶着無盡恐慌,似乎想要尋找唯一救命稻草的年輕人,江然沉默了一會之後說道:
“我所瞭解的真相有限,這個人說的話,你也無需特別在意。
“誰知道她嘴裏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我能告訴你的只有一點……
“那天晚上……就是在柳院的那一夜。
“你以爲田有方打昏你之後就跑了,其實沒有……他被我擒住了。
“而那天晚上,他也曾經對昏迷不醒得你,親口承認過……
“阿竹,不是他殺的。
“至於這件事情的具體情況,他並沒有透露給我知道。”
“……田有方在你身邊?”
吳笛眼珠子滾動了兩下,忽然開口說道:
“方亮?”
當江然給他介紹方亮的時候,他就感覺他的身上有一種很熟悉的氣息。